凤求生,凰不死!

凤求生,凰不死!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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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凉,夫人身体不适,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请您先回去,改天再来和夫人好好说。”

    听言,南宫紫枫才发现母亲的面色比平时憔悴很多,精神也确实不好,难怪一向对他比较宽容的母亲脾气如此躁,不禁担心道,“娘亲,您哪不舒服,我立刻给您找大夫。”

    “我心里不舒服,怎么会养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子。”白芷又爱又恨。

    “孩儿不孝,娘亲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孩儿陪您一起用早膳,然后您再好好休息,身体才会好起来,直到长命百岁。”

    “你少来气我,我就长命百岁了。”白芷见儿子还知道关心自己,气也去得七七八八。

    “娘亲菩萨心肠,一定会长命百岁。”南宫紫枫放下心中的正事,立刻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母亲哄得眉舒心宽,开开心心。

    “你已经行过加冠之礼几年了,娘只想你早点成亲,然后给我生个乖孙子,南宫家有后我也就死而无憾了。唉,我已经不指望你大哥了,成天人影都不见一个。”白芷一脸忧虑。昨晚,她又梦见付菊予,看到身中剧毒的她抱着全身皮肤暗黑的婴儿,似也中了剧毒,满面哀伤的沉默不语,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一下子惊醒,之后一夜无眠到天亮。拿出当年与付菊予交换的信物,细细端视一番,不禁抬头望向月色明朗的夜空,暗暗担心:菊予和她的孩子还在这个世上吗?

    尽管南宫仁一再劝慰,她还是感到无来由的哀伤,无法入睡。如果当年不是她哀求,笑问天不会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最终被害至家破人亡。每每想到这点,她的心更难受。

    看着眼前潇洒英挺的小儿子,想起俊逸不凡的大儿子,心有戚然,无从排遣。

    “娘,只要你不逼我娶施家那个小姐,我立刻出门去给你找几门儿媳妇回来努力造-人,保证明年的这个时候给你送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南宫紫枫一边宽慰着母亲,一边暗自担心。

    “没个正经。”白芷被他逗笑了,心情不错的和儿子一起用早膳。

    南宫紫枫食不知味,绞尽脑汁的想法子令母亲知晓画中人的事,又不会太悲伤。

    半个月前,好燕国的探子回报有画中人的消息,据说四年前曾在无涯山庄出现过,但自从无涯山庄大小姐昭雪的那次失败的婚宴过后,就失踪了。时隔几日同样失踪的还有差点成为昭无一上门快胥的异美男子付闲,两人均不知所踪。

    直到前天,他和父亲才得到确切的消息回报:那个酷似画中人的女子名叫付轻雨,当时年仅十二岁已经美如天仙,可惜身染重疾,无涯山庄为她遍请名医皆无法医治,后因昭雪妒忌她的美貌而惨遭杀害并弃尸悬崖之下。探子还附有一幅付轻雨十二岁的画像。

    看着画上熟悉的眉眼,汇粹了笑问天和付菊予精华所成的五官,南宫仁已经确定那个无辜受害的女子就是笑问天和付菊予的女儿。由此推算,恐怕付菊予早已凶多吉少,不在人间。这个结论让他看起来一下子老了许多,步阀不稳的悲痛道,“错了错了,当初我若是先从好燕国找起,兴许会早几年找到她们母女俩,她女儿也不至于被害。”

    自责沉痛之余,心底燃起复仇之火,他咬牙切齿道:“昭雪!不管你躲在无涯山庄还是醉霞山庄,我都要你付出沉重的代价,让你后悔当初的残忍!”

    父亲的恨他无法体会,但仍为画中的小美人感到惋惜——红颜薄命。

    南宫紫枫悄悄打量母亲的神情,抑郁的眉间似乎笼罩了一层浅浅的哀伤。心情也跟着矛盾起来,最后决定:现在说不得!

    见没机会下手,笑红尘只好趁大家不察,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竹林后的小院休息,等白芷休息了再去。

    外面阳光猛烈,温度上升,还能把人烤出些微汗。小院位于竹林后面,阴凉清爽,微风吹来还夹带着淡淡的竹香,使人心旷神怡。

    一阵沉重的步阀传来,敏锐的她立刻下床,迅速把床上的被单恢复原状,跳出窗外,隐进竹林。

    过了一会,她看到一个健壮的身形出现在书房里,年约四十来岁的样子,身穿一身锦绿色的便服,留着半尺长的胡须,添了几分威严。他站到书架前,伸手抚过一排排的书籍,睿智的双眼隐带哀伤。

    这个人应该是南宫仁!笑红尘暗自猜测,接着又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朝书房行来,下一瞬,书房里多了一道俊挺的身形。

    “爹,早上看到娘憔悴的样子,我开不了口。”

    来人正是早上把白芷气得跳脚的南宫紫枫,南宫仁看了他一眼,无力道:“或许瞒着她比较好,我怕你娘承受不了这个事实,就让她留有一些希望吧。十六年来,她一直放不下菊予两母女,若是被她知道两人已不在世上,恐怕对她打击更大,身体会更差。”

    “孩儿明白。那大哥的亲事怎办?之前还想着找到恩人的女儿和大哥成亲,现在总不能为了隐瞒娘亲,让他一辈子不成亲吧?”南宫紫枫皱起双眉,感觉这件事比较棘手。

    “这事我会另做打算。正好皇上有意赐婚给你大哥,只要对象不是公主,我会间中促成此事,让你大哥名正言顺的成亲,又不使你娘起疑。”南宫仁无奈一叹,“终归,我们南宫家这一世还是亏欠了问天和菊予。”

    眼看大哥的事已成定局,南宫紫枫又想起自己亲事,“爹,你帮我想想办法退掉这门亲事,我实在无法忍受那个施家小姐,一点主见都没有,像个木偶似的,闷死我了。”

    “这件事已成定局,你就别再多生事端了。如果实在受不了她,就多找两个喜欢的姑娘娶来做妾。”南宫仁还在为付轻雨的死感到痛心,一点心情都没有,直接打碎他的希望,让他接受现实。

    “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是过来人,怎可让我痛苦的步你后尘?”南宫紫枫不满道。

    “开始时,我心中有菊予,你娘爱问天,我们之间确实说不上爱,一个奉父母之命去娶,一个因赌气而嫁。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你娘一直用心持家、努力相夫教子和尽孝道,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而我也慢慢习惯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偶尔几天看不到她,心中还会牵挂,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这种感情也是一种爱。所以,让你娶施家小姐,也未必是一件坏事,顺其自然就好。”南宫仁耐心劝导这个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小儿子,相比起大儿子的疏离,对他更多了一份亲近。

    “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南宫仁见儿子低头沉思不语,开口遣退。

    “那孩儿告退。”说完,南宫紫枫离开了小院,寂静的书房里剩下一道孤独的身影。

    南宫仁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缓慢的翻看着。外面的秋风轻轻拂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盖过了翻书的微响。忽尔,一滴晶盈的水滴从他脸上掉下,滴落在书页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微风送来低哑的呢喃:“菊予,原来我还爱着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笑红尘心中一震,脑中闪过相应的诗词——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原来,他把深爱的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这份痴,这份情,有多重?

    这个画面让她想起与亦萧闲相认时,他眼中滑落的泪滴同样震憾了自己。这个男人,同样的痴情!

    心中忽然不安起来,想起昨夜自己不辞而别,如果被亦萧闲发现,后果甚忧,必须速战速决才行!想到这里,她马上提气飞向白芷的住处。

    接近正午的碧风庭很安静,白芷正在休息,院子里只剩下翠珊和另一个婢女守着。笑红尘一挥手,两人立刻定立在那里,全无意识,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两人很尽忠职守。

    潜进房间,睡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她走近一看,发现睡梦中的白芷柳眉紧戚,睡得并不安稳。

    她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盖子在她鼻子下晃了晃,白芷立刻安稳的沉睡起来。看着有些病弱的她,面容无光,笑红尘禁不自拿起她的手把脉,原来是长期郁结于心,对身体产生影响,才一直身体不好。

    她叹惜道,“人生如戏,何必太认真!人世间的事,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又何必太执着。”

    23正文-第二十一章宰相之女

    “那你对我,会认真吗?”

    突然响起的冰冷声音吓了她一跳,迅速抬头,发现一身白衣金面的亦萧闲正立在房厅的桌子旁边,阴鹜的眼神令她禁不住一窒。尽管他的眼神很吓人,见到他,她的心还是柔软起来。

    笑红尘对他微微一笑,很想走上去抱他,“帮我一个忙,让她说出我娘的所有事。”

    发现眼前的她似乎并没有为昨晚的突然消失感到愧疚,还一脸无辜的要他帮忙,亦萧闲的心情更加阴郁。如果视线能透过金色的面具,她就会发现他的脸色难看的很。

    清晨,他忽然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即时冲进她的房间。看到床上睡着人才稍微放心,可是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对,唤了两声不见回应,一手掀开被子,只看到枕头一个。

    怒火和担心瞬间起来,这时,他才看到桌子上的留书,拿起一看,竟只有两字:勿寻。

    他即时怒火中烧,手中的纸片化成一道轻烟,消失无踪。

    强压心中的混乱细心一想,马上吩咐黑夜和无常潜入皇宫搜寻,自己和索命则寻向南宫府。

    那一刻,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是否还在跳,呼吸是否还在进行中,就是无法忍受她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自己面前。

    和索命两人搜寻了两个时辰,翻遍整个南宫府也找不到她,他的心越来越慌,强迫自己不可胡思乱想,猜想她有可能去了皇宫。于是又命索命回去等无常他们的消息。

    转尔一想,付菊予逃离丹为国前,曾与南宫夫人见过最后一面,他相信笑红尘一定会来找她,于是他决定藏身碧风庭守株待兔。

    当他看到笑红尘潜入的身影时,激动得恨不能把她狠狠地揉进体内,永不分离。看着她一脸平静地对床上的人说“人生如戏,何必太认真”时,满腔的怒火汹涌澎湃。可忆及她少时那种身在红尘中,心在三界外的性情,一下子又令他心慌起来。

    若是常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非报不可;对害过自己的人也会恨之入骨,一定会报仇雪恨。可她曾受了毁容之辱、废肢之痛,伤身之苦,对凶手依然没有恨,也不是不屑于恨,而是好像看透世间的一切,如佛门僧侣般四大皆空,眼中的纯净依然如初。难道这个世间真的没有什么能绊住她的脚步,让她有所牵挂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被揪得如火烤般赤痛,他绝不允许她纤尘不染的活着和离开,他一定要撕碎她眼中的纯净,要她陪着自己在这个充满七情六欲的世间沉轮,生生世世,至死不休。

    “以后绝不再无声无息的离开我。”提出条件的声音带着万年寒冰的剧冻,连床上沉睡的人也无意识的往被子里缩。

    看来他真的生气了,目前的情形看来,她唯有先答应下来。“我答应你。”

    得到她的允诺,房内的温度才上升了一些。他走到床边,出其不意的封住她的两处|岤道,在她不满的目光中,点向白芷的人中|岤。

    在白芷还没来得及完全转醒,他用域心音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芷。”白芷无意识的回答。

    “你认识付菊予吗?”声间听来悦耳动听,使人不知不觉跟随他的引导。

    “认识。”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

    “十六年前的秋天,当时她被人下毒和追杀,我和相公把她藏在竹林后的小院里,可还是被宫内的杀手发现,她逃离前,约我们在隐安寺见最后一面。”白芷虽已无意识的回答,语气仍带伤感。

    “你们谈了什么?”

    “我以上香为婆婆祈福为由,去隐安寺给她送去盘川,伤药和一些能解百毒的药。当时她怀有身孕,而且身中剧毒。我想报恩于是对她说,孩子出生后如果不便抚养,请托人带给我们,我们会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儿一样抚养成才。”

    “她可能认为自己所中之毒难以解救,命不长久,所以答应了。还说如果是男孩,就让他当南宫家的孩子,如果是女儿,就让她做南宫家的儿媳妇,不需荣华富贵,但求平平淡淡,安安稳稳。我们为了日后好相认,交换了信物,她把问天的玉佩作为信物给了我,而我也把南宫家嫡长子专属的玉佩给了她。十六年来,我和相公四处派人寻找,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把玉佩拿出来。”亦萧闲想起笑红尘自小佩带、从不离身、还有暖身和僻毒功效的玉佩。他记得上面刻有两个字,字体却很少见,并非五国文字,当时他并不认得,也没在意。

    白芷下床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下面的一格抽屉拿出一个精美的饰盒来。打开盒盖,一块通透水润的玉佩立刻出现在三人面前,上面还有一抹云状的殷红,似会流动。精细的雕纹优美无比,一面刻了个“问”字,另一面刻了个“天”字,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血翡翠。

    亦萧闲看向笑红尘,见她依旧一脸平静的看了玉佩几眼,再无其他表情。这个举动让他感到恼怒,看见父亲的遗物竟然表现得如此淡然,难道她真的准备四大皆空吗?

    手一伸,卸下她戴在胸前被衣服遮住的玉佩,看也不看的放进那个精美的饰盒里,却把问天的玉佩收进自己怀中,惹得她怒目一瞪,顿时让他心情阳光起来。这个表情他喜欢!

    这下,订情信物没有了,指腹为婚也无从谈起,他的危机解除了一大半,接下来就可以一心追查当年欲置付菊予于死地的幕后凶手了。

    等白芷把饰盒放回衣柜后,他继续问:“当年,除了你们派出的人马搜寻付菊予外,还有谁?”

    “好像还有后宫派出的人。当年,皇上差点为她放弃江山,有人说她红颜祸水,一定要斩除。我不肯定是先帝的旨意还是太后的旨意。”

    “除了你们,还有谁会派人救付菊予?”

    “我只知道后宫派了大量的杀手追杀她,因为我们的人马曾救过她几次,才知道要杀她的人来自后宫。但真的不知道是否还有谁派人救援。”

    “付菊予的身世你清楚吗?”

    “她是宰相付钦的第三庶女,当年享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也是丹为国第一才子,文韬武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但她与一般女子不同,喜欢女扮男装出游,所以才会在姻缘际遇之下认识了当时清心寡欲,喜欢自由自在的问天,两人一见钟情,当时的付菊予才十二岁。

    三年后,当时的太子,就是六皇子也早已爱上她,连续几次恳求自己的母后向先帝请求赐婚,他母后都不允,后来太子一意孤行辞去太子之位,皇后才被迫无耐的向先帝请求。先帝虽认为她的庶出身份配不起太子妃的名位,但想到她的才情了得,智慧无人能及,将来可辅助太子执政,对他大有帮助也就同意了。

    问天似乎早有所觉太子的情之所忠,等到付菊予一及竿就迫不及待的与她私定终身。

    在先帝下旨赐婚前七天,问天求自己的母妃向先帝请求赐婚,大家才得知两人已私订终身,珠胎暗结。

    先帝大怒,还为此罚问天闭门思过半个月,为了顾及皇家的颜面,还有当时付宰相在朝中的地位,先帝只好不情不愿的给得他们草草办了亲事,但从此对她更不待见,认为她未婚先孕,不守妇道。暗地里,当时的她也成了大家的笑柄。

    不过他们夫妻两人却从不在乎这些流言菲语,依然轻装上路,四处游山玩水,直到南宫家被害,问天才回紫春城。

    当时,远在江南的他们过着神仙倦侣的日子。朝中的人我都不相信,所以捎信去肯求他回来亲自撤查南宫家一案,问天才愿意向先帝请旨负责彻查此案。谁知……”

    无意识的白芷说到这里,眼泪哇啦啦的流了出来,泣不成声,可见她的愧疚有多深。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请你学会放手,你的幸福需要自己去成全。”笑红尘淡然道。

    “是我的错,如果当年我不求他接手此案,他们会过得很幸福。因为我,他们却……”白芷再次哽咽。

    “笑问天为何肯如此帮你?”亦萧闲暗自赞赏笑问天的手段,为抱得美人归而先下手为强,就算情敌是太子,自己同父异母的胞弟也无所顾忌。

    “当年,我和问天两人自小青梅竹马,双方长辈都很看好我们这一对,在大家眼中,早已认定我们会成亲。先帝也准备赐婚,只是她出现后,一切都乱了。他拒绝了先帝的赐婚,我一气之下下嫁到南宫家。南宫被害一案发生后,我连夜派人捎信给他,旧事重提,让他一定要回来彻查此案我才原谅他当年的拒婚。”

    直到了这时,亦萧闲和笑红尘终于完全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年你没有错,忘了刚才的事,好好睡一觉。”白芷在亦萧闲的魔音中沉沉睡去。

    如果没有这一切的发生,他可能无缘与付轻雨相识相知,还有接下来的相爱。因此,暗地里,亦萧闲对白芷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激。

    笑红尘用逆转大法冲开了被封的|岤道,“快走,有人来了。”

    她朝两婢女挥出解药,和亦萧闲同时消失于房中。门外的两个婢女突然抬头,一脸茫然的发现时间不早,赶紧进房张望,发现夫人还在沉睡,才松了口气。

    “你们下去吧。”南宫仁从院门外走进来,随和的对两个婢女下令。

    两人恭敬的退了出去,南宫仁走进房里,坐到床沿边,轻轻抚上发妻的倦容,幽幽叹息。

    24正文-第二十二章订亲

    两人一回到笑红尘的房间,亦萧闲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在门板上,用力的吻上她的丹唇。

    面对这种突袭,笑红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相交的唇齿让她感觉到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和上一次的美好绝然不同,她立刻明白他确实生气了!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吻,不喜欢他把怒气容入到亲吻之中,一点也不喜欢!她使劲的挣扎起来。

    她越是挣扎,他就吻得越粗暴,恨不得把他曾经忍受过的不安、恼怒、惊慌和恐惧都要让她感受一遍才解心头之恨。

    被钳制得无法动弹的笑红尘不得不无力地承受着舌尖和朱唇上传来的刺痛,亦萧闲看似越来越失去理智的举动令她胆战心惊起来,只得可怜兮兮的对上那双怒气冲冲的冰眸,无辜的眼神单纯地传递着她的疑问:你到底怎么了?

    接收到她满带疑问的无辜眼神,还有隐约的害怕和战栗,他终是忍不下心来继续惩罚和折磨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动作极尽所能的轻柔爱怜,试图抹去自己刚才带给她的疼痛和不愉快!

    因他的温柔转变,原本不停挣扎的笑红尘渐渐弃械投降,温顺地承受着他的缠绵和斯磨。良久,他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极力压下体内不断上蹿的躁热,伸手温柔地拂过那两片红肿的丹唇,“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绝不允许再有下次。”

    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无踪。

    笑红尘愣愣地靠在门板上,伸手轻摸仍然感到胀痛的双唇,内心像是煮开了的白开水,上下跳蹿,纷乱如麻。

    我和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亲密了,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可为什么我的心一点也不想抗拒?而且……还感到甜蜜?

    她挖空脑袋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索性不再去想,打开房门叫人送来热水淋浴,然后上床休息。

    当她睡足醒来,张开迷蒙的双眼,一张异美的脸庞赫然跳进她的视线,体内的警觉性骤然惊醒,使她条件反射地一跃而起,却被他闪电般的伸手抓个正着,揽进怀里,然后不怀好意地微笑起来“从今天起,你要习惯你的床上有我的存在。你可是我唯一好上的‘男色’。”

    “这……发生了什么事?”笑红尘有点弄不清状况,不明白为何自己一觉醒来,世界全变了样。

    “饿吗?”亦萧闲侧撑起上身,里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双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问。

    被纳入美男怀中,她的心跳得异常快,双颊微烫,不禁吞了口口水,不敢看他,手脚也不知如何收放,“嗯,你一说我就有点饿了。我要起床,请你放开我。”

    “休想,生生世世我也不会放开你。但我们是该起床了。”庸懒的语气是那么该死的欠揍,他软玉在怀的带着她翻身下床,抱住她的小蛮腰,下鄂抵到她的肩项上,“我为你准备了你小时候爱吃的菜。”

    暖暖的气息喷在她的项背和耳坠上,酥酥痒痒,她感到自己的双耳立刻着火般烫红起来,不习惯的侧头闪躲,“会痒,别这样。”

    “喜欢吗?”身后抱着她的人问道。

    喜欢吗?她也抚心自问。被他抱在怀里,她竟然觉得很安心,很满足,就像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样。因此答案是肯定的,尽管她还非常不习惯这种亲昵的行为。

    只是内心又充满了矛盾,她从不会侥幸的认为,她的身世能够永远隐藏,之所以顶着杀身之祸也要前来丹为国,就是为了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亦萧闲好不容易建立起自己的一片天地,在一切情况还没明朗前,她不愿意让他跟着自己承受像娘当年一样到处东躲西藏、腥风血雨般的日子。

    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转身面对他,非常认真的看着他浓情蜜意的双眸说:“萧闲,我觉得你这样做有失礼数。”

    “哦?你认为什么情况下才能这样做?”亦萧闲期待的看着她。

    “我记得曾看过一本专门给出嫁女子准备的春宫,那些亲热的举止应该是夫妻之间做的。”她低头沉思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成了夫妻,我对你的行为就合礼数了?”得逞的笑意从他温柔的眸中漫延。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她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所觉的一步一步踩进亦萧闲布下的陷阱,还傻乎乎地顺着他的意思接下去。

    “我们订亲吧。”他擅自作出决定,然后把一块清透中带白,晶莹油亮、刻有麒麟图腾和“亦”字的寒冰奇玉戴在她的项上,“你的订情信物我已经收了,现在给你我的订情信物。”

    这是他亦家的传家之宝,也是麒麟山庄庄主的身份印监,只要出示此玉,整个山庄都要听令于她。

    只是笑红尘并不晓得个中原由,只觉此玉异常稀有,加上上面的图腾,隐约觉得对他必是重要之物,因此拿下放因回他手里,拒绝接受。“萧闲,你还是把我父亲的还玉给我吧,这块玉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你在为我擅自给你退回指腹为婚的信物而生气吗?若是这样,我去把信物换回来。”语气听来沮丧难过,他低头不再言语,转身失落的举步走向门口。

    “呃,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生气。”见他失落难过的要离开,她的心堵得发慌,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马上解释,“你的玉佩很稀期,世间少有,我想一定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对你必定很重要。既然对你如此重要,我怎可收下?”

    听言,亦萧闲停下脚步,仍然背对着她,眼中闪过一丝j诈的笑意,“这块玉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你愿意替我暂时保管吗?”

    笑红尘依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更不想他就此离去。他每踏出一步,她的心就像被揪了一下,这种感觉让她心乱如麻,一方面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放手;另一方面,她的心却在大喊不能放手。

    “不愿意吗?”低沉的噪音听起来令人不忍拒绝。得不到她的回答,他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嘴角牵起一抹冷峻的笑。

    “愿意,我愿意。”急急冲口而出的答应使她惊愕不已,她的心竟然超越了理智,主宰了她的一举一动。

    亦萧闲转身走向她,温柔的眼神盈满喜悦,重新为她戴上寒冰奇玉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待亦萧闲为她穿带整齐,笑红尘才从迷芒中回神,看着面前那张俊美得令人妒忌的脸容终于露出愉悦的笑颜,她的心一窒,忍不住微笑回应。

    晚膳过后,亦萧闲牵着她的手走向书房,无常、黑夜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子早已等候在里面。笑红尘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柔情绰态,华容婀娜,目光大胆地随着亦萧闲移动,旁若无人般露出少女的情愫。

    这个发现使她握着亦萧闲的手一紧,心中不满起来,这个掩盖绝色容颜的家伙总是轻易地得到美人们的垂青,若有一天展现真容,恐怕追随他的女子有如过江之鲫,无穷无尽。想及至此,她眼中的平静“唰”一下间起了轻微的裂纹。

    亦萧闲无视那含情默默的眼神,微笑着牵她走向自己的位置,扶她坐在自己身旁,威严的气势尽显,“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少主夫人。”

    室内的另外三人倒抽一口气,使劲猛盯少主身边的瘦弱男子。不是他们眼拙,而是那名叫笑红尘的男子不管从哪一个方向看去,都没有一点女人的味道。平凡的五官没有半点脂粉气息,微凸的喉结、平坦的前胸不论怎样看,都严严实实就是一男子,怎么变成夫人了?

    以笑红尘的绝世医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子一点难度也没有。也正因如此,她才骗过医术高明的步惊叶。要骗过眼前几人,更是小事一桩。

    那名美丽女子气急败坏上前质疑,“少主,难道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少主也不必找个男子当少主夫人,此事若传出去有失少主身份,而且必会损及麒麟山庄的声誉。若少主不嫌弃,属下自荐扮演少主夫人一角。”

    “白天,休得无礼。”无常赶紧喝斥,尽管少主的这一举动惊世骇俗,可作为下属却无权质疑主子的决定。

    更何况少主的每一个决定总是未雨绸缪,只是不知少主这次绸缪的又是什么?他也对少主与笑红尘的关系好奇得要紧,奈何一直跟在少主身边的索命沉默寡言,无论他如何软硬兼施,始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句。

    同样无法接受的笑红尘立刻跳了起来,“你……我没有答应过这件事。”

    亦萧闲微笑依然,情深款款的看着她,“那我现在正式征询你,你答应吗?”

    她看了看眼前三人,只见他们表情各异。俊秀的无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默不作声的黑夜双眉经皱,只有白天狠狠的瞪着她,巴不得她立刻摇头拒绝。

    这使得笑红尘进退两难,接受吧,很明显落入了他的圈套;拒绝吗,万一他真的采用白天的自荐怎么办?光是想像他们两人耳鬓厮磨的情形,她的心就难受得如同被刀剐似的。

    “我答应。”明知往前一步是陷阱,就是自此沉轮,她也心甘情愿;如果退后一步是人生,可能再无交集,她一定会后悔此生。

    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究意是怎么一回事,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做出一些不明智的决定。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对亦萧闲信心十足和很满意的眼神感到郁闷,还有白天那恼恨的眼神感到无力。

    她不想在呆在这里,必须到一处清静的地方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想到即做,她施展开轻功,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眼前,除了亦萧闲,三人不禁一惊,好厉害的身法。

    亦萧闲则若无其事的端起茶几上茶,一边用盖子轻拔浮在上面的茶叶,一边胸有成竹的唤道:“索命!”

    一道暗影闪过,向着笑红尘离去的方向追去。

    25正文-第二十三章萍水相逢

    离开宅院,笑红尘来到一处杨柳低垂的湖边,举目远眺,宽广的湖面磷光闪闪。她就这样站着发呆,思绪纷乱一片。

    正值傍晚时分,落霞掩红半边天际,周围安静得连秋风都感到寂寞。

    这样的地方正适合她整理心中零乱的思绪,她和亦萧闲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脱离正常轨道,而且发展的速度快到令她瞠目结舌。一个月前,两人还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可就在刚才,她已经由他的“男宠”跳升为他口中的“麒麟山庄少主夫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障眼法用来迷惑丹为国的某些人吗?她又回想了一遍亦萧闲取回自己父亲玉佩的情形,虽然他的做法神不知鬼不觉,还擅自解除了自己的婚事。可一旦白芷思人睹物,发现当年用于指腹为婚所交换的信物悄然回到自己手中,而对方的却消失不见,那么南宫家的人肯定会猜到付轻雨仍然存活于世的可能。

    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南宫家一定会通过追查玉佩的下落来搜寻她,这消息迟早会传到丹为国的皇宫里,杀手立即卷土重来。想到这里,笑红尘终于明白了亦萧闲为何要给她制造这样一个“把麒麟山庄少主迷惑得娶作夫人”的男宠身份。

    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她一旦拥有了如此特殊的身份,加上她的男子形象,任谁都不会轻易怀疑到她头上。她重重的吐了口气,“原来如此!”

    原来他的出格举止都源自于此!一旦得出结论,也就理解亦萧闲连日来对她做出的各种奇怪动作,可是,为何想通了的她反而感到怅然若失?

    或许是因为他的亲密举止影响了自己的思绪,才会如此失常!她不禁自嘲道:看!只要不在他身边,自己的思绪立刻清晰明朗,理智也恢复正常!

    笑红尘也终于明白为何遮掩真容的他总能吸引别人的注意,他本身就拥有强大的令人信服的能力,以及拥有着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他人思绪和行为的“异能”。

    心中的零乱终于得以理清,她终于感到宽怀,才发现天际的云海艳丽如血,西沉的落日似乎要赶在没入西山前,将所有的艳光无所顾忌地释放出来,那么的滟潋,那么的壮观!

    让她忽然感悟:在这个纷绕的世俗里,能够学会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周围的一切,也是一种境界。

    “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周围的一切。”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回走。

    可一转身才发现,眼前竟是一片光线模糊的树林,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奇怪!路在哪?”

    她一边走向树林,一边借着微弱的光线寻找来时的路。在树林中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又回到杨柳低垂的湖边,不禁释然的笑起来。原来这个湖被布下了五行八卦阵,难怪这片树林看似无路,细心寻来又有路,兜兜转转却回到原点。

    抬头看向天际,早已守候在天边的长庚星闪闪发亮,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了方向,辨明方位,要破阵就容易多了,这还多得师父的杂物房,那堆“杂物”里就有五行八卦和奇门遁甲的阵法秘笈。

    注:长庚星,现时称为金星,离地球最近,是天空中最亮的星星,其亮度是足以抵得上15颗天狼星。由于它是八大行星之一,和地球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沿着自有的轨道自转。因此,春天它会在黎明时分出现在东方,古时称“太白金星”、“太白”、“启明”。秋天就到了西方,出现在傍晚时分,古时称为“长庚星”;夏夜则当头,冬季就再也见不到它的踪影。

    走进这个不算太复杂的八卦阵中心,笑红尘发现一座由竹子搭建而成的两层小楼,这时她才窥得八卦阵的布置手法以小楼为中心,四面用八卦阵包围,隔断了外界的马蚤扰。看来小楼的主人喜欢清幽闲静。

    她来到门前敲了三下,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应门。再次敲了三下,提声问:“有人吗?”

    除了周围的虫鸣,没有一点回音。难道小楼的主人不在?若是如此,还是改日再来。她转身抬脚正要离开,小楼内却传出杯盘和重物跌落地板的声音。

    噫?还以为没人呢,原来小楼内有人。

    她又回到门前抬手拍门,仍没回应,好奇驱使之下,推门进去。主人似乎没有在这里款待亲朋好友的打算,厅内北边的墙上放着一排堆满书的书架,前放一书桌一椅;东边视觉宽阔的窗前摆着一架样式古老的琴,旁边一张矮几上还放着一壳茶,大门处在南边,西边有一个通往其他地方或楼上的偏门。

    “主人家,我路经此处,误入贵宅,承蒙见谅!”

    依然没听到任何回应,笑红尘感觉很怪异,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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