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言语。
那陌生而淡漠的眼神看在笑春风的眼中,如刀像刺一样狠狠地剜着他的心。就是这个女子,他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她,即使在她成为自己的皇嫂后。
眼前的她尽管面容苍白,绝世之美依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同她身上的衣服款式、图案都和十多年前的一样没有改变,难道……这真的是……她的一缕芳魂?哀伤的神色占满了整张俊秀的脸,他艰难地抬起有如千斤重的脚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进,伸出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生怕一碰,她就消失不见。
近爱情怯!这一刻,他体会到了。
“菊予,”轻轻地吐出这个在心底、梦里不知喊过多少遍的名字,微红的双眼一下子迸出坚决的目光,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突然往前一抱,把眼前这个渴望已久的女子用力地拥进怀中,空缺了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完整了,“菊予,菊予,菊予……”
一连串的呼唤从他口中逸出,渴望着,期待着怀中佳人回应。可是等啊等,回应他的除了夜的沉寂,风的多情,却没有属于她的声音。他开始慌了,迎上那对清澈的黑瞳,双手抚上那张绝色的容颜,急切地说着晚了十六年的解释:“菊予,我知道你一定在恨我,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情。”
接着,又绝望而痛苦地补充道。“但是,你该恨我。”
因为,那个伤害你们的人是我的母亲,我却不能杀她!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自己最亲的人朝自己辣文的人狠狠地捅上一刀来得绝望?
笑红尘从最初的不解,到被紧抱时的震惊,再到解读了笑春风眼里的内疚和痛苦,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九死一生背后的真相。
一切,只怨天意弄人!
若是当年付菊予没有遇上笑问天,那么,她就会奉旨成为太子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果笑春风没有爱上付菊予,就不会有后来追杀;如果……
但是,她现在的样子真的那么像鬼吗?而且还是长得像娘亲的鬼?这一点,她不明白……
60正文-第五十八章意外重逢
笑春风再次用力的紧了紧双臂,怀用的女子是那么的真实,贪恋的碎吻雨点般落在她的鬓上,决然承诺:“菊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就算是赔上我的命,也要护你周全。”
他愿,与怀中的女子死生契阔,与她成说。执她之手,与她偕老。
笑红尘惊呆了!老天爷!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就变成了娘亲的鬼魂?笑红尘不顾一切的挣脱起来。
可是,陷入半疯狂的笑春风又怎会让她轻易挣脱?用力锁紧怀中的至爱,不再满足于那些轻微的啐吻,他想要得更多,低头寻向哪略无血色的樱桃小嘴。
面对这突其来的失控情形,笑红尘又急又惊,身体不能自控的颤抖,高声尖叫,“放开我,我不是付菊予!”
眼看那张樱桃小嘴就要难逃厄运,可在小嘴被吻上的前一瞬,一块被层层折叠成厚厚的黑色绸缎以令人难以察觉的速度及时地从旁飞来,不偏不倚的救下那张小嘴,代替它被那张单薄而带点张狂的红唇覆上。
同一瞬间,两道黑影快如闪电的从两侧袭来,招势凌厉而凶猛,迫得笑春风不得不放开怀中的至爱,身形如鬼如魅似的躲过狠辣的攻击,还不忘把笑红尘护在自己的身后。
守在附近的御林军一发现不妥,立刻向这边冲过来,同时大喊,“有刺客!保护皇上!”
雄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异常响亮,马上惊动了在附近巡逻的御林军和禁卫军,凌乱的脚步声一起往这边赶来。
见势不妙,笑红尘趁笑春风一分神,立即施展灵妙的身法遁去无踪。待笑春风察觉身后的倩影失去踪迹时,霎那间陷入疯狂,顾不得那两道虎视耽耽的黑影,立刻下令封锁整个皇宫,严密搜查!死咬着轻盈的身影一秒也不肯停留,奋起直追,椎心泣血的高声呼唤:“菊予,回来!”
师叔的|岤居暂时不能回了,眼下,整个皇宫如临大敌似的加紧了搜查,还派出这么多大内高手四处搜索。藏身何处才安全?难道真的要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在她踌躇不前的时候,一只大手蓦然揽她入怀,另一只大手同时堵住她的嘴巴,轻快的闪进旁边的马厩隐藏起来,在她反应过来准备反抗时,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令她顷刻间放松下来——是萧闲。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听闻一人问:“你那边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待脚步声行远,笑红尘立刻转身抱住一身太监打扮并易了容的亦萧闲,兴奋的问:“萧闲,你怎么会在这里?”
亦萧闲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警剔的双眼如鹰眸一样对周围来回扫射了几次,确定没有人后,拉起她风驰云卷的到一处太监的房舍,找了一套与她身形相仿的太监服要她换上。
笑红尘很快换好太监服,毁掉白衣裙,满脸欢喜地来到多日不见的亦萧闲面前,发现他高深莫测的双瞳闪了闪,略带恼怒的冰冷语气直逼她的耳膜,“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卸下来。”
“什么?”笑红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因为她一直没有带人皮脸具啊。
见她仍然无动于衷,亦萧闲迅速动手帮她卸,可是当他在那张小脸上摸索了半天,仍然没找到粘贴的接缝,又摸寻至她的脖子,依然不得其门而入,不禁焦急起来,“你的易容水平提高了不少,这张人皮面具要怎样卸?”
听语,笑红尘黛眉微蹙,不悦道:“萧闲,这个玩笑太冷了,我没有易容。”
亦萧闲一愕,随后翻箱倒柜的找出一面小铜镜递给笑红尘,“自己看。”
笑红尘不疑有他,拿过铜镜一照,惊得她差点扔掉铜镜大叫鬼啊。她看到自己娘亲的脸赫然出现在铜镜里,只是,细看好像比娘亲还要美上一些。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定心一想,脑中闪出一幅画面,一粒药丹跑到她喉咙里,但她却全然感觉不到喉咙有异物,刹时醒悟,愤愤不平怒骂:“太可恶了,竟然陷害我!”
这些天她一直毫无所觉的顶着这张脸出来,难怪会把别人吓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笑春风错认她成自己的娘亲,死抓住她不放,这张脸名副其实是她娘亲付菊予青出于蓝胜于蓝的翻版嘛。
可这时的夏天无恐怕已经坐实了师娘的名分,看来这个仇今生她都无法报答了。她一脸沮丧地看了看亦萧闲,解释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张脸才是我的真面目。”
亦萧闲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好像要把她这副尊容烙进心上似的,无奈地叹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她,“戴上。”
笑红尘摇摇头没接,“不用。”
随即在自己的万玉囊中翻找起来。
亦萧闲原本盛满温柔的双眸即时燃起熊熊大火,充满火药味的问:“难道你还打算回到笑春风身边当她的妃子?”
“找到了!”对于某人的抓狂,笑红尘视若罔闻,开心地举起手中的绿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绿的丹药服下,笑着对亦萧闲说:“我解释不清楚,你看着我的脸。”
不到一刻钟,亦萧闲的双眼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如释重负,然后温柔的搂她入怀,“你这个坏丫头太令人不放心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么?”倚在他怀里,久别重逢的滋味令她欣喜若狂。
“气,怎么不气,你竟然不给我解释清楚就敢[擅自推开我],还不说一声就失踪那么久,回家后家法处置!”又爱又恨的声音在这个窄小的房间里听来充满温情。
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心中虽然如此想,问出口的却是:“我们怎么出去?”
亦萧闲温柔地牵起她的小手往外走。“跟我来。”
一个原本宁静而清幽的夜晚,被笑红尘这样折腾一下,很快又到了东方吐白的时候。两人混在一队出宫采购的太监宫女当中,普通的容颜使他们轻易地出了宫门。
61正文-第五十九章分开之后
所谓的家法处置,就是关起房门来了一顿冗长的热吻,像是要把两人分开这段时间的亲吻全部恶补回来,直把笑红尘吻晕了过去。
其实,是她太累了,热吻还没进行到一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把亦萧闲气得七窍生烟。可一看到她苍白如雪的小脸上挂着两个黑黑的大眼圈,才发觉不过几日,那张小脸比她离开时整整小了一圈,心里的气马上消散殆尽,转而心痛不舍的为她盖好被子,在她身旁躺了下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赶走笑红尘之后,他没有听任何人的劝告,不吃不喝的闭门谢客了一天,发现自己那颗该死的心还在挂念着她。尽管心怀不满,他还是无法恨她。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爱已经深到就算笑红尘与他刀剑相向,他也宁愿坐以待毙,心甘情愿的死在她手上的地步。既然如此,在生死危急的关头被推开又算得了什么?
心神不宁的他又过了一天,忍不住开始担心她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是不是一沾上药材又亏待了自己。到了第三天,他已经无法抑制心底的担心和焦虑,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独自调查付菊予的事而遇到麻烦、受到伤害。
到第四天,天才刚刚亮白,他就迫不及待地顶着一对憔悴不堪的黑眸直闯南宫府,正好遇上四处找人的南宫紫枫,一问才知,笑红尘和南宫若寒前一晚一起失踪了,两人失踪前,笑红尘曾经提及要进皇宫当太监。
在亦萧闲迫人心寒的狐疑直视下,南宫紫枫不得不交待到底,因为笑红尘中了不离盅,一旦离南宫若寒超过一百步,就会疼痛至晕死,故此,无论笑红尘有什么行动或谋划,南宫若寒都必需与她共进退,否则她随时处于岌岌可危之中。
原来如此!亦萧闲终于顿悟——自己误会了她!
在危急关头把他推开,是因为她离南宫若寒超过了百步,疼痛晕死前,情愿置自己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也要把他推出生天。不知她用什么与南宫若寒兑换了解药,隔天一早赶回吴宅,只为救他。
被他误会后,她强忍委屈也要借此机会把他推离付菊予事件这个防不胜防的阴谋旋涡。
一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虽恨她执意独自承担一切的做法,却更恨自己的一时冲动,放任她独自去涉险。
亦萧闲和南宫紫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想偷偷潜入皇宫找人。才一出南宫府的大门,就碰上一脸焦虑和疲惫不堪南宫若寒,却不见笑红尘的身影,亦萧闲一个箭步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心急如焚的问,“怎么只有你回来?尘呢?”
一旁的南宫紫枫也猜疑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无声质问。
被焦急和担心折磨了一夜的南宫若寒心口正堵着一团无法言喻的火焰,一下子被亦萧闲撩个正着,同样急火攻心的两男子一触即发,拳脚相向。
两人的武功均排得上江湖的绝顶高手谱,眨眼间已过百招,两人的身影如同幻影般飘忽不定,雷厉风行的身法使街道飞沙走石起来。路人纷纷绕路避让,唯恐遭受鱼池之殃。
“你们再打下去,红尘就可能真的遭殃了。”一旁的南宫紫枫被两人强劲的掌风扫得几乎站立不稳,由于自己的武功不及他们两人,想出手劝架也无从下手,只好搬出笑红尘。话一出口,刚才还在死命相搏的两人瞬间分开,终止了这场属于情敌之间的决斗。
“大家稍安勿躁,进去好好说。”南宫紫枫前面带路,三人到了笑红尘居住的雅致小院。“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先弄清楚大哥和红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有方向可寻。”
南宫若寒烦躁地坐下,狠狠了喝了一大杯水,才把昨晚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只是把老井下的事略过不提。
“这么说来,你们是在冷宫走失的?”亦萧闲虽对他的理由不大相信,但监于他对笑红尘的了解,如果两人的意见不合,被甩的机会大有可能,用他的角度来猜测——南宫若寒被笑红尘甩掉了。
“嗯。”南宫若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耐何事实如此,郁闷至极。
“你把尘身上的盅毒解开了?”亦萧闲一提到这事,又禁不住满腔怒火,竟敢把主意打到轻雨身上,这个人必须除掉不可。
“我们碰到一个善于用药的前辈,她说红尘的盅毒已解。”说到这事,他就更加郁闷了。可想起女尘是女子一事,心情又马上好起来。
这句话是亦萧闲到了南宫府之后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他霍地站起来,一分钟也不愿多留。
“在下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人已出了小院的门口。
南宫若寒仍在戚眉苦思,思索笑红尘有可能隐藏的地方。
见状,南宫紫枫也见怪不怪。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到城外的桑府与被囚禁的云非雨斗斗嘴,其乐无穷。
回到吴宅的亦萧闲立刻叫来无常,令他通知丹为国王宫内的暗桩安排一切,他要进宫找人。同时对另外的几个暗卫作了一番布署,才毅然入宫。
就这样,为了寻找笑红尘,亦萧闲当天就成为一名负责仓库清洁的普通“太监”,乘机暗中打听有关笑红尘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冷宫那头传出闹鬼的消息,这一点令他疑惑不解,因为他昨晚也前去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在得知这个“鬼”是靖王妃后,他的心就安定下来了。以为是笑红尘在假扮付菊予查事,于是暗中助她把这个消息在宫内散播开去。既然找不到她藏身的地方,只好用最土的办法——守株待兔,每晚守在冷宫直至月色西沉,东方发白。
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第三天,当他看到戴着一张和付菊予相近的人皮面具的笑红尘被笑春风拥入怀中,还有无数的细吻落在她的鬃上时,心中的怒火如同翻江倒海般席卷他的神智,手下的石块纷纷化作尘土。
听到笑红尘惊惧的叫声,刹那间甩出一截从身上扯下的绸缎救下她的小嘴;发现她的潜逃,马上了无声息的跟了上去。他这才发现她的“真面目”。
62正文-第六十章行为有异
这两天,紫春城内的气氛很压抑,官兵被分为两路,一路负责街道和营商的店铺、客栈等等进行巡查;另一路则逐家逐户的一一排查,还出动了禁卫军在城内搜索,像是连蚂蚁都不放过。
进出城的盘查更严,特别是十六七岁的女子,查得更仔细。皇上此举,令城内的百姓感到疑惑和不安,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有别国的j细潜入城里。
南宫府后院一处偏僻处的竹林后,在那座小院的书房中,南宫仁正在提笔专心练字,龙飞凤舞的字体气势磅礴。过了一会,南宫若寒垂头丧气的出现在书房门口,尊敬的喊了声“爹”,便坐在一旁低首不语。
南宫仁瞄了他一眼,敛神收笔,转向坐在一旁陷入沉思的南宫若寒。“寒儿,最近宫里发生的事,你都清楚吧?”
听到父亲开口,他才收起心神准备与父亲商讨此事。“是。”
自从冷宫闹鬼、皇上亲自抓鬼失败后,整个紫春城的气氛就变成目前这样,既紧张又低迷。皇上的行动已经明确表示非要找到那个被传为靖亲王妃鬼魂的女子不可。
“把那晚的情况详细道来。”南宫仁凝眉看着眼前的大儿子。他一向以来远见卓识,处事稳重,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因此对这个儿子寄予了厚望。
“爹,付轻雨确实还活着。”那晚的记忆犹新,南宫若寒把皇上到冷宫的事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和我同时出手的还有另外一个黑衣人,我们暴露之后,付轻雨趁机逃走吸引了皇上的全部注意力,我和那黑衣人也借势及时离开。由此可见,那晚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方同样密切地注意着这件事,就不知道是否和付轻雨一伙。”
自从皇宫内传出‘冷宫闹鬼’后,南宫若寒也想过有可能是笑红尘在装神弄鬼,可当他听说那鬼魂是靖王妃时,心中的疑点暴增。如果是笑红尘所为,那么,她必然熟知靖王妃一事,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付轻雨。如果不是她,那她现在在哪里?
当他发现连皇上笑春风也往冷宫这边赶过来时,便预料到一旦“靖王妃”的鬼魂真的出现,事情就会变得严重而复杂。十六年前,身为太子的笑春风也许会顾忌到兄长的存在,可十六年后的今天,大权在握、万人之上的他恐怕就不是那么轻易放过他奢望已久的人了。
暗中观察笑春风的一举一动,直到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从一处破旧的屋舍出来,他完全震惊了,那不是他苦苦寻找了四年,并一度以为香消玉殒多年的未婚妻付轻雨吗?记起自己被无原无故、悄无声息地退了婚,心中犹如五味杂瓶,酸甜苦辣在心中翻滚了几遍。
果然是绝色美人,如此倾国倾城,难怪皇上坐拥有了后宫三千也无法忘怀那份已经过了十多年的情愫。只是,那双清净的眼睛怎么似曾相识?
看着她被拥进别的男人怀中轻吻,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怒气填胸;发现她意欲挣脱却力不从心而发出的无助惊叫时,他竟不顾后果的向笑春风发动攻击——这种以下犯上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找死。
待他冷静下来,不禁出了一身冷静汗。从头分析那晚的出格行为,连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仅仅是因为见不得她——付轻雨受欺负?
突然想到当时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黑衣人与他一起出手,究竟是何人?很显然,对方的目标也是为了解救付轻雨,难道与她同是一伙人?
听完他的讲述,南宫仁轻戚剑眉,说:“想办法找到付轻雨,我必须和她见上一面。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她一点忙。”
“我知道了。”南宫若寒接着又问,“爹,我可以不娶付轻雨了,对吧?”
南宫仁歉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她要退婚,我们也不强求。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满眼嫌意的看向南宫若寒,如果不是因为这桩婚约束缚,指不定自己也已经在享受孙儿绕膝的天伦之乐了。又问:“喜欢上哪家姑娘就说,爹娘为你提亲。”
南宫若寒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是喜欢上一个古怪的姑娘,但还不是很了解。”
一听说大儿子已经有喜欢的人,南宫仁喜上眉梢,立刻抓住儿子打听是哪家姑娘。
“爹,她来自好燕国,也是江湖中人,我只知她自幼与师父一起长大。就知道这么多。”说起笑红尘,南宫若寒的底气有点不足。
“嗯,你去问清楚他们住哪里,爹给你去提亲。”南宫仁也不奢望这个自幼儿被送上山学艺,学成后一直在江湖上行走的儿子能像其他官员的儿子那样娶个大家闺秀,安安稳稳地在家过日子。
南宫若寒苦笑,到现在还不知她究竟去了哪里,又再度感到沮丧起来。
63正文-第六十一章礼物
一大早,亦萧闲把笑红尘抓到书房,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
一脸狐疑的笑红尘接过这个除了定亲信物外的第二件礼物,满眼兴奋的左看右看,舍不得打开,忍不住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傻丫头,你不会打开看看?”见状,亦萧闲一脸宠溺的笑说。
“唉,下次你送礼物给我不用包得那么好看,真不舍得就这样把它拆了。”嘴巴上虽然如此说着,心里却甜滋滋滴。
打开包装,一张精美的金黄|色面具马上跳进她的视线,璀璨夺目。她小心奕奕的拿起来细细端看,爱不惜手。忍不住轻叹:“好漂亮!”
这张面具和亦萧闲那张的质料和颜色如出一辙,款式却不一样,像一只展翅游戏在花纵中的花蝴蝶。面具上雕铸了一些小巧别致的装饰细纹,几粒细小的透明水晶石被点缀在细纹之间,适到好处,显得典雅而高贵;面具的边缘镶嵌了一些血色的细小宝石,与面具的颜色红黄相衬,艳而不俗。
“怎么会想到送我面具呢?”夏天无已经送了她两瓶变脸药,现在又多一个面具,她以后都可以做变脸大师来哄小孩子了。不过这个面具真漂亮!
“丹药总有青黄不接的时候,这个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亦萧闲略带隐忧的嘱咐她。
虽然,那张绝色的容颜早已经铬印在他心上,但那天在皇宫看到她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闪了神。若是这样的容颜暴露在众人之前,必然会引得天下轰动;再加上她的身份一旦大白于天下,各国的君主恐怕也会坐不住。不管哪一种可能,都不是他想要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笑红尘小心地把这个蝴蝶面具收进万宝囊,主动投怀送上一记香吻。
亦萧闲欣然受下,在她抽身时一手把她拉回怀中,神情严肃而认真:“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
她一愕,没想到自己习惯性的一句话,他居然会看得那么重要。随即扬起一抹温和的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温热的吻已覆上她的丹唇,灵活的舌头充满渴望的闯进她的小嘴,温柔地挑逗着她的小舌,探索她的欢喜,吮吸她的甜蜜,辗转而温柔。
笑红尘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地回应起来,渐渐地与懂得他嬉戏,和他追逐,全情地投入到这个温情的亲吻中。这是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第一次用心地与他亲吻,用心地感受他的喜欢和在意,也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因她的热切回应使得亦萧闲欲罢不能,情不自禁地伸手解起她的衣袍。
“笃笃笃”,让亦萧闲想杀人的敲门声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一脸火烫的笑红尘从热忱中回神,用力地推开他,结束了这个温柔又热烈的缠绵长吻,喘着气说:“萧闲,有人来了。”
亦萧闲布满情欲的双眼一闭,再张开时,清明得令人不寒而粟。他亲手为她整理好衣袍,看到她艳红如旭阳的脖子,忍不住抚上那红润如桃李般的平凡面容,声音却是温柔的,“爱我吗?”
笑红尘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看着你的眼睛,我怎么感觉你在对我说——杀你吗?可听着你的声音又像是说——嫁我吗?
她急忙本能的摇摇头,随后发现不对,又赶紧点点头。
“轻雨是不爱我呢,还是爱我呢?”他的双手抚在她的双肩上,目光如冰,异常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丝雅痞的笑,嗓音听似懒散又不容忽视。
“我……我很想念你。”她不知道爱与想念的距离相差有多远,但她现在肯定的是,若会想念一个人,就一定是喜欢这个人,所以只好把自己的心意说给他听。说完,还不知所措的伸出小舌舔了舔上唇,一点也不知道这个随意的小动作引得亦萧闲差点把她就地正法了。
虽然答案令他不是很满意,但相对于几天以前,这个答案的进步已经很大。冰冷的黑眸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笑意,戴上面具才向门外的人说:“进来。”
黑夜听到回话,才敢推开房门走进来,看到笑红尘低头坐在少主身旁,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夫人失踪那几天,估计去见阎王都比面对少主来得轻松,那几天,简直就是他们几个人的练狱之旅。
“少主,云非雨被囚禁在城郊的一处名为‘桑府’的别院里。那是一个米商名下的别院。”
两天前,他被派去调查云非雨的踪影,虽然少主已经提示他从南宫府下手,但这两天,南宫府的人特别的“循规蹈矩”,就算出门也是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直到昨天晚上,他发现南宫紫枫偷偷出了府,一路向城外去,于是一路尾随,在离城不远的效野,发现他进入了一座名为“桑府”的别院。
从外面观察得知,这座别院被人严密把守着。他偷偷潜了进去,远远就听到南宫紫枫和一个女子在斗嘴,两人像是越斗越有兴致。他听出那女子的声音是云非雨。
跟着声音摸索过去,才发现云非雨被囚禁在一个房间里,南宫紫枫正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隔着门与里面的人斗嘴得不亦乐乎。
由于少主特地吩咐过,只要查知地点即可,千万不可打草惊蛇。所以,他一掌握了情况就迅速撤离,连夜回城。可是但是到了城门外,发现有不少高手在把守,而且城门已关闭,为怕节外生枝,他只好在城外一家农户借宿了一晚,待天一亮就赶着进城回来向少主汇报。
64正文-第六十二章锁红尘
得到黑夜调查来的消息,笑红尘单枪匹马向城外的桑府出发。亦萧闲坚持让黑夜同行,被她两句话刺中要害,胜利驳回——出入城门查得比较严,人多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
托笑红尘这副平凡尊容的福,她轻易地通过了守门士兵的盘查,随一群南下的商旅一起出了城门,向桑府的方向拍马奔驰。
骑着‘疾风’的她目不斜视地从桑府门前径直而过,毫无停留之意。直到走出大约一里路,完全看不见桑府的影子她才收缰下马,把‘疾风’带到一片绿草茂嫩的小纵林里,在它耳边轻轻地说:“疾风啊,乖乖地在这里等我的命令。”
疾风听董了似的低头用力呼出一口气,声音响亮,仿佛在答应。
笑红尘疼爱地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见四周没人,掏出一条黑巾蒙住脸,施展轻功朝桑府飞去,不出半刻已经悄然无息的潜进桑府。利用刚才径直而过的时机,她透过内力探听到前院的守卫不是很严,那些人的呼吸比较沉,属于武功一般的守卫;重点在后院,那里隐藏了两个内力较深厚的武功高手,她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呼吸,非常的轻微。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辰时,前院的仆人正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打扫的打扫,抹东西的抹东西,打理花草的打理花草……看似平常,但笑红尘却发现每人都有着不错的武功底子。
她隐踪匿迹的向后院推进,那里很安静,人也不多一个。
照着黑夜所说的西厢房摸过去。很快,她发现一间显眼的房间被上了锁,门前还有两个看似护卫的壮年守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却炯炯有神。这两人的警惕性看似很高,稍微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球,她在门外经过时察觉的那两道轻微的呼吸,正是来自这两人。
一丝轻松的笑意从她眼底滑过,笑红尘胸有成竹地隐身在屋檐上方静心等待。过了一会,原本目光炯炯的两人变得神情呆滞,连笑红尘弹出的小石头把花盆打碎了都无动于衷。
下一秒,笑红尘出现在西厢房的门前,从其中一个守卫身上搜来钥匙,插进锁孔一转,听到“哒”的一声,锁开了。
她极快地推门进房又把门反掩起来,看到一个身影睡在床上,背对门口,乌黑的长头垂放在枕头上。想起与云非雨初遇时,她就有懒床的习惯,不自觉的轻笑,声音温润:“非雨,再不起床你师兄就要把你打包送回山上了。”
床上的人好像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好走到床边伸手去扳云非雨的身子,突然,手被反握,一道劲力把全无防备的她往床上拉。
挣脱不掉那道劲力的笑红尘大惊失色,另一只手立刻出掌击向床上的人,却被对方一招罕见的类似武当招式的擒拿手轻易地压制下来。这招与武当的招式很相似但更为实用,一招制胜。她猛然想起逆逍子,难道眼前这个对手就是他的徒弟?
见双手被擒,她马上以脚代手发出攻击。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她有这么一招,擒着她双手的大手骤然一使力,她立刻站立不稳的往床上倒去,床上的人反身就要把她压在下面。
身体着床的一刻,她借力飞起双脚被踢向对方的下盘,双手使力挣扎,同时看到转过身来的人竟然是——南宫若寒!这个发现使她一愣,双脚的速度慢了下来,被南宫若寒轻松地躲过她的无影脚,一手揭下她的面巾,擒住她的手却因她的挣扎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直接往她身上落下来,结果发生了一个美丽的意外——两唇完美相接,四目圆瞪。
当事人都愣住了,忘了反应。
那两片小唇瓣像鲜花一样清润,透着淡淡的微香,南宫若寒陶醉地轻轻吮吸起来,惊醒了还在发愣的笑红尘。
啊!老天爷,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她蓦地把脸转向一边,挣扎着大叫:“南宫若寒,快放开我。”
这个动作适好把自己的耳朵送到砧板上,她立即感到无数的细吻落在耳朵上,耳垂被温柔地吮吻起来,激起了她体内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反应,灵活的滑舌顽劣地她的耳内游走,带起阵阵令她感到陌生的酥麻,她颤抖着声音警告,“停,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吻得起劲的南宫若寒完全陶醉在怀中的温香软玉里,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把她的耳朵逗弄一翻后,继续下滑,在白如凝脂的细嫩劲脖上来回游走。
见他仍然没有停下来,笑红尘气得浑身发抖,抬头往他脖颈上的大脉狠狠地咬下去,被咬出血痕的人没有喊痛,反倒是她大叫起来。“南宫若寒,你这个变态的恶魔,快放口。”
在南宫若寒被她咬住的同时,细长的凤眸扬起一丝得逞的锋芒,张口用力地咬上她的香肩,直到一股香甜的血腥味漫延至嘴角才恋恋不舍的放口。看到雪白的香肩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花卉,满意的抬眸对上她那对恼羞成怒的黑瞳,风雅的笑意显示了他的欢愉,坏坏的回敬:“彼此彼此。”
然后,他又突然靠近她的脸,近到差一点点就两鼻相抵,柔情似水的嗓音轻轻地说着令人心跳耳热的字眼,“喜欢在你身上留下属於我的印记,尽管你还没属於我……”
笑红尘惊呆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个疯子。
南宫若寒温柔而贪恋的再看了一眼那个印记,突然放开她的双手,翻身下床。
重新获得自由的笑红尘急忙弹下床,慌忙理了理不整的衣袍,怒吼道,“南宫若寒,你把非雨藏到哪里了?”
温雅的男声带着些许余情未了的沙哑,蕴含了几许幽怨:“我已经等你好几天了,原来,你不是为我而来的。”
被他溢言于表的哀怨吓到了,笑红尘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全身冒起鸡皮疙瘩,眼中盛满愤慨,暴躁地对他嚷起来“你有病啊,废话少说,快把非雨交出来。”
“唉,难过,伤心了。”低沉的语气,听似郁积难舒,难过不已,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温柔的。
“有条件,你答应吗?”见她气得两眼直冒火花,他反而心情舒畅,慢条斯理的穿起衣袍。
“有话快说。”她不耐烦的低吼,感觉南宫若寒就像她这辈子的克星,遇见一次倒霉一次。
“想要我放云非雨走,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他顿了一下,一件在笑红尘看来很一般的深蓝衣袍硬是被他穿出一翻飘逸的韵味,“只要你替代她留下来便可,怎样?”
“我不会留下来,而且非雨我也要带走。”她怒极而笑,添了几分猾黠。
南宫若寒打了个寒颤,暗道不好,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他发现自己的双手麻木得完全不听使唤,惊得他一下子无法动弹,“那是什么毒?”
“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她优雅的抬头面对他,戏笑说。“现在我们可以谈条件了,只要你放了非雨并且不再为难她,我就给你解药,否则三天后,你的双手就等着被砍掉好了。另外,关于你们在商青国做过的‘好事’,我担保她不会泄露出去。”
说完,她忽然弯腰往床下一看,霎时松了口气。
可怜的云非雨被绑手绑脚,堵住了嘴巴塞在床底下,动也不动,显然被人点了昏|岤。难怪她在外面能听到云非雨的呼吸,不过失策的是竟然听不出南宫若寒的,看来他的内功在自己之上。
65正文-第六十三章营救
“真狠心!”南宫若寒气定神闲的揶揄,语气平缓,听不出他的心情。“丫头,如果我要向你提亲,应该往哪儿去?”
“我不会接受你的提亲,省省吧。”犹记他刚才的胡作非为,笑红尘就一肚子的窝火。
把云非雨从床底弄了出来,平放在床上,松开她手脚上的捆绑着,拿掉她口里的布条,解开她的|岤道,所有动作利落得一气呵成。
看到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