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五胡乱华

情迷五胡乱华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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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突然传来佛图澄的声音。“大师!”抬着我的人恭敬的叫着。

    “此女并未死去,也命不该绝,可否让老纳带走。”他声音庄重,命令不容置喙。

    “是…小人将她送去大师的寺庙。”佛图澄你究竟和我有何渊缘,三翻二次的相救我铭记于心,终不再强忍着,任排山倒海袭来的晕眩与黑暗占据……

    第51章神僧(1)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已过了几日,第一个反应是我没死!佛图澄竟然能从死神手中将我救回,他到底算不算神僧?或是扁鹊再世,能起死回生,他救我也应该怀有某种目的,可惜我已无力再次与谁纠缠、或是利用。

    清醒时一直在反复思蕴着,生命是什么?生是偶然,死却是十分必然,生与死除了那几声欢呼,与痛哭外还有什么?

    自古女子的命却是如此轻贱,似貂蝉轻舞的团扇,杨玉环抛上树的白绸,抑或是林黛玉葬花的悲吟,窦娥赴刑场的怒火…生命到底是什么,或许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答案,而我也无力为自己的生命寻找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死了又有谁会在乎?心真的死了,或者有一天,不再会等待,也不会再为谁而守望……

    “施主,你醒了…”门被推了开,一位清秀的小和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大碗黑乌乌的药,递给我,轻声道:“大师有交待,你醒了喝下此药再吃些清淡的食物。”“是大师救了我吗?他人呢?我可不可以见见他,对他当面言谢。”我撑着身子虚弱的问着,脸色想必已是十分苍白,浑身无力,连说话伤口都会传来阵阵刺痛,目光也只是虚无地浮着。

    “大师有交待时辰一到,他自会前来相见。”“这么神秘?”我轻挑眉梢,捏着鼻子将苦药一饮而尽,旋而苦笑道:“传说大师善诵神咒,能役使鬼神,他用麻油和胭脂涂掌,便能于掌上映现千里内外之事物。小和尚可知真假?依大师能将垂死的我救回,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小和尚亦有兴趣,笑道:“传说当今大王有子名斌,已故大王(石勒)甚喜爱,一日忽然暴毙。大王说:吾闻扁鹊有起死回生之术,惜今无此等人,和尚乃国之神师,有救治方法否?大师听后便以杨枝净水治之,石斌还复如故,大王感载得五体投地,令诸子都皈依大师,并常到寺中礼佛,为儿祈愿。”我瞠目结舌的听着,听说只有观世音才有此神通,而那也只是传说罢了,莫非佛图澄果真有此神通?只怕是假的,毕竟真的很难令人信服,杨枝净水便可让人起死回生,任谁也无法相信。

    小和尚见我一脸不信的模样,便急切道:“有一年,天气大旱,从元月至六月,滴雨未降,乡民到各祠庙,跪拜祈雨,仍是无雨。当今大王请大师祈雨,当时就见白龙二条降于祠所,刹时大雨顷盆而降,方圆千里内,农作丰收,蛮貊之民,先不识佛法,及闻大师之名,都遥而拜,此可谓德被万民,不言化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信…你出去吧,我继续睡…”我疲惫的打发走了小和尚,继续躺睡着。

    双目微阖,心思却是清醒地转动着,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祈雨了,白龙我定是不会相信,这世界有龙吗?只怕是雨可能是求了,只是对当时的情景加以夸张了,毕竟一人传实,百人传虚,传着传着就变调了。

    可是他会怎么样求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的能求雨?佛图澄就像一个谜团,越解越令人疑惑,他为何救我?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是瞑瞑中他知道某些事!

    注:蛮貊:古人对少数民族的贬称,蛮在南,貊,音o,在北方。

    第52章神僧(2)

    身上的伤好得异常快,不知是佛寺清淡舒心的日子还是佛图澄的苦药起了作用,混乱的思绪也开始平静,离开冉闵已经有段时日,思念却依旧汹涌,毫无半点要褪之意。

    这个男人已经深深占据我的心,满脑皆是他的身影。佛图澄这个谜,始终不露面,越发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也越想了解他。

    整个佛寺以塔为中心,四周由堂、阁围成方形庭院的布局。寺庙进门处为山门,山门之后为天王殿,在山门和天王殿之间有钟鼓楼,鼓楼在左,钟楼在右。

    天王殿正对山门一面供奉大肚弥勒佛,他双耳垂肩,脸上满面笑容,笑口大张。身穿袈裟,袒胸露腹,一个按着一个大口袋,一手持着一串佛珠,全身漆满金漆,乐呵呵地看着前来游玩进香的人,见此像,往往受他那坦荡的笑容感染而忘却自身的烦恼。

    天王殿后是大雄宝殿,殿正中供奉三世佛,殿后供奉着观音,和尚敲木鱼诵经是每天必听的,他们念的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也称《心经》,听着心也更为平静。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百多岁高龄的佛图澄终于出现。

    “大师!”我亦有礼的回着他。他轻笑看着我,摸着长白的胡须的道:“姑娘每日听心经可有所体会,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我佛慈悲!”“想不到大师每日避而不见,却对我的行程了如指掌,救命之恩还未言谢,我在这里先行谢过大师。”我表面温文无害的行礼,心底却乍惊,他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亦或者现今已一无所有的我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

    “并非避而不见,只是时机未到,姑娘似乎心生芥缔,罪过罪过…”“是我失礼了,还记得曾问过大师,是否归依我佛就能真正能独善其身,忘了前尘烦事?每日听着诵经心情确实平静了不少,是不是此境界就是忘了红尘,诚心归依?”说着唇边便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冷涩、空洞的。

    他注视我片刻,忽然摇头感慨道:“并非如此,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1)姑娘的心思在何方自己应该知晓,是否真看破红尘,姑娘心中应当有几分明白,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大师所言极是,小女受教了,只是心中日益渐浓的疑惑须要大师指点,大师是否如同传说能知晓事间万事?还是一切根本是子虚乌有?更惊奇的是大师如何知我在太子府,也如何知道被人抬着的是我。”我淡然注视着他,目光中含着少许的歉意,心里不免揣测他会如何答复。

    “我所知道的还并非这些,你的来历及以后种种…还有更多的事,你心中所想所念我皆知,只是时机未到。”他目光中尽是蔼然与慈祥,并未有一丝丝阴谋之意。

    我心中蓦然一震,凝眸睇他,不置信的摇头,道:“大师既然知道我心中所思所想,就应该知道死对我来说是种解脱,而活着只是更加受痛罢了,而您所做的一切却令我更加惶然,希望能指点一二。”

    (1)取自《大学》。相传此书为曾子所作,是一门成年人的学问,系统阐明了孔子的思想,也就是儒学的认识论与实践论。

    忿懥(zi):愤怒。

    解释:之所以说修养自身的品性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是因为心有愤怒就不能够端正,心有恐惧就不能够端正,心有喜好就不能够端正,心有忧虑就不能够端正。心思不端正就像心不在自己身上一样:虽然在看,但却像没有看见一样;虽然在听,但却像没有听见一样;虽然在吃东西,但却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所以说,要修养自身的品性必须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

    第53章神僧(3)

    他高深莫测的看着我,神色十分严肃道:“姑娘可知为何每间寺庙皆有大钟,晨暮各敲一次,每次紧敲18下,慢敲18下,不紧不慢再敲18下,如此反复两遍,共108下。”我迷茫的摇着头,怔了怔,须臾才道:“我只知道,钟声闻,烦恼轻,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出火炕,愿成佛,度众生。敲钟并非此意吗?”“苦海众生都活在颠倒妄想的五欲中,受生死轮回的摆布,而钟声就有催人警醒,破人迷梦的意途。钟声可以遏制欲望、消除烦恼,震慑妖魔鬼怪,聆听钟声心向菩提,与以往的五欲生活告别,又意味着新生,这才是敲钟的真正定义。”佛图澄喟然深叹着,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似乎在盘算些什么。

    “大师之意救我只是因为佛缘?抑或者只是因为巧合,还是…您也有某种目的。”我直言不讳的定视着他,心中不免侧然,就算他是出家人亦要插手管俗事,又怎能心如明镜,诚心归依我佛?

    他轻挑眉目看着我,旋即大笑道:“不可否认,我的确有自己的心思,救姑娘亦非佛缘、巧合,而是有事要姑娘帮忙,而且此事除了姑娘别人无从插手。”我听闻冷冷的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睨了他一眼,道:“就算是我石闵将军的小妾,也帮不上您什么忙,您一代宗师,荣显已极,当今乱世谁不对您敬重三分,大王对您更是恩宠并重,享受殊荣,在出家人中,可谓极矣。而我现在充其量只不过是蝼蚁之命,任人取之。我能帮您些什么?可以帮您些什么?”“哈哈哈…姑娘的确不是平凡人,豪爽过人,你是石闵的妾…这个身份足以帮我,不管是否脚踩万人之上,或是站在权势的顶端,也有我无法做到的事,而我无法做的事姑娘却可以拼力试试。或许还有机会…”他的言行让我更为摸不着头绪,当今世上还有佛图澄无法做的事而我却能做?

    目光自是淡漠而自矜,脸上也毫不掩饰讽刺道:“出家之人常说: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大师看来也平凡得很,枉费了高僧这个名号!大师前来中土传教已有些年日,却如此管世俗之事,叫人岂能信奉!”“人之谤我也,与其能辩,不如能容,人之侮我也,与其能防,不如能化。忍与让,足以消无穷之灾悔。姑娘有空不如去街道上走走,或许能令你更为开开眼界。”他脸上仍是淡然得波澜不生,也毫无怒意。

    我凝目看他,微微地惊诧,他如果真能预知未来,是否在提示我什么?征了征,有些窘,有些无奈,亦盛着些歉意道:“大师是否在指示我应该出去走走,或者出去有某些事情发生?”他不置可否的盯着我,旋而轻笑离去,空中传来他的声音“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该来的注定要来,想躲也躲不了,缘份天注定,想躲亦是枉然,一切随缘。”“他到底想告诉我些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不懂,缘份天注定,我和谁的缘份?他到底想利用我做些什么?”我双眉一敛,疑惑的话语亦带冰冷,眸子平视远方,踟蹰良久,终还是决定顺应他的指点——出街!

    注: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取自《金刚经》。它的意思是:意识中没有你,没有我,没有众生,没有想长寿这个念头,是佛家看破红尘,看待众生皆平等的思想……这里只是粗浅的解释,其实佛经里头的东西都很深懊,说太深了又怕读者不理解,关于什么人相,我相还有解释的我在这里就不说了,越说越糊涂这样简单比较容易懂。

    第54章提心(1)

    仿佛一切都是佛图澄事先安排,连男装都给我准备好,穿上这身素白色的男装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清雅。寺庙里香火依然很旺,与民生的疾苦成了极强的比喻,可以瞧出佛寺受欢迎的程度!

    第一次踏足古代的大街,没有相当热闹的场景,只是冷清的一切,街上走动的人也不多,只是极少,几乎全清一色男子,半个女子也未曾见到,吆喝声也相当冷清,连酒家也是冷清…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女子,还有怎么这么少人?”随手抓着一个过路的男子便好奇的问。

    他上下打量着我,轻叹道:“大王为了补充后宫,民间20岁以下,13岁以上的三万多女子被征,就算是已嫁人的都要征进皇宫,所以一般的汉族人都是举家迁移南方,一些不甘受欺的妇女不得不自杀亡身。能见到这些人算不错的了,留下来的男丁就是被征去,听说死了不少。为大王修建华林园,监工督百姓深夜举烛劳作,遇到暴雨,劳作的百姓死万余人,我劝你赶快离开,否则让人看到了,准抓去。”我竭力隐藏起眸子里的一丝惊悚,迟疑片刻便往佛寺处走去,佛图澄故意陷害我?明知道这样的场景还要我来,可恶至极!不祥之感,顷刻间萦绕在心头。

    “站住!穿白衣的站住。”身后倏地响起非常响亮的男声,屏息静气的回转头,十几个高大的士兵在身后瞅着我,硬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如春风和煦,“请问各位官爷有事吗?”为首的男子脸色阴沉的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蹙眉道:“现在朝廷征人服劳役、军役,你是哪家的,没收到命令?看你挺斯文的,可是汉人?跟我们走!”我笑容瞬时凝住,稍露汾懑之色,但终究被我强行压下。心跳有些紊乱,只作会意一笑,道:“官爷,我是佛图澄大师的俗家弟子,刚大师吩咐小人出来修行,回寺后还要禀报所见的一切。”“大师怎么可能收俗家弟子,你别想蒙混过关!”他满脸疑惑的盯着我,想瞧出些端倪。

    我镇定的展颜微笑,极力将惊悸之情压下,佯装不满道:“我佛慈悲,俗家与出家又有何区别?只要心中有佛即可,官爷可别污辱了佛理!倘若被大王知道可是砍头的大罪…”“是是是…”他连忙哈腰,客气道:“大师可是圣人,想必您也学会了不少,这只是误会,纯属误会,还请不要劳烦大师了。得罪了得罪了…”“罪过罪过…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会为这点小事怪罪各位,误会罢了,如果没事,我先行告辞…”我依然微笑着告辞,心底纵有波澜万顷,微笑中,却是涟漪一痕也无。

    从容的走着,一颗心忐忑不安、七上八下,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如此草菅人命!边走边向身后瞧着,害怕那些官兵再追来,直到撞上一个宽厚的怀里,摸着微微发疼的前额,汾汾道:“让开!”“天雪…”一声痴迷、疲惫的叫声响于耳畔,抬起头,直对上冉闵那深邃幽沉的双眼,与线条冷酷的脸。

    第55章提心(2)

    心中顿时五味俱全,曾在心中多少次想像倘若再见我会不会赏他二个耳光,毕竟是他害我死过一次,把苦涩、心痛强行压抑,轻扬眉梢,清亮的眸中流光冰冷。

    漠然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天雪,我是佛图澄大师座下的俗家弟子!如果没别的我就先离去了,大师尚在等我回寺。”“不可能,如果不是怎会如此相像。”他攥紧我的手腕,深邃而略显忧郁的双眸即刻紧盯我。

    稍稍一征,怨怼之色渗在冷言冷语中,汾汾道:“你真的认错人了,虽然我不知道天雪是谁,但是请放手!我是大师座下的弟子,你如此待我,会让人以为你有断袖之癖。”“是吗?”他森冷蹙眉,随即毫无预警的揽上我的腰,无尽缠绵的印上我的唇,发狠的吮着,仿佛想将我吃进肚腹之中。

    我瞠大杏眼盯着他,被他狂肆的举动,震惊得呆愣半响,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抛弃我再来轻薄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思毕顿时警觉起来,眸中掠过一点锐利的星火,用牙咬着他的嘴唇逼他放开我,他无可奈何放开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盯着我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竟然敢…你还要不要脸!我是男子!被别人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佛门的清誉!”我慢条斯理的痛斥着,心中张惶不已,勉强镇定,言语依然从容,一丝波动也无。

    “你是男子?可否让我验身!验了就知真假!如果你女扮男装,必定不敢验身!”他一脸震惊肆无忌惮的看着我,刀刃一般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直抵我的心田。

    “岂有此理!我非女子,你何苦纠缠,再不让开闹到大王那里,我倒想看看谁更有理!”我紧抿着嘴狠狠说着,心中竟然有一缕苦涩泛过,心中百味,只有自己知道。

    “你真是男子?不是骗我?”他坚定的神情有了丝疑惑,身上仍散发着沉肃的气息,锐力的眼眸从未离过我脸颊。尽管态度温和,我仍是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真是荒谬之说,我何故骗你?佛门之人最忌妄打诳语,原谅你寻人急切这次先原谅你,告辞!”我慎重的表示宽宏大量,深幽的眼流过强自压抑的冷绝,他之前的所做所为着实令我耿耿于怀。

    他面色阴郁,仍攥着我的手腕,性感薄唇勾起一抹冷笑道:“想走没这么容易,跟我回府去验身,如果真是男子我便放过你,如果不是…劝你不要用大王来压我!”“你真是无理取闹,快放开我。”我焦虑不安的挥打着他的手臂,为何他总是不愿让我安静的活着,灿如辰星的眼眸中布满骇异和惶恐,如此一来必定剪不断理还乱,却只能神色凄惶,步履颠踬的任他拉着向府坻走去。

    他高深莫测的瞅着我局促不安的神色,黑眸中掠过狡黠,低声道:“回府我会亲自帮你验证,倘若骗我,休怪我捆绑你一辈子,我会牢牢的拴住你。”

    第56章揶揄

    我神色更为黯然,喉间顿时只觉干涩,嘴唇微微翕动,恫吓道:“我真的不是,你现在放我回去还来得及,如果让大师知道了,你肯定有些苦头吃,虽然说我佛慈悲,但是你这种行为他老人家绝对不会原谅。”“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番僧,出家之人参与朝政本是他不对,还谈论什么六根清净,如果他当真心无杂念又岂会处处与兰妃做对,争宠他最在行。”他不屑一顾的轻哼着,完全不放在眼里,依然牵着我的手朝府里走去。

    牵手的感觉本是好温馨,好美妙也好幸福,可是此时此刻却全然变味,幸福是一刹那的流露,或许这样的牵手和相拥才是最平凡的浪漫,而此刻我的心像极了冷清的街道,与他之间注定有那么一层,横梗着,无法释怀。双唇微抿起,衔了些愁绪,以及模糊的酸楚,心凝重而郁结。

    片刻后到达府坻,董卿听闻早已迎了出来,见我满是诧异,好奇道:“相公,他是男是女?这是…天雪吗?”她也是一脸疑惑男儿装扮的我,上下将我打量,眉心紧拢着。

    我慌忙直摇头,辩道:“我是男儿身!堂堂的男子,不是你们口中的天雪,你相公他神思有点混乱,不如你放我走可好?我是佛图澄大师的俗家弟子,如果这事让大师知道肯定…”“肯定会怎么样?我的事他管得着吗!他还曾叫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是无聊至极!别在跟我说这些废话了,我去帮你验明正身。”冉闵嚣狂截断我的话语,挑眉,讪讪的揶揄,须臾便走到了房里,反手将门栓上,此时此刻才将我放开,冷洌而灼热的眸光在我身上轮流轻扫着。

    “放过我吧,我是男儿身!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以后叫我如何见人!”我仍不死心的劝说着,原本一股蠢动的怒火,霎时被他盯得无影无踪,这一刻心绪激荡着,即悲即喜,却依然想逃得远远的。

    好半响,他才终于启齿,神情端凝,声音亦是有歉意“那天我的语气太重了,因为兰灵她…你知道我和她…她…其实…”他端然有忧色,却不知要如何才能和我解释清楚。

    我垂眸,心中一凛,浑然忘了孜孜计较,牵强苦笑道:“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不是她,我不是你口中的天雪…我们只是初见,谈不上对错。或许你对不起她,那都与我无关,放我走吧!”话毕便谨慎地目视了他一瞬。

    他抿着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道:“你要装到何时,柔萋十分柔软,喉结也全无,你还要争辩你是男子?真想一辈子都躲着我?你当真…我知道错了!”“既然拆穿了,我就不必伪装了,就当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兰灵…也不值得你如此待我,别忘了我早已被你休了,现在是自由身,不过说来也好可笑,你从未娶我过门又何来休之说?我们之间不应该再纠缠着,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谢谢你不再让我自欺欺人,这样真的好累…我真的…好累。”此刻的我没有了悲愁,只是纯粹抒发内心的喟叹。

    揶揄:耍笑,嘲弄。戏弄,侮辱的意思。在此文意在闵嘲笑大师!

    第57章无法释怀

    “我知道错了…你为何说得如此绝情,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一个弱女子你要如何在这乱世生存,跟我在一起决不会亏欠了你…”他眸光一冷,眼中分明有悲戚,声音中亦有轻微的愤懑与怒意。

    “你真的知错了?亏欠我?你早已亏欠我,那天的羞辱我忘不掉,也绝对不会忘记,你根本毫无悔改之意,冉闵,我不要再做她的替身,从今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人!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心再次被他的言语所扯痛,黑眸中已聚集了许多水雾,他凭什么再次对我怒言,他根本没资格如此待我,蚀心裂肝的痛要到何时方能休止?

    他面色冷淡,涩然牵起嘴角,道:“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找你…一直…”他欲言又止,只是沉默的定视着我,亦不知要如何去诠释温柔,这个男人或许从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就算明明想关心某个人,却还是冷漠对待,唯独待兰灵时,他才会柔情似水…或许此刻的他也想温柔待我,只是我们之间注定隔着兰灵,始终不能释怀!

    “我们已经结束了,对,或者错,取决于如何选择,如此而已。当时的你已经选择了她,既然怕她受伤,又何苦纠缠于我,这对我来说是如何的残忍,我想要忘记你,也想要离开你…其实我从未喜欢过你…一点也没有…我真的从未爱过你…我…”声音逐渐低弱下去,自然而然地缄了口。

    这话仿佛掏肺剜心一般,心中痛楚,排山倒海袭来!眼中的泪仿佛成心作对,一直想涌出,只得转过脸,将蓄了许久的泪意忍下。

    他将我身子扮着对向他,眼神柔和,一瞬也不离我,酸楚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真的…如果你想要我八抬大轿娶你,我也会照做,如果你想要名份我也会给你,如果你想要打回我,我也随你!回到我身边来,我…我不能没有你!从你头也不回跑出那刻,我才知道…其实…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他的温柔令我胸中大恸。五脏六腑,仿佛被强行撕扯着,泪终于止不住了,如汩汩流水般拼命涌出,那些日子的绝望与死亡却依然如昨,我怎能再次轻易对他动心?

    “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会改,真的会改,”他温柔的为我拭泪,堂堂男儿何时曾如此温柔过。

    蓦然,将我下颌轻轻地抬起,微泛凉意的唇印上我的脸颊,轻吻着脸上的泪痕,如蜻蜓点水般,只是浅尝即止,而我却是心动销魂,白皙的脸颊上呈现醉人的红晕,令心湖再度激漾起朵朵涟漪,无法自拔!

    “让我照顾你,以后的日子我会照顾你!再也不会为了她而责骂你,也不会再对你动手,当时真的…真的气昏了头。”他见我怒意全消,紧拥着我,目中的诚挚是我前所未见。

    我沉默不语,只知道紧搂着他,心臆格外颤动着,这是我日夜盼望的温柔,原来他也可以如此温柔多情…

    “爹!”门突然被推了开,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子闯了进来,他模样可爱俊俏,冲上前拉着冉闵的衣袖,道:“爹,你回来了!娘说一家人可以吃饭了!”“对不起相公,我不知道智儿如此胡闹,听说你回来了,便兴奋得直跑了进来,不知道房里有人。”董卿慌忙从门外赶了进来,见到紧拥的我们先是微微一征,旋即急切解释道。

    第58章割舍

    突然的状况令紧贴身躯的我们倏然分开,尴尬至极!董卿声音轻柔道:“天雪…智儿不是故意的,相公,你也别责怪他,饭菜已经备好了,天雪想必也已饿了,要不先吃了再谈。”刚安定的心,霎时乱了,虚弱至极!原来他也有儿子了,还这么大了…爸当时就是因为第三者而抛弃我跟妈,虽然冉闵不会抛弃董卿,但心中却有芥缔!我不想做拆散别人美好家庭的第三者…

    “我先回去了,大师应该在等我,告辞了。”冷漠的扫了眼冉闵,抬步想要离去。

    手腕却被攥得紧紧的,他静静的瞅着我,目中的炽热消融于眼的寒潭之中,嘶哑道:“你依然还是选择离开!原谅我就有这么困难吗?留下吧,就当是我求你…”董卿更是走上前捉着我的胳膊,道:“天雪,别离开,相公这段时间都在找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何要离开,大师那边我们派人传话就行了,留下好吗?相公找你找得好辛苦。”我斜视着她,平静而淡漠的眼波并无涟漪,她的温柔更令我不舍破坏,我跟冉闵之间隔了太多,不单只是如此,中间还有个兰妃,重回到他的身边意味着重新与兰妃为敌!

    为了我一个人苦了、伤了这么多人,又是何必,不如平淡的过完余生纵好,留下只是害人害已,我的确是个灾星…

    思绪着勾起唇,僵硬的轻笑道:“你言重了,我答应过大师会回去,再说了这里不是我的家,有空的时候我会回来看看你们,我…我想寻找自己的幸福…所以放我离开吧!”“自己的幸福?天雪你都已经是相公的人了,怎么可以…”董卿欲言又止的盯着我。

    “世间这么大,总有属于我的天地…放过我吧!留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这又是何苦?与其如此,不如让我平淡的离去岂不是更好…或许会有那么一个男子不介意我…或许会有那么一个人宠着我…”我亦垂眸轻声说着,却句句如刀割,刺痛自己的心,离开他,我有何幸福可言?

    冉闵高深莫测的望着我,黑眸痛楚一闪而过,即而变得犀利如鹰,声音微冷,一字字清厉道:“我会放你离开!去找你的幸福!”他话完随即转身离去,也无做任何挽留,寥寥数语亦道出了他心中的伤痛!

    心中顿时痛苦不堪,目光也是虚无的泛着,四脚仿佛无力,并非我绝情,也并非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只是以前的我似被伤如沉疴痼疾,又岂只是他温柔的言行所能医治!

    这一走只怕是再没见面的机会了吧?我放弃了他,也放弃了自己…再次思绪活着的意义,却不知我如此活着,到底为何?谁能告诉我…我的天空为何只剩灰尽…

    神思恍惚漫无目的的走着,前面的路只是一片朦胧,不知道要走向那里,现在才知道,他已经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的全部…我割舍了他,就如同割舍了自己的命…一个人失去了生命,还能如何活,还能如何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去可是遇到缘了,可是化解缘了,可是心如明镜?”佛图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慌回过神来,原来我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寺庙,我怎么回来的?我也不知道…

    第59章只是这样

    “解了…什么都解了…我已经真的一无所有了,真的…一无所有了!大师…现在的我应该何去何从,天下那么大却连容身之所也没有,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要活着…”言毕,泪便坠下,这一刻的自己好柔弱,柔弱到自己也不认识自己,柔弱到好想不顾一切再回头!可是,我能回头吗?

    “佛语有云,有就是没有、真就是假、存在就是不存在、最远就是最近,你应当参透这其中的定义,一切都如水中花,镜中月,或许你没能真正化解缘!伤即是不伤!痛也不会是痛!如果你能这么想,情爱自然消失,那心又何来痛之说?”他依然纹丝不动的盯着我。

    我悲痛难持的看着他,心中的痛楚并无缓解,而是越来越浓烈,仿如心肺都已掏空。

    嘶哑凄婉问道:“大师,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我会遇到他,你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你才叫我出去,这一切你都知道对不对!就算穷此一生,我也无法透彻,明明爱过,明明哭过,明明心痛过,怎么可能说没有…怎么可以仿若不痛!佛主说能救世人,可是唯独偏偏不肯救我!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佛主慈悲为怀,解救世人亦是理所当然,你所怨,所恼,所痴,所恨亦为何?人世间就为一个情字最难看透,最难猜透,所以世人才会沉迷万恶无边的红尘中,始终无法自拔,即是如此才越显我佛之慈悲!”他慈眉善目的看着我,眼里亦是真诚,仿佛只为感化我!

    “大师…我佛既然慈悲为怀,那为何贫穷的人苟延残喘,性命依然如蝼蚁轻贱,富贵的人挥金如土,却依旧坐拥天下,天理何在?我佛又何在…我佛倘若无处不在,又为何看不到我的痛苦…”我泪流满面的盯着他,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又何苦再多痛一次?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要碰到他。

    “人世多苦,即使既富且贵,而生、老、病、死之大苦,则极公平,况千万人中难得一二是既富且贵。多数人多为衣食所驱,名利所使,不得自由。你明白吗?”他的真诚却未能消我心头之痛,泪水漫溢,模糊了我酸楚的神色,痛苦从心上碾过,满心凄苦,无法言明。

    半响,才崩溃的跪在他面前,心痛凝噎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想和他在一起,这样就够了,我没有多大的抱负,大师…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够了,你明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当初让我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痛苦!你不应该救我…大师…现今的我还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还有什么可以让你拿走?你到底还想图些什么…”他沉默不语的盯着我,眼中溢满善意,却令我更加彷徨失措,泪依然直流不停,心更是痛得无以复加,“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要得到过什么,就算是孤单一个人我也可以坚强的活着,可是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愿望,只是想陪着他,呆在他身边而已,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只是我一个人喜欢他而已,为什么不可以…他可以不用喜欢我,他可以当我是替身,其实都没关系…真的…真的都没关系!只要能陪着他就好…真的只是这样而已…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第60章命运(1)

    “你们的缘份并没有灭除,直到死的那刻也不会尽,所以你不用痛苦,我并非想图些什么,只是想让你解救他,你不是当世人,你应当明白他的下场,他将来无尽的屠杀,无尽的罪孽要如何才能洗清?”佛图澄目光明澈而专注的盯着我,脸上竟然连丝波澜也无,他知道我不是当世人?他究竟是佛还是人?

    四周瞬时静了,心中深深一震,我默然拭泪站起身,不禁正容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你知道我不是当世人?你也知道我是…后来人?你也知道冉闵会死对不对!所以你救我只是为了让我感化他?少做杀孽?”“善哉善哉!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1)。三世因果循环不息,你明白吗?你只能尽量让他少做杀孽,却无法为他改命,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其实应该说,心才是命运真正的主宰,他心若杀孽重,那只是注定的。”他深深一叹,似乎感慨万千。

    此刻的我才明白,他为何说我能救冉闵…“大师,冉闵对你也没有好感,可是你为何想帮他,我实在不明白,事实上你们是敌对的才是,我真的糊涂了!”“其实他是一个不错的人,至少在这乱世,他的确少见,记得他曾当过并州刺史,在当地兴修水利,救济汉族饥民,实在是功得无量,可惜大王却因此将他罢官,胡人也好,汉人也罢,就算我对现世的不满,亦无可奈何!大王杀孽如此重,注定他要受六道轮回的苦果!”佛图澄昂起头,眉间紧紧拢着,凝重悲怜皆有。

    “他的确是个好人…所以连大师也想帮他…”我神情茫然的看着他,如果依他所说,我与冉闵还会重聚,是这样吗?

    “帮他的只能是你,记得有一日,见一妖马直入宫门,但见其驰向东北,刹时便不见了,便知灾星至矣!更算出棘子面林,将坏人衣…你明白吗?”“棘子面林,将坏人衣…”我喃喃低语着,冉闵小字棘奴,心中一凛,原来他已算出冉闵会杀光石虎后人…我却更为纳闷,原来世间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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