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五胡乱华

情迷五胡乱华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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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明白就好,我要你出去就是要你去看看民间疾苦,以及与冉闵再度相逢,或许你想死,可是你明白吗?人为甚么有老死?因为有生!没有生就没有老死。生有甚么好处?生的后果就是老死。那为甚么有生?因为有爱!如此反复就可找到答案了,”他慈祥的盯着我,和谒的笑着。

    “大师,我终于知道了,有些愚痴的人,觉得活得很痛苦,误以为自杀就可以了断,自杀是从果上断,是断不了的。因为自杀之后,没几天又投胎,活得更苦,还得六道轮回。所以自杀是没完没了,不能解决问题,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把问题愈搞愈糟,来生比这一生不知道要苦多少倍。所以得从因、缘上断才行。”心中深深一震,现在的我才明白,原来就算我死也断不了与冉闵的缘份,一段老天注定的缘份。

    “一个千年后的人,要在这里生存,真是太难了!你也有你自己的命运,顺其自然吧!老天将你带到此地,想必也有他的道理,你为何与兰妃同模样,这一切都是天意,真是天意弄人!如果能改得了冉闵的命运,你的亦可改,如果不能…你们…”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旋而离去,空中只留下那意味深长的一叹!似怜似愁!

    我的命运?他知道…而我却不知道!会怎样?四个字——顺其自然!

    (1)取自《佛经》解释是:你前生种什么因,这一生就会得什么果。今生种了什么因,来生也会受什么果。有读者会奇怪佛图澄真有这么神吗?历史上的他的确是如此神,应该说是更神,他简直在历史上形容为神了!不过我也有夸张之说!

    第61章命运(2)

    寺内香火不管何时都很旺盛,所有官员、宫里的人经常前来祈福。为了避嫌,我以佛图澄真正的俗家弟子身份暂住此寺,虽是女装,别人未曾过问什么。

    日子过得十分清雅、惬意,听佛理听长久了,竟然有种归依我佛的冲动…可惜我是女子,只能心向我佛,如果真是男儿身,定当诚心归依。

    寺内的风景自是不在话下,凝望小和尚扫着落叶、落花,忽然感觉到了《红楼梦》中林黛玉哀伤凄恻的葬花吟,黛玉最怜惜花,觉得花落以后埋在土里最干净。见落花而感身世,不觉满目凄凉…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情不自禁的喟然低语着,忧愁再度泛上脸颊,痴呆的望着远方,心绪颤动良久。

    “阿弥陀佛!”身后依然响起这千篇一律的开头词,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只是身后亦有道火辣的目光盯得我浑身不自在,矜持转身迎目对上冉闵柔和的黑眸,心骇然一惊,他怎么会来?

    “大师,石将军。”我眼眸黯沉,眉心紧蹙的盯着他,心中却疑窦丛生,他和大师什么时候可以并肩而站,而且面色友好,温文无害。对峙的二人忽然如此安好,真是不可思议。

    “石将军第一次来佛寺,实在是稀客,我将他带来找你,贫僧告辞了,你既是我俗家弟子,便可为将军讲解一二,我想他会满意才是,也会对我佛加深了解。”佛图澄一脸笑意的离去,只留尴尬的我与冉闵。

    我两翦美目略黯,淡然垂眸,惴惴不安的睇一眼冉闵柔情似水的黑瞳,无奈开口道:“你怎么会来,不是很讨厌大师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他无可置喙的盯着我,隐入沉凝的默然,过了须臾才轻叹道:“我不能来吗?第一次来佛寺感觉很…很奇怪。”“奇怪?”我摸不着头绪的眸视他,讶然惊问着,怎么会是奇怪?他才奇怪!明明恼我却又来佛寺,到底想干嘛?

    他抿唇浅笑,顺手攥着我的胳膊,道“恩,很奇怪,他们都念些什么,难听死了!还在那里敲啊敲啊!你不觉得很吵吗?我感觉好吵,不能适应,亏他们还能边敲边念。”“怎么会奇怪,你应该诚心听才是,你不觉得听着心里十分舒坦清静吗?怎么会是奇怪!奇怪那你还来佛寺,听闻你是第一次来,为何而来?”我愠怒的盯着他,神情皆是不满,话语中含有咄咄逼人地质问。

    “因为…”他欲言又止的盯着我,笑意渐褪,垂手敛容,沉稳道:“因为我想来看看你要如何寻找幸福,也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只是因为这样而已,那天叫你走我心里很难受……终究还是放不下你,可是不会强逼你跟我回去,因为那样你不快乐,不开心。如果留在佛寺就能开心的话,我会成全你…只要知道你是安然无恙我也满足了。”这是错觉吧,这一定是错觉,他终于可以温柔的告诉我心中所想,也可以诠释那份关怀,应该在内心反复挣扎过好几天才敢前来吧,冉闵啊冉闵,我到底应该如何对你才是,我还能爱吗?还敢再爱吗?还可以爱吗?

    注:无可置喙意思是犹言没话可说。

    第62章命运(3)

    “早知现在如此,当初又是何必,我无法当一切并未发生过…因为已经死过一次,所以不会在乎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也会活着,当身体血在慢慢流尽时,我才知道…我们之间不管如何挽救都已经完了,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痛苦。”我凝眸顾他,只是平淡的陈述着。

    心中尽管悲悯,却又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原来面对他我也可以如此平静,仿佛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陌生人,不曾爱过,不曾痛过,甚至不曾动情过,只是心口依然会传来阵阵拧痛…

    他怔怔地、微带痛楚地凝视着我。半晌,才脸色兀变,焦急问:“已经死过一次?什么叫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不是一直在大师这里吗?怎么会死过一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兰妃对你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做过什么,快告诉我!是不是她伤过你,害过你,还是太子?”已经极力隐藏的记忆在他焦急的言语中又慢慢复元,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夕,那只是一段恶梦,可是却如此真实…虽说太子死了却依然心有余悸。

    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佯装无谓道:“没什么,都已经过了,我早就忘记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真的不会再发生了…”他嘴唇微微翕张,张口欲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揽住了我,眼中的温柔疼惜前所未见,心中虽然惶惶,却依然从容看着他,此时更是无声胜有声…

    “稍晚大王会设群臣夜会,大和尚会入宫晋见,到时候你别忘了呆在佛寺,哪都别去,就算是别人来找你,也别去,兰妃她失宠了,现在情绪也极为不稳定,如果看到你,我怕她会……”他轻拂着我额际的散发,那半截话未出口,只是化作喉间的轻叹…却如此沉重。

    “知道了…我会安静的看佛经,哪都不去,对了…你儿子很可爱,他很像你…”轻柔的声,悠悠响起,极力保持泰然自若的微笑,却依然还是僵硬,满怀愁苦,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还有…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不管发生何事都可以来找我,以后的我会代替你承受一切,虽然知道想要弥补已经晚了,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幸福…如果…如果…”他亦酸楚看我,黑眸平视前方,倏然转身离去,那未出口的半截话才忽飘传来“如果你能幸福,我也会高兴,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心中蓦然一震,难以比拟的苦涩,再次袭上心头,盘据着整个心头,再也无法散去…热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汇聚,泛滥成灾。

    黯然拭泪,亦从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去,苦笑道:“人生在世几回真,爱过心痛只留痕。有缘相识无缘聚,苍天只欺有情人。敢问苍天谁最真,用心爱过谁无痕。牛郎织女且难聚,况为世间有情人…时间好似河水流,流尽沧桑不回头。愿君青春莫虚度,莫让年华付水流…”这首诗出自哪里我已经全然忘记…只知道它有如我心中的痛楚,亦有如这阴沉的天,如此催人泪下,是哀伤,是心痛,是无耐亦或者是坚强?只知道它是如此强烈地震撼着我的心灵,启动着泪腺……

    第63章佛泪(1)

    呆坐在厢房里,神思久久不能回转,还在为他的言语心绪激荡着,不能自拔,蓦地,门外强烈的敲门声惊醒了我,轻步开了房间,只见小和尚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大师请您过去一谈。”

    轻轻的关上房门,便随他走去,大师找我会有什么事?要我陪他进宫?还是有别的事吩咐。

    须臾,便到了他的禅房,他依然双目微阖轻敲着木鱼,口里并念念有词,对我视若无见,半响才陡然瞪开眼道:“阿弥陀佛!你来了。”

    我轻倚身行礼,浅笑道:“是,不知大师有何吩咐,天雪一切从命!”

    “贫僧已经算出女施主有一大劫,可是却算不出因何而起,实属怪异,但却避无可避,或许会受尽折磨,亦或者会身心疲惫直想求死,但贫僧要告知你死何其容易,能活着才是不幸真的大幸,劫要怎么化还须看你自己了!我佛慈悲!但愿到时你能安然度过。”他关切的看着我,慈祥而威严的声音,似带有净化安定一切的力量。

    心中愕然一震,旋而恢复平静,该来的始终会来,想躲亦是枉然,只得会意苦笑道:“多谢大师提点,我会顺其自然,不管前面的路如何艰辛,生的意志不会失去,就算是万丈深渊依旧照踏不误,就算是荆棘丛生亦是眉头也不皱。”

    “劫越多,情根越深,情至极处,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此乃才是生死相许也。”他高深莫测的望着我,喟然低叹着,脸并无其他表情,平静无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随,问世间情为何苦,真叫人相思成海,眼泪成灾…”我轻轻喃语诉说着,心臆更为朦胧!为何我的情只是化作轻烟飘走,一去不返。

    “我们动身前往吧,你必须随我入宫,苦了你了,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你时刻放在身边,熟读心经,能帮你忘却一切烦恼,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他站起身子将手中的经书递给我,手持佛珠朝外走去,而我只能紧跟随在他身后,随他所说的大劫而去。

    众人将佛图澄抬桥而至皇宫,而我紧跟其后,到大殿时,很多下等官员都来“举舆”(抬轿子),新任太子石宣与其弟更是扶着舆翼(是指轿子边)随舆而上。当司礼官大唱“大和尚到”时,全体官员起立。如此崇高威望实在是大开眼界,石虎的众多妃嫔,以及皇后等全体有出席。

    “大师快请上座,”石虎亲自将佛图澄迎到上座,眼眸似笑非笑瞥过我时,微眯眼道:“大师怎么会收女家弟子,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既然姑娘心向佛门,看来已经看破红尘一切。”

    佛图澄抿了抿茶,笑道:“过往一切皆是往事,对她来说现在才是全新的人生,不管过去亦是谁的人,或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只是我的俗家弟子也。”

    “大师所言极是,石闵将军抱恙在身未曾出席,真是可惜了,否则不知他会做何所想。”石虎厉眸直在我身上转溜着。

    一旁的兰妃更是双眼直冒火焰,杏眼怒瞪着,美丽的脸更是格外扭曲,如今已失宠的她又能耐我如何?我没死,只怕她有千万个为什么想问,直对上她的怒杏,笑容亦幽幽绽出,而她更是怒火攀升,怒不可遏。

    气氛一直挺和谐,直到有人忽匆匆来报太子东宫内的佛像忽然流泪,众人皆是错愕,连佛图澄也忍不住好奇,石虎更是带着众人前往,东宫这座在我眼中视为魔鬼的行宫,依然如此华丽,事过境迁,此时的主人却是石宣,从踏上东宫开始,心却更为忐忑不安,跃动非常。

    进入东宫后,众人打量着观世音旁另一尊普通的女佛像,石宣也是十分愕然打量着眼前的女佛,道:“父皇,这座佛本不是在这里的!明明不是摆这里,怎么可能忽然多了尊,大哥过逝前此地有十二尊佛像,那些佛像制作都是异常精美,可是我都移至观音像后。怎会又上前?”

    石虎丝毫不理会他,欺身上前,拧眉道:“真是太神奇了,佛像怎么会流泪?莫非是对本王的不满,还是怎么样?”转身对着佛图澄问:“大师,依你看是怎么回事?莫非佛有所指?还是佛有不满。真是不可思议!”听大王此说,随行的大臣更是议论纷纷,一时喧闹不止。

    前头的兰妃忽然回头瞥了我一眼,狠毒的眼神掺进了一丝阴鸷的味道,显得更为尖锐,转而盯着她身旁的皇后,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靠进石虎,娇声道:“大王,依我看此事未必寻常,莫非关乎已故太子石邃之死,或者因为大王最近新宠了某些人,所以才会如此。”

    石虎盯着她,征了征,旋而疑惑道:“新宠了某些人?本王新宠无非是太子石宣与皇后,这关佛主何事?本王实在是糊涂,依你所说难不成佛主认为皇后无能亦或者太子无能?”

    皇后杜氏焦急下跪道:“大王恕罪,臣妾虽不知佛主为何流泪,可是臣妾并无半分对不起大王之事,上天明鉴,如果臣妾对不起大王宁愿遭受千刀万剐。”

    石虎神色不悦盯着她,愠怒道:“本王只是随意说说,我想大师定能查出原由,你又何必如此焦急辩解。”

    “臣妾知罪,只不怕大王受小人挑拨,”皇后瞪了一旁的兰妃,满眼皆是恨意。

    佛图澄走去佛像面前,盯着依然在流泪的佛像,神情哀伤幽幽一叹,道:“佛非佛,人非人,流泪者亦是佛心亦是人心,我佛本是慈悲为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事不关乎皇后及太子,大王可以安心。”佛非佛,人非人?众人皆是摸不着头绪的盯着他。

    石虎好奇道:“大师可见,佛像一直流泪,如果没有缘由佛主为何流泪?”

    我不由自主走上前,盯着眼前的佛像,紧闭双眼的佛像果真泪流满面,让人无法漠视,心思格外沉重,它为何而流泪,是为石虎一家的残暴流泪吗,还是为了那些可怜无辜惨死的百姓而流泪?

    佛像流泪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抑或者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奥妙,只是却感觉灾难在慢慢的靠近我,仿若紧紧扼住我的喉头,直叫人不能呼吸,

    第64章佛泪(2)

    兰妃此时又忽道:“佛主流泪莫过于失望、伤心,亦或者是暗示些什么,大师得道高僧应该知道,有些什么人佛主不喜欢,或者是触犯了佛教之事,或者这其中有何人是佛主不认同,亦或者…”

    她欲言又止的盯着我,言外之意含沙射影的指向我,眉尖亦衔了隐忍的恨意。

    佛图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老衲愿闻娘娘其详。”

    兰妃螓首轻扬,微带几分自矜,紧盯着我,冷笑道“世人都知佛家只收男子,可是大师却收女子,佛主会不会因此而流泪怪罪大师?大师是得道高僧,本是无所谓,可是佛主心中所想莫非大师也可以知道?大师今日带她前来,佛像便流泪,仔细想想此事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心中蓦然深深一震,她所言若是古人看来却是事实,而我现代人怎会相信如此荒谬之说?只是佛像流泪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得清,一切来得太忽然、太诡异。

    一切都因兰妃的话而静了下来,悄无声息的静谧使人不期然地一阵寒栗,众人目光直射向我,仿佛此刻的我已成凶手。

    见众人都怀疑我,兰妃赶紧再鼓动如簧之舌,道“曾记得石闵将军向大王说过,此女已怀有身孕,试问又怎可出家?这不是很不寻常,还请大王定夺,倘若臣妾所言有假,自愿受到任何处罚。”

    冉闵说我有身孕一事,怎可忘却,实属大意,却也成为话柄,心中惶惶。但过了须臾,却从容说道“倘若真认为佛泪与我有关,自是无话可说,可是佛主流泪并非寻常,怎可断定?”

    佛图澄一言不发的盯着我,注视片刻,忽然感慨道:“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劫,天意,真是天意,天雪,你应当明白,躲亦是枉然,却是有惊无险!所以大可放心。”

    他的话让众人更为摸不着头绪,而兰灵更是火上添油道“大王现在还不准备将天雪打入死牢吗?佛主流泪亦怪女子入我佛门,何况还是有身孕之人,请大王快做圣决,否则应当立刻处死才对。”

    石虎冷冽邪恶的扯着唇,双眸闪烁着狂野残忍的光芒,脸色铁青的盯着我,在他看来,佛主流泪亦是天大的事,而我在他眼中更是死不足惜。

    半响才沉声问:“大师依你看要如何处置,若本王处置了此女想必大师应该毫无疑虑才是!此女既然能惊动佛主,实在罪无可赫,就地处死以慰佛主之泪,大师意下如何?”

    佛图澄平静的脸上依然毫无起伏,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只道:“我佛慈怀为怀,既然都认为是此女,那就请大王给此女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方处死可好?也算是对佛主有交待。”

    石虎似乎还是不满意,忿怒道:“将此女打入死牢,不准任何人探望,十日后处死,绝不留情,大师如此可好?若依本王之意应该就地处斩,方可解了本王的怒火。”

    兰灵唇边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冰冷的,毫无温度可言。脸上亦毫不掩饰讽刺之意,道:“大师似乎在迟疑?莫不成还想包庇此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原来大师竟然也有七情六欲?抑或者在同情此女不成?大王尊敬大师才会廷迟十日后处斩,否则当真以鲜血洗佛像才对!”

    佛图澄目光顿时如鹰般凌厉,微蹙眉宇道:“兰妃娘娘何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既然大王已做决定,老衲也不想多说什么,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现在多说亦只是枉然。”

    转而神情凝重吩咐我道:“天雪,记住我所说的一切,或者你会生不如死,但是我相信伤痛只是暂时,能忍则忍,切莫冲动,安心呆在牢里。”

    他仿佛又想暗示我些什么,切莫冲动?事到如今我又能冲动些什么,只能再次面临死亡的恐惧,纵有千回百转的心思也只能无可耐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愿能行,也能避过这生不如死的大劫。

    立刻便有士兵押我走向天牢,心中不免侧然,但终究还是学会了认命,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又有何难?

    只是心中仍是疑惑丛丛,为何兰灵会陷害我,依刚才的情形她想害的固然是皇后,可是转而矛头便指向我,还有佛泪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泪并非假,而是的确有流出,皇宫真是阴谋聚集之地,稍有不慎便丢了性命,毫无天日可言。

    第65章假如爱有天意(1)

    呆住在天牢里,思绪逐渐转为平淡,拿出心经看着,口中念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你倒是很自在,在死牢还能如此平静,”兰灵不知何时已进了牢中,并遣退了一旁的人。轻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事情发生,想不想知道为何佛主会流泪?你一定很想知道对不对?”

    我微挑秀眉,道“恩?”

    “其实告诉你也无访,太子东宫早已安插我的人,前些天才告知我,说不经意发现东宫内安置的佛像有流泪,我并非动了什么手脚,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本想借着这一次将皇后扳倒,岂料你竟然出现了,其实我也相当意外,你没死!你怎么会没死?”她踱至我身旁边,双手搭挌在我肩上,尖锐的问着。

    而我心思却出奇的平静,幽叹道:“兰灵,停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你本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又何苦为了争宠害人,害人终害已。”

    她明眸中闪过一抹痛楚,凄婉道:“当初如果不是石虎,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他我与闵早已结为夫妻,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如果不是他,我又何苦一生凄惨。”

    “你早就报复了,不是吗?石虎以往宠爱女子都被你害死,你心中永无休止的折磨要到何时才会停止?放过他人,亦是放过了你自己。”

    “你什么都不懂。”她倏然在我耳畔尖叫着,神情无比凄惶与柔弱,眼中亦蓄着泪水,转而低声凝噎道:“他在我身上的痛,我会十倍还给他宠爱的女子,可是就算我怎么恨她们也敌不过恨你的心,见到你我的心仿如刀割,那种痛楚你可懂?你可知?你没资格对我晓以大义,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你们都该死。”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原本就没有树,明亮的镜子也并不是台。本来就是虚无没有一物,那里会染上什么尘埃?这一切正如你心中的恨意,如此虚无飘渺而你却执著如固,只是不经意间,伤害了她人,亦伤害了你自己,这又是何苦?”我渭叹的盯着她,这一刻已无恨意,只剩那丝丝的无耐与同情。

    她身子稍微颤抖着,目光茫然的盯着我,仿佛明白了几分,顷刻却又被怒意替代,手指骤然指向我道:“你只知道说风凉话,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任他糟蹋了你,毁了你,然后默默的承受着,是不是要这样才对?我绝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石虎身边的女人,你等着吧。”

    我脸色凝重的盯着她,肃然道:“兰灵,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如此执著亦是为何?你恨的究竟是石虎抑或你自己?”

    “我不跟你争辩,不管我恨的是谁,反正恨意未消之际便不会放过你,乖乖的等死吧。我所承受的痛,直到死那刻也不会停止,”她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便走了出去,只是背影多了些岁月沧桑的痕迹。

    心底也曾暗自思量过,兰灵真的很坏吗?凭她三翻四次想置我于死地来说,她的确够讨厌,够我恨一辈子!甚至一直也埋怨着她如此待我。

    可要当真在她立场来想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或许我开始同情她了,她这么多年受的痛苦我又怎么会知道,在石虎身边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兰灵…可怜的兰灵,此刻的我对你除了同情便只有同情。

    心中微微怅惘,悠悠地叹了一声,坐回到石床上依然看着这卷心经,虽然心经才二百多字,反复琢磨着却更能体会其中的含义,只是不知不觉中冉闵的模样却浮上心头,究竟我要到何时才能除去心中的他?

    “石将军…石将军不能擅闯,大王有命不准任何人探望。请将军别为难小人!”远处便听到士卒慌乱的叫阻声。

    “给我滚开,里面关的是我的女人,凭什么关她,快滚开。”冉闵的吼叫声更为刺耳,其中的忿怒之意更为明显。顷刻便不顾士卒阻饶冲了进来,目光微转,正好对上他那双幽深狭长且伤痛的眸子。

    他神情哀伤的盯着我,一瞬未瞬,双手更是紧抓着牢门,声音稍嘶哑道:“不要担心,我会救你出去,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相信我就可以了,不要害怕知道吗?我真的会救你出去。”

    他的言语像是对我的承诺,亦或者更像定心丸,让我可以更为安心,亦欣慰的凝眸睇他,眼中却含着荧荧泪光,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对他说。

    “我会救你出去…我会救你出去。”他手指发狠的抓着木门,仿佛想将它拆开,哀伤的模样如此骇人。

    “不要为了我做任何傻事,真的不要…我不会有事,相信我…”他的面容赫然就在眼前,依然是如此帅气,我却怔了。其实,他的一切早已烙在了我心臆之间,抹不掉也忘不掉。但不知为何,乍一见面,竟让泪水再次威胁着泛滥成灾,终究还是滑落于脸颊,安定的心也更为扯痛着,只为了他眼中对我的怜惜,对我的痛楚……

    “我会救你出去!”他亦只是嘶哑的喃喃重复着,却更令我眼中的泪加快了滑落的速度,想断的缘份终究还是断不了,对他终究是另一种放不下的执着。

    “不要救我,不要管我好不好…就当我求求你了…”

    “我会救你出去。”他言毕便深深的看着我,转而头也不回的离去,而我只能泪流满面的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已无踪影才虚弱的躺在床上,任泪水淌着……假如爱有天意请让我们在一起吧!

    第66章假如爱有天意(2)

    在天牢中安静的度过了二日,而今日料想不到的是皇后娘娘竟然大驾前来,跪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皇后,一身红色宫装,媚眼挑勾,浑身上下充斥一股难以言喻的艳丽风姿,气度雍容。

    “你想不想死?本宫可以救你,也可以命石闵将军好好疼惜你,”她娇腻的嗓音清雅不俗,高傲的盯着我,仿佛我只是她手中的一个猎物。

    “什么条件?你不会如此好心救我吧,到底图些什么?”心中依然怅然悲愁,原来疼惜也可以命令?

    “你很聪明,希望你识时务,这次的事本宫知道,兰妃想害的固然是本宫,而你却成了替死鬼,当然,本宫会给你机会报仇。只要你依本宫而言揭穿兰妃心中还想着石将军既可,怎么样?这是你唯一求生的机会。”她端庄而矜持的微微颔首,如刀刃一般锐利的眼神,令我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兰妃说我污辱了我佛,所以大王才非处死我不可,而你却让我揭穿兰妃与石闵?想不到在你们眼中我还挺有利用价值的,”我嘲弄地牵起嘴角,冷冷的回着她。

    “她如何能与本宫同比?她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弃妇罢了,是本宫基于怜悯,才不想对付她,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本宫,”她眼眸中有显见的妒意与不安的怒火,语气更是差到极点。

    “所以你才想利用我对付她?只是奇怪你为何不自己去大王跟前告发她?而是想假藉我之手。”兰妃以前残害众妃的手断想必她也有所耳闻,否则怎么想和我联手?

    “本宫前去,大王一定认为本宫是想争宠,而你却不同,你是石将军的小妾,只要你说亲眼所见,大王必定相信,到时兰妃难免不被赐死,本宫也可以保证石将军可以安然无恙!”

    我不免冷笑着,嘴角逸出的嘲弄更浓,道“兰妃是错了,可罪不至死,倘若我为了苟活而置她于死的处境,那么不活也罢。反正我只是贱命一条,你请回吧!恕我不能答应你。”

    “你…真是不识抬举,是本宫给你机会活命,哪有人不想活着的,本宫给你机会好好考虑,明日再来见你,倘若你依然不从,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就算死之前亦要你受尽折磨痛苦,对付不了兰妃,本宫就对付你!”她怒不可遏的瞥了我一眼,依然高傲的离开。

    她会怎么对付我已无瑕去顾忌,如果因为要苟延残喘的活着而置兰灵于死地,我又于心何忍?

    她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爱冉闵太深、太真,付出一切也的确比我多,而我更没有资格害她,也并无想要害她的心思,心中对她的恨不知何时早已褪去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能置我于死地,就算是…我依然还是会做这样的选择。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这句话当真应验在了我身上。

    “你可是想清楚明白了?到底是从还是不从!”第二日一早,皇后便来到了天牢之中。

    “不管你问多少次,我不会从你,不管你要如何对付我,我依然不会从你,如果因为要活命而陷别人于危险当中,试问这样的活着又有何意义?”我苦涩一笑,斜睨着她。

    “你可知道石将军为了救你,一直在大王那里求情,活着与死只是在你一念之间,你又何苦执著于兰妃,想想石将军对你的情深义重。”

    “我从未想过自己身陷险境,该如何方能自保,若上天注定我非死不可,那么又何须再害多一个人。”我轻浅回着她,心情依然平静无波。

    气氛忽地僵凝,接着她挑起眉眼,问:“你当真不从?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真不从,本宫只好折磨你,直到你从了本宫那天方停止。”

    “随便。”我低垂眼眉,面无表情的答着。

    “你…”她顿时怒焰攀升,吩咐旁边的士卒,道:“砍了她的手指,一天砍一根,砍完了再砍脚指,我就不信她不从,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砍”

    第67章生同鸳鸯死同|岤(1)

    士卒征了征,小心翼翼问:“皇后娘娘真要砍吗?她可是死囚,若大王知道了,我们要如何交差,石将军也有吩咐让属下好好照顾她,万一…”

    “你在怕什么?你是怕大王,石将军抑或本宫?大王面前我自有说法,至于石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她嘴角噙笑,眼神冷漠,转而问我:“天雪,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从或不从,手指若断,肯定不会愈合,你要好好想清楚,本宫只要你一个字!这个字便可决定你是死是活。”

    “你们无非是戮戕无辜的人,来达到自己地目的,就算借我之手除去了兰妃,日后还有多少女子会得到大王的宠爱,而你们争宠的心却不会停止,只会日益越烈,我无意成为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工具,所以要砍要杀随你。”我双眉拧蹙着,一径冷眼睨着她,若说心中不慌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好…很好!既然你如此贞烈本宫就成全了你,要怨也怨不得本宫,今天剁了她的小指,明日依着来,本宫倒要瞧瞧,是你嘴硬还是手指硬!”她横眉冷对着我,眼中那簇怒火越来越炽焰。

    士卒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依命行事,将我手掌按住,拿着刀架在小拇指上,对我报歉道:“石将军吩咐小人照顾姑娘,可是皇后娘娘命令小人不敢不从,只得委屈姑娘了。”

    说完便将刀切了下来,撕心裂肺的痛顷刻窜入我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眼眸中早已泪光莹然,娇小的唇却坚毅的紧抿着,不肯发出任何吟声,雪白额际的汗珠却时刻在提醒我,到底有多痛!

    皇后冷哼道:“身在后宫,伴君如伴虎,除了不折手断本宫亦毫无对付其他女人的法子,你必须体谅我的苦衷,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有价值,或者是不该来这是非之地。”

    唇依然紧抿着,牙齿却颤抖得格格作响,眼泪也时刻打着转,汇聚在了眼眶,不亢不卑的盯着她,始终迸不出半个字,除了痛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亦或者我还能说些什么?

    她嘴角掀起一丝弧度,轻笑道:“知道痛就好,知道流泪就好,如果一个人连痛都不知道,本宫也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驾权你,明日依然会来,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只得闭上双眸,牙关紧咬着,泪却如暴发的山洪,掉落了下来,大师,这就是你所说的大劫吗?为什么佛要流泪,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痛苦,瞑瞑中到底在安排些什么?何时方才是尽头,我真的好恨…真的好恨啊…眼前顿时只觉一黑,人缓缓的倒在了床上,十指连心,痛不言而喻。

    “痛…冉闵…救我!”蛾眉深蹙着,遽痛逼迫我自寤寐中幡然醒来,身子已在一个温暖的怀中,仓皇无措的望着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生生扯痛着肺腑。

    “乖,不会再痛了…没有下次了…”冉闵手臂的力度再次加重,将我紧紧圈在他的怀中,眼中溢满了泪意,却隐忍着。

    “你怎么会来…”我虚弱的无力的任他抱着,脸色想必早已苍白骇人,手指早已包扎好,环顾四周依然是在死牢当中。

    “这里有我的人…一定很痛对不对…一定很痛…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赶来,都怪我…”他深痛自责的搂着我,声音微颤着,脸颊早已十分削瘦。

    第68章生同鸳鸯死同|岤(2)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安慰着他,“真的,不会痛…其实只不过是断了一个手指而已,怎么会痛…真的…一点也不会痛。”

    “我会紧紧抱着你,再也不会放开你,就算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怎么对我都好,这辈子我都要紧紧抱着你,任何苦难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你的世界永远有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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