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笑,美人蕉

烟花笑,美人蕉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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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快,从小到大都没被罚过站挨过打,甚至哭都很少哭。

    许是过早学习中医的缘故,她跟同龄人之间总显得格格不入,或者说是另类不合群,她也知道学校里的男生都叫她冰美人,女生都讲她孤高自赏,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她们打闹成一团,她只是觉得那些打闹谩骂很幼稚很无聊很浪费时间而已。

    邻居们说她乖巧懂事,老师们说她是好学生,可是却没人将她当个孩子看,就连她妈,做任何事都给她有商有量的,处的不像母女像姐妹。

    只有他,会宠着她,对她做一些大人对孩子的动作,揉头顶、勾鼻尖、擦脸、夸奖……

    她一面享受这种被他宠着的感觉,一面又觉得被他当成孩子宠着的感觉,很怪!

    “你喜欢他?”

    夕颜看着向她走来的母亲,一脸迷惘?

    “你们班主任走了,那个男生,你真的喜欢他?”

    夕颜愣愣,虽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承认了,“喜欢吧,”

    “他当面拒绝你了?”

    “没,就是把我送的贺卡贴到了黑板上,全班同学都看到了,”当然好学生写情书,肯定不会那么露骨的,她只是在上面写了一首诗而已。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夕怡瑾的声音轻柔低缓,念起这首林微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很是有感觉,“宝贝,这首诗选的不错,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品味一直都是好的,是那男孩不懂欣赏,”

    “……”

    “相信妈妈,他会后悔的,”

    “……”每次看见母亲走来,夕颜都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一把年龄的人了,一柜子衣服有半柜子旗袍,长袖的、短袖的、无袖的、丝绸的、棉段的,这么冷的天,居然是一袭黑色水绒旗袍外塔一件白色皮草。

    “这皮草什么时候买的?”

    “你关叔叔送的,怎么样?”优雅地转了个身子。

    “非常贵气,让我有种回到民国时期看到官太太的感觉,”

    “是么?我也觉得很像,你现在还小,驾驭不了这种皮草,所以,妈妈给你买的是件羊毛修身大衣,”食指竖起,“在楼上,要不要去试试?”

    “我还要喝鸡汤呢?”

    “那喝完鸡汤再上去,”靠着门栏站着,“我今天看到你爸爸了,在商场里,他带着妻儿买过年的衣装,对了,他给你买了一件羽绒服,白色的,我挑的,他付的钱,”

    夕颜想,好在她妈不抽烟,若彼时点根拿在手上,一不小心就风尘了。

    “哦,”她自小在夕家长大,对王家不是说没有感情,但不深就是,更何况王翰景已经有了儿子,老王一家只稀罕那位,她觉得膈应,鲜少去那边,再说她姓夕。

    “你关叔叔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年后我们就结婚,然后一起去青城,本来还想着怎么告诉你这事,现在看来,你比我更适合换个环境生活,”

    单身女子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夕怡瑾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江城是省会城市,来这儿投资、寻根、求发展的人越来越多,追她的人各个层次的都有,医生、学者、老师、当官的、做生意的、海外华侨……民风放开了,方式方法也不拘了。

    本来生意萧条的中药铺子因为他们倒是火了起来,客人络绎不绝的,没病也要买包板蓝根,母女两靠着这中药铺子过活,自然不会将客人朝外撵的,只是客人多了,眼红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说三道四,波脏水、闹事的人也就多了。

    改革开放,一些早期下海的商人都发了,关景山就是那鲤鱼群里跳出来的龙,跟夕怡瑾认识,是因为他是个房地产商,想开发这片土地,夕怡瑾不愿意出让,一来二去地,两人就熟识了。

    关景山从觊觎这片土地慢慢地觊觎夕怡瑾这个女人,之后土地项目也不谈了,只缠美人。

    关景山这人吧,夕颜没有去了解过,主要是追她妈的人太多,对她好的人也太多,而她,白天要上课,回来还要背中医书籍,没时间一一去了解那些‘叔叔’们的为人。

    不过,她妈选定的人自然是不差的,大家都以为她妈不嫁是因为她,其实,她不反对她妈再嫁,单亲的孩子都有些早熟,更何况她还是个过早被催熟的,没有所谓的缺少安全感,既然爸爸都结婚了,妈妈自然也要有新的家庭,只是她妈自个不想嫁而已,她多少也从风言风语中听到一些,不能怀孕,这点确实让好大一部分人退缩了,她翻阅了好些这方面的书籍,也给她妈把过脉了,不像是不能怀孕的。

    不过,这个关叔叔好像不介意。

    不管怎样,妈妈能结婚,她很高兴,只是,“去了青城,那房子和药房怎么办?”

    夕怡瑾朝院子看看,叹息,“政府要开发这块土地,便是你关叔叔撤资,也会有其他人跟进的,”这个年月,大家都没有所谓的文物遗产保护意识。

    “那忠大大呢?他家在青城,他要跟我们一起回去么,我们都走了,那东林哥呢?他总不可能跟我们去青城吧,”

    “忠叔的家人都在这儿,去青城也没意思,这儿动迁暂时还没规划好,在此之前,让忠叔暂时管着就是,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你也歇歇,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学业会更重的,中医么,大不了以后上中医大学就是,总归不会落下的,至于东林,他是中医院毕业的高材生,窝在我们这个小药房太屈才了,我已经给他写了举荐信,待我们走后,他会去中医院工作,”

    夕颜心里挺难过的,可是她娘说得对,东林哥留在这儿的确是屈才了,心情郁郁,“那你们弄好了,告我一声,”

    “宝贝,若是你愿意,明天可以不用去上学,我已经跟你班主任说过转学的事了,或者,你还有些同学需要告别?”

    耳边咿咿呀呀的胡琴声传来,夕颜问,“青城有昆剧么?”

    “我们可以买磁带,”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到激|情伐?

    暗情没?

    ☆、流氓兄弟(修)

    青城

    秦锦华从部队回来,几个把兄弟吆喝着给他接风洗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兵满三年,母猪赛貂蝉,虽然咱华哥只当了一年兵就因在格斗中将对方暴力致伤退回,但一黑二代去当兵原本众兄弟就没看好,这被退回也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哥们儿都是体贴的,人一到家,就拉着直奔风月去找妞儿给他败火了,十九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更何况咱华哥没当兵前可以御女高手,高峰时期一天一个都不带重样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一年的不点炮、不上马子,华哥肯定是憋坏了,他这人火气一上来,手上就没个准头,那小兵嘎子的不过是被他单方面泄愤而已。

    风月,青城最为顶级的娱乐场所,有诗云:“承平岁月孽花夭,公子富豪游兴饶。灯雾香尘春复夏,森声沓躅昼连宵。几身肉与钱相兑,诸魄醒同幻错交。莫谓长安帝听近,都风异臭齉司曹。”

    这儿的姑娘人美,气质优,多是大学以上的学历,来这儿的客人也是非富即贵的,一场子下来,光酒钱加给服务员的小费就得大一万,在这个普通工人只有五百块钱工资,一碗米粉只需一块钱的年代,一万块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这还不包括带小姐出台、打炮、玩儿花样,真当真玩儿起来,一晚上够人家几年的嚼用。

    风月的老板娘就叫风月,效仿古人,调教出四大美人,分别是:妹喜、褒姒、妲己、骊姬,彼时都被齐岳齐大少叫了过来,果然姿色绝艳,将一冰的褒姒和一妖的妲己塞给了秦锦华,凑一个冰火两重天,另叫了两个姿色不错的小妞陪李威威和关鹏,自己搂着妹喜谈人生谈理想,这是不可能的,没直接办了,那是秦老大刚从部队回来,还没将周身的那点子正气转化成匪气,让他们这帮子哥们儿看着有点怵。

    骊姬被薛潘子勾去急吼吼地开始摸起骨摸起肉来,这人就是一根筋儿,后知后觉不带看人眼色的那种,自己得瑟了,还不忘吆喝其他人,“华哥,包厢已经备好了,要不您先进去败败火气,那玩意憋久了,伤身,褒姒姐姐、妲己姐姐还不伺候着咱华哥,”大手揉着骊姬的水蜜桃,嘎嘎地笑着。

    薛蟠子大名薛传瑞,他家老爷子是青城市公安局一把手,老太太税务局副局,唯一的儿子没继承到二人的优点,整一二货,最是好色,本来看着还挺周正耐看的脸因他特有的猥琐j笑声被模糊化了,行事做派很有他老祖宗薛蟠子的风格,久而久之,大家就忘了他的学名。

    秦锦华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懒然地窝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由岔开,坐姿狂放,眼神戏谑,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蟠子,许久没练了吧,”

    薛蟠子猛不丁地打了个颤儿,嘎嘎地笑了几声,越过他的骊姬,揽过一旁的关鹏,问,“鹏子,听说关叔开了二春,给你找了个新妈,还带了个新妹,怎么样?妞正不?”

    “你是问我那新妈,还是问我那新妹,”关鹏吐了个烟圈儿,皮皮赖赖地问。

    “自然是你那妹儿了,拖着个十五岁的拖油瓶的新妈再正能正到哪去,徐娘半老的咱也不稀罕,便是稀罕了,也不能撬关叔的墙角啊,”又是嘎嘎几声j笑。

    “那你就睁大了你那双狗眼好好看看,什么叫正,”‘嗖’的一声,一个纸片儿就刮了过来,扫过薛潘子的那张厚脸皮子落在骊姬的大腿上,薛蟠子拿起来,“乖乖,一对姊妹花啊,够招人的,鹏子,你后母生了两闺女?不会吧,别告诉我这是你后母,嗷……打个商量呗,这么好的福利不能都搁你爷两占啊,分兄弟一个呗,”

    关鹏‘呲’了一声,手一伸,“照片还来,”

    齐岳喊道,“蟠子传过来,给爷也撒么撒么,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绝色,”

    “嘁,也就一般,马马虎虎,比在座几位怀里的可是差了不只一点半点,”一副不屑的样儿。

    “草,”

    谁不知他薛蟠子的品味,越是狗屎越能夸出一朵花儿,真不屑了,反而有点看头,再加上又是关鹏的后妈和妹子,大家兴趣都上来了,以齐岳打头,其他人蜂拥而上地将他扑倒,抢照片。

    一个个待看过照片后,眼睛都贼拉拉地亮堂起来。

    “鹏子,你说你爸年岁也不小了,能驾驭这朵娇花不?别英雄了一辈子,最后死在女人身上,丢人喏,”齐岳叫。

    “鹏子你爸挺牛轰的,哪挖出来的这对极品母女花啊,哎呦呦,哥们有点端不住了,”朱威威砸吧着嘴说。

    最后照片落到秦锦华手中,笑着说了句极中肯的话,“关叔眼光从来都是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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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

    关景天的动作很快,只两个星期就将转学手续和结婚手续办好了,还说要办个盛大的婚礼,将所有亲朋好友都请来开个三天流水大席,婚礼一定要中西合璧的,穿完婚纱还要穿大红旗袍的那种,被夕怡瑾喝止了,她说,快歇着吧,都是二婚头的人,高调个什么劲儿,扯个证儿凑合着过吧,再说两人都有孩子,一般大小的,总不能让他们在婚礼上做花童吧。

    夕颜觉得,她妈一直都是走在潮流前线的,从来说话都是让别人无话可说的。

    可关景天比她妈出口更惊人,他说,两孩子做花童大了点,做伴郎伴娘挺合适。

    夕颜对关景天的定位有些混乱,看长相做派像个儒商,为了配她妈的旗袍行头,还专门定了套中山装来穿,可一说话总透着股土匪山上大当家的感觉,不过,对她和她妈倒是挺好的,拿她当女儿疼。

    今年她们要去青城过年,夕怡瑾带着关景天去给亲朋好友道声别,夕颜在家里打包自己的行礼,有的要带走,有的不用带走,药铺子还开,青城离江城也不远,坐火车也就六个小时的时间,就当在外地求学了,轮休的时候就回来看看,房子有忠叔看着,他会定期让人过来打扫的,将祖屋租给别人,不舍得。

    但不带走的也要封箱存起来,虽说不是啥值钱的古物,但也是陪伴多年的物件,都是有感情的,不能让它们摆在那儿落灰,且她不习惯别人进她的房间动她的东西,便是打扫也是自己来。

    看着绣房不大,东西不多,可一收拾起来,就显杂了,光书房里的书就整理了两天,大多都是代代传下来的中医书籍,还有她妈的画册和画集以及收集的一些古书籍,带一部分,封一部分,不管带还是封都要晒晒先,好在有庞东林帮忙,否则还真是挺累人的。

    夕颜对这片养育她十五年的土地还是非常不舍的,越整理越不舍,越收拾越眷恋,角楼的一草一木,一青砖一石瓦都有她的回忆,她舍不得她的绣楼,舍不得她的小姐床,舍不得她的书,舍不得她的昆曲,舍不得她的菜园子,舍不得她种的花花草草们,青城肯定没有这样的角楼,古色古香可以让人穿越过去的角楼,还有她的东林哥,她也舍不得,到了青城,她又是一个人了,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将她当小孩子一样宠着了,眼睛不禁有些发酸发涩。

    “颜颜,”庞东林叫道。

    “嗯?”

    “不舍得,嗯?”尾音卷绕,带着丝丝宠溺和温柔的眷念。

    夕颜的努力隐忍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后落了下来,他总是能一语击中自己的心思,庞东林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捏着下巴轻轻抬了起来,这次没有用手帕,而是直接用手帮她擦拭脸上的泪,“乖,不哭,”

    然后,夕颜哭的更凶了,打着嗝儿地说,“东林哥,江城是个有着文化底蕴的古城,这片土地孕育了女词人李清照走过,家曹雪芹走过,这片土地人杰地灵,人文荟萃,孕育了一代代让人口口相传的名人,南唐的卢郢;北宋的叶祖洽、秦桧、秦熺、俞栗;南宋的吴潜、张孝祥;明朝的黄观、焦竑、朱之蕃。清朝的胡任舆、秦大士、黄思永、林本直,太平天国的傅善祥(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状元)。

    梁武帝萧衍,民族英雄邓廷桢,好的坏的,忠的j的,都承载着历史的车轮,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像喜欢这个城市一样喜欢另一个城市,”

    “颜颜,若是你不想走,那就不走了,”庞东林仍是用指腹细细地帮她擦拭着眼泪。

    “不走?”

    “嗯,不走,我……”

    “颜颜,你同学来找你,”忠伯进来说。

    夕颜急的用手背抹泪,却在这时,一方手绢递了过来,她接过,轻吸了下鼻子,擦着脸上肆虐的泪水,鼻尖红红地说,“东林哥,我去看看是谁,”

    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为了安全,忠伯从来都不会随意放任何人进来的,除非夕颜或她妈确认身份后亲自领进屋。

    药铺的门口前站着一个男孩,自那日后,她便没去过学校,反正也没什么要好的同学和朋友需要告别。

    “许歆?”那个有着竹子一样清雅气质的帅气男生。

    “夕颜,我听说你要转学到青城去了,是么?”

    许歆的声音清清雅雅,像风吹竹叶的声音,真好听,夕颜想妈妈说得对,她的品味一直都是好的。

    “嗯,下了礼拜就走,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以后不会了,”

    “夕颜,是因为我的缘故么?”

    “不全是,我妈再婚了,她和我都需要换个新环境生活,青城是我继父的家乡,”

    “夕颜,那个卡片不是我贴的,”

    “呃?哦,”谁贴的不一样,反正丢人的都是她。

    “夕颜,我……如果我留你,你愿意留下来么?”

    “……”

    “颜颜,”又是一个清雅好听的声音,不过略显磁哑、低沉。

    她回头,笑着应了声,“东林哥,这是我同学,许歆,”

    “怎么不请你同学进来聊,”

    许歆看看庞东林,又看看夕颜,抿抿唇,对她说,“夕颜,我现在还小,给不了你承诺,但是我会在大学等你的,”说完,冲庞东林点点头,走人了!

    “你同学家教不错,”庞东林说,长的也不错。

    夕颜嗯了声,她们说他是学校的王子,长的帅、成绩好、气质出众、还会弹钢琴,夕颜觉得自己虽说不是公主,但大家都叫她冷美人,都美人了,长相应该也不差吧,成绩从来都是她第一,他第二,她第二,他第一,钢琴她没时间学,但想来中医他也是不会的。

    她们说他家世良好,父母都是政界要员,这个,她父母都是学医的,她自己也是‘济世堂’的继承人,出自中药世家,便是放在过去,也当得起门当户对吧,只一条,他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她,父母离异,母亲独自带着她顶门立户。

    她们说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有些心理疾病,她觉得自己挺好的,但大家都这么说,人言可畏,她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

    “东林哥,你什么时候去医学院上班啊,”

    “怎么了,被喜欢的男生告白就不想东林哥陪了?”庞东林抬手帮她理顺吹乱的秀发,温软地问。

    夕颜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潮,不知是因他的话,还是他的动作,嘟嘟嘴,“不是,就是听我妈说那边已经给你回执,请你过去了,”

    “等你们走后,我就去,”

    “东林哥,我到了青城后会想你的,”又加了句,“还有忠大大,”

    庞东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真乖,”

    如果许歆是竹子,那么东林哥就是兰草,有如翩翩君子,兰之猗猗,扬扬其香,当夕颜会为男人分类时,她是这样说的。

    那另一个人呢?她脸黑,想都不想地说,他是流氓,臭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想起要满十八岁才能当兵,所以我改了下设定,我以前以为是十六岁。

    ☆、初见

    几天前,关景山就给关鹏打了招呼,说今个会带夕颜母女回来,让他帮着保姆小赵把家里好好拾掇一番,莫要失了礼仪,慢待了人家,说如果表现好的话,就将他的奥迪a6给他开,另外再给一万块钱的零用。

    给车又给钱,关鹏自然配合,丢了五百块钱给小赵让她多找几个同乡姐妹将别墅里里外外每个角落都打扫了一遍,窗玻璃、大理石台面、铝合金扶手擦的锃亮都带反光的,白色陶瓷地面让人跪在地上用白毛巾一寸寸地擦的,擦的都能照出人影了,窗帘、台布、沙发罩都是他爸头先回来给夕颜办转学手续和开二婚介绍信时换过一遍的,她的房间也让人重新装饰过了,古色古香的,还花了大价钱专门给她买了一个泛着古意的书架子,上面摆着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花瓶和笔架子,笔架上挂着几只毛笔,墙上贴着不知哪位大师的书法和字画。

    切,真有父爱,他吐了个烟圈,让小赵收拾妥当后去花店买了一些鲜花做装饰,想想又买了几张大红喜字贴门上,扯了几根彩带子将别墅的栅栏子缠了一圈,再有想法就是大工程了,比如铺个红地毯,摆几篮鲜花,但他手上没钱。

    就这么着吧!

    关景山包的大巴回来的,早上出发,下午三点左右到,见过夕颜母女照片的几个损友一大早就自发地过来守着了,倒不全是冲美色来的,听关鹏说他新妈家里是开中药铺子的,家里往前数十几代都是行医救人的,称的上是医学世家,在坐的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往上数三代,都是脚踏黄泥的农民出身,现在父辈们当官了发财了,官家小姐富家千金的风采也都领略过了,只是这出自世家的大家闺秀还真没见过,且两人又来自江城那个据说美女如云的水乡。

    “华哥呢?怎么没来?”关鹏问,他爸跟秦锦华、齐岳、朱威威、薛蟠子他们爸都有着过命的交情,五人里秦锦华最大,今年十九了,齐岳、朱威威十八,薛蟠子跟他都是十七,小时候关系也没这么铁,后来秦锦华来了,薛蟠子笑他是私生子,拉着四人一起嘲笑他,后来四人被秦锦华拧起来胖揍一顿后,五人就成了兄弟。

    当真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

    “昨晚我看见李倩跟华哥在一起,早上打电话过去,还睡着呢?”齐岳砸吧着嘴儿,“咱华哥魅力不减当年啊,这才回来多久,就将李倩这个一中校花给搞定了,”

    “咱华哥从来喜欢的都是那种胸大、腿长、脸盘俏会来事的姑娘,这夕颜妹子再美,也只有十五岁,勾不起咱华哥的胃口,”朱威威说。

    “华哥不来好,不然我还真没信心能赢过他,”薛蟠子抻着身上新买的西服,问,“鹏子,哥们这身打扮还成吧,”

    关鹏叼着根烟,斜睨了他一眼,“我说你西服都买了,怎么没买根领带吊你脖子上,”

    薛蟠子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红格子领带,抖抖索索地说,“会不会太正式了点,”

    “再抱一捧玫瑰就更得劲了,”齐岳歪着脖子,笑歪歪地说。

    薛蟠子一溜小跑地窜到他的桑塔纳前,从后备箱里抱出两捧花,颠了过来,“玫瑰花是给女儿的,百合花是给妈妈的,”

    “草,”

    “靠,”

    李威威和齐岳均朝他竖起中指。

    “礼多人不怪,初次见面,得给咱丈母娘留个好印象,”薛蟠子很是真诚地说。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唾弃和谩骂。

    薛蟠子环视下别墅四周,开始挑起刺来,“鹏子,咱叔为了你打了十几年的光棍,好不容易有了二春,你说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一点不上心啊,不是说让你花点心思好好拾掇一下家里么,你怎么整的这么素净,回头咱妈来了,还以为你这继子不待见她们娘两,给她们难堪呢?不行,不行,为了咱叔的幸福生活,我这个做侄子的怎么也得表表心意,”

    以关鹏对这二货的了解,这心意小不了,忙说,“你爱表心意表你的,但是这房子我是让人打扫过的,除了一楼,其他地儿不许碰,回头谁大手大脚给爷弄脏了,算谁的,还有心意是你自个要表的,回头钱不够别跟爷要,”

    “切,爷差这点钱?”

    说着一手抱捧花,一手从兜里掏出三星最新款的手机,按了几个号码,“浩子,你找几个人给我扯点红地毯来,多长?从鹏子家大厅门口到别墅门口水泥路边的距离,具体多长老子怎么知道,你自己估算着,长点没问题,千万不能短了,嗯,再给我整八个花篮过来,摆别墅门口前,现在没有这么多?那我不管,你让她们现擦,不能重样,最晚下午两点送来,”扭头问关鹏,“鹏子,家里买烟花炮竹了吗?”

    关鹏不想理这二货,头扭到一边,薛蟠子也不跟他计较,扭头对着电话那头说,“烟花爆竹也整点来,多少你自己掂量着看,什么都问爷,爷养你们这帮人吃闲饭的,”

    挂了电话后,嘿嘿笑,“大新年的,咱就图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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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锦华家的保姆前天给关鹏家擦窗玻璃时从窗台上摔了下来,倒没伤到哪,就是受了点惊吓,秦锦华给了她三天带薪病假,让她回乡下压惊去了,反正老爷子不在,除了他也没人在家吃饭,关景山不在家,关鹏一人吃饭也没劲儿,两人不愿出去吃时,就在关家搭伙。

    中午吃饭时,他晃晃悠悠地来了,身边跟着个小尾巴儿。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关鹏皱眉。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关关,听说关爸二春了,给你找了个新妈,长的那叫一个美艳倾城,你新妈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五了,长的那叫一个如花似玉,是真的不?”

    来人叫汪乔,一混在男人堆里的女魔头,一混在女人堆里的真色狼,她爸自小将她当儿子养,养的连她自己都性别不分了,除了不能像男人那样点炮和上厕所外,基本上这帮人干的事儿她都干过了,最崇拜秦锦华,只要见着,一准儿粘过来,跟万能胶似的,甩都甩不掉。

    起初大家都以为她喜欢秦锦华,可再看到她几次三番吊着痞相勾搭他们女人破坏他们美满姻缘后,就都没想法只有咬牙了。

    “乔,哥求你赶紧回家吧,都长成这样了还出来吓人,哥们心脏好的都能被你吓的晚上做噩梦,人姑娘家的,第一次来,吓的不敢呆怎么办,你说我爸好不容易动了春心,你这一闹,把人吓走了,回头我爸非抽死我,”关鹏捂着心口窝,一脸受不了地说。

    丫青春期到了,那代表青春的疙瘩痘跟春风吹野草般,一夜之间疯长,她还挺注重面子工程的,可医院没少去,偏方没少吃,结果这痘痘不但没消,反而有越长越饱满圆润的趋势,本来还能代表她身为女性特征的瓜子脸严重变形,配上她那比男人还男人的行事做派,越发地让人模糊起她的性别来。

    “我今个就是来替关爸把好最后一道关卡的,若这对母女这么不经吓,就是今个留下了,早晚也是会走的,”

    大家不担心她把人吓走,就怕她一出手,他们这一上午的功夫又白搭了,尤其是薛蟠子,他可是将自己一个月的零用全搭了进去,可这丫头从来都是个难缠的主,她决定的事旁人说翻了天,也是白费。

    &&&&&&&&&&&&&&&&&&&&&&&&&&&&&&&&&&&&&&&&&&

    青城真冷,这是夕颜对青城的第一印象,她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带着帽子,还是感觉一股冷风向她扑来,江城的风是柔的,裹着清凉的水汽,扑打在人的脸上,会带着一股湿意,可是江城的风是野的,像是裹着沙砾,扑打在人的脸上,有点疼。

    她用没有带手套的手拍拍脸,近在眼前的三层楼欧式小别墅,很漂亮,院落也很大,若是拿来种花种草种瓜果,一定不会显的拥挤,可是这儿不是她的角楼,不能由她来做主规划整理。

    她大概会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养花种草修剪葡萄架了吧!她想,鼻子有些酸涩,她不知道自己是后悔来这还是后悔来这,其实就算妈妈不在身边,她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很好,不等她感伤完,就听关景山冲别墅前站着的几个男孩吼道,“臭小子们,都杵那儿当柱子呢?赶紧过来帮忙拎行李,”

    四人加汪乔加秦锦华在车子开进别墅区时,就齐刷刷地站在别墅门口列好了队,准备给予最高的迎接仪式,薛蟠子的两捧花也抱到了胸前,没栓领带。

    可待关景山站在车下接夕怡瑾下来时,几人就被她震到了,雏菊绸缎旗袍配白色皮草好似一下子让人忽略周遭背景,将人带入到民国迷梦中,所谓的女人味,在旗袍的演绎下,发挥到极致,穿在她身上,更显风情。

    也难怪关叔这般痴迷,据说缠磨了近两年才抱得美人归,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一点都没有演或作的感觉,仿佛她生来就是该穿这个,精致华丽,丰韵柔媚,华贵高雅,含蓄又不失情调,穿别的倒让人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

    待夕颜出来后,一种水乡的温雅之美扑面而来,大家都是看过金庸小说的,脑海里就荡漾起金庸描写王语嫣时那一登场的那种烟笼寒水的气韵,荷露粉垂的清新,端的是神清骨秀,端丽无双,清丽绝俗,美,是真美!

    勾的一干人怦怦心跳,热血如沸,心神俱往。

    还没看够美人呢?就被关叔那一嗓子吼回了现实,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然后由关鹏打头朝他爸走去,“阿姨,一路辛苦了,我是关鹏,我爸的儿子,”

    夕怡瑾笑的极是温雅,“你好,鹏鹏,你爸有跟我提过你,这是我女儿夕颜,她比你小两岁,以后你可以管她叫妹妹,”

    “妹妹好,”伸出手,夕颜愣,跟他握了握手,叫了声,“哥哥好,”

    后面一帮狼在心里‘嗷’地叫着,这南方的女人不仅人美,声音也好听,软软糯糯的,挠人的心,痒人的肺。

    “花,我那花还送不,”薛蟠子抱着花,小声地问着一旁的朱威威。

    “送,不送不就浪费了,”朱威威小声回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薛蟠子有些扭捏道。

    齐岳鄙视,“难得啊,咱薛大少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要不,给你,你去,”

    “这花太俗,我拿不出手,”齐岳也不好意思。

    “给我,我送,”就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两捧花被人抢了过去,一眨眼,人和花都窜了过去。

    “阿姨,我是汪乔,这是我今早特意在花店里定的鲜花,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花,但玫瑰花的花语是我爱你,就当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替有爱不敢说出口的关爸表达他内心深处对您深深的爱意,”

    “你这孩子,鬼花样最多,小瑾,拿着吧,孩子的心意,”青城这帮以不要脸出名的大小男人们今个都有些不好意思。

    夕怡瑾接过花,笑着说,“谢谢,乔乔,我很喜欢,我带了江城的特产,一会儿拿些回去尝尝,”

    “好的,谢谢阿姨,”汪乔在人前一向会装。

    薛蟠子在心里嗷嗷乱叫,挣扎了许久,也没敢贸然上前说那话是我买的,不仅花,这地毯和花篮也是我铺的我摆的。

    “你是颜颜吧,我比你大一岁,就住你们隔壁隔壁隔壁的那幢房子里,不远,抬脚的功夫就到了,你初来乍到的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我可是青城百事通,”说话时已经将手中的百合花送了出去,夕颜接过,微微一笑,说了声,“好,”

    “美人如花,当真相得益彰,‘名花倾国两相欢’,不及,不及。当年李太白以芍药比喻杨贵妃之美,他若能活到今日见到你和阿姨,就知道花朵虽美,然而无娇嗔,无软语,无喜笑,无忧思,那是万万不及你们的,”汪乔退后一步,看着抱着花的夕颜,赞叹道。

    众狼们又嗷嗷叫着,汪乔你这女混混,你抢花也就罢了,你还抢我们的台词,我们的台词。

    夕颜看向她,忽而笑了,“这是天龙八部里,段誉夸王语嫣的话,”

    “你也看天龙八部?”汪乔惊,她以为像她这样的女孩该只看张爱玲的小说的。

    “看过的,金庸的书很好看,只是我只看过这部,”别的没时间看。

    “金庸啊,他的书我都有,你喜欢我可以借给你,”

    “好啊,”笑的比方才灿烂多了。

    汪乔看愣了,半响说,“颜颜,你真美,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白茶花的,因为你像白茶花一般洁白无瑕,令人一见忘返,又有白茶花的温婉与清然,这个百合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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