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契约新娘

百万契约新娘第4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妇人揪着他的耳朵道:“欠你200块?你吃我的,用我的,还藏私房钱。哪只眼看到我欠你200啦,谁看到啦?谁?”她一眼瞄向同桌打牌的其余几人,眼神里喷射着,不怕死的尽管站出来!个个鸦雀无声,无言低头,迫于妇人杀人的气势,每个人违心道“没看到。”

    老爹,对不起啦!有时候小小牺牲是很有必要的。

    被揪耳朵的大叔,一面呱呱叫喃道:“你们这些个见死不救,是非不分的小兔崽子!诶哟,轻点轻点。这里有外人,外人”

    “嗬哟,你个死老鬼,还想蒙我。外人?外星人啊?外星人我也没兴趣。说,我还欠你钱吗!”

    “不欠,不欠,真,真有外人。”

    一个身穿格子衬衫的少年拉了拉妇人的衣服道:“妈,有美女。”

    另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少女,眼睛放了绿光“哇,法拉利621,市场价高达600多万啊。”

    少年少女对视一眼,朝着两人放光的目的跑去。

    蓝啸昊皱眉,大步朝着他们跑的方向追去,这群人神经兮兮的,感觉就好像从疯人院刚放出来,他可太不放心。

    顾怜雪怔怔站着,看着两个人如火箭一样冲着自己的方向跑来,她莫名所以。

    “hi,美女,欢迎来到光田村,我叫霍鑫,霍元甲的霍,金字最多的那个鑫。”少年捋了捋直竖的短发,变出一朵塑胶向日葵”鲜花,配美女。”老妈的竹篮花瓶太有用了,向日葵总是拿不完。

    顾怜雪看着他滑稽的表情,不由感到好笑。

    “哇,实在太性感了,你看这眼神,邪魅、狂放,这简直就是一个灵魂的艺术,宝车,法拉利。”少女几乎都像八爪鱼一般黏在车上。

    “喂,你们在做什么”蓝啸昊面色暗沉。

    他一把拉过顾怜雪,护在身后“还有你,要在我的车上趴多久?”

    “车?你的?”少女一见蓝啸昊,整理仪表,动作优雅含蓄,眼睛更放光“帅哥你好,我叫李静。”

    蓝啸昊防备地看着她,扫一眼她想握手的姿势,直接忽略。

    妇女和大叔好奇赶了过来,连忙把自己不成器的一双子女连打带踢逼后退。

    “你们两位是外乡来的?”妇女带着和善的笑容,让蓝啸昊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是,我们夫妻两个来这里旅游几天。”蓝啸昊淡淡道。

    夫妻?顾怜雪猛然抬头。却见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在外人看来极其亲密。少年一脸失望的神色,少女嘟嘟嘴,略显懊恼。

    “对了,夫人,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正规的旅店?”

    “夫人?”妇人笑得花枝乱颤”太客气了,叫我阿娇姨就好了,娇,那个千娇百媚的娇。你走运,我就是开旅店的。”

    “你?”蓝啸昊张大嘴巴,与顾怜雪对视一眼,彻底无语,这年头怪事年年有。

    “是啊,我的旅店,物美价廉。一夜只要200元,包饭包水果另加200元,而且我们我们村里最漂亮的礼仪小姐-李静,免费导游。”说话之间,少女被推了出去,露出招牌微笑。

    “我们村里最帅的小伙,打扫卫生。”少年又被推了出去,做了一个招牌v手势。

    少年想了想不太对劲“妈,我怎么成清洁工了?”

    “少废话,成天不务正业,能让你打扫卫生我还怕把客人吓跑呢!”妇女一踹,让他鸦雀无声。

    蓝啸昊无语看着自导自演的一群人,400元一夜?倒贴给他,他还怕进入黑店。

    15-第十五章:度假村(2)

    “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顾怜雪看着他不自然的神色,淡淡感到好笑,点了点头。

    他们刚刚转身,却见妇人死命拖住他们的手臂“帅哥、美女,光田村可只有我们一家旅店,别怪我没提醒,现在天就要黑了。”

    蓝啸昊想用力抽身,却是妇人卯足了劲不让走。

    顾怜雪淡道:“既然这样,我们留下来吧。虽然天没那么快黑,可是也快傍晚了,毕竟这里我们不熟悉。”

    蓝啸昊凑近她道:“我觉得这家人有问题。”

    顾怜雪笑意更深,握住他的手,好像在说,放心。

    蓝啸昊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展,看在她的面子上,无奈道:“好吧,就住这里。”

    这是一串珍珠手链,包装在一个精美的蓝色首饰盒里。它是由十一颗大小均匀的上等南洋珍珠组成,每颗珍珠都由九颗碎钻包绕,再由一颗较大的钻石串联。

    这是著名法国珠宝设计大师——保罗烈火为他的挚爱所设计。它的设计原理是守护,钻石的矿物别名是金刚石,只有质地坚硬、色彩艳丽、晶莹透明,重量达025克以上的金刚石才能成为钻石,它是自然界最硬的固体材料。珍珠,冰封于海底,带着神幽深神秘的色彩,一旦重见天日,刹那间光彩夺目。当十一颗珍珠被最硬的固体材料钻石包绕,它就只能一心一意沉醉在钻石的守护里。当男人选择送这样一串钻石珍珠手链,寓意他将守护这个女人,当然这个女人也将一心一意,至死不渝。

    蓝啸昊淡淡望着渐渐沉逝的夕阳,远处的云彩被染得金黄,他沉思一会儿,选择将蓝色首饰盒重新放进衣兜。

    顾怜雪将带来的衣物分类整理,生活用品各处归类,当她忙完,天已经黄昏。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隔壁了。”顾怜雪静静走出房间。

    他们之间的话语少得可怜,空气中是一种沉默的窒息。

    趁着晚餐还没开始,顾怜雪走下楼想看看周围的环境。走下旅馆不远处是一条不知名的河流,此时,天空中的晚霞绚烂如火,将河水渡成璀璨的金黄|色,被风一掀,又仿佛从河底浮上般金鳞闪闪。这个村庄最美的就是这个时刻,宁静、安详、没有纷争,柔软的风刚好抚着脸颊,也让河里的残荷重新透发绿意和生机。

    她静静站着,让心里的不愉快一点点被美丽的环境带走。

    然而,这一幕,他也正在看着。

    仿佛,有一种错觉。

    她依然是六年前的那个她。

    宁静,带着美好的眷恋,眉宇间永远有一丝淡淡的忧愁,眼睛却澄澈地如迷失仙境的精灵。

    蓝啸昊心头一紧,为她还能够引起自己心里的波动而越发烦躁。

    我不喜欢你,所以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一道声音。

    蓝啸昊缓缓握住拳头,他单手支撑在窗户边缘,眼睛里似乎有灼热的光想把女人的背影深深融化在脑海,他的眼眸如豹子遇到猎物般收缩。

    不顾一切手段,也要得到她!

    这是他一闪而过的想法。

    随即,渐渐背过身,缓缓朝着楼梯走去。

    火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的背影高大而挺拔,沉静如山的气质沉默着透出桀骜不驯的气息,他的身影被阳光拖得老长。

    一步一步朝着楼梯走去。

    如猎豹般向着猎物靠近。

    有一双危险而凌厉的眼睛默默注视!

    第六感的危险信号强烈拉出警报,顾怜雪回头,猛然对上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幽深能如黑夜媲美的眼眸,不过眼里的凌厉深深撕扯她内心的恐慌!

    顾怜雪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过蓝啸昊比她更快一步拉过她的皓腕,猛一用力,她跌在他的怀中,熟悉的烟草香窜入鼻尖,她竟没有力气去抵触,单薄的身体不自觉颤动。

    “你……你怎么会过来?”她的声音也开始有些结巴。

    蓝啸昊的嘴角浮现一个慵懒而邪魅的笑,眸子越来越幽深,在顾怜雪感到危险躲闪之际,他猛然拖住她的后脑,欺身吻了下去。

    她睁大眼睛,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的吻越来越深邃,仿佛即将融化的泡沫,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强如铁臂的手紧紧禁锢着她,她的身体仿佛燃了起来,越来越灼热、越来越不安。他似乎想要将她紧紧填塞在自己的心脏,来弥补那一块空缺,他的眸子里闪过痛苦的神色,所以越来越不满足那个吻。

    “帅哥、美女,开饭了。”

    一道不适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陈美娇尴尬地看着他们傻笑,可是没有办法,饭只有一顿,再不去恐怕要被那两只兔崽子吃完,好不容易拉来的顾客,怎么样都得好生伺候。

    蓝啸昊露出不悦的神色,顾怜雪的脸色一下子羞红起来。

    夕阳下,竟是美得让人失神!

    蓝啸昊看着她,眸子里越来越暗沉,仿佛在深思什么,一把拉过她,一言不发朝着旅馆走去。

    这顿饭,吃得很凝重。

    这家人依旧是嘻嘻闹闹的老样子,可是他紧蹙的双眉已经反映出这顿饭的不如意,烧的焦黑的鸡翅、糊成一团的白菜汤,还有那小的根本不能看的鱼,五六道菜,没有一道是逞心如意,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离开。

    拉长的背影令顾怜雪微微一怔。

    他竟然什么也没有吃?

    那一家人的调笑终于安静下来,怔怔看着消失在尽头的蓝啸昊,有些不安道:“怎么……为什么不吃呢?”

    顾怜雪微笑,安静地将鸡翅吃完,然后推开椅子,站了出去“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

    看着那一家人的仓惶,她再次笑道:“没有关系的,他就是这个样子。”

    走到门口,顾怜雪问道:“对了,等会儿厨房能借我用下吗?”

    陈美娇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没问题。

    16-第十六章:彼此的在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冷淡是最好的离开方式,可是现在,她在做什么呢?

    “噔噔噔噔”的切菜声,让她茫然,明明什么都不想管,可是身体却是机械般进行流水线操作。

    蓝啸昊,一个让她心疼的名字,孤寂的背影,冷淡的气息,六年前的他似乎还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可是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呢?现在的蓝啸昊,像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山,仿佛靠近,就有一股刺人的寒意。

    “滋——”虾仁倒下,油锅发出炒菜的声音。

    顾怜雪熟练将鸡蛋打到碗里,均匀搅拌,厨房里渐渐弥漫出一股令人馋涎欲滴的香味。

    顾怜雪再次走到他的房间,他正在看着电脑皱起眉宇,见她进来,便把电脑合起来,视线如钉子钉在她身上。

    好不自在!

    顾怜雪被他看得直发毛,直到拿出刚做好的蛋包饭,他的视线才有所转移。

    蓝啸昊眼神一动,随即有些迷离,这是她最拿手的蛋包饭,金灿金灿的颜色,浓腻的番茄酱挤出好看的波纹,红得令人陶醉,诱人的香味似乎在引诱着他。

    什么都没有吃,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可是,蓝啸昊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深,渐渐地,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眼里纠缠。

    “你还是吃一点吧,什么都不吃,总归不太好。”顾怜雪将蛋包饭放在他身边,轻轻划开,番茄酱色的米饭,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死寂,一片死寂。

    蓝啸昊死死看着她,似乎想在她身上剜出两个大洞。

    反正饭是送到了,吃不吃就是你的事。顾怜雪心里越来越毛,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蓝啸昊一把拉过她,顾怜雪惊呼一声跌撞在他胸膛。

    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火红到快要沉逝的夕阳,此刻照在他们身上,显得如此暧昧。

    顾怜雪深深呼吸“你干什么?放开”

    蓝啸昊的眼眸危险眯起,将臂弯一曲,基本上把她揽在了怀里,顾怜雪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用一只手抵触,可是熟悉的烟草香却让她失神。

    六年前,她对这个怀抱,这那样依恋,这种依恋,仿佛到达了令人痴狂的地步,只要一日不见,思念便会泛滥成灾。

    她抵触的手渐渐软化下来,眼睛也迷上了一层水雾。

    可是,在蓝啸昊看来,她就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无声宣泄着他对她的欺负。

    他冷冷哼一声,就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如果聪明的话,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言罢,松开了手。

    顾怜雪呆愣着,知道听到这句话才皱起眉宇。

    “还不滚?”蓝啸昊冷冷道,他突然浮现一个暧昧的笑容“莫非,你想与我一夜温存?”

    顾怜雪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蓝啸昊缓缓转身,看着微凉的荷包饭,突然有些忧伤,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手掌依然有她的气息,可是他想起了那夜她的无助和颤抖,同样的伤害,他竟然不忍心,不忍心看到她的眼泪,明明应该是恨意,可是,竟然恨不起来。

    手机信号全无,电脑也连不上网。

    蓝啸昊皱了眉头,事后打听才知道这个破村庄竟然连卫星讯号也很差。

    陈美娇看他铁寒的脸,不由尴尬笑道:“帅哥,其实也不是一点讯号也没有。你看见那根线路没?”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蓝啸昊微眯起眼睛,很远的一座山,好像有个朦胧的建筑物,像及灯塔,又似有线路交错。

    “其实在那里,想打电话想上网都没有问题,一定不会出现信号不好”

    蓝啸昊的脸色又沉下一分,这女人的意思是,为了通电话为了连网既要翻山越岭,又要找到那根破线路?

    他突然很想把南宫皓揍一顿。

    顾怜雪却暇以看好戏的姿态看他“其实也不错,你来回都是轿车,偶尔爬回山也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

    蓝啸昊突然又把杀人于无形的眼神送给她。

    虽然不悦,但到底是做事丝毫不含糊的人,中午,蓝啸昊就背着探险包出门了。

    顾怜雪,无奈摇了摇头。

    日落西山,他没有回来,顾怜雪心不在焉随口吃了点晚饭,便回了房间,雨点婆娑,逐渐大了起来,风声刮着窗口,低低咆哮,雨水眨眼间倾盆而下,敲击在窗台,让她心神不宁。

    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顾怜雪来回踱步,不死心的打了他的手机,可是没有信号。

    一个又一个,心头越来越焦虑。

    她开始浮想联翩,坐立不安,随即抄了雨伞和雨衣,朝着黑夜跑去。

    “蓝啸昊?蓝啸昊?”陡峭的山坡在黑夜中更加难走,顾怜雪一颗心抖在了嗓间,混着泥石流一步一步留下坑坑洼洼的脚步。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道路一下子变成平地一下子陡峭嶙峋,四周灌木丛生,除了风声雨声还有阴森森的不知名怪叫,吓得顾怜雪指尖微颤,她自认不是胆小的人,可是森寒如原始森林的山头,举目四望,一片漆黑,连问路的人也没有,她不由感到又冷又害怕。

    前方的道路更加难走,荆棘遍地。顾怜雪将袖口拉出些包住掌心甩开杂乱的荆棘,微弱的手电筒灯光照着前方的路,身上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可是却顾不得疼痛“啸昊,你到底在哪儿?蓝啸昊”

    她几乎都要哭出来了,穿过荆棘地,又爬了很久,在她脚都要打颤的时候终于到了山顶,那里的确有根电线柱,高耸无尽头,可是哪里有蓝啸昊的影子?

    顾怜雪一遍一遍在山顶寻找,带着哭腔“啸昊,你在不在,在的话应我一声啊,不要吓我”

    可是回答她的始终是动物发出的怪叫声。

    此时的风声更加凌厉,她的身上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亦或是泪水,只知道一直往前走,无尽的边缘,一直要找到那个人。她感到后悔,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来呢?

    呕什么气?明明在乎的要死,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

    17-第十七章:彼此的在乎(下)

    呕什么气?明明在乎的要死,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

    脚下一滑,顾怜雪摔了一跤,手电筒咕噜噜滚了出去。她艰难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拿起伞蹒跚着朝手电筒走去。

    在触及手电筒的一刻,她突然看到一条碧油油的蛇,吐着蛇信子。

    啊!顾怜雪顿时三魂去了七魄,甩头就跑,一直跑一直跑,丛林里不明动物飞出,她又吓得惊叫,抱住头只听到低低森寒的鬼叫。

    顾怜雪痛哭起来“蓝啸昊,你这个大混蛋!为什么不出现,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大混蛋!”

    仍是不解气,顾怜雪埋头痛哭。

    不明物体拍上了肩膀,顾怜雪惊叫一声,闭着眼抱头向后跌坐。

    不会是真,真碰上鬼了?她的牙齿都开始打颤。

    “顾……怜雪?”声音带着迟疑,随即有道光亮照在自己脸上。

    顾怜雪心头一颤,猛然睁开,看清来人的一刻,委屈、欣喜、害怕、安心,竟一股脑爬起来扑在来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蓝啸昊有一分错愕,他想不到在凌晨2点的时刻,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本身也被大雨困住,躲在山坡下避雨,想不到山路难走,他就怕迷路反而走不回去,索性等到天亮。本身睡得朦朦胧胧,却听到有人在大骂他混蛋,他招谁惹谁了,深山老林,竟然还有人骂他。

    当他气势汹汹想找人算账,竟然看到了嚎啕大哭的顾怜雪。

    错愕之后,蓝啸昊心下已有分了然,她必是为了寻他,所以深夜出现在这里,看着她狼狈害怕的模样既是心疼又是无奈,内心纠结不堪,随即紧紧抱住顾怜雪。

    山坡下燃了一堆篝火,篝火噼里啪啦将顾怜雪的脸映得不似真切,顾怜雪此时才觉得冷,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手上脚上污浊不堪,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狼狈。

    可是看着他审视的目光,她更加感到不自然,越来越想躲。

    “坐这么远,火能烤干身上的衣服吗?”蓝啸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拿着树枝拨篝火,白色衬衫也湿了大半,还沾上些污泥,是她扑进他怀里带过去的。

    “咳咳”蓝啸昊轻咳两声,嗓音一变尽量让语气平缓“过来”

    顾怜雪本身还有些迟疑,可是看他咳嗽的样子,怕是有些着凉,她心下松动,乖乖走了过去。

    蓝啸昊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洗净她手上脚上的污泥,看着她身上湿嗒嗒的衣服,不由分说解开了她身上的扣子。

    “你干什么”顾怜雪一把推开他,怀抱自己,一脸不可侵犯的样子。

    蓝啸昊的手僵在空中“你衣服全湿了,不脱下来一定会感冒的”

    “不……不行”她的舌头开始打结,在他面前脱衣服,开什么玩笑。

    蓝啸昊皱眉更深,带着不可置否的语气“不行也得行,又不是第一次解你衣服,有什么好躲”

    说者无心,可是顾怜雪脑袋轰炸开来,一股脑儿热血蒸腾。

    失神期间,蓝啸昊又解开她身上好几颗扣子。

    用树枝将衣服挂起来,蓝啸昊看着瑟瑟发抖的顾怜雪,心下怜惜,竟十分不忍,他走过去,却见她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他暇以好笑,这种状态下,就算他真的对她做什么,又能有什么呢?他走过去,长臂一曲,将她拥在怀里“好些了吗?”

    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服却依然让人感到暖和,顾怜雪连耳根也红了起来,可是依然点头,不自觉觉得疲累,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

    蓝啸昊的眼睛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情绪,似乎看着她,又好像透过她看得很远。

    顾怜雪猛然起来,连耳根也红了起来。

    “我们得找山路回去”蓝啸昊二话不说,拨散了取暖的篝火,焦黑色的篝火木柴瞬间袅娜出一团白烟。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牵着顾怜雪的手,眉宇间的线条似乎放柔了些。

    顾怜雪怔怔跟在他身后,心中似乎有道声音在提醒自己要放开,可是他的掌心很温暖,很熟悉,她又有另一道声音似乎在说,只要一下下,待在他身边一会儿的感觉就可以。

    既是依恋又是不舍,仿佛无数次在校园的那道溪流边走过的熟悉感觉,永远温暖如春。

    18-第十八章:做梦

    既是依恋又是不舍,仿佛无数次在校园的那道溪流边走过的熟悉感觉,永远温暖如春。

    回到村庄的时候,他那千年不化的扑克脸,似乎也多了些喜悦的表情,远在一丈之外也可以嗅出他的心情,蓝啸昊看到陈美娇的时候,竟然还主动打起招呼,惊得陈美娇半天没合拢嘴巴。

    傍晚,顾怜雪发起了烧,昏昏沉沉的,村庄没有足够好的医疗措施。

    蓝啸昊当天便飞车回了城里,她想阻止,可是看着他紧锁的眉宇,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房间里有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她最喜欢的香味。

    张妈缴了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淡蓝色的窗帘一圈圈飞舞,她觉得有些冷,便道:“帮我关下窗户好么?”

    蓝啸昊一言不发关了窗户,回过身站在她床边。

    她的体温有39度多,她觉得累极了,想好好睡一觉,便拿出了安眠药,这是她一直常备的药物。

    蓝啸昊一把夺去她手里的药,声音有丝沉怒“这个状态,怎么能吃这种药?”

    顾怜雪有丝疲倦,哑着声音道:“这几年我都在吃,没有关系的。啸昊,我累了,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她的声音很淡,眉目间有一丝楚楚可怜,蓝啸昊也不免心中一动。

    “张妈”他唤来张妈,让她倒水。

    顾怜雪吐下两颗药,昏昏沉沉便睡了去,她已经顾不得他在她的房间。

    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小雨,她睡得极不安稳仿佛睡梦里有一个美丽的笑靥“哈哈,姐姐,再推高一点,再高一点”

    那时候的妹妹笑得很灿烂,还有父母,他们相互依偎着,笑得很祥和,她们姐妹过得很快乐,完全不知什么是愁滋味。

    可是渐渐地,父亲的身影,有些模糊,缓缓是一种血红色。

    顾怜雪伸手一抓,却是空气。

    “爸”睡梦里的顾怜雪轻轻唤了一声。

    蓝啸昊微微一怔。

    火,残酷的熊熊大火,妹妹凄厉的哭喊声越来越弱,她想紧紧拉住那双烧焦的手,大火能吞噬一切,妹妹整个人都在燃烧,火龙在向她咆哮。她不甘心,不甘心在命运面前这样软弱。

    妹妹冰冷的,苍白的躺在她眼前,她想哭喊,痛得五脏俱裂。大火的背后,只剩下漆黑的废墟,一个人孤独的、痛苦的在废墟中哭泣。

    活着是为了什么?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呢?火,应该再烧一场,把她一并吞噬。

    顾怜雪开始不安地哭喊“小馨,小馨”

    她满脸是潮红色,泪水横流,手紧紧抓住被子。

    蓝啸昊站了起来,摸摸她依旧滚烫的额头,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泪水是滚烫的。

    小馨?他记得她有一个妹妹叫小馨,他也曾见过几面,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与她有几分相似。

    “小馨,不要离开姐姐,不”她已经不安地躁动。

    蓝啸昊抓住她的手,她此刻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心疼,他坐在床上,将她环抱“顾怜雪,顾怜雪,醒醒”

    她缓缓睁眼,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好像又是一张熟悉的容颜,那一个,让她觉得有可能幸福的人。她缓缓伸出手,眼神里是空洞的神色“对不起,我拿了你母亲的钱,你恨我是不是?”

    蓝啸昊的手一僵,眼睛里似乎有被唤起的悲凉神色。

    “你恨我也没有办法,或许,我是个不该幸福的女人……”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又缓缓沉睡。

    气愤、恼怒,背叛的复杂滋味一股儿冲在脑间,蓝啸昊立刻起身,将她如烫手山芋扔在床上。

    缓缓地,他又一字一句道:“你在后悔么!顾怜雪,你知道我会恨你,为什么还要拿我母亲的三百万!你本来可以幸福的,是你,是你自己舍弃!”

    他铁寒的面容多了如炼狱般的气息,眼眸冰冷眯起,所以,你怨不得别人!

    房门重重一甩,颀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

    顾怜雪昏昏沉沉睡到正午才醒来。

    阳光透过酒红色的窗帘,依然有晰光亮,暖暖的,床边有个输液架,消炎药水一点点顺着她的静脉流进全身。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给她输了液。

    她的眼神幽暗,脑袋疼得似乎要撕扯开来,无数道记忆在脑中闪过,她痛苦,猛然挣扎,拔去了手上的针。

    鲜血一滴滴在床上撒开来。

    她紧紧蜷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看着那个没有输完的药水,幽暗,防备。

    她恨这种气味,冰冷,恐惧,没有希望。

    门吱呀一声打开,张妈端来一碗鸡汤。

    “小姐,你醒啦,昨儿个发烧,好不容易烧退下去,得好好补补。”温暖的笑容在她胖胖的脸上,可是看到屋里的场景。

    张妈的笑容倏然凝固。

    “小姐,这,这怎么了?”被子凌乱散落在地上,顾怜雪一动不动蜷抱住自己,手上依稀是残留的血渍,床边的输液皮管针头滑出,冒着血珠子,地板上是一滩药液残渍。

    “呀,这怎么留了那么多血?”张妈赶紧将鸡汤放下,看着她白皙的手背,高高肿起的一块淤青。

    张妈看着她的手背也有些心疼“原来是针头滑出了,小姐,没事的,舒医生是少爷的私人医生,我这就把他叫来。”

    她的神情有些古怪,浑身上下似乎还有些在颤抖。

    张妈感到了不对劲,连忙把医生叫来。

    那一抹清晰的白衣,顾怜雪眼光一闪,猛然有了反应“走开,你走开!”她捂住头,疼得要炸开来。

    无数道记忆,奔走的身影,凌乱的场面,还有那心电监护滴滴的警报声。她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不想再看下去。

    永远都不要接触那道记忆,为什么要打开,为什么要打开!

    顾怜雪紧紧握拳,小小的拳头捏的泛白。

    看着眼前的顾怜雪发疯一般的模样,张妈莫名所以“这……这是怎么了?”

    蓝啸昊的私人医生是个海归的硕士,曾在国外研究过心理课题,他若有所思道:“这个人,受过很大刺激,似乎有些东西,触到了她深处的记忆以致有些出格的行为和举动。”

    “那……那怎么办?”

    舒医生道:“她见到你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先出去,你用毛巾帮她把血渍擦了吧,记住,不能是热毛巾。”

    “哦,好”张妈连忙去准备。

    当屋子变为原有的模样,张妈拿着毛巾一点点擦去她手上的血渍“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和我说说,是少爷的关系么?还是你烧糊涂了?”

    顾怜雪已经安静躺在床上,头发散开,映着她略显苍白的容颜,她此刻的神色如丢了魂魄般,木木的。

    “我饿了”良久,顾怜雪缓缓道。

    张妈一愣,看着她带着请求的表情,有些欣喜”知道饿就好,知道饿就好,小姐来,先喝些鸡汤,哎呀,好像有些冷了,我给你换一碗,小姐,等着啊”

    脚步声匆匆跑出,没多久,又匆匆跑了进来。

    碗里的鸡汤,色泽诱人,飘着少许碎油花,喝一口,回味无穷,唇齿留香。

    顾怜雪道:“张妈,很好喝,谢谢你”

    她的眼里又如往常的温柔,仿佛刚刚的表情只是错觉。

    张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小姐,你刚刚真是吓到我了,舒医生说你受了刺激,我还以为是少爷……”

    张妈蓦然住口,因为她雪白的眉宇有蹙了起来。

    顾怜雪怔了怔,看向张妈一脸担忧的表情,嘴角漾开笑容,让自己尽量变得如往常一样,她的声音里有丝抱歉”对不起,我一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看着药水和医生,心里不大舒服。”

    她的表情很淡,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习惯问题。

    “原来是这样”张妈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不同习惯,张妈一向不过问东家的习惯。

    顾怜雪的眼底逐渐有忧伤被深深埋掩。

    19-第十九章:公司内j

    明珠房产,高管会议室。

    天气阴沉沉的,似乎就要下雨。豪华的转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冰冷的线条,薄唇微抿,手里转着一支笔,那动作隐隐透着强势,却雅到极致。

    他的眼神是冷冽的,以致于所有高管都觉得工作捧在双手上,随时都会飞走。

    “一次或许是巧合,竟然两次能让对手抢走我们竞价的地盘,各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见得冷酷,可是隐隐中办公楼透着风雪连天的味道。

    一场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或许,或许还是巧合……”半响,一位高管嗫嗫道。

    蓝啸昊不怒反笑,他让自己尽量仰躺在转椅上,可是眼眸逐渐变得深邃。

    “总经理,我怀疑公司出现了j细,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声音脆若黄莺,可是坚定,极有力度。

    蓝啸昊淡淡瞟了她一眼。

    这是一个肌肤雪白的女人,美得很有味道,白领气势十足,看着他,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却沉重有力。

    她是销售部的经理,sent。

    蓝啸昊薄唇微翘,冷酷也褪去几分“怎么说?”

    “这个世界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绿企集团两次已高于我们一百万的价格接到策划案,我大胆怀疑,我们公司,出现了内j”言罢,冷冽的剪眸扫视一眼周围的高管。

    “sent,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发言的高管道,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虽然他也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是明哲保身的道理,谁都懂。

    如果查不出公司的内j,以蓝啸昊的性子,定要将公司重新整顿。

    他策划经理的位子,也不免岌岌可危。

    策划部,人才济济,而他已经老了。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实事求是”sent道,言罢,又看向了蓝啸昊,她在等他的下文。

    蓝啸昊点了点头,继而看向sent道:“如果没有证据,在座的各位,只可以当成一种可能性。这几年来,各位为公司付出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年终的分红,自然少不了各位。”

    “不过”蓝啸昊语锋一转,人也站了起来,他双手支着桌面道:“景毓花园并不是我真正的竞投目标,各位都知道环城高速,那是一块肥的流油的地皮,我宁愿把竞标的价格抬高两倍,这次,不容有失”

    听着他底而沉,重而有力的声音,众人心头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可是,总经理,价格抬高两倍,会不会对我们造成风险?”sent若有所思道。

    蓝啸昊微微一笑“公路是个长期的投资,它的回报丰厚,绝不会少于我们的付出,不论多少代价,我都要拿下,sent,这件事,我安排你去做”

    sent蓦然一惊“我?”

    蓝啸昊缓缓坐下,眼眸深邃,一字一句吐出“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胸膛滴落。

    豪华的双人床上,有着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不着寸缕,正在等着他宠幸。

    欧九歌贪婪笑了笑,搓了搓手,一步步朝着房间走去,美女。

    “九爷,九爷,徐经理来了电话”一个黑衣西装的小弟,从别墅外走了进来,在他身前立定。

    欧九歌哪里管得了他,见他没长眼得拦在自己身前,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粗着脖子道:“没看见你爷我要正事要办!什么徐经理,一边去。”

    “九爷,九爷,就是帮我们拿下策划案的那个徐经理”小弟连忙附耳提醒,这可是大事。

    “哦?”欧九歌顿住了脚步,又是一记巴掌,吼道:“不早说,电话!”

    小弟微微颤颤把电话递上,他有些欲哭无泪。

    “喂,这次标底多少?”单枪直入,欧九歌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直截了当,耐性,当然只能用在女人身上。

    电话里传出小心敬慎的一道声音“九爷,这次蓝啸昊要投环城公路的标,标底是两亿”

    欧九歌眉毛微挑,声音一沉道:“那么高,你小子在耍我啊?”

    “哪能啊,九爷,我若是在耍你,前面两次,九爷还能中标拿下肥肉么?”电话里的声音蓦然一顿,又道:“九爷,蓝啸昊这次不惜下了血本,他说,投公路是个长期的买卖,收益丰厚,我看他这次,是要来个大翻身,弥补前两次的损失。”

    呵呵,欧九歌冷冷干笑,他从鼻子里冷哼出声音“大翻身?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机会。行了,这次你干得很好,如果成功,一百万会汇到你的账户。”

    电话那道的声音有些兴奋“多谢九爷。”

    欧九歌拨出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道:“阿彪,这次蓝啸昊要投环城公路,给我准备两亿五千万人民币,务必拿下那块地皮”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男人的声音“是,九爷”

    狠狠掐了电话,欧九歌的脸上是快意报复的笑容,蓝啸昊,敢和你爷爷我抢女人,我让你尝尝破产的滋味!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