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没有了蓝啸昊,你一定能成为a市最富有的人”小弟小心翼翼讨好道。
欧九歌浮现一个残婪冷酷的笑容。
“九爷,怎么那么久,好了没有?”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自屋里传来。
欧九歌的表情一下子有了一百八十的大转弯,一下子将小弟拦在一边,推入房门”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叫声。
20-第二十章:心醉(上)
夜色笼罩在魏巍的别墅上。
奔波忙碌一日,饶是蓝啸昊也有些倦意。
打开别墅的大门,屋里有道昏黄的灯光,令蓝啸昊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昏黄的壁灯幽静亮着。异香浮动,鼻尖有道清新甜美的花香,刹那间,让人感觉神清气爽。蓝啸昊一眼看去,只见白瓷的三叶茶几,放着一个淡紫如葫芦样式的香薰罐,幽暗的烛火,香气萦绕。
“你回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屋里的大灯瞬间点亮。
顾怜雪已经准备了一些夜宵,是香味四溢的鲜虾粥。
“那么晚才回来,饿了吧?”她忙着拿碗,又从煲锅里盛了些粥,笑容甜美看着他。
蓝啸昊不免有些恍惚,他如着了魔一般,竟真的顺从走了过去。
顾怜雪极自然地替他脱去外套,蓝啸昊落座,他的心中只觉有一种隐隐淡淡的满足,眼神也不由放柔“你的病好了?”
顾怜雪掸了掸他西服的灰尘,将它挂在衣架上,闻言,微微一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再说,这么早,我根本睡不着。”
她看着蓝啸昊略显疲倦的脸色道:“吃完早点休息吧,看你的脸色,似乎很累。”
蓝啸昊微微蹙眉,累么?
就算累,也要坚持下去,没有人可以选择生活。
你是蓝家的继承人,就该懂得缚束自己!
这是母亲对他说的话。所以没有人会对他说你累了。
“熏香能缓解人的疲劳,这个味道你还喜欢么?”
“恩”蓝啸昊低低应一声,喝了口鲜虾粥,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顾怜雪好像察觉到什么,在他身边轻轻嗅了嗅,发香在鼻尖萦绕,蓝啸昊指尖倏然一紧,眼神静静看着她。
顾怜雪抬头,笑得很美“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的事”蓝啸昊皱眉,缓缓将鲜虾粥吃尽。
顾怜雪拿过他手中的碗,却道:“你瞒不了我,别忘记,我可以嗅出你的心情。”
瞳孔猛然变得幽深,蓝啸昊霍然抬头。
他记得,这句话她说过。
六年前,他们一起在学校的河边散步,他的心情极差,因为和母亲摊了牌,表达自己会带着她一起出国念书的想法。
想不到母亲大发雷霆,母亲告诉他,如果再和这个女孩子交往,就别妄想成为蓝家企业的继承人。
他不稀罕。
他如今有足够可以保护自己和爱人的实力。
母亲对他寄予很大的期望,甚至可以让他窒息,只有顾怜雪,一个坚强,一直勇敢面对生活的女孩。
无论多少困难,她对生活都有美好的憧憬。
“啸昊,你的心情不好?”那天她对他这样说。
蓝啸昊习惯将心事埋掩,所以他说没有。
尽管说没有,可是他的表情是冷的,顾怜雪漾着笑意,小脑袋在他下巴蹭来蹭去。
“你在干什么?”蓝啸昊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顾怜雪笑着道:“别动,我在嗅你的心情。”
“你是狗鼻子么,连心情都能嗅?”蓝啸昊刮了下她的瑶鼻,满脸无奈的笑意。
“别人我就嗅不出,可是你就可以啊”因为关心,因为喜欢,所以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啸昊,你是那么倔强与自负的人,所以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弱势的一面。
所以,她不会深究。
顾怜雪走在他面前,边走边后退道:“你永远都瞒不过我的鼻子,因为,我可以嗅出你的心情。”
蓝啸昊摇着头看她,满脸的阴沉也不知觉间烟消云散。
“啸昊”顾怜雪立定,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极亮,让人不自觉一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傻瓜”那天的蓝啸昊揉了揉她的头发。
所以,不自然间,他也缠上了顾怜雪的头发”还是那么傻”
顾怜雪闻言抬头,她的脸孔突然有些苍白。
在无意间的情愫,仿佛就像锁结,尽管极力埋掩,可是没有人可以真正逃过,六年的时间,彼此的过去,从来没有消失的那一天。
顾怜雪怔怔看着他,她的心跳没来由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想要再见到你。可是命运,总是把我们牵扯一起”蓝啸昊手一滑,顺着发丝逐渐拖到后脑。
顾怜雪一惊,她想逃离,却被他禁锢。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
“你说,如果再给你次机会,你还会是同样的选择么?”他目光炯炯,仿佛就要将她燃烧。
顾怜雪闭上眼睛,痛苦、依恋、不舍,这些感觉都不重要,如果是同样的机会,她的拳头倏然捏紧,一字一句道:“我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蓝啸昊眉宇一皱,身上顿时多了些冰冷的气息“就算你不爱我,可是你依然在我身边。顾怜雪,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我对你这么好,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动心么?”
顾怜雪紧紧咬住下唇,她努力逼退想要流出的泪水,冰冷吐出“没有。”
“说,你到底喜欢谁?”他捏住她的下颌,让她逼视自己的眼睛。
顾怜雪挣脱“我没有喜欢别人,也不会喜欢你,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感情,为了生活,我什么都可以做。”
“为了生活?”蓝啸昊喃喃道。
顾怜雪淡然一笑“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自然不会看到我们底层讨生活的人,蓝啸昊,你也看到了,我有一个妹妹,我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付她昂贵的学费,只有你。只要做你女朋友,你就会帮我,这才是我当初接近你的目的。”
21-第二十一章:心醉(下)
顾怜雪淡然一笑“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自然不会看到我们底层讨生活的人,蓝啸昊,你也看到了,我有一个妹妹,我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付她昂贵的学费,只有你。只要做你女朋友,你就会帮我,这才是我当初接近你的目的。”
“既然是为了生活什么都可以做的女人,为什么不继续留在我身边。你不是习惯了勉强么?勉强自己,与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交易。
顾怜雪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深的痛,她有些不忍“我们不要再谈这个话题好不好,过去,毕竟是过去了。”
“没有过去!”蓝啸昊一把扯过她的皓腕“你照样出现在我面前,这场游戏,怎么会轻易过去”
他的力量让她有些碎骨的疼痛,顾怜雪抽吸,声音却极淡“你弄疼我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谲,如果不是那种醉人的熏香,他的理智一定会更加不清晰。
沉默过后,蓝啸昊一字一顿道:“我也给你三百万,你留我身边一年”
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顾怜雪猛然一惊,心中仿佛被蛰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在脸上闪过。
“一年过后,如果你还不爱上我,我,放你离开”低低的语气,完全不像铁腕著称的蓝啸昊,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顾怜雪心疼极了,她觉得连胃也绞了起来。
蓝啸昊径自上楼,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的背影冷得孤寂,声音更如雪山一般寒冷“你没有选择”
孤寂、冰冷,他的背影,让人莫名心疼,顾怜雪缓缓靠向桌沿,她觉得自己好像抽干了力气。
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可是没有人在她身边是幸福的。
所以顾怜雪,你不能软弱!
“少爷,这些是顾小姐六年来的照片”说话的人身材魁梧,做事干练,一身黑衣西装。
他是有名的私家侦探,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照片。
闻言,蓝啸昊闭目的眼神睁了开来。
他颀长的身影站起身,转椅转动,他很想知道,这六年来,她到底是如何过的。
照片一张张在修长的指尖翻过,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仿佛有道火焰在缓缓燃烧,他的指尖越翻越快,最后,怒不可遏,一把将照片丢弃。
凌乱飞舞的照片散乱在办公楼,那一个个动作,刺痛了他的眼睛。
“少爷,您没事吧”私家侦探问道。
“下去”蓝啸昊一字一句道,见私家侦探没有动作,他勃然大怒“让你下去,听见没有!”
“是,少爷”私家侦探心头一凛,连忙退出办公楼。
缓缓看着照片里的人,蓝啸昊灼痛了眼,顾怜雪,你又骗我,又骗我!
照片里的女孩埋着脸靠在一个男人的胸膛,动作极其亲密,仿佛是恋人相爱的情景;一个男人拉着女孩的手,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女孩在医院里静静睡着,男人握住她的手,他的面上满是痛惜……
这一张张都是顾怜雪的照片,可是,那个男人,蓝啸昊当然认得。
他冷静打出了一个电话。
夜,迷离。
江面上的海风阵阵,航海灯闪耀着警示的红光。邗江有个标志性的建筑霆云塔,塔势如涌出,孤高峥嵘,茫茫天际,看不着尽头。向远处望去,万家灯火,光辉耀眼,灯光酒色,令人目眩神迷。
江岸上站着一个男人,他棱角分明,面容如撒旦英俊,好看的唇形冰冷抿着,浑身上下,皆是一道如冰山的气息。
渐渐地,江岸上多了一个人。那人面容英俊,身着灰色西装,一头黑色及肩的长发。
“少爷,你找我?”
蓝啸昊的眼睛闪过猩红的愤怒,青筋暴跳,猛然挥出狠狠一拳。
俊秀的面容多了道猩红的拳印,darren用舌头顶了顶疼痛的腮帮子,他缓缓转身“少爷,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蓝啸昊冷笑“当年我出国,让你们四个好好照顾顾怜雪,你却带着她失踪六年,还问我为什么!”
蓝啸昊一把扯过他的衣领“你就是这样代我照顾?六年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
darren的面容有震惊,有愧疚,也有复杂的情绪,良久,他缓缓道:“少爷,你误会了”
蓝啸昊从鼻子哼出一声冷哼,一把推开他,让他踉跄退了几步才站稳。
冷风低低咆哮,darren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没错,当年是他带走顾怜雪,在她最伤心绝望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经受不起一点刺激,六年来的细心呵护,可是她没有爱上他。
她的心里一直只装着一个人。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日日醉酒生涯,为的是忘记,他才是该苦的人,如果可以,他也想一拳挥过去。
可是,不可以。
“你不知道怎么说,那就由我来说”蓝啸昊一步步逼近,恨恨盯着他,目光灼灼“她说,不会为了钱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可是,她却跟着你走了。亏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呵呵,好兄弟”
darren一怔,心中莫名疼惜,她回到了他身边,终于回到了他身边。可是,他却没有珍惜。
他在怀疑,在愤恨,怜雪,你又是怎样的心境呢?
看着他隐隐疼惜的眼神,蓝啸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的神色一冷,倨傲地看着他,冰冷吐出“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保镖。既然她现在在我身边,我也奉劝你,你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
蓝啸昊冷冷从他身边走过,仿佛刮过一道凌冽的寒风。
darren突然想到什么,猛然转身“少爷,一直喜欢怜雪的是我。我不敢奢求少爷原谅,可是,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忘记你”他只想让她好过一点,只要蓝啸昊肯好好待她,这个傻女人,一定会很满足。
这是她的心愿,也是她唯一的幸福。
蓝啸昊紧紧锁着眉宇,指尖微僵。
没有忘记?哼,从未记起,何来忘记。
对他而言,太过讽刺。
蓝啸昊冷声嘲讽“管好你自己吧,看看这个城市,你还能不能立足?”
22-第二十二章:愤怒
顾怜雪今天又学到了一道新的菜肴。
红枣12粒,山药约300克,桂圆肉两大匙,砂糖1/2杯。红枣泡软,山药去皮、切丁后,一同放入清水中烧开,煮至熟软,放入桂圆肉及砂糖调味。待桂圆肉已煮至散开,即可关火盛出食用。
山药具有补脾和胃之功能;桂圆、红枣有益气血、健脾胃的作用。
她试了几次,终于有一种像样的味道。顾怜雪急急忙忙将锅子端出,揭开盖子,香味四溢。
她觉得很温暖。
如果有一年的时间,她也满足了,只要好好过着这平静的日子,她已经不再有奢求。
其实,幸福很容易,止住脚步,对着喜欢的人,为他熬汤,替他分忧,就是这么简单。
顾怜雪淡淡笑着,啸昊有胃病,只要她悉心照料,他一定不会再有疼得皱眉的时候。
蓝啸昊脚步虚浮回家,他今天喝的有些多,可是他的神志依旧清晰,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却喜欢一个什么都不如他的男人。
别墅的壁灯依旧亮着,无数次,这个女人总是在等着他回去。
原来不是没有温暖,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骗他!
“你回来了?”顾怜雪依然笑着看他,如往常一样,端来宵夜。夜间不适合吃太多东西,所以她只煮粥和稍稍能填腹的东西。
这一次,是桂枣山药汤。
她依旧替他盛出一小碗,准备好碗筷。
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身影,蓝啸昊一步步走近,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这是真实的么?还是她欺骗他惯用的一种手段。
看出他的不对劲,顾怜雪默然停了自己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她目光一闪,仿佛闻到一种凌冽的酒味,皱了眉宇“你喝了很多酒么?明明知道自己有胃病”
是,他有胃病,所以胃里的疼痛一阵阵袭来,烧灼起来,可是比不上心头那一片空虚。
那是致命的,本来坚硬如石头,可是一旦有了血肉,他就觉得无数次在抽痛,因为一个叫顾怜雪的女孩,他恨背叛,所以背叛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除了她,顾怜雪。
伤害她,比伤害自己更疼,十倍,百倍。
“你怎么了?又胃疼了么?明明知道自己有胃病,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顾怜雪的眉宇间都是焦急,连他也不由被迷惑。
“我去拿药”顾怜雪匆匆上楼,又匆匆跑了下来。
她连忙倒水,掰开一颗药道:“先吃了吧”
蓝啸昊没有看那一杯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你会关心我么?你会在乎我痛不痛么?”
“啸昊,你在说什么?”顾怜雪一脸茫然。
“不对,你根本不会在乎?又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还是想从我妈身上再次得到什么?让我感觉温暖,却又狠狠让我摔在地狱”
“啸昊……”顾怜雪摇头。
冷汗从额头滑落,可是蓝啸昊依旧扶着桌沿,他是受伤的表情。一向骄傲如他,竟也有受伤的一面。
不,是人都会受伤,不过是较好的掩饰罢了,蓝啸昊,他从小就学会了掩饰自己。
所以爆发时,是那么震人心魄。
顾怜雪觉得心疼极了。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蓝啸昊猛然把她一推,顾怜雪踉跄着后退几步,水杯啪一声碎裂开来。
“这里的痛,比不上这里万分之一”蓝啸昊指了指自己的胃,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他冷冷一笑“你如果会在乎,就不会消失六年,让我一个人慢慢空虚,慢慢麻木”
顾怜雪上前,看着他的神情,只觉心头如刀绞,低声哄道:“啸昊,你醉了,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蓝啸昊看着她,眼神深邃,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给自己原谅你的机会,可是顾怜雪你从来没有好好珍惜”
顾怜雪胸口一窒。
他的眼神如大海般,忧伤,又如千重旋涡让人不自觉沉沦,顾怜雪也忍不住泪水弥漫,他是那样自负的一人,从来不会让人看到他的脆弱。
可是今天,他却将自己的伤口毫不保留得曝露开来。
鲜血淋漓。
颀长的身影渐渐迫近,顾怜雪看着他,不由心跳加快,她想后退,可是脚步就如生根了一般。
他的眼底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顾怜雪警觉,刚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拥住。
她想挣扎,却被他说出的话惊住“既然你不懂好好珍惜,那我,也不必再珍惜你”
23-第二十三章:愤怒(下)
她想挣扎,却被他说出的话惊住“既然你不懂好好珍惜,那我,也不必再珍惜你”
顾怜雪不解,为什么他今天会这么古怪?
蓝啸昊在她的耳边低喃“你不是能嗅出我的心情么?我现在在想什么?”
顾怜雪正视他,目露忧心“啸昊,你到底怎么了?”
蓝啸昊紧紧抿唇,“啪”一下,一叠照片摔落在桌上。
顾怜雪惊得膛大眼睛,这一张张照片分明是——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有丝沉怒又有些不甘愿。
看着她讶异而沉怒的神情,蓝啸昊浮出冷冷的微笑,缚束在腰上的手不由一紧“调查,是想要知道你的过去,一个,很精彩的过去”
他的目光看向那叠照片,表情有嘲弄,有被戏耍的可悲“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和他,呵呵,我真是傻瓜,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顾怜雪的目光从照片收回来,她整定心神让自己冷静,尽量平和的语气道:“啸昊,你听我解释。”
“有必要么?欺骗是你惯用的手段,再编一个谎言,让我来相信?”他一步步逼近。
顾怜雪不断摇头,一步步后退。
蓝啸昊突然将她横抱。
顾怜雪大惊“你做什么?放开我”
他狠狠将她扔在床上,顾怜雪将起身,却被他霸道的气息覆盖“蓝啸昊,你不能勉强我”
她偏过头,心里早已百味交加。
他紧紧禁锢她的手,一低头肆意掠夺她的美好,他不必再怜惜,勉强?他又何尝不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勉强自己。
“不”她的话语已被他灼热的气息淹没,她蹙着雪眉,眼里映着的都是他灼热却孤寂的气息,两个人在彼此伤害,却又彼此寻找着对方的温暖。
顾怜雪缓缓,放弃了挣扎。
为他沉沦的那颗心,从来没有苏醒的那一天。
蓝啸昊看着她的睡颜,此刻褪去了往日的忧郁,显得那么温婉恬静。
她的头发如海藻般渐散开来,就像一朵睡莲。
幽静、甜美、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蓝啸昊缠住她的发丝,在鼻尖嗅了嗅,可是除了发丝的馨香,再没有其它的味道。
他,能嗅出她此刻的心情么?
阳光暖暖透过落地窗帘洒进来。
照在女子象牙色的睡颜上,她的面容姣好,眉宇轻蹙,雪白的肩膀露在被单外,纤长的睫毛有些轻颤。
顾怜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顺着长长的走廊下来,张妈依旧忙着一日的打扫。
偌大的别墅,她日日坚持打扫,准备他们的午餐。
看到顾怜雪出来,张妈迎了上去“小姐,你醒了?这是少爷留给你的”
不知道是光有些炫目,还是她的疲累另她产生错觉,这是一张银行支票,一个三带着五个零,三十万的支票。
顾怜雪浮现一个苦涩的笑容。
耳边有浮现那道声音,三百万,在我身边一年。
呵,他真的想把她包养起来么?
琥珀色的眼珠,逐渐褪去了笑意,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冷,一张又一张,她缓缓将支票撕碎。
“小姐”张妈大惊,这么大的一笔钱,她竟然把它撕了。
顾怜雪淡笑,语气如晨雾一般飘渺”既然给了我,那就由我处置。”
她喟叹口气,渐渐地,浮现一丝忧伤。
24-第二十四章:找出内j
窗外逐渐飘起了一些雨丝。
天气阴沉起来。
公司高管会议室,气氛变得诡异。
蓝啸昊依旧坐在首位,他转动着手中的笔,神色平静的可怕。
sent惨白着脸,神情凝重,面色难看极了。
“总经理,对不起,我投标失败”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轻轻地,又带着极度不甘。
蓝啸昊的眼神变得幽深,嘴角勾勒出一个冷笑。
好,很好!
公司果然出了内j。
釜底抽薪,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还有多大的本事。
空气,静悄悄的。
呼吸声都能听见,每个人低着头,像极了遇事埋在沙漠的鸵鸟。
雨丝渐渐大了起来,噼噼啪啪敲打在窗户上。
“徐经理,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见蓝啸昊一下子叫自己的名字,徐鑫钥陡然一惊,随即整定心神,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总经理,这件事虽然是sent负责,可是不能全然怪她,绿企集团两次都以高我们一百万的价钱竞标,或许,他们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闻言,蓝啸昊极其自然笑了起来,他不徐不疾道:“他们自然有内幕,这点,徐经理和我都很清楚。”
众人闻言抬起头来,不约而同看向了徐经理和蓝总经理。
徐鑫钥脸色一变道:“总经理,这话怎么说?”
蓝啸昊面色阴沉,“啪”一下拍在桌上,声音冰冷“还要和我装蒜吗?我念你是公司元老,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三百万,区区三百万,你让我们公司蒙受多少损失!”
众人心头一惊,看向徐鑫钥,开始低头私语,难道泄露标底的人是他啊?
徐鑫钥绿着脸,却强自争辩道:“总经理,您是不是听了什么谗言,这简直就是子虚乌有”
蓝啸昊笑了,笑得极其自信,他缓缓起身,支着桌子道:“这件事,我已经交由警方处理,是不是子虚乌有,很快会有证据。”
语音一落,高管办公室突然冲出四五个便衣警察,冰冷的手铐拷在徐鑫钥的手上,警察道:“徐鑫钥,我们现在已泄露公司机密文件的罪名拘留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徐鑫钥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总经理,我是冤枉的,您不要听信谗言,我是和您父亲一起创立公司的功臣啊,我怎么可能去泄露公司机密——”
徐鑫钥的声音渐渐细不可闻。
蓝啸昊缓缓坐回转椅。
“蓝总经理”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sent闪过不解。
蓝啸昊扫视一眼满座的高管道“不错,徐鑫钥是和我父亲一起创立了明珠房产,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给他机会,只可惜,他只顾着眼前的利益,丝毫不考虑后果。各位,公司成立六十年以来,试问明珠房产何时亏待了各位?公司繁荣,各位的分红自然丰厚。我们的荣辱与公司一体,希望大家都能明白”
“说的有道理”
“是啊,没错”
“……”
高管纷纷附和。
‘希望我们共同努力,把公司的业绩冲到顶峰。散会”
蓝啸昊宣布散会,高管便渐渐散了去。
只有一个人,依然坐在椅上。他的嘴角噙着笑意。
他是公司的总监,姚翟。
sent不解,所以也留了下来。
蓝啸昊一步步下来,表情严肃,他伸出手,与姚翟的手重重握在一起,笑得开怀“那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姚翟的眼睛也不由闪闪发亮,哈哈一笑“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还是你领导有方”
“诶”蓝啸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谦虚道:“那人是你派出去的,功不可没啊”
sent一脸茫然“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公司连续几次都失标,你们,怎么都那么开心”
姚翟满脸笑意盯着她“小丫头,你还有的学”
他顿了顿,又道:“知道公路收费的法律么?”、
sent想了想,答不上来。
姚翟笑着道:“建设收费公路,在国家确定的中西部省,自治区,直辖市建设的二级公路,其连续里程60公里以上的,经依法批准,可以收取车辆通行费。”
sent还是不明白,想了想,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子,惊得张大了嘴巴“天啊,绿企集团拍下的公路只有58公里”
蓝啸昊的眼睛逐渐闪过亮光,不错,这意味着两个亿都要成为水漂。
绿企集团,这一次,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25-第二十五章;釜底抽薪
绿企集团,这一次,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金隅别墅。
阳光透着大理石地板,依稀可照出人的影子。世界名曲《paganirhapdy》飘荡在房间,激昂高亢,振奋人心。
欧九歌戴着一副玫瑰红的眼镜,翘着腿坐在欧式古典风格的豪华沙发,满脸陶醉的表情,手激昂地随着音乐打拍子。中指硕大的宝石戒指,莹亮闪光。
他的身后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此时静静伫立一旁。
鲜红的红酒滑过喉间,苦涩带着甘甜,就如甜蜜的恋爱时光。欧九歌喜欢这种感受,包绕在音乐,陶醉在酒精。
西装男人似乎接了一个电话,他的面色突然一变。
“九爷,徐鑫钥被抓起来了”
握高脚杯的手指倏然一紧,欧九歌不动声色道:“怎么回事?”
西装男道:“蓝啸昊已经发现了泄露标底的事,九爷,警方那里,需不需要去打声招呼”
欧九歌闭上眼,仿佛疲累般,按了按自己的晴明|岤,他一眼瞟在西装男身上“这个世上有太多小人,他徐鑫钥就是其中一个。他贪他的财,我知道我要的信息,现在他被抓进去,与我们什么关系?”
欧九歌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语气也冰冷道:“何况,把他救出来,他也不可能继续回到蓝啸昊身边,这样一个废棋,浪费我时间”
西装男心头一惊,低头道:“是”
欧九歌继续闭眼,沉醉在音乐和美酒中。
阳光投在身上,仿佛是天堂的感觉,高高在上的位子,花不完的金钱,他不是富二代,可是凭着自己的狠绝,已经一步步爬上这个位子。
没有人可以挡在他的面前,没有!
“九爷,九爷不好了”别墅外匆匆跑进一个身影。
欧九歌慵懒的目光缓缓瞥向那个身影。
来人有些慌张,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同样一身黑色西装,他在欧九歌面前低头,连声音也露出一丝胆颤“九爷,政府部门说,我们投的环城高速,是属于二级公路,在60公里才能收费”
欧九歌指尖一顿,猛然摘去眼镜,僵住身子,声音多了紧张“我们投的是多少公里?”
回答欧九歌话的男人,面色密密多了些冷汗,连说话也不再利索“五……五十八……公里”
欧九歌足足愣了五秒,咒骂声从他嘴里迸出“s-h-i-t!”
他站起身,来回走几步,浑身上下如野牛般气势汹汹,他猛然拉过眼前的男人,在欧九歌面前,那个男人的神色有丝颓败“九爷,您息怒”
欧九歌猛然推开他,语气有些愤恨“他蓝啸昊自己也花两亿去投那块地,他是疯子还是傻子!”
蓦地,欧九歌住了口,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眸微眯,闪出冰冷寒光。
“好一招釜底抽薪的兵行险招,蓝啸昊,你果然有些能耐”
阳光变得灼热,照在他阴沉不定的脸上,多了些森冷的寒意。
欧九歌紧紧握拳,蓝啸昊,你害我白白损失了两亿一千万,这笔账。
我们,走着瞧!
26-第二十六章:彼此伤害
高耸入云的银杏树。
别墅外的花圃中种满了薰衣草,顾怜雪正在浇水,阳光暖暖洒下来,照着她的脸似乎流转着莹白的光辉。
她喜欢薰衣草,是因为她听说了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
等待是薰衣草的花语,就像她与蓝啸昊之间的感情。
所以第一天搬来别墅,看到薰衣草除了惊喜,还有对他的一丝期待。
或许,他并没有忘记,忘记,他们曾经的过去吧。
可是,她又能期待什么?
蓝色的法拉利,缓缓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白色西装的男人,那人面容如撒旦英俊,浑身上下皆是一道冰冷的气息。
顾怜雪放下洒水壶,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转身回了屋子。
蓝啸昊一眼便看见了她,看着她匆匆回屋子的情形,多了些想挽留的表情。
他沉默着,走进了别墅。
“呀,少爷,您回来了”张妈有些吃惊,但掩不住兴奋“少爷,您很少在家用午餐,我这就准备餐具”
没一会儿,银质碗筷都已摆齐。
蓝啸昊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道:“顾怜雪呢?”
张妈刚刚看着顾怜雪匆匆上楼的身影,迟疑了一会“小姐刚刚上去,我这就去叫”
“不必了”蓝啸昊站起身子,朝着楼上走去。
顾怜雪正在楼上来回踱步,她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现在的蓝啸昊,已经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信任,又什么时候,让他变得铁石心肠。
难道,六年,真的能这样彻底改变一个人么?
她楼上的房门,从来不锁。
蓝啸昊轻轻便旋开了房门,顾怜雪猛然转过身来。
阳光透过屋子,紫色的窗帘两旁散开,风轻轻地从窗户吹进。
他的脸上是淡漠的神情,可是顾怜雪睁大了双眼,不自觉后退一步。
他缓缓看她,眼眸是沉寂的可怕“你打算躲我么?”
蓝啸昊一步步走近屋子,双手插在裤袋,阳光照在他阴沉不定的脸上,他的声音也淡漠得可怕“可是,你又能躲我到什么时候”
顾怜雪的神情有些慌乱,所以她的声音也有些紧张“我并不想躲你,只是没有想过,六年后的你,会这样让我窒息”
蓝啸昊的眉宇重重一跳,他猛然转身,拉住她的皓腕,声音冰冷的可怕“窒息,你有感受过真正窒息的日子么?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来我在过什么样的日子?所有人都在笑我是个傻瓜,我爱上的,是一个只为了三百万可以背弃我的女骗子,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我让你窒息!”
顾怜雪的眼里是复杂到心痛的神色,她的眸光闪动,连声音都有些颤动“如果……如果你恨我,可以完全都不要再见到我,啸昊,如果你的生命里没有我,或许,可以好过些”
蓝啸昊的手猛然一紧,他不动声色看着她,心痛渐渐漫出,可是他浮现一个冷笑“没有你是会让我好过,可是,把你留在身边,看着你一点点任我摆布,却更让我好过”
他缓缓松手,顾怜雪的手腕已是一点点另她抽吸的疼痛。
心里有道裂痕,在慢慢扩散。
27-第二十七章:彼此伤害(下)
这一顿饭,吃得很沉重。
顾怜雪凝着泪水,努力抑制情绪,让自己把饭咽下去。
没有关系,反正她习惯了忍受,有什么关系呢?
蓝啸昊看着她倔强又努力抑制情绪的神情,不由心中顽固的堡垒在慢慢轰塌,他为她夹了一块排骨。
顾怜雪抬头看他,难以止住的眼泪突然簌簌落了下了“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她突然起身,大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冷水啪啪拍在脸上,她瞧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又带着忧伤的面容,缓缓闭上眼睛,顾怜雪,你不能软弱,绝对不能。
刚走出洗手间,有道身影一直靠着墙壁。
见她出来,他也站直了身子,浓眉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他缓缓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有些淤青的手腕,不自觉眉宇一皱,冰冷的气息也收敛了几分“张妈,给我准备一个蒸熟的鸡蛋”
“是,少爷”张妈连忙下去准备。
冷鸡蛋一点点敷着手腕,他的动作很轻柔,顾怜雪眼眸躲闪,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可是渐渐地,只是看着他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神情很专注,可是偏偏,又有一道千年不化的死结牢牢锁在眉宇,尽管很淡,依然让顾怜雪有些心疼。
“我们,也可以有,不伤害彼此的一天么?”她问的很小心翼翼。
可是敷手腕的手猛然顿了一下,随即,加重力道。
顾怜雪“咝”一声,快速抽回手,大眼睛瞪大看着他。
却见蓝啸昊依旧若无其事拉过她的手,尽管她的动作有些不甘愿还有一些防备,他淡然道:“这正如我弄疼你之后,你还会轻易把手递给我么?”
他的动作恢复了方才的轻柔,顾怜雪怔怔看着他,缓缓咬住嘴唇。
抓住了他的手,蓝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