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淮(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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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我?”了尘一挑眉,看着松松垮垮披在她身上的僧袍,“你是妖,我是佛家人,你不怕我收了你?”

    “你不会。”小桃肯定的摇摇头,她修为多嫩啊,他要收早收了。

    “哦?你现在身上披的僧袍是我收妖的法器之一。”

    “啊——”闻言,小桃猛的甩了身上本就松垮的僧袍,半信半疑的看一眼了尘。不是吧不是吧,了尘一定是吓她的啦。

    了尘俊眉抚平,面目平和的重新捡起僧袍:“作为人需穿衣蔽体,回桃花坡找个懂人世的同伴教你。”说完,便提了僧袍和锡杖转身离开。

    “了尘,你果然吓我!”小桃抱怨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赶她走,不愿她跟着他,看着了尘的背影就不舒服了起来,几步追上去,猛的拉上了自己一直不敢碰的衣袖。

    “不要,小桃要跟着了尘,了尘去过桃花坡的,明明知道姐妹们都还没修成丨人形,我们凡人见得都不多,怎么会有懂的姐妹教我嘛。”

    “……”了尘不言。

    “了尘了尘,小桃什么都不懂,不跟着了尘会冷死饿死的啦,没有土壤更会枯死化回原形啦。”

    “……”了尘听着她耍赖,心里回一句既然为人便不会因缺土而打回原形,依旧不紧不慢的往丽城方向走。

    “了尘,小桃回去没姐妹陪的,她们都离不开桃花坡,而且…小桃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了尘,了尘,我又冷了,僧袍给我穿嘛,小桃不怕。”反正了尘就是吓吓她啦。

    “……”依旧沉默的了尘往右边递去僧袍,清明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现下已出了坟场,再过些时辰便会有人走动,进了城更是人头攒动,看来该去走一趟成衣店了。

    欧耶!了尘没有意见,这就是默许了吧默许了吧。

    小桃穿着漂亮的粉色罗裙跟在了尘后面,一双漂亮的眼东瞅瞅西瞧瞧,是为减少被层层布料包裹着的不自在,更是满足她一颗妖心满满的好奇。

    “了尘,了尘,那个红红绿绿的小人是什么啊?看上去真好看,能吃吗?”

    “了尘,了尘,那个我白白胖胖的我认识,长得没我邻居白萝卜爷爷圆乎儿。”

    “了尘,那些纸伞好好看,我只看过白色的。”

    “了尘,那个热乎乎的圆东西好香,是吃的吗?小桃能吃吗?”

    “……”

    一前一后,一俊俏高僧,一粉衣少女,这样的组合加上少女时不时冒出的不同世俗的可爱话语,自然引起了周围百姓的好奇和议论。

    见状,对于未过早市热闹的大街又喧闹了好几分,了尘眼中带上歉意与无奈,转身一句“小桃,安静跟着”,话语冷清。而后,单手直于胸前,为造成的不必要喧闹道歉:“贫僧与小桃施主失礼,阿弥陀佛。”

    效果不佳,仍旧一路喧闹,巳时过去,了尘与小桃才停在了城北的佛庙前。

    “这三个弯弯扭扭的就是你们人的文字吧,该怎么念啊?舞得好好看。”

    “丽安寺。”了尘不看一旁一脸求知欲旺盛的小桃,丢下三个字,抬脚跨进寺门。

    “七叶大师,请先喝杯清茶。方丈主持完早课便来。”

    被寺中弟子引到后院,了尘步入会客佛堂,看一眼檀木桌上的热茶,颔首:“有劳。”

    “还不进来。”送走那弟子,了尘目光触及躲在门外神情纠结的小桃。

    “呜呜,了尘不要坐里面啦。”她的右前方就是金光闪闪的佛像啊,虽然塑像小,但是她区区小妖不敢进啦不敢进。

    “你身上有我残留的僧袍佛气,不存歹念,佛便不会伤你。”

    见了尘言语坚定,很相信他的小桃咬咬牙,松了把柱子的手,侧身挪着步子进了佛堂。跨进佛堂,小心翼翼盯了会儿佛像的小桃见没什么异样,放下来心来,欢欢喜喜的蹦到了尘身边,夺了他手中的茶杯就往嘴里倒。

    了尘愣了愣,收回停在半空的手直于胸前,默念起《大藏经》。

    小桃放下空了的茶杯,见了尘如此,觉得无聊,也就悻悻的盘腿坐在地上,仰头对着了尘安静严肃的俊脸,诶…发呆。

    ……

    “七叶大师,久等了。”

    了尘闻言睁眼,看向已走进来的胖和尚:“净空方丈。”

    净空方丈憨憨一笑,显得分外和蔼亲近,他先是看了眼在他俩之间来回看的粉衣女子,才含了丝深意道:“大师这趟颇有收获啊。”

    闻言,听懂他话中提放的了尘只是淡淡一笑,却已准确无误的安下净空的心。接着看一眼仍坐在地上像生了根不肯起来的小桃,诶,其实小桃如此本就是为了让根更接近土里。淡淡的笑不觉深了些,了尘起身的同时,退下颈上挂着的佛珠,而后拇指按上佛珠中颜色最深的那刻,轻轻一擦,那颗珠子便主动落在了净空方丈的手中。

    净空握紧手心,和蔼亲近的脸挂上满意的笑容:“多谢七叶帮我寺夺回舍利子。”

    “外出修行,助我佛门乃七叶分内之事。”那蜘蛛精修行不错,进得了寺中夺得舍利子是她本事,想增进修为本事无错,不过佛门宝物却不是他们这些妖魔可以妄想的。

    接着,了尘一勾手指提了小桃起身。地凉,这桃妖才得人形不久,元神本就脆弱,而她坐太久了。

    “地上那么舒服,提我起来干嘛啦,”小桃抱怨一句,而后大着胆子戳一戳净空的手臂,“胖和尚,你拿了尘的珠子干嘛?”了尘一定会护着她啦,不怕不怕。

    “小桃,”了尘对于小桃随意触碰修行者的行为微有不满,手指一勾将小桃重新提回身后,才简单解释,“那是这寺中镇寺舍利,妖物不得妄想的佛门之物。”

    “舍利?你追那胖蜘蛛就是拿回它啊,这东西可以吃,很好吃吗?有阳光雨露好吃吗?”

    看来这桃妖倒是不谙世事,竟一点也不知道舍利子可以增加妖物修为。真是只只会吸收自然之气的纯良妖精啊。净空满意的呵呵一笑,心中暗藏的最后一点担心除去。他修为不如七叶,再加上被那蜘蛛精的事弄得怕了,从来安宁的丽安寺在他这出了事,真是有愧于佛珠和历任主持啊。

    而了尘却微微皱了皱眉,小桃作为妖精,有些过于不通世俗了些,她那些所谓姐妹还真是一点基本世俗也没教她。收回思绪,了尘施礼道:“既然贵寺宝物已夺回,事情解决那了尘也告辞了。”

    “大师不多留几日?过些天便是清明,寺里会举行功德法会,净空本想请您为寺中弟子和信众讲经解惑的。”

    “一年的行走僧修行再过三日便到期,了尘要赶回寺中主持吾庙中日常。方丈的邀请了尘只能心领了。”

    “什么什么,了尘你又要去寺庙啊!你明明答应小桃陪我逛各处的。”这时,听到了尘下个目的地又是寺庙的小桃抗议了!

    “小桃。”了尘一转锡杖,瞥去淡淡一眼。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默许这桃妖跟着罢了。

    “……”小桃立时乖了。唔,光僧袍还不够,现在又拿锡杖吓她!

    ——未完待续

    55第053章 破空的爱(一)

    兮穹满意的闭了眼,嘴角勾笑的同时,被手指早早扩张固定的入口混着无边的酒香,缓缓的窜入了他的欲望所在。

    “啊……”茗淮放肆的吟。真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吗……

    一场欢愉正进行,这一场的酒池肉林,是随心所至,还是——什么呢?

    谁,能回答……

    都不知,谁不道,命中注定……

    ——————————————————————————

    月艳谷。

    那方的酒池子里是双人舞的世界,而这方却是群舞的迷乱。仙神,并不都是循规不贪的。虽不至于像凡界那么低俗的迷乱,却也是在身姿曼妙凤女的伺候下悠闲的享受着,特别是那些本就安于享乐的仙人们。

    月色正浓,美酒、美乐、美景、美人,香四溢,独迷梦长留。

    凤耀凤灵父子身为主人,很是满意此情此景。眼前这些或身居九重天或掌一方的仙神们,那一颗颗的仙心啊,不少都是不安分的啊。

    “嗷——”乐声欢语中,一声突兀的长鸣闯入。

    “怎么了?”伸手接过猛的落在自己手臂上的冰凤鸟,满脸喜色的凤耀惊了一惊,纵觉不妙。冰凤鸟是他们苦流山守宁神鸟,神鸟发出凄厉长鸣……

    “嗷—嗷——”连着两声,一短一长,池边的众仙神皆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了凤耀手臂上全身羽毛冰红的鸟。

    瞬时,议论纵起——

    “这东西……”有不明所以的。

    “这不是凤族守宁神鸟吗?”有识货的。

    “听闻凤鸟长鸣必有大事啊,且是大不妙之事……”更有疑虑担忧的。

    ……

    而不待凤耀对此出言安抚,他身边与众仙神相对而站的儿子已朝正前方的上空一指:“父王,您们看——”

    而这时已觉眼角有亮光的众仙神当然急急转过头。

    艳红到刺眼的光亮划破天际,接着在冲上九重天的瞬间裂散,开成一朵妖艳到夺目的莲。瞬间,一双双眼皆被刺得闭了起来,而当他们再睁眼时,不仅月色破碎,那瞬间所见也已无踪无影。

    莫名不安的雾央左右看看不知何时不见踪影的师兄和师叔,直径走到众仙最前,一双冰冷美目对上凤耀,带上疑惑:“凤王,怎么回事?”

    凤耀从平静无波看似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夜空中收回视线,拖着冰凤鸟的手臂一抬,冰凤鸟长鸣一声扑扇了翅膀离开。

    “本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我苦流禁地遭破,”早已喜色全无的凤耀眉皱了很深,指着方才红光划破的地方,“那里便是我苦流禁地——枯酒坛。”

    “去看看。”雾央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抬步朝那名叫枯酒坛的禁地飞去。

    有异事发生,众仙自然齐齐相应,而凤耀父子更是该去一探究竟,于是,转眼月艳谷变成了空。

    ————————————————————————

    夜风袭过,正熟睡的茗淮下意识的瑟缩了身子,牵扯出的酸软疼痛让遍布全身的湿冷凉意和着酒香异常轻松的浸入她每一处的感官。冷……

    一场热情的结束势必会凉了周遭啊。

    夜风不停息,一二再再而三的疼痛让迷迷糊糊的茗淮彻底醒了过来。

    前方是减了速度缓缓落下的瀑布,周遭是不知何时碎了一地的酒坛子。酒……香……这里……师父……快乐……难受……

    脑海中无尽的混乱让茗淮垂下装了无尽情绪的眼。这…这双手……

    “这里……这么美的这里,以后只准淮儿一个人看,好吗?”

    她记得,这双手被她牵着覆上了最漂亮的那里,她记得,她骄傲而欢愉的说过,以及对方清冷却迷乱人心的“好”。可是,她记得了什么……

    痛,头好痛……

    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比先前冰凉的触感让兮穹睁开了看尽整张美妙的眼,黑眸里是透着性感的清亮。

    “淮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兮穹只是让自己初醒时慵懒的嗓音贴在了茗淮的唇边。

    一瞬间的颤栗,茗淮猛的起身,光洁的裸身上滑落着酒液:“师…师…师父!”

    “嗯?”清冷却慵懒的声音在此景此情下只是徒增性感。

    “啊——”看着半身浸在酒液中的师父赤身捰体,且因着满身的凉意,猛的烧了一脸的茗淮才意识到自己竟也是裸了个彻底。

    茗淮记忆不清,那不久前的惊天之事却也在脑海中徘徊了个大概。是她主动的……照话本子上的说法,叫做……勾引。

    看似平静的兮穹听着面前人儿的低呼,看着面前人儿脸上的变幻莫测,陡然升起一种……凉了心的不确定。侧身勾了二人的衣服过来,兮穹自己平静的站起身,没有酒液蒙上一层淡薄神秘的身躯,就这样直接的,痛快的,刺激着茗淮的眼和心。

    湿漉漉的身躯性感而诱人,完美到每条线条上的、红红紫紫的痕迹,明目张胆的深浅不一。及地长发滴着醇香的酒液,紧贴着他宽阔的背部,遮掉了那同样她不曾放过的裸背上的痕迹。视线触及左肩,一朵再熟悉不过的红莲绽开的弧度美得夺目而冷艳。而本该存在那熟悉的地方,却空空一片,反使得那张没了红艳莲印的脸,照旧透着与平时相差无几的清冷时,却染有浓浓的慵懒与性感。

    欢愉不仅是让女子变得更美的事,更是让清冷男子魅惑而行的毒。

    师父……被此时性感并冷然味十足的师父所诱惑,茗淮抽空了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惊诧混乱,只想也只要碰上那美得妙不可言的莲印。

    先前因为浸在酒液中被师父的黑发所挡,此时怎能不浓烈的夺去茗淮的双眼?夺去本就为她美人师父环绕的心?

    兮穹静立了片刻,俊脸带着微微粉红,手上却自自然然的覆上了茗淮扣着她左肩的手。另一手屈指一动,两人便衣袍加身,落在酒池之外。

    这里,也会是你最美的存在。他一言不发的抚上面前人的额头,眉心间早已透现的东西,他的淮儿,还不自知。

    ……片刻的静默,兮穹缓慢的推开了软软倾上他身的茗淮,同时,也推开了茗淮眼里的混乱不自知,心底冰凉一片:“走吧。”

    茗淮心间纵变,却不明纵变的是什么。美人师父最重视的是什么,她不在意,只是应该遵从的啊。而她的行为……是勾引啊……

    额间红莲闪耀,那瀑布延伸与九重天所接的地方红光破散。

    ……

    这边,刚赶到枯树林外的众仙,看着同样地方同样刺目的异象,更是奇异与担忧。这苦流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各位仙友。”

    “穹武仙君。”众仙神跳转视线,看向不知从何突至的穹武以及他身边的碧穹宫主的弟子。

    “凤王想必是被异象所引,与众仙友前来的吧。”穹武走至雾央身边,隐去眸中怪异,直径朝凤耀开口,“这里到底出了何事?”

    凤耀叹口气:“这动静不小,本王却同样一头雾水,只知该是这枯酒坛出了事。”

    “枯酒坛?”

    “穿过这酒液所护的枯树林便是。枯酒坛乃禁地,从来平静无波,方才的异象,我族神鸟冰凤鸟也只是躁动长鸣,而不知缘由。”

    “还在这里说这么干嘛,还不进去一探究竟。”有性急的仙人不耐烦了。只知道说说说,直径进入才是最正确的,好不好!

    “是啊,凤王,走,你族神鸟长鸣,若不速速解决,惊动了天帝才最是不妙。”

    “等等,穹融仙尊人呢?”说到天帝,众仙神终始发现了酒宴上一直的不对劲原来是少了兮穹的身影。由天帝想到兮穹,只因在天界,他们这些群臣在听天帝的命令前,总习惯性的参考兮穹这位碧穹宫主的意思。

    “是啊,他那女徒也不在这儿?”有仙人左右看看,却只看到规矩侯在穹武身边的清疏。

    兮穹和他乖女儿?凤耀再次皱深了眉眼,一言不发,只是总算动了脚步,迅速走进枯树林。

    枯树林不能飞行,百来位仙神一路踏着越发浓重的酒香,走了数里,被树林所挡的破碎月色才出现在他们上空。而那破碎月色下映照的地方,凤耀向来亲力亲为保护的禁地,现下却是这番模样的暴露在他族人以及这些九重天的仙神面前——

    本摆放规律整齐的大大小小酒坛子破碎一片,本应飞流直下的瀑布冰凝而冒着丝丝寒气,而那盛酒的池子更是结成冰晶,虽照旧有酒香,却透着冰寒而蚀骨的味道。满满一池的冰中夹杂着显然的、丝丝缕缕的红刺烈着每个人的眼,却无人知是什么。

    眼前的景象让凤耀气急忧急,他从九重天上回来便更尽心用心呵护的宝地啊……

    而以穹武雾央为首的仙神们虽只是单纯的惊讶怪异,但对异事敏感的仙心却不是那么容易安定的。雾央深吸口气,陡觉冰寒而痛苦,好像有什么阻止她去接近那抹美妙。

    夜风袭过每个仙神,夜空里又增了股对多数人陌生的奇异淡香。

    而只有雾央、穹武和清疏的表情变了变,雾央更是将袖下的尖锐指甲不自觉的陷入柔嫩手心。她闻到的,是血的味道,女子精血的味道……还有……

    56第054章 破空的爱(二)

    “师父,穹武仙尊,清疏师兄。”

    雾央三人落在碧穹宫门前,看着如往常一般候在宫门处的两弟子,因着才经历的苦流异常事,竟有些心生不安。她唤过二人:“宫主回来了吗?”

    踱步到雾央面前的玉町玉互看一眼,心生疑惑的齐齐摇头:“弟子不曾看见。”宫主不是和师父他们一起的吗?

    还没回来?雾央侧眼看穹武:“师叔。”

    穹武会意,越过玉町玉引,身影瞬间消失。雾央身后的清疏亦走上前:“我去穹锦阁看看。”

    穹锦阁乃他茗淮师妹近百年来的住所,宫中弟子是不得擅入的,那里还是由他去妥当,毕竟他这个师兄曾跟随师尊去过少少几次,而且……清疏垂眼,请示过雾央后便也跟着念诀消失。

    ……

    雾央望着成片柳荫,被天外天的日光染上一层光晕的冷颜始终带着不安。

    “雾央。”穹武的声音终于出现,雾央的脸总算有了变化,她转身——

    “这……”

    面前有她师叔穹武,有清疏,还有——茗淮。

    “师兄人呢?”她对上面色不佳的茗淮,眼色凌厉,“怎么就你一人?”

    “茗淮不知。”被师父带回他人便消失了,她怎么会知道?在苦流山师父明明还……抿抿唇,心绪混乱的茗淮摇头,没什么搭理她师伯的心思。

    “清疏师兄,我回去了,在苦流喝了好多,就还没醒。”转向将自己强行拉来的清疏,没什么耐心的知会一声,当着辈分比她高的雾央和穹武,施法直径消失。

    “你……不知尊卑!”算是第一次与茗淮正面接触的雾央情绪难平的拉了脸,甩袍上台阶,怒然走进宫门。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师兄为何要收这资质平平的女娃为徒!

    “还有何事?”穹武跟着步上台阶,停在一脸“弟子还有事禀报”的玉町玉引跟前。

    “天帝派人送来请柬,说……燕妃娘娘有喜,待娘娘胎儿稳定时即两月后会在天帘殿举办晚宴庆贺。”

    有喜?穹武皱眉,接着无所谓的一笑:“就这事,有什么不好相告的。呵,有喜好啊,天帘殿的宴会,不会缺了美酒,好,好,好!”

    清疏看着穹武潇洒走远的背影,朝他两位师姐施了礼,亦快步离开。这事师尊知晓了,不知会有何反应啊……

    ————————————————————

    第二日,兮穹便回来了,带着他固有的冷清直径现身在他师叔、师妹面前,不知交代了什么便又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地。连着一月,茗淮都没能看见师父的身影,而她住的穹锦阁也该是被兮穹在走之前特意“保护”过,她没见到兮穹人的这整整一月,她亦一步未能离开过。而她的莲印……

    坐在石桥边,双脚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水,茗淮看似悠闲,实则自己整个思绪都放在了溪水中的倒影——其额头对应的位置。怎么又不在了呢?师父是不是早就看见了,所以当时才会如此奇怪的抚摸她的眉心……

    记得回到碧穹后,她准备入睡的当晚,她便发现了眉心间本该属于师父的东西,因着那难耐的灼热感。正当她心绪混乱、想不起莲印是何时出现在她额上时,那东西却消失了,至今未曾出现过……师父,到底在想什么……真的在怪淮儿吗……勾引,勾引,勾引!

    一使力,离她脚边最近的一朵菖蒲被连根拔起,手抓住一握紧,瞬时便是满满的蓝色液体顺着她指缝间滴落。倒影被打乱,而茗淮心神难安的脸上亦是蓝幽幽一片。

    有灵性的菖蒲见茗淮再次难控灵力,猛的施了一圈蓝色屏障,以桥两边的它们为界,将她人围了起来。

    勾引,勾引,勾引……茗淮的指缝间还在不停流下蓝色液体,身子控制不住的倒下,她卧在石桥上缓缓闭了眼,她不知道,每当她如此这般沉入梦阎时,若隐若现的莲印便会出现在额上。

    光洁的裸身,弥漫的酒香,令人沉醉的欢愉,性感清冷交杂的纠缠……

    “美人师父,为什么淮儿好喜欢……”

    “淮儿——”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痛,头好痛……

    又是一场迤逦的梦,诡魅的魇。

    ————————————————————————

    “师尊,您回来了。”清疏照例一大早来穹楠殿打扫,刚拿着扫帚走到院落,就看见从殿内走出的兮穹。

    “嗯,”衣袍整齐的兮穹轻步走至清疏面前,右手并指一抬,“本尊与淮儿离开后,苦流山后来如何?”

    整整一月,他只忙着探究一件事,现下有了些眉目,他该是问问那凤耀的动静了。

    “禀师尊,寿宴后,凤王与重新交好的狐族继续往来频繁,和天界几位仙家也多有走动。前几日,凤王也派人送了礼到我碧穹,以谢师尊对师妹诸多照顾教导的名义。还有…据天帘殿那边的消息,凤王也受了邀请。”

    “天帘殿?邀请?”这一月来,苍孤那里出了何事?

    “师尊,您还不知道吗?请稍等片刻,”清疏放下扫帚,几步走进殿中,不一会儿拿了一张红灿灿的溢着兰香的册子回到兮穹面前,“师尊请看。”

    接过册子,闻着淡雅的兰香,兮穹有转瞬即逝的怔愣。他翻开缓缓阅完,将册子丢回清疏手中。

    “本尊知晓了,一月后准时赴宴。”燕娘,你终是走到了这步吗。

    “师尊…”清疏不知何意的叫住转身回殿的兮穹,语气带着几分猜测,“您不去看看茗淮师妹吗?师妹已经呆在穹锦阁一月未出了,师妹是不是又惹您……”

    闻言,兮穹不言其他,只抬手阻止他继续:“从明日起不用来了。”而后挥手关了殿门。

    ——————————————————

    重凡门,坠下便是三恶道轮回之路。

    兮穹单手背后再次面对这恶路,抬头,天外天如孤凌忌日那天一般的细雨绵绵,只是少了他手中纸伞的点缀。

    天显得灰蒙蒙,兮穹对着一尺之遥的恶道闭了眼又睁开。一脚伸出,停滞稍许后收回。

    一千年多年前,他和先师曾在这里封印帝君砚冥并打落入三恶道之地狱道,可是砚冥其人……呵…如果他迈出这一步……

    兮穹自嘲般的轻扯出笑,转了身,回他内心早想回的地方。

    ……

    单薄青衣的人儿,倒在冰凉的桥面上,衣裙和皮肤上沾着或多或少的蓝色液体在流窜。

    兮穹踏进阁内所见的这一幕,让已有预料的他还是皱了眉、惊了心。淮儿的灵力就如此控制不住吗,那一场…只是琦恶的魇吗…

    挥手去了菖蒲竖起的屏障,兮穹走过去弯身抱起困于梦魇中的徒弟,距那端凉亭的距离不过半桥,脚下却是步履维艰。

    ——————————————————————

    茗淮从绮梦中醒来,犹带着红潮的脸上出现似喜实忧的恍惚。她的身下是柔软的床褥,周遭是与穹楠殿内殿如出一辙的清淡檀香,还有混杂在檀香中独属于某人的惑人体香。

    是师父将她送回内室的吧。

    已凉亭为界的穹锦阁几处都设了结界,本就是私密的地方,要进入仅她一人居处的闺房和后院必须穿过结界,而这阁内,出了自己,能如此自由走动的除了施界者的师父,还有谁呢。

    又是一月。

    茗淮偏头靠在门边,风一吹,披散的发便扫在她白里透蓝的皮肤,对,没有形容错,是透着蓝,透着与菖蒲相同的蓝。皮肤照样的白皙,却是不精神的,手指屈屈拽着衣裙,必是心神不舒的。是看非看的对着院中央的白梅,与季节不符的落花在茗淮的眼波中映着,更突显了她一天大半的状态——无神。

    落花虽没,人却憔悴——若茗淮爱看那些宫闱密事的野史,哪怕是才子佳人千篇一律的风花雪月,而不是单单兴趣于那些被劣质图画占了大半的凡界食谱,她便会觉察,她这般摸样是多么的符合……诶,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诶,深闺怨妇。

    镜世书中呈现的画面让卧榻上慵懒斜倚的半月啧啧着嘴,皱起的眉间显示着他的些微不爽。诶,虽说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何不爽的。

    手嫌弃的一翻,破旧的镜世书合上,自然画面也就出了他流转的凤眼。支起了身子,半月手上垫着被月伯宝贝着知道现在才交给他的所谓家传之宝,俊脸上又是儒雅的笑。

    这家传宝贝就是个偷眼的贼呢,爹娘宝贝着,挪到他手中这第一试,小仙友带来的效果真真是不错呢。

    而重凡门上。

    复又立在天柱边的白袍男子愤然的挥去他面前的镜像,手腕一转聚了团青光,往一步之遥的三恶道一甩。砰然炸裂却悄无声息。

    他的徒弟,像什么样子!而他这个师父又像什么样子!

    有些事……也许……明日天帘殿见分晓吧。

    57第055章 不喜之宴(一)

    天帘殿。

    燕妃寝殿门前,苍孤抬手阻止欲行礼的仙婢,两仙婢见状,还是毕恭毕敬的无声弯了弯身。苍孤似是满意的抬了抬眼,抬步走了进去。

    外殿无人,苍孤环视一圈,把视线停留在以纱帘相隔的内室上。浅蓝色纱帘内,躺在榻上的蓝衣女子舒服的眯着眼,手里把玩着什么,一左一右两仙婢轻摇撒了安胎粉的凤羽扇,静默的伺候着。

    特意放轻的脚步更轻些,苍孤袖袍下的手一翻,纱帘无声被掀开。

    “陛…”

    “嗯?”榻上的燕娘动了动身子,眼皮却因浓重的安神熏香更因怀有身孕困倦的懒得动,只将手中把玩的小物件丢下软榻,以示对仙婢突兀惊诧的不满。

    “娘娘,是—”

    苍孤挥手,再次阻止那两仙婢。二人会意,拿着凤羽扇快速退了下去。闻着满室浓郁的熏香,盯着燕娘刚显怀没几天的肚子,苍孤敛眉又舒展,一张贵气威严的俊脸虽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见唇边真心的笑意。

    “怎么不扇了?是不是嫌最近太安分了,想…”感觉身边空了人又有动静的燕娘终是抬了眼,教训的话立时卡在了喉咙处不上也不下。

    “爱妃脾气见长,”苍孤在软榻上坐下,手抚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感觉到人不自觉的颤了颤,方才唇边还挂着的笑淡了不少,“道恒宫的医馆说得不错,看来爱妃对孤也是性子不小啊。”

    “陛下,臣妾哪有,”燕娘附上苍孤放在她肚子上的手,粉嫩白皙的脸上去了近来懒散不少的神情,柔嫩的声音中带着丝委屈,“陛下也说了怀孕是这样的,为了我们的孩子,臣妾已经呆在寝宫里两个月了,哪儿都不能去,心情烦躁也是无奈的事情嘛。”

    “好好好,燕娘为母辛苦,孤错了,不该说咱们眼帘燕娘性子大。”苍孤将她的手反握,倾了身吻上自怀孕以来便未亲自过的燕娘。

    “陛下真好,燕娘就允许你这这个月却其他姐妹的寝宫。”燕娘撑了身子,靠在苍孤身上,把醋意满满的话故意说的大方。

    “你啊……哈哈哈哈……”

    苍孤难得在燕娘面前笑得如此,此时却是真正的开怀,让他暂时忘了他的正事,两人间的温馨是显而易见。

    可是呆着他身边如此久的燕娘不会允许——

    “对了,陛下,明日的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她需要点到为止的提醒。

    “晚宴?爱妃前些日子不是还在为如此早就大肆设宴闹性子,你可是仗着自己怀着身子,甩了孤好几次臭脸呢,孤想好好陪你睡几夜,爱妃可是一次机会也未给的啊。”苍孤放开燕娘,说着爱侣间看似埋怨实则宠溺默许的话。眼里迅速恢复了来此前的冷峻。

    不该存在的气氛消失,燕娘的心却又矛盾的闷堵起来。

    效果不该过了线的。

    “陛下,臣妾起初都是为您考虑,论地位我虽说靠着陛下,站在你身边,但也只是个普通宫妃,论修为,我只是个精元残损过的兰花仙。陛下如此大费周章的为臣妾,听卫德说你请了天界大大小小各处的仙神。孩子还没出生,又不是满月宴,就算是那也有些过了……说实话,臣妾怕多于喜。燕娘可不是凡界那些祸国殃民的所谓绝世佳人。陛下如此为臣妾……”

    “呵呵呵,燕娘啊燕娘,果然怀孕后想得多想得杂,做仙神的这点也不能免俗啊。”拇指来回摩擦着燕娘娇倩的侧脸,苍孤眸中的幽深暗下来。稍许后他起身,笑容微敛:“有身子前燕娘纵是娇宠却知分寸,现下怀了身子倒更是小心翼翼起来。因此更该放心不是吗,爱妃做不了那些凡俗之人,孤亦从来不是昏庸亡国之君。”

    “陛下……”燕娘暗暗为自己之前的某句可能失言的话后悔,面上照旧是几分委屈几分娇意。

    “呵,孤提个醒而已,好好休息,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带着两个身子,明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接着苍孤话锋一转,神色也是柔和下来。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转身离开。

    对这个不在计划中的孩子,他最终还是接受了,所以,庆幸吧,孩子,孤允许,遁入恶道轮回不会是你的命运。

    软榻上,看着人彻底离开,燕娘强打的精神散去,有些瘫软的重新躺下。这些日子来嗜睡的毛病让其又起了困意,眼皮还是舒服的拉下最好不过,她手指一勾,施法拿回方才一直在地上躺着的未被苍孤敲上一眼的小玩意儿——一个装着几粒香球的镂空小球。食指梳上球底缀着的流苏,燕娘红嫩的唇抿出笑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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