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兰泉那样过分地当众虐对简桐,司蔻真是豁出去了,抱住简桐blabla将一大通话一口气说完。路灯橘黄,照着她小老鼠一样的勇敢,她那对平素看起来柔软的眸子,此时仿佛燃烧着火焰般。
西村都忍不住挑了眼眉去看司蔻。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跟小老鼠一样的女孩么?为了保护同胞和同事,原来竟然这样勇敢!
兰泉也眨了眨眼瞄了瞄司蔻,眼光却坏坏地随之下滑,盯在司蔻的脚踝上,“这样语气铿锵,怎么腿还抖成这个样子?”兰泉懒洋洋走过来,弯腰去望比简桐还要娇小的司蔻,“司老师,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乖乖女没事不要招惹黑.社会呀?你这样对我说话,是想以乖乖女的手段来挑战黑.社会么?”
“你!”司蔻虽然被兰泉的气场给压得哆嗦更甚,可是却也听得懂兰泉话里的揶揄之意,气得粉脸通红,“靳兰泉,不管怎么说我跟简老师都是你的师长,而你还是个学生。所以请你不要太过分!j国也有《暴力社团法》,别看你们现在是合法状态,可是如果你们公然做了犯罪的事情,你们这些身为头目的也一样会获罪入狱!”
兰泉笑起来,转身望梨本英男,“英男,看样子你要给我准备个律师在身旁了,否则我真是都不敢随便说话了。连个小丫头都敢这样指着鼻子质疑我,啧啧,时代果然不同了。”
梨本英男也饶有兴趣地望着司蔻,缓缓点头,“没问题。我们梨本家族的人从来都是做合法的事情。”
梨本英男眯起眼睛来望向司蔻,“就连杀人,只要会做,都一样能做成合法的。”
司蔻听着就是一哆嗦。现在j国的社团根本已经渗透到政府各个机关里头去,警视厅和律师界里就要更多,类似无疾而终的命案调查多的是,司蔻知道梨本英男的话绝不止是吓唬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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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简桐将已经抖成一团的司蔻推到身后,用自己挡住兰泉那还在不断压来的气场,“靳兰泉,招惹你的是我!让你不满的也是我!你有事尽管冲我来,不要欺负我的姐妹!”
兰泉缓缓抬起下颌,目光慵懒地斜睨着简桐,清冷笑开,“看来我今晚还是让你不够累,竟然让你还留着力气跟我牙尖嘴利,嗯?”
简桐面色大红,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司蔻。
兰泉却不肯轻易放过简桐,即便司蔻此时就在简桐身后,兰泉却还是伸手过来捏住简桐的下颌,邪肆地吻了下来!
“嗯!嗯——”简桐在他唇齿的掠夺里反抗地叫,兰泉却变本加厉,一把将简桐箍进怀里来,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加深了这个吻!
司蔻惊得不敢呼吸,西村知礼地垂下头去;只有梨本英男冷笑着望着眼前的一幕。
兰泉吻简桐,那还不是一般的火花四射——纵然在夜色里,他也仿佛能看见电光从两个人唇齿之间滑过。
果然刺.激。
简桐用力挣扎,挣脱开,扬手便甩了兰泉一个耳光,“混蛋!”
兰泉眯起眼睛来,却不以为忤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刚刚吻过的唇,满意地微笑,“打我?我会给你记着。小老师,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坡道下头有警车的警灯闪耀。梨本英男皱了皱眉,走上前来拉住兰泉,“兰泉,走吧。没必要跟警方正面冲突。”
兰泉这才转身走向车子,西村赶紧走上来拉开车门。兰泉坐进去,滑下车窗斜挑唇角,“简老师,来日方长。我会陪你好好玩的……”
简桐挥舞了下拳头。兰泉张狂大笑,司机开车滑入夜色。
司蔻难过地抱紧简桐,“小桐,警察来了,要不要向他们报案?”
简桐摇头,拉住司蔻的手,“没事。报案了会让他们更疯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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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无声在夜色里穿行,梨本英男弃了自己的车子,跟兰泉同乘一车。街灯橘黄洒落进来,照亮兰泉绝美的面庞。梨本英男支颐凝望兰泉侧脸,看着他眸子里灼灼的光华。
像是豹子刚刚饱餐一顿,正在希冀下一次美餐。
“喜欢这个女人?”梨本英男不动声色柔声问。
兰泉笑起来,“喜欢。小百合都没办法让我硬起来,跟这个女人却能连着做了多次!”
梨本英男皱了皱眉,仿佛没想到兰泉竟然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甚至用词都略显粗俗。“这个女人,这样特别?”
兰泉大笑转头,“因为——她是我老师啊。不管这个女人本身是不是个尤.物,只要一想到我把自己的老师骑在身.下,对她为所欲为……我就很兴奋啊!哪儿像小百合那样的,一想到她本身就是艺伎,就是给男人玩的,我就觉得索然无趣——在我前头,玩弄过她的男人肯定多了。”
兰泉向后仰身坐了坐,张开两.腿,仿佛为了平息某处的冲.动,“哪儿像玩弄自己的老师这样刺.激……整个早大,敢于把自己老师骑在身.下的,估计也就是我一人了!”
梨本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兰泉,你还想怎么玩?”
“哈哈……”兰泉大笑开,“玩法很多。我现在最想的是,在学校里玩她。教室、图书馆、走廊,甚至教职员工办公室……哪里人多,哪里可能来人,就在哪里玩……跟自己的老师偷.情,真刺.激!”
梨本英男眼睛里裹满了夜色,却阴森地挑起唇角,“好啊。二少,好好玩她吧。只要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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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本英男送兰泉回梨本家族的本家大屋。望着夜色里那一片深寂的宅院,梨本英男皱了皱眉,转身跟兰泉告别。
兰泉皱眉,“英男,不进去拜见老夫人?”
英男摇头,“还是不要了。兰泉,我回别墅。有事来找我。”
兰泉点头,转身径自走进宅院大门去。
梨本英男回到别墅,立即走进书房开动电脑。他父亲正在线上等他。梨本英男郑重施礼,“父亲,兰泉对简桐果然还有特别的感觉——只不过,他现在似乎已经与过去不同。他现在更多是身体的yu望。”
梨本正雄比较冷静,“英男,太早下结论了。”
梨本英男笑笑,“父亲,兰泉说要在学校里玩弄自己的老师。说在教室、走廊、图书馆,甚至是教职员工办公室这些人多的地方……如果他还记得爱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中国女人一定以此为辱,简桐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哦?”梨本正雄听着也是暧昧一笑,“在学校里尽情地玩弄自己的女老师,的确是每个男人少年时代的梦想……”梨本正雄说着重新正色起来,“再小心观察一段,不要轻易就下肯定的结论。兰泉说的这些话,等实施了之后你再相信不迟。”
梨本英男鞠躬称是。
梨本正雄想了想,“去请石井医生再做一次特别‘医务治疗’。”
梨本英男听了都一愣,“父亲大人,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已经给兰泉做过了四次特别医务治疗。还要做?”
梨本正雄目光阴沉点头,“兰泉对那个简桐的表现虽然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我担心,这变化还不够彻底。”
“父亲,何以见得?”
梨本正雄眯起眼睛来,“今晚他失踪的两个小时里,侦听设备曾经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失灵。手下报告说,仿佛隔着水声……侦听设备怎么会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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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本英男听着便笑起来,似乎并不惊诧,“父亲,我也收到禀报,兰泉带着简桐去了山上别墅游泳。两人在泳池里人体大战……所以他身上的侦听设备也跟着他进了水。不光是今晚,之前他在学校上游泳课也有过侦听设备的短暂失灵。”
梨本正雄也调出了手下送过来的视频信号,果然看见兰泉在水里冲击着简桐的身子,那样凶猛,仿佛不知餍足。收音效果不好,却足以看清两人是真刀真枪地在做。梨本正雄眯着眼笑了笑,“倒也是。不过英男,决不可掉以轻心。”
梨本英男鞠躬答应。
梨本正雄正视儿子,“英男,你这次回京都,要见三位世家千金:近卫家、鹰司家。这两位都是摄家的女儿,你该知道她们身份的重要。”梨本正雄望着儿子下意识皱起的眉间,缓缓说出第三个人选,“还有一个是嵯峨家的金姓女孩儿。”
梨本英男果然一愣,“嵯峨家的金姓女孩儿!”金启樱的身份对外保密,j国旧皇族却都清楚,虽然中国那个古老的王朝早已远去,可是那个女孩儿毕竟带着中日两国的皇家背景,身份尤其特殊。
梨本正雄点头,“我东樱集团势必要称雄亚洲。如今亚洲格局,我们必须先征服中国市场。有中国皇族里身份最尊贵的女孩,英男,你未来才好做事。”
梨本英男觉得反胃,“父亲大人,听说那个女孩还没满十八岁。”
梨本正雄笑起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等着她十八岁之后再正式入籍!先让她给你生儿子!”
梨本英男控制住自己想要怒吼的冲.动,努力撑开笑容,“父亲,儿子知道此事已经不可拒绝,但是至少儿子还有个选择权吧?“
梨本正雄点头,“不急,慢慢选。华族千金这样多,不行没有你满意的。”
梨本正雄说完,从线上消失。梨本英男恨得一拳砸在桌案上!
女人,女人!他讨厌女人,他无法想象要假模假样地跟女人天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
没错,这次梨本英男突然从外地回到京都来,其中一件事是因为简桐的出现而要加强对兰泉的看管,第二件事就是被安排回来跟旧日华族的千金们相亲。梨本正雄决不允许家族内的丑闻外泄出去,要求梨本英男在被外界发现他的性向之前,必须正常结婚生子,越快越好!
梨本英男气急败坏地掏出电话拨打,“苗艺,你何时到?好,我去机场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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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是个让人慵懒的季节,时间一过上午十点,整个学校除了各个教室传出教授的授课声之外,便全都静得仿佛任何人都懒得出声。只有枝头的知了仿佛不知疲倦地叫,叫得人越发困倦。
简桐却坐在办公室里,心思电转。
仿佛福至心灵,她急忙伸手去翻桌子上那一叠学生们写好的古诗词。昨晚到今天一直有事,她之前还没来得及去翻阅。
大16开的白纸,一张一张写满了学生们最爱的诗词,一张张倒扣在简桐面前。简桐将一摞纸整体翻过来——兰泉是第一个交了卷子的,所以倒扣在最下头;一旦翻转过来,上面的第一张就是兰泉的!
简桐垂眸望去,心便是狠狠一颤!原来她果然猜对了——那白纸上哪里写着什么字,分明是用娴熟的笔法勾勒出的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
小哈巴狗讨好地眨着大眼睛、吐着舌尖,两只前爪投降一样前伸。果然一如他当初画给她的那一只!
她以为他忘了,她以为他再画不出一模一样的,可是他竟然做到了!简桐抱住卷子纸,双眼涌满热泪。
“啊——,简桐救命!”简桐的眼泪还没擦干,司蔻忽然从门外冲进来,逃命一般。
简桐连忙起身迎上去,抓住司蔻的手,惊诧地望着司蔻满面的惊慌,“怎么了?小司你冷静啊!”
司蔻抱住简桐,指着门外,“那、那人来了!”
简桐皱眉,赶紧迎出门去看。其实前夜司蔻的勇气曾经令简桐感到震撼,即便是面对着黑道人士,司蔻竟然还会那样勇敢地冲出来保护她、叱责兰泉所为,所以简桐没想到司蔻竟然会怕成这样。她想知道,是谁让司蔻如此惊慌失措。
奔出办公室门去,简桐便怔住。远处天地清光,门外廊檐幽幽,简桐转头去望长廊上,白衣黑马裤、配着黑色马靴的少年正一步步邪肆而来。随着他的脚步,他手上拎着的那条牛皮马鞭也在他掌中反复轻轻敲着。
简桐抬眸去望兰泉的脸,她本来想笑着跟他打招呼,却在看见他眼睛的那一刻愣住——那是一双陌生的眼睛,仿佛凝着黑夜的冷寂,更似乎盈满嗜杀的凶恶!
本来他的身形那样俊美,白衣配着黑马裤、黑马靴,俊得让人心都急跳起来;可是再一看他那双眼睛,便所有的热情都被急速冰冻,再也找不到了之前的欣喜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吓坏了司蔻吧?
简桐没说话,只静静等着兰泉朝她一步步走过来,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他又,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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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泉含笑在掌心里敲着马鞭,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简桐面前,居高临下望简桐的眼睛。
本是七月流火的盛夏,简桐却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本来廊檐之外是耀得人睁不开眼睛的白炽阳光,她的面上却只落下他的身影遮挡而来的阴影。
“兰泉,你……”简桐讷讷出声,心也在轻颤。
“简老师,”兰泉薄挑红唇笑起来,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却伸出马鞭来滑过简桐下颌的线条,“挨过鞭子么?我一整个晚上都在想,如果你那粉嫩的小pp上被我的鞭子抽打,会是何样的动人……”
简桐大惊,“兰泉你说什么!”
兰泉大笑,嗓音越发沙哑地就在她耳畔,“你会不会大哭着,哀求我?”
简桐垂下眼帘去,听见自己心底某根细细的丝弦“铮”地一声崩断。她知道,兰泉一定又出事了……
简桐深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来时,目光里已经重现桀骜光华。她甚至踮起脚尖来主动应向兰泉,伸出手臂去够他的脖颈——兰泉也一愣,没想到简桐会这样主动地在学校里就投怀送抱。
兰泉笑起来,沙哑地笑,“原来你比我还要迫不及待……”伸手刚想去拥抱简桐脚软的身躯,却只觉头顶一疼!
原来简桐哪里是去投怀送抱,她是迷惑他呢,等他弯腰低头下来,简桐扬手就给了他头顶一记,“你发烧了吧你,嗯?我警告过你没有,就算你要耍酷要骑马来上学,行,但是你得把你这条鞭子给我留在马身上,不许带着进教室来,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还有,现在是什么时间了?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吧!你不但才来,还踩着台步一步三摇地往这边晃荡,你当那授课的老师是什么!”简桐二话没说,一把扯过兰泉手里的马鞭,用那鞭子指着兰泉的鼻子,“我警告你,赶紧回去上课!否则,不用你拿鞭子抽我,我先抽你一顿也说不定!”
兰泉绝没想到小老师方才还满眼含泪,一眨眼的功夫连他的马鞭都给夺过去!兰泉有点愣,刚刚雷霆万钧的气势就大打了折扣,反倒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好了,回去上课。”简桐缓下语气来,推着兰泉转身,“待会儿我会向九条老师解释,说你早上有点发烧,所以脑子不清楚。让九条老师放你一马。”
兰泉说不出话来,还只是回头望她,眼神有点迷茫。
简桐越发柔声,“听话,回去吧。”
兰泉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迈步向前走去。却一步三回首,皱着长眉不时回头来望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简桐。简桐都知道,却狠下心低下头,不去回望他的目光。
等兰泉走远了,司蔻这才从办公室门后头钻出来,一把握住简桐的手,“小桐,真是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制住他的?”
简桐摇摇头,揽着司蔻的肩膀进办公室去。
“我刚刚在走廊上撞见他,吓死我了!他就那么邪邪地笑着,手上敲着马鞭冲我走过来,我以为他要用鞭子抽我!我前晚得罪了他,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这种黑道大哥,什么事都有可能干的出来!”司蔻之前的惊吓还没出尽,握着简桐的手指还是冰凉。
简桐没说话,目光只是静静落在她之前看的那叠卷子纸上。大16开的白纸上,那只小哈巴狗活灵活现地举着前爪、吐着舌尖,大大的眼睛仿佛水灵灵地讨好着……
司蔻发现了简桐不对劲,一抬眸也看见了纸上的那只小狗。司蔻忽然叫起来,“这只小狗,我见过!”
“哦?”简桐愣住,茫然回眸望司蔻,“小司,你在哪里见过?”
司蔻兴奋地奔过来,一把抓起那张纸,“这是菲尼克斯的画,对不对!天啊,我从中学时就看菲尼克斯的连载,结果后来到了j国后,很难再看见国内的动漫杂志,把我想死了!我过年的时候回国特地托人去邮局报刊公司给我挖库存,终于找到了去年的几本菲尼克斯的旧作——还是因为有装订问题才有幸留下来,否则正品早就被抢购一空了!”
菲尼克斯……简桐只觉眼眶湿润。原来菲尼克斯的影响力这样巨大,就连司蔻都是菲尼克斯的粉丝。
司蔻闭上眼睛,将那小狗贴在心口上喃喃说,“这只小狗就是出现在画册里的。菲尼克斯在《霓虹魅影》里画过这只小狗,他说过这只小狗的名字叫‘老虎油’。”
“哧……”听着司蔻那样动情讲着菲尼克斯的事情,本来简桐还觉伤感呢,可是一听那家伙给小狗取的名字,简桐一个没忍住便笑出声来。
什么破名字啊!
深深吸气,含着笑,简桐却还是悄然落下泪来。老虎油,love-u,虽然用汉字表达看起来真是不好看,不过那内里想要传达的感情,她又如何不懂?
“小桐,你怎么哭了?”司蔻赶紧放下小狗画走过来拉住简桐的手,“还是刚刚靳兰泉那个混蛋也吓坏了你了,是不是!我之前都吓得不行了,还惊讶你竟然还敢揍他,却忘了你也是女孩子,你也会怕他……”
“小司我没事。”简桐赶紧抹掉眼泪,“我是想起一个电影来。那电影非常非常搞笑却又感人,所以我就没忍住。”
“什么电影这么好看?”
简桐转过头去,望窗外天地清光,“是亚当&8226;桑德勒和德鲁&8226;巴里摩尔合演的片子叫《初恋50次》。”
“初恋50次?”司蔻听着名字就笑,“一辈子一次已经那么珍贵了,这俩人怎么还五十次啊?那是50倍的幸福了哦……我只是好奇,初恋次数多了会不会厌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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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桐抱着卷子纸走向班级。下一堂课是她的。走在长廊里,简桐心里还在回想司蔻刚刚那个笑谑的问题——初恋50次,真的就是50倍的甜蜜么?
对于影片里那一对可爱的男女主人公来说,他们努力做到的是这样的;可是潜藏在他们心底的,其实是比50倍更要深重的悲伤。
女主人公患了短期记忆丧失症,每天早晨一觉醒来都会忘记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包括爱上的人——可是男主人公并不肯因为被女友忘记了就放弃,他坚持着留在她身边,将她每天早晨醒来之后遗忘的绝望,变作又一次初恋的开始……
加倍的甜蜜,加倍的忧伤。只看你如何来取舍,是更看重那甜蜜,还是只记挂着悲伤。
简桐深深吸气,努力挑起唇角。曾经被那个电影感动到哭得淅沥哗啦,却没想过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的有一天会降临到她的生活里——之前兰泉的表现,她知道,一定是他又经历了什么医学的处理,所以他对她的记忆可能又倒退掉。不过没关系,他能倒退掉的,她会再揪着他的耳朵帮他找回来。
走进教室去,简桐正好看见九条老师在那运气呢。简桐抬眸望最后一排,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兰泉来上课晚了,现在坐在班级里还穿着之前的白衬衫、黑马裤和马靴!反观全班工学整齐划一的校服,兰泉简直就像一盘好菜里露头儿的一头小强!
九条老师跟简桐两人互相鞠躬打招呼,九条老师摇头叹息着走出教室门去。整个早大就是人家梨本家族出钱出地建立起来的,难道你还能将人家本家的继承人给赶出校园么?特权阶层,在东方的每个国家总是存在,让人只感无奈。
课间时间,同学们都出去防风;教室里有的几个同学也都在轻松地交谈。兰泉前座坐着两个女生:丽奈和花子,都是丰满又不失可爱的典型j国女孩模样,正嘟着果冻红唇,眨着睫毛弯弯的大眼睛凑在兰泉面前呢呢哝哝地说着什么,不时露出甜软的微笑。
简桐静静站在讲台上,也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讲桌收拾好,然后转身去擦黑板。
今天的值日生偷懒了,没擦黑板就跑出去。简桐想起小时候上学,老师上课的时候经常会在写满了一黑板之后,叫班级的某个同学上去擦黑板。然后同学们就都会在下头使坏,包括她也没少了干将小镜子塞在文具盒里,然后趁着老师不注意,然后将阳光反射着照上黑板去。
那时候的学校生活真是太枯燥,好像每个学生都想动点小心眼儿去玩一点类似的小伎俩,仿佛能在规则之外寻找一点呼吸的空间,让小小的心灵偷一下欢。
想着,简桐有点出身,粉笔灰不小心落进了眼睛里。简桐揉了揉眼睛,呛出了点眼泪。简桐赶紧揉了揉,却还是有点不舒服。目光不期然转过去望最后一排的兰泉——尽管面前的两个女生能看得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吸引兰泉的目光,可是兰泉的目光却毫无犹疑地落在她面上。
简桐心尖一颤,连忙垂下头去。眼睛里那颗还没来得及弄出来的粉笔屑磨得她的心都跟着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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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程内容之一是要求大家默写《琵琶行》。大家都垂下头去用心地写,简桐静静走到最后一排,扯了扯兰泉的衣领。
兰泉转头挑着唇角邪魅笑起来,转身跟着简桐出了教室门。
廊檐幽暗,简桐背抵着墙壁站着。兰泉放肆地将长臂撑在简桐头顶,就落下唇来想要吻她。简桐却寒了脸,“你敢亲我,我顶你肺!”
兰泉挑了长眉,活活给憋笑了,“小老师,你《疯狂的石头》看多了吧?你究竟知道不知道‘顶你个肺’的原意是什么?宝贝儿,你有那个零件么?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倒是可以帮你。随时随地,只要你想要……”
简桐懒得跟他纠.缠,转头指着更衣准备室,“你去把衣裳换掉。就算你在学校身份特殊,也没必要弄得自己跟马夫似的吧?”
“马夫?”兰泉又被气乐了,“你见过我这样高贵英俊的马夫么?”
简桐毫不犹豫仰高下颌,“看见你了,这不就见过了?”
“你……”兰泉真差点被活活气抽了,面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恼。
简桐也不罗嗦,直接拎着他手臂,“去换校服!”
兰泉站在廊檐下狡黠地眯起眼睛,“行,我给你简老师这个面子。不过——你得陪我去!”
简桐脸一红,“那是男生更衣室,我才不去!”
兰泉也不妥协,“现在是上课时间,更衣室里没有人——反正你不来我就不换!”
简桐握了握拳,还是妥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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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更衣室里果然静悄悄的,连个小强都没有。一排排的大柜子整齐排列,每一个都比人还高。整个房间就是个大柜子组成的丛林迷宫。
尽管明知没人,简桐走进男生更衣室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颊。
兰泉居高临下望着简桐的小动作,自己都没注意自己已经笑开。
找到自己的柜子,打开,兰泉便转身过来,勾着小手指召唤简桐,“来,帮我更衣。”
“毛?”简桐晃了晃头,走过来上下瞅了瞅兰泉,“你发烧了吧?”
兰泉笑起来,压低嗓音,“我发.情了。”
简桐的面颊腾地红起来,想起曾经两人耳鬓厮磨之时说过的那些情话,简桐只觉鼻翼之间仿佛又萦绕起他亲热时那股独特而醉人的体香。
简桐努力冷静翻了个白眼,“种马还是种猪?”
“噗……”兰泉笑开,恍如内伤状。不过却不肯放过简桐,手指头拽住简桐的长发,“给我更衣!在家中,更衣之事都是仆从进行,我从不自己脱衣。”
“真的?”简桐一听就顾不得不好意思了,转身走回他面前来,“男的还是女的?”
兰泉耸肩,“给我更衣的当然是女仆。”
简桐咬牙,“脱光?”
兰泉笑起来,“沐浴都是女仆伺候、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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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桐要吐血了。没错,j国世家大户里还是有这个规矩,更有男女混浴什么的,她当初看漫画也没少看见过,本是普通的生活规矩罢了,并不含有男女q色元素。可是,可是——这事儿真的轮到兰泉身上,她还是只觉粉嫩的小心脏这个受伤啊!
“小老师,赶紧帮我更衣。不然待会儿回班级晚了,可耽误的是你的课堂时间。”某相貌清美实则内心妖魔的家伙平伸着双手,得意地等待着。尽管,他的心脏也早已经悸动得乱了节奏。
简桐咬牙,“脱就脱。”心说,又不是没见过你光猪的样子!
抻开他宽松的马术白衬衫,露出他光洁的胸膛。男性的胸尖之下,华丽的刺青苍龙在水浪之间狰狞地笑。简桐喘息一紧,手指有点不可控制地滑过他的皮.肤……恍如上好的天鹅绒,丝滑而紧致,让她爱不释手。
上衣倒还罢了,下头是紧身款式的马裤,纯黑色。衬衫一旦拉开,那下头紧绷的线条便全都一览无余,简桐的心就乱了节奏。
咬牙,简桐伸手去解兰泉的腰带,将他长裤向下褪。千小心万小心,手指还是不小心从他某个膨大的部位上滑过——兰泉一声粗喘,简桐的手跟烧着了一样的赶紧逃开!
兰泉笑起来,黑瞳含着雾气望简桐,“知道么,我曾经以为自己是ed。对着小百合还有本家里那些妩媚的女仆,我都没有反应。可是只是被你这样看着,我就已经反应到无法自控……”
呸呸呸!简桐心里暗骂:看在你现在又迷乱的份儿上饶了你;下次你再敢拿我跟那艺伎和女仆比较,看我不掐你!
不过心下还是暗自惆怅啊——他是山田组老大,各种女人一定围绕身边。
“哦,谢谢你提醒。以后跟你会面我会记得带剪刀。”简桐努力办起脸孔来,以公事公办的表情说,“你反应没关系,我有工具防御。”
“噗——”兰泉险些没吐血。伸手捏住简桐的下颌,又是笑又是恼地咬牙切齿,“简老师,我真想拆开你的小脑袋,你究竟是怎么蹦出这些想法来的?”
简桐桀骜挑眉,“长期斗智斗勇的结果。”
可不是嘛,碰着眼前这样缠磨人的家伙,又色又无赖的,她如果不智慧跟着见长,那她只能被他吃的死死的啊!
简桐终于成功褪掉他长裤,扒掉他马靴。装作若无其事,终究还是忍不住盯了一眼他那穿着紧身黑色小裤裤的部位,用力瞅了一眼——心说,以后一定要开个淘宝网店,专门卖男士内.裤,就用他这个部位当活招牌,肯定一个月冲上皇冠!
这家伙那小pp、大那个啥的,真是太让人流鼻血了……
简桐想完,赶紧跟上天忏悔了一声,“原谅我吧,是他引我犯罪。”将邪恶的小乌鸦全都贴在他身上。
简桐又深深吸了口气,将校服衬衫、长裤帮他穿戴好。目光再度落在他身上那条刺青苍龙身上。苍龙狰狞,他画的小哈巴狗讨喜,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形象,简桐却只觉眼前有什么类似的东西晃过——
手指忍不住再去抚摸苍龙的纹理,简桐目光渐次清明起来。她笑着抬起头来望兰泉,“你故意的,嗯?”
兰泉眨眼而笑。
“快回去上课!”简桐推着兰泉出更衣室。
他身上刺青的某个花纹,似乎与那小狗狗的某个线条奇异相似……他是故意拖她来更衣室,就是要让她看清他的身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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