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

她能跑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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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样子你有办法?”梨本正雄正饶有兴趣地听着儿子的意见,梨本英男的房门一开,手下走进来无声笛附在梨本英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梨本英男便是面色大变!

    梨本正雄敏锐查知,急问,“英男,发生何事?”

    梨本英男赶紧笑了笑,“没事。父亲大人我先挂断电话了,回头再与您聊。”

    梨本正雄皱眉,“与嵯峨家的那个女孩儿……”

    梨本英男赶紧截断话茬儿,“父亲,那个女孩桀骜不驯,不是我们的理想人选。父亲总不希望将来儿子还要为了控制她而多费一番心思吧?”

    梨本正雄也只能点头,“好吧。他们金家早已是徒有虚名。”

    梨本英男挂了电话,急忙冲向苗艺的房间!方才手下报告的信息是——苗艺的房间是空的,而窗台上挂着一条被单结成的长绳!

    这是一间深巷里的旅店,是j国比较常见的那种三层的小楼房,是民居改建成的。梨本英男今晚为了赶来给兰泉“送行”,便留宿在鹿苑禅寺山下的小旅店里。苗艺也跟着来,梨本英男却没让她见兰泉,将她锁在了旅店的房间里,让手下看着。

    梨本英男在鹿苑禅寺那边耽搁了一阵,再回来跟父亲电话禀告,这中间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去探视苗艺。而他的手下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个被少主任意欺凌的中国女人竟然还有胆量从三楼的窗子跳下去逃跑!

    梨本英男冲进房间去,窗子里涌进的山风将白色的窗帘吹得仓皇飞舞。梨本英男冲到窗边去,被窝早就凉了。梨本英男冲到窗边去向下望——夜色墨黑,楼下小街上的街灯幽幽地明。一楼大门上方有个小平台,从三楼沿着绳子顺下去,的确可以在那个小平台上落脚,然后沿着平台外面的排水管道逃走!

    “她逃走多久了?!”梨本英男眯起眼睛,问负责看守的手下。

    “回、回少主,不、不知道……”那手下抖若筛糠。

    “不、知、道?!”梨本英男猛地转身回去瞪着那手下,“八嘎,你再给我说一次!”

    那手下扑通跪倒在地,“少主饶命啊……小的,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小的绝对想不到那个女人,她、她竟然还有胆量逃跑!”

    这个手下本就是梨本英男手下最笨的,他能混到梨本英男身边来全都仰赖着他老子。梨本家族有些老家人是祖祖辈辈服侍梨本家的少爷们的。梨本英男碍着他老子的面子不好不要他,就派给他个最简单的任务,让他看着苗艺,结果还活活给看丢了!

    “还啰嗦什么?去找!”梨本英男眸子里寒光浮涌,“深更半夜的,一个衣不蔽体、疯疯癫癫的女人……我倒要看看,还能跑到哪里去!”

    .

    没有了兰泉的酒廊,显得那样空。简桐无聊地坐在廊檐下,又望着兰泉的那个房间出神。她跟千代两个中国的服务生主要就是给兰泉服务的,兰泉一不来,她们两个就闲了下来。简桐也不好意干拿老板娘慧子的工钱,便也主动到前堂去招待客人。

    只是——想他。

    慧子端了个托盘走过来,笑着递给简桐,“喏,我这个残忍的老板娘又来压榨你了。小桐,打起精神来,开工啦。去把这瓶酒送给‘松涛’房的客人去。”

    慧子的酒廊雅致,雅间各个有好听的名字。松涛是第二间房,与它毗邻的是花田、日影。只是这几间雅间平素不开放给普通客人,千代说过,那都是酒廊的vip客人才能独享的。这间“松涛”,简桐还没进去过。

    简桐走进“松涛”,眼观鼻、鼻观口,谨慎细致将酒斟满就想退出。那主座的客人方忍不住笑出来,“小桐。”

    简桐一讶,抬眸看见蔺洪涛和杜仲。

    杜仲耸肩打趣,“啧,真专业。乍一看,还以为是个j国的妞儿。”

    简桐脸红,她与杜仲并不熟,杜仲的调侃却似乎太直接了点。蔺洪涛见简桐面上浮现愠色,便忍不住笑起来,“老杜,你跟小桐先说话,我出外给听琴打个电话。许久未见,很是想念她。”

    杜仲一怔,急忙四肢着地趴着拦住蔺洪涛,“涛子,你住了吧……我认错还不行?”

    经过蔺洪涛这么一“点拨”,简桐焉能再不知杜仲的身份?简桐便笑起来,方才的不豫之色就也散了。杜仲这人长得就粗犷,偶尔说两句粗话倒也是可以理解。

    杜仲却还老老实实地转头跟简桐道歉,“小桐啊,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杜哥这一回。”

    简桐莞尔而笑,将酒杯举起来递到杜仲面前,“杜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杜仲也欣赏简桐的爽快,接过酒欣然喝下,笑着望了望蔺洪涛,又说,“我哪里还敢惹你下一次?这次涛子已经要不饶过我,下次说不定兰泉也会直接将手枪拍在我面前!”

    简桐脸一红,抬眸去望蔺洪涛,“你们都知道了?”

    蔺洪涛点头一笑,指着门口,“有他在,我们想不知道都不行。”

    简桐回首就是一愣。来人正挑起遮住半张脸的门帘走进来,正是梅轩!

    梅轩迎着简桐狐疑的目光,淡然一笑坐下,“别惊讶。九天集团收购涅槃公司,我跟洪涛此时是生意伙伴。”

    蔺洪涛捏起酒杯来自饮一小杯,“我跟梅轩同是天涯沦落人。”

    简桐懂蔺洪涛的意思:他跟梅轩都是喜欢她的,却都败给兰泉。

    看见梅轩来,简桐就明白,今晚的一切看来都是蔺洪涛特地安排好。在这里说话方便。

    .

    “兰泉在鹿苑禅寺剃度持戒了。我还看见了里本家的当家主母,她对待兰泉的态度很是严厉。”简桐说着便觉黯然,不自觉想起靳家老太太吴冠榕,“看来这位主母跟梨本父子一样,对兰泉充满敌意。”

    “那倒未必。”蔺洪涛一笑,“小桐你以为这位主母与梨本父子是什么关系?”

    简桐听得一愣,“还能是什么关系?至亲啊!”

    “是至亲,却未必真的亲。”蔺洪涛笑开,“这位老人家是梨本正雄的父亲——梨本秀一的正室夫人。只可惜不能生育。梨本正雄是梨本家族强迫梨本秀一纳的一个侧室,好在一举生男。”

    “梨本秀一本来并不喜欢这个侧室,可是侧室的肚皮实在争气。侧室便挟儿子相要挟,想要成为梨本家族的正室。梨本秀一本来与正室夫人感情甚笃,自然不愿。正室夫人知道梨本秀一为此而为难,主动避走山间别墅,将正室夫人的位置让了出来;后来更是远走中国,到了梨本秀一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去生活。”

    简桐听着便是一愣,“梨本秀一也在中国生活过?在哪里?”

    蔺洪涛望着简桐,缓缓说,“长春。梨本秀一就是出生在当时为伪满洲国新京的长春。他与正室夫人也是在长春相遇相爱。”

    “长春!”简桐下意识地一把扯住蔺洪涛的手臂,压抑不住地说出那个名字,“难道是——李奶奶!”

    “哦?李奶奶?”蔺洪涛不动声色地享受着简桐抓住他手臂的那种感觉,保持着懵懂不察的状态。梅轩和杜仲都看出来,不由得都是轻轻叹息。

    只有简桐自己不知。

    或许不是她不想知,而是她的心被另一人占得太满。

    .

    梨本家族的本家。

    苍茫夜色里,灯光幽暗的本家大宅像是一艘形体巨大却无光的船,行驶在无边无涯的漆黑的海面上。

    夜深了,本家大宅里的人都陆续熄灯入梦。主屋里的灯却始终亮着。

    身穿黑色家居和服的主母在房间内小小的神龛前焚香,再三行礼,口中默默有词。神龛上除了供奉着佛祖雕像,更有简桐与兰泉在长春曾经见过的那张李爷爷的遗照。

    光影旋转,照见主母的脸,果然正是那位李奶奶。

    只不过环境与衣着的改变,让李奶奶扫去了在长春之时的孤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面上温柔之中隐藏着的刚毅。

    “老头子,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主母焚香过后,如同丈夫还在人世一般,带了点唠叨跟那照片告晚安。

    主母说罢转身,朝着竹帘外那个人影也轻轻说了句,“你也去歇着吧。睡过今夜就什么都过去了,明早醒来又是全新的人生。人这一辈子啊不是以长长的几十年来计算,而是一天一天计算的。学会忘记昨天,好好迎接明天,这日子才能过得有希望。”

    李奶奶缓缓走回自己的床褥去,望着床头柜上一张小相微笑。相片里是三个人,背景是中国长春的北满映画的大门口。照片已经有些发黄,证明那段岁月已经流逝久远。可是照片里的笑容却依然鲜活,仿佛昨日。

    照片正中的女子穿着华丽的旗袍,配着华贵的丝绸披肩,长发烫成好看的波浪,红唇迷人。正是当年北满的第一美女李香兰。李香兰两边是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两个人都傍在李香兰身边,摆出的姿态是典型的追星族与偶像合影的那种受宠若惊的样子。

    那正是少年时代的梨本秀一与她。那一年他们彼此本不熟,却都因为对李香兰的喜爱而跑到北满映画大门前去等候李香兰,并且幸运地获得了与李香兰合影的机会。不过大明星就是大明星,等着与李香兰合影的影迷实在是太多,所以李香兰的左边和右边就要同时站上两个人,然后每个人自己的摄影师就分别从左边和右边取景就好了。结果那天跟她同去的女同学也对照相机不是很熟悉,没将画面里的梨本秀一给避开,而是将三个人同时摄入了镜头里。

    等照片洗出来,她这才发现,想要将梨本秀一给剪掉,却在动剪刀的那一刻停住——照片里她是典型的幸福晕了的女影迷的姿态,可是那个少年却根本就没将注意力放在美艳的李香兰的身上,而是弯腰偏转了头,定定地凝望着她……

    少女的心毫无防备地悄然开放,这才想起经常于上学放学的路上,隐约在路上经常碰巧“撞见”这个少年……

    李奶奶看着那张久远的照片,泪水已经潸然而下。

    电话响起来,李奶奶赶紧擦干眼泪。电话号码的来电显示是“山口淑子”,正是回归了日本之后改回原名的李香兰。

    “淑兰,还没睡?”山口淑子在电弧里轻轻叹息。李奶奶的闺名与李香兰相似,为“淑兰”,后来又因为冠了梨本秀一假托的中国姓氏,便称为李淑兰,与李香兰的名字听起来宛如姐妹。战后两位女子又相遇,便以姐妹相称。

    李淑兰轻轻笑起来,“姐姐,谢谢您每年今天都会打电话来。我还没睡,刚刚跟秀一说完话,要他睡了,我才好安心睡下。”

    今天这个日子,正是几十年前梨本秀一与李淑兰跟李香兰合影的那天。李香兰无形里成为了两个人的媒人,所以每年今天山口淑子都会打电话来。

    尤其那几年,梨本秀一的侧室闹得很凶,李淑兰为了不让丈夫为难,主动避走山间别墅,住进那间只给家主“爱人”居住的房子里;后来更是干脆回到中国长春去……那几年山口淑子怜惜这个妹妹,每年今日更要给她打电话慰问。

    “妹妹,你要节哀顺变。”梨本秀一后来追到中国去,竟然甘心扔下梨本家族的一切,只想与妻子终老在中国。可是好景不长,梨本秀一还是辞世。再相爱,此时终究已是天人永隔。

    李淑兰轻轻地笑,“姐姐您别担心,秀一他一直都陪着我。就算他在天上,也会一直看着我。”

    .

    酒廊里,夜色正酣。“松涛”雅间里,简桐微有紧张问梅轩,“绿度母的秘密是否已经解开?”

    简桐不敢再就身上图画之事直接询问弄棋。弄棋毕竟只身在藏地,简桐担心自己与弄棋之间频繁的联系会给弄棋带来危险,便曲折了一下路线,将身上的绿度母给梅轩看,通过梅轩那边的方式与弄棋取得联系。

    “已经有了眉目”,梅轩点头,“藏地的高僧虽然多,但是他们毕竟已经改用天城体梵文多年,所以能够认得悉昙体梵文的都是年纪很大的高僧,所以费了很大周折。”

    简桐点头,“难为弄棋了。”

    蔺洪涛和杜仲也是屏息倾听。

    梅轩压低了嗓音望着三人,“兰泉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中国始终被称作‘东方巨龙’,所以他身上的刺青是代表着中国的整体版图。上次弄棋解开的只是其中一个地址——东北龙兴之地;除了那一处之外,另外还有多处藏宝地。”

    简桐、蔺洪涛和杜仲都是一皱眉。

    梅轩说着叹了口气,展开一卷纸,“这是我从他手里收到的第一批画稿,里面也藏了信息——”

    “不仅仅是国内的藏宝,最为复杂的是,当时日本在建立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所以他们从中国掠夺走的许多宝藏没来得及运回本土,而是卖藏在东南亚许多的国家和地区。”

    “还有……”梅轩这次皱眉望蔺洪涛,“还记得日本在中国东北修建过的许多至今仍无法解释的奇怪工事吧?兰泉担心,他们将宝藏与工事埋藏在一起,也就是说宝藏可能与弹药埋在一起……”

    “虽然已经时经几十年,许多弹药已经失效,但是那些地点却都在如今城市中心地带,只要有一枚炮弹爆炸,那么就将会发生极大的伤害!”

    蔺洪涛也是皱眉,“更何况他们当初的731等细菌部队掩埋的弹药里都是藏着细菌武器或者化学武器!一旦爆炸,后果更是难以预估……”(东北的亲们都知道吧?直到现在还经常有许多城市在盖楼等时候发现当年的炮弹……)

    梅轩闭了闭眼睛,“兰泉推断,战后日本的军队能力已经被打残,所以当年军队里面所掌握的一些秘密会被转移到黑道组织中来……而曾经身为皇亲宫家,又是掌握着山田组的梨本家族当然是第一人选……”

    简桐真的很想镇定的,可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跌落下来。她曾经所想,不过只是赫图阿拉那地方的藏宝,没想过兰泉竟然要面对这么多的危险与问题。

    梅轩心疼地凝视简桐,“家中长辈实则没有让兰泉做这么多事,却是兰泉自己一步步发现其中的密钥,主动承当起这样多的责任。”

    简桐难过地摇头,“他自己一个人,他才刚刚二十岁,他怎么能做得到……”

    简桐知道自己说得不对。兰泉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梅轩、蔺大哥、杜哥,还有靳家,还有祖国,还有——她……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难过。

    梅轩点头,“所以家里的命令是,小桐,要你劝他停止。他已经做得很好,凭他自己一个人已经够了。”

    简桐哭着落泪,却还是摇了摇头,“梅轩,不。我不会去阻拦他。我知道他既然通过那幅绿度母说出这么多信息来,那么就是他的心意已定。就算知道他危险,可是我也不会阻止他——这是他的心愿,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么?”

    简桐自知失态,将面颊垂到膝头上去,挡住满脸的眼泪,“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兰泉,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我自私阻拦他,那我就不是值得他爱的人。”

    “小桐!”梅轩眼圈也红起来。自己也爱她,自己也想拼尽全力去保护她……可是,扪心自问,他自己真的做不到兰泉与小桐之间的这份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危险面前,人的本.能是要逃避的。何谓“本.能”?那是要超乎理智控制之外的非条件反射,是自己还没想好,身体就已经自动做出的反应——可是兰泉和小桐,竟然在危险面前抗拒了这种想要逃避的本.能,只是无条件选择,站在彼此身边。

    梅轩深深吸气,“我也不会离开。与你们共进退!”

    蔺洪涛和杜仲也都郑重伸出手来,与简桐与梅轩的手搭在一起,“共进退!”

    .

    门棂上轻轻一响,几个人赶紧分开,蔺洪涛更是谨慎地眯起眼睛来,“谁?”

    拉门轻开,老板娘慧子挑开门帘走进来,含笑向大家鞠躬,眼睛却自始至终只凝着蔺洪涛,“涛子,我已经被你拉下水了,所以这件事不应该落下我。”

    简桐和梅轩都是皱眉。不管怎么样,慧子是j国人。

    蔺洪涛笑着摇头,“慧子你好好做生意,我还想着如果有一天我流血,还能找个安全的地方来安心喝杯酒。”

    慧子听了便是面色大变,“涛子你说什么!”

    简桐也是一愕,郑重说,“蔺大哥、杜哥,还有梅轩,请你们都一定要善自珍重。本心论,我不要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会受伤!”

    蔺洪涛一笑,目光柔软只望着简桐,“小桐,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看着兰泉。我们几个,没事的。”

    蔺洪涛没说出口的是:这是我欠你的……如果我流血,会不会让你想起我?

    蔺洪涛和杜仲被老板娘慧子带着从秘密通道离开,梅轩公然护送简桐回家去。夜色里的大街上,梅轩伸手握住简桐的手,手指穿进简桐指间,落下唇来吻简桐的发顶。外人看来,这是典型的情侣行为。虽然简桐有抗拒,不过梅轩还是得逞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心里,旧情人总是难以抗拒吧,更何况是初恋。

    梅轩却借着吻简桐发顶的机会,凑在简桐耳边说,“兰泉想要将信息传达出来,其实可以借助很多种图画的方式,可是他却只在你身上画了绿度母,你懂这是为什么吧?”

    简桐乍然被梅轩握住手指、吻住发顶,惊慌得正想挣脱,耳畔却忽然传来梅轩稳定的话语,简桐这才稳定下来。说是稳定下来,其实早已泪水盈睫,“我知道。他说绿度母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是与我们最亲近最灵验的菩萨。他是要拜托绿度母来保护我,希望我万事称意。”

    简桐的泪落在夜风里。她的万事其实只有一事——拜托漫天神佛,希望将保佑都降给兰泉一人,一定要他平安。

    不期然,简桐忽地想起身在长春时,李奶奶在告别时握住兰泉的手所说的那句话,“孩子,佛祖会保佑你的。”

    李奶奶没有用祈愿句,没说“希望佛祖保佑你”,而是说了肯定句“佛祖会保佑你的”……

    梅轩将车子打开门,看简桐还愣在那里,轻柔问,“在想什么?”

    简桐甩甩头,“没事。”方才那一刻只是奇怪的直觉,仿佛福至心灵,简桐只怕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期望,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梅轩的电话却在车子启动时疯狂响起,梅轩一听电话就惊住,“什么,苗艺失踪!”

    “苗艺?”简桐也惊讶回眸,“苗艺来了j国?”

    梅轩镇定下来,“苗伯父您听我说,请报警。身在j国,有些事还是听从本国警方比较好。”

    简桐想起身在长春和赫图阿拉时,苗艺那奇怪的神色;还有,她与梨本英男之间古怪的眼神交汇。

    简桐紧张地握紧手指,“梅轩,去查查梨本英男。我担心苗艺失踪与梨本英男有关!”

    .

    西村从警局走出来,天上刺眼的阳光让他闭了闭眼睛。黑道人物都不喜欢阳光刺眼,因为他们都是身穿黑衣、眼戴墨镜,习惯了行走于夜色之中的人物。黑暗是他们的保护色,也是生活状态。

    有黑色奔驰滑过来,西村皱眉,“我应该先去见过二少。”

    那司机冷笑,“认不清主子了?”

    西村只好坐进车子去。

    西村走进歌房去,看见梨本英男正拥着个俊美的少年,一起唱着个j国的传统歌曲。西村连忙施礼,“少主!”

    梨本英男笑起来,“出来了就好,辛苦了。待会儿去泡个温泉,找几个妞玩玩,去去晦气。”

    西村再度鞠躬,“多谢少主!”

    梨本英男扔了手里的少年,缓缓走过来站在西村面前,“好,还记得我是你主子……跟在兰泉身边时间长了,我真怕你会忘了我呢……”梨本英男说着翘着兰花指拍了拍西村肩头,吓得西村缩了缩肩膀。梨本英男恶作剧得逞,得意大笑起来。

    “上次在兰泉面前跟我演的那一幕苦肉戏,演技还不错。”梨本英男翘着兰花指,眼神带着股诡异的妖媚凝着西村,“我都担心你当时当真把耳朵割下来,那多难看。我梨本家族可舍不得失去你这一员干将。”

    西村郑重点头,“属下这条命是梨本家的,一定会为梨本家而死!”

    梨本英男得意笑起来,“好了,什么生啊死啊的,都去吧,好好休息。别让兰泉知道你到我这儿来,不然兰泉可得多心。”

    西村行礼往外走。

    “西村啊,帮我留意一个叫苗艺的女人。如果她私下里跟兰泉联络,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梨本英男抱住那俊美少年,红唇落下的瞬间,状似无意地冲着西村的背影说。

    西村闻言就是一皱眉。

    .

    温泉汤池里,雾气沼沼。西村坐在汤池里,腰上围着毛巾,闭上眼睛,眉心不解。他身后正站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只在关键部位围了浴巾,整个美好的身段都暴露出来,正在用心地给西村擦背。

    西村身上的鬼面夜叉的刺青,在白色的雾气里显得更加狰狞。

    那女子擦洗完了后背,娇媚笑着也进了汤池里来,转到西村面前,声音娇娆地请示,“哥哥,后面已经处理好了;下面,让丽香给您处理前面吧……”

    西村一声闷哼,算是应允。

    司蔻抓着自己的手机,也顾不得手机有没有可能进水了,小心翼翼调整好拍摄角度,打开视频记录的功能,两眼闪亮地盯着那对男女的方向。

    一切都完美极了,司蔻身畔一块凸出的山岩正好帮她挡住自己的身形,让手机隐形;唯一有点不完美的是,夜色里白色的雾气有点大,司蔻怕拍摄出来的画面会模糊不清。

    嘿,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山间忽然吹来一阵清凉的风,将那片白色的雾气给吹散了——thanks-god!专业偷.拍摄影师心里一声欢呼,摆好架势准备干活儿!

    可是!可但是——那雾气散了,司蔻也傻了。她盯着手机屏幕,又歪头去望了望那对活人——奶.奶的,那头种猪果然是西村!

    刚对他印象好点,刚将他当作成熟型男而非猥琐大叔,结果他就在温泉里干起恶心的事儿来!

    丽香出水,像是一条滑溜的美人鱼,j国女人因为保养得宜,身上的皮.肤好得让司蔻撇嘴。

    “小司?小司你还没泡完么?”

    司蔻正在挣扎,是要出来被西村看见,然后她可以巴拉巴拉骂他一顿呢,还是继续在这忍气吞声,不让他发现她;可惜简桐这就从理发室出来了,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司蔻无辜地摆着小胳膊,向岸上的简桐示意。只可惜简桐跟她没办法心有灵犀,还以为司蔻这是招手示意,表示“我在这”呢!

    简桐就笑着直接冲过来,“我的头发都剪完了,你还没泡够。出来吧,温泉泡超过三十分钟就不好了。去吃东西么?店家的自制冰淇淋看起来不错,还有鲜榨的山莓汁,我给你做圣代!”

    司蔻看着简桐一脸毫不知情的笑容,都快哭出来了……

    果然水声一响,西村走过来,先向简桐鞠躬,然后猛地转身向司蔻,“你躲在这偷看什么!”

    .

    简桐也是大惊,“西村,是你!你,出来了?一切都好么?”

    西村郑重点头,“今天傍晚刚刚离开警局,来泡个温泉就去鹿苑禅寺陪伴二少。泡温泉是去掉晦气,怕影响到二少。”

    简桐赶紧也郑重回礼。之前简桐被西村给搜身那事儿一直对西村有点耿耿于怀,可是这次西村仗义挺身而出,简桐对西村的印象也是大为改观。

    西村也没顾得上跟简桐多说,一径盯着司蔻,“你到底怎么回事?学会偷.窥了?”

    司蔻拿出小老鼠一般的尖利来,“你还说我偷.窥?拜托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是公共温泉,是公众场合唉!姑奶奶哪里叫‘偷.窥’?!姑奶奶这叫正大光明地看,而且还是不买票的,怎么啦!”

    简桐也惊讶地转头看司蔻。其实司蔻是个蛮温柔的女孩,尤其是被j国的女孩气质给同化,可是说也奇怪,好像司蔻就是对着西村特别地不假辞色,简直是小刀一般地寒光刷刷滴!

    司蔻这一叫嚷,前后左右几个汤池的人都望向这边来。简桐赶紧扯扯司蔻的手,“小司,怎么了?”

    司蔻咬牙切齿,跟简桐低声说,“这个猥琐的男人,当众宣淫!”

    “啊?”简桐也一惊,不由得想起当年跟兰泉在梅山温泉里的亲密……简桐的脸腾地红起来,也不敢再细问,只能不好意思地望望西村。

    西村咬牙,横着司蔻,“你懂不懂男人,嗯?我在警局里蹲了几天几夜,出来泡泡温泉,找个女人,这才是真正的放松!——你凭什么这样一副老婆捉奸的样子来瞪我!”

    简桐凛然一惊!

    不是西村这话的内容有多么耸人听闻,而是——可能西村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说到“老婆捉奸”这个词儿的时候,竟然本.能地用了中文!

    没错,西村是会中文的,所以才会成为兰泉的贴身保镖——但是如果是j国人,毕竟日语才是母语,所以下意识中所采用的一定是母语才对,可是西村竟然用中文!

    “西村!”简桐连忙提醒。西村也随即自知,赶紧改回日语。

    .

    司蔻却还没发现,依旧小老鼠一样跳着脚反击,“我捉奸?我吃饱了撑的啊?我只是来泡汤,谁知道被某些人当众做的丑事给影响了心情!”

    “拜托,我也是花了门票钱进来的哎,我有消费者的权益,我有权想要享受一个安静的泡汤吧?都怪你影响了我的权益!”

    司蔻甚至朝向西村挥了挥拳头,“想找女人,你进房间去不行啊?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爱干嘛干嘛,可是你在我眼前做这些恶心的事情,就是影响我心情,就是不行!”

    西村气得脸色朱红,脖筋崩崩直跳!

    简桐一看情形不妙,赶紧扯住司蔻,再去跟西村说,“小司,西村,你们两个都够了!一人退一步,别让别人看笑话!”

    西村忽然笑起来,那粗犷的男子面容在夜色里越发显得狂野。西村忽然从简桐手里将司蔻的手臂夺下来,握进他的大掌里,然后向简桐鞠躬,“简老师,我想我有点私人的事情应该跟司蔻聊聊。真对不起让您见笑了,请您先行回府。稍后我会将司蔻安全送回。请放心。”

    司蔻叫起来,“小桐救命啊——”

    简桐也只能叹息。她知道司蔻对西村的心思,知道今晚必须将这个事儿说明白了才好,不然司蔻可能受的内伤更深。简桐硬了心肠转头走,还不忘嘱咐,“西村,请温柔。”

    西村笑起来,垂首望那登时软了下来的小老鼠,“简老师放心,我会——极尽温柔。”

    简桐走出大门去,还听见司蔻在那喊,“简桐,你个后妈!”

    简桐忍不住笑,走向出租车。

    .

    这个晚上,西村食言了,司蔻一夜没归。

    简桐笑着独自上学去,还记着给司蔻带一套换洗的衣裳。j国的职场礼仪比较严格,如果司蔻穿着前一天的衣裳去上学,那一定会被同事和学生们议论。

    简桐看着手里的袋子,自己都叹息,心说死小司,你自己风流快活了还说我是大后妈,你看我对你多好,十足十亲妈呀!

    简桐刚走进校门就笑起来——真有点不厚道,可是真的忍不住啊——熙熙攘攘上学的人流中,某人穿着黑色的袈裟,顶着个大秃瓢,明晃晃地走在人群里!

    简桐不得不佩服人家j国的师生们,那真的叫一个蛋定,虽然也都转头去望兰泉,但是却鲜少有不礼貌地指指点点议论的。早大毕竟是j国精英学院,的确都是有点范儿的。

    简桐自己忍了又忍,这才将嘴唇收拢回去。

    又忘了j国的佛教特殊,即便是和尚,照样还是要上世俗的学校的。

    简桐这边小动作不断,兰泉那边焉能不知?兰泉转身回来,站在甬道中央挑眉望着简桐。等简桐走近了,那家伙咬牙切齿,“还笑!”

    简桐努力矜持,将自己抿着的嘴角扬起来给他看,“看见没,一点都没笑。”

    兰泉咬牙,“你眼睛里都是!”

    简桐终于忍不住笑开。

    兰泉有点懊恼,摸着自己的秃瓢儿,“我这么英俊,你还笑!”

    简桐忍不住说起小时候学过的一首童谣:“秃老亮,亮光光,打仗不用机关枪!”简桐说完,撒丫子就跑!

    兰泉站在原地活活喘息了两分钟,这才盯着简桐的背影轻狂大喊,“你等着的!”

    简桐笑着跑进办公室,这才想起来忘了跟兰泉说西村的事儿。就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给兰泉打电话,笑意从她眼角眉梢满溢开,“喂,帮我打电话给西村,让他赶紧把小司给我送回来。不然我这个亲妈可没完!”

    兰泉竟然都不问发生什么事,只是在电话里笑,“交换条件……今晚,陪我去化缘。”

    “化、化缘?”简桐不淡定地结巴了。拜托,这样的经历也太奇特了吧?难道和尚化缘还能挎着个女伴啊?

    兰泉就想到简桐的反应,越发得意地笑,“西村非常狠毒的……你是没见过他空手道顶尖高手的手段,他曾经在西班牙奔牛节上为了救护被发狂的公牛追赶的游客,空手劈断过公牛的颈子动脉和公牛角!”

    “啊……啊?!”简桐想了一下才惊叫开,如果小司稍微不温柔了,西村大叔一掌劈下来……

    简桐急了,“你赶紧打电话啊!”

    兰泉就笑,“陪我去化缘?”

    简桐闭了闭眼睛,“好……”其实何必还反抗呢?哪次他要求她做什么,她是能抵抗得了的?

    兰泉开心笑开,“没问题,马上就把司蔻送回到你眼前!”

    简桐放下电话等着。这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原来并非空的,宋苇航原来已经先来了,此时正坐在办公桌边上,眼神古怪地望着她。

    简桐的脸腾地红起来,“师兄,原来你早来了啊。”

    宋苇航笑了笑,垂下头去,“不小心听见你在讲电话——小司怎么了,有危险么?”

    “没事没事……”简桐连忙摆手,“宋师兄你别担心。”

    宋苇航就也没深问,只以为是两个小女生之间的秘密,“哈,好啊。听中心学园那边的同事说,这些天你经常去鹿苑禅寺啊?怎么,真的想要皈依了?”

    孔子学院的中心学园就在鹿苑禅寺的山脚下,与鹿苑禅寺毗邻,所以简桐每次去都要进去跟同事们打个招呼。简桐就点头,“是啊,最近的确经常去。觉得佛法的确精妙,很想学习。”

    宋苇航笑起来,“今早看见靳兰泉和尚装扮来上学。”

    简桐脸红起来。她明白这是宋苇航说话委婉,给她留了面子。宋苇航当然就此可以推论出,她去鹿苑禅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佛法,不过是为那个已经披了僧袍的人。

    简桐正不知如何回答,司蔻跟小老鼠似的从门外窜进来,一把抱住简桐。见了简桐手里的塑料袋就笑开,“哟也,后妈,你对我真好!”

    简桐赶紧一努嘴,“快去!”

    趁着早会之前还有几分钟,司蔻赶紧溜进卫生间去换衣服。

    宋苇航始终垂着头,再没问什么。

    .

    简桐早上的课可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在校园里,同学们看见兰泉那样儿还算蛋定,可是近距离去看他,班级里的同学还是都忍不住了。

    就连平素喜怒自制的金启樱都笑着跟简桐建议,“简老师,今天给我们讲讲中国历史上著名的高僧吧!要不,就从东渡的鉴真大师那里讲起?”

    “哈哈……”全班同学笑成了一团。简桐也遥遥望着兰泉笑,兰泉又羞又恼,却只能绷着,不过似乎心情不错,脸上始终挂着笑。

    下课兰泉就凑过来,“下午放学了直接来祗园。我在运河边儿上等你!”

    司蔻站在门外等简桐,也瞅着兰泉笑。兰泉挑了眉尖望司蔻,“司老师,西村会来接我放学。怎么样,我叫他过来见见?”

    司蔻登时如遭雷劈,伸手阻拦,“不要!”

    兰泉长笑,转身大步招摇离去。

    司蔻望着兰泉的背影,扯了扯简桐的手,“知道么,兰泉参选了。”

    “嗯?”简桐望着兰泉穿着黑色袈裟的背影没入阳光里,一是没回过神来。

    司蔻叹息,“我是说靳兰泉参加学生会长的选举了啊!”

    简桐一怔,“真的?!”

    司蔻点头,“我刚刚看过社团部的确认名单。”司蔻有点担心,“这里毕竟是j国,兰泉如果参选,一定困难重重。”司蔻望简桐,“小桐你也知道,j国的右翼势力也是无处不在的。虽然兰泉此时是山田组龙头老大,可是他毕竟是中华民族。”

    简桐却轻轻摇头,“我支持他。不管未来的结局是什么,我是觉得他这样优秀的男子,应该站上讲台来展示自己。让所有曾经轻视华人的家伙都好好看着,我们中华男儿个个都是好样的!”

    简桐再转眸去望兰泉的背影。他已经走出了校门,走向迎候在外的西村和黑色的奔驰车。

    如何才能保证兰泉的安全?他身为山田组老大的身份,虽然尽人皆知,却是上不得台面的;他作为梨本家族继承人的说法,也只是维系在一个刺青身上,如果将来李奶奶过世,梨本父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兰泉?所以简桐希望兰泉要有一个公开的身份。

    一个人如果站上高台,被众多人所注目,那么一旦这个人身上发生任何的事情,也自然会得到足够的社会舆论的关注。早大被称为j国政坛的摇篮,无论是校内的每一个学生,还是散布在j国社会各个阶层的精英毕业生都会对早大有史以来第一位华人学生会长产生极大的兴趣——这样,一旦兰泉可能会遇到任何的危险,也绝不会只被掩藏起来,无人闻问了吧?

    她是个笨女生,没办法去做“查理的天使”,更没有中国传统武侠打女的伸手,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小心思去尽力保护他。

    让他站上高台,让他众所瞩目。然后她自己也会在人群里,默默看着他。

    .

    下午放学,简桐跟司蔻并肩往外走。

    简桐红着脸跟司蔻告辞,“我今晚上先不回家,有点事。”

    司蔻就促狭地笑,“帅哥有约啊?是谁?兰泉还是梅轩?”女人啊就是容易爱屋及乌。本来司蔻心里对兰泉是颇有微辞的,结果现在因为西村的缘故,司蔻对兰泉的印象也大大地好起来。这要搁在几天前,要是听说兰泉约简桐,司蔻肯定第一个拦着!

    简桐不好意思起来,却也拿进攻来当最好的防御,“好像我还没问某人昨晚为什么一整夜没回来呢……,我可是等了一夜的门,都没有敢深睡着哦。”简桐说着还煞有介事指着自己的眼圈,“看我的黑眼圈啊……”

    司蔻脸红得像个大樱桃,“对不起小桐……”

    正说着话,校门口宋苇航忽然出声,“小司,能不能跟你聊两句?”

    司蔻跟简桐互望了一眼。简桐就解脱一般地笑,“太好了,宋师兄找你有事,你这回没理由拦着我了吧?哈……”简桐说完就赶紧跑,心里这个感谢宋苇航啊。不然待会儿司蔻缠着她问,今晚跟谁见面,又要去干嘛的话,简桐真不好意思回答。

    .

    简桐到了祗园的时候,天早已黑透。祗园一如往日热闹起来,满大街都是人,最凉快的运河畔更是人头攒动。许多饭店在运河岸边搭了木台,上面铺了榻榻米,供人们用餐纳凉之用。年轻的情侣们都更是闲适,双双对对直接坐在运河堤坝上,揽着肩头说着悄悄话儿。

    简桐站在运河边上,看着千年古都的幽幽灯影落在粼粼的波上,只觉人间安宁。简桐真的希望人间能如此静美,没有贪婪,没有争斗。

    “女施主,请布施。”简桐正出神,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简桐几乎跳起来,转身去望,却因为隔着那大斗笠,再加上那和尚垂着头,她根本就看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兰泉!

    简桐也不敢乱来,怕真的是和尚可怎么办。祗园是京都夜晚最繁华的地带,所以也经常见到会有和尚在化缘,所以简桐也不敢轻易就认定。

    只能问,“师父,请问我布施些什么才好?”

    古时和尚化缘要的是吃食,可是现在应该不会了吧?难道你真买两个馒头放人家钵盂里?

    简桐想了想还是掏出钱夹来,拿了相当于一餐饭的钱币放进钵盂里去。没想到那和尚却是摇头,“小僧不化金钱。”那嗓音沙哑,又说着日语,所以简桐也不敢从那嗓音去分辨到底是不是兰泉。

    简桐难为了:不能给馒头;给钱又不要,他要什么呀?

    简桐只能好脾气地问,“师父,那您说,我布施些什么合适?”

    那和尚继续恭谨垂首,“请女施主将今夜布施给贫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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