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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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喝彩声。一时间,整条大街轰隆隆轰隆隆的,一波接一波的**,霎时间吵的叶川头都大了,就像掉进声音的水潭里面。他人生第一次觉得,住在山沟沟里面还是蛮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川一下子游上岸了。金掌柜看着满头大汗,脸色通红的叶川,笑呵呵的说道:“每逢十五这几天集会人比较多,去我们那边赶买卖的又都是些卖苦力的俗人,习惯了就好了。”叶川点点头,环顾眼前的这条街道,明显比之前经过的几条街道要气派许多,仅仅外部的装饰就称得上富丽堂皇了。虽然街上人也挺多,但决不像之前的那么拥挤,更没有什么吆喝声。穿过街道,叶川竟是走上了一座石桥,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上看,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两侧栽种了些翠杨绿柳,风动叶摆遥指湖心处一座隐隐约约的建筑。湖中心盖了一座房子,一座大房子,叶川觉得很神奇。

    “别看了,那儿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金掌柜指了指前面的地方说道,前面就是医馆了,杨大夫说不定在里面。叶川赶紧收收心跟上金掌柜的脚步。前面就是医馆,果不其然,一座三层楼的建筑,伫立在叶川的眼前,青瓦白墙四方的窗,窗口下挑出一个帘子,上面写着“东区医馆,治病救人”。金掌柜带着叶川走了进去,医馆一层布置的很简单,只有几张座椅板凳,上面放着茶水器具,一张药柜前几个年轻人在抓药称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他们身后看书。

    金掌柜放下怀中的小女孩,走上前去,拱手一礼,“劳驾”。几个年轻人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回应道:“先生可是来看病抓药?”

    金掌柜呵呵一笑说道:“在下姓金,乃东商区一河街天工阁掌柜,今日前来,不为看病抓药,只为寻亲而来。”

    这时后方的老者站起身走了过来,朝金掌柜一拱手,问道:“原来是金掌柜,久仰久仰,老夫是东区医馆的坐堂大夫,却不知金掌柜所寻之亲是我东区医馆哪位?”

    金掌柜回道:“金某所寻之人姓杨,却不是金某之亲”,说着将叶川的事告诉了这位老大夫,老大夫也有稍许感动,接着捋捋胡子想了想说道,我们东区医馆共有坐堂大夫四位,出诊大夫八位,学徒十名,杨姓的共有两位,不过,赶巧的是他们二位现都不在医馆里面。”

    “那在何处?”金掌柜问道

    “七日前,城主府对所有医馆发出征调令,二位杨大夫却都被征调走了,我们医馆如今只剩下我和另外两名大夫了。”老大夫说着似是叹了一口气。

    “却不知是何缘故”金掌柜急忙问道。

    “征调令上说几座边城出现了疫病。”老大夫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也没说几时才能回来”。

    “多谢相告,有劳您了,告辞”,金掌柜躬身一礼。老大夫却是一摆手又回到了椅旁拾起书来,几名年轻的学徒又忙活起来。

    “别灰心,小川。只要坚持,总会有找到那天的”。金掌柜看着身旁低着脑袋的叶川鼓励道。

    叶川“嗯”了一声,继续低着头走路。忽然前方一阵童声传了过来: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叶川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那声音发自来时路上的一处房屋内,同样的青瓦白墙四方窗户,只是窗户下挑的帘上写的字不同:“东区学堂,教书育人”。

    那里就是学堂吗,好想进去看看呀,叶川心里想着。突然发觉自己身边的大叔和小女孩因为自己的事情都显得有些沉默,不由得有些不自在。经过学堂时,看着里面坐着的一些跟自己同龄的孩子还在摇头晃脑的念着。是啊,何必悲伤,何必心急。顿时他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不少。看着身旁的大叔和趴在大叔肩上看着自己的小女孩,一下子又踏实了不少。于是,叶川就学着学堂里的孩子,摇头晃脑道:“假如,你家名贵的花瓶,摔碎了,怎么办?”

    骤听此语,金掌柜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趴在她肩上的小灿灿却笑嘻嘻的接着道:“不要悲伤,不要心急,谁摔的就赔一个更贵的!”。

    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一个人年轻人,急匆匆地从他们面前过去,听着身后传来的大笑声,嘀咕了一句。

    ps:“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出自普希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第六章 水中楼阁

    笑声远去,阳光依旧。

    斑驳的树影下,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青年行色匆匆的沿着湖面走着,看面相正是之前与叶川三人擦肩而过的那位。

    “哼!什么世道!像我这样一个风度翩翩仪表不凡的美男子,走在街道上竟然没有姑娘正眼瞧我?”蓝衣青年满脸的不忿,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等着吧,等我蒋由出人头地那天,花钱请大爷我瞅你我都懒得瞅一眼!哼!”正此时,对面又走过来两名女子,水绿衣裳款款而行。这位叫将由的青年,赶紧挺胸收腹放缓步,神色淡淡然,仿佛欣赏着湖面。真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叶落湖水,斜眼瞟之,身后。

    “哼!就知道又是一对不识货的。”青年平复一下心情,继续前行。

    “哼!就在今天,就在今天,我蒋由,将会出人头地!”蓝衣对着自己满怀信心地说道。

    天涯尽头几株芳草,路的尽头一座石桥,蒋由就站在这座桥上面。桥是石桥,一般人却是走不上去。碧绿的玉石大块大块的切成长的,方的,圆的,扁的,宽的,窄的,规则的,不规则的,就这么拼着拼着竟然拼出了一座完整的拱桥,横跨十余丈伸入水面之中。楼在那头,人在这头,这头的蒋由不禁咽了咽口水。

    “出人头地,我来了!”蒋由一握拳头迈步上去。“站在名贵的桥上看风景,果然跟刚才不一样!”蒋由心想,“我站在桥上看风景,让风景里的人羡慕我去吧!哈哈哈哈!”蒋由内心世界的咆哮,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回荡到辽阔的湖面之上,竟惊飞几只栖息在水草之中的白鹭。

    就在有志青年蒋由踏上他出人头地之路时,楼阁最上一层,传出一声年轻苍劲的声音:“斯我一生,不飞不游。若大风兮,去往天外,若白鹭兮,栖于水间?”却是一位黑衣长袍的公子倚坐在窗栏之上,拎着青花酒壶,对湖发痴。忽一阵白鹭腾起,跃然于公子眼前,公子惊起,大声喊道:“白鹭白鹭兮,岂有神鸟乘于风,此一生方不负韶华。”声音远远传出,神鸟不见,白鹭也很快消失于水天之际。

    “少爷,您又在说些我不听懂的话了。”窗下一个仆从样的人说道。

    “你懂什么?”

    “别的我不懂,我就知道,少爷您再不回去,大少爷又会责怪小的我了”。

    “没劲,好了好了,别再啰嗦了,且让我喝干这壶再说。”黑衣公子仰头而灌,壶中却已空空,公子手臂一挥,便将空酒壶掷出很远。

    “少爷,您今天都扔出去七个了,这,这得多少钱呀!”仆从又说道。

    “若竹,我给你起名若竹,竹味高雅,清新脱俗,你怎么越来越俗气了。”黑衣公子很是愤怒的对着仆从说。

    “少爷,我这不是俗,这是实在。这里每一样东西毕竟都是咱们家的,您丢出去的都是上好的青花,丢一件都是损失,要不,我给您去换几件便宜的”。仆从委屈的说。

    “……”少爷为之气结,一伸手又从仆从的手中夺过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喝着。

    酒尽壶空,人岂不醉。月上柳梢,人倚窗眠。叫若竹的仆从小心翼翼地从自家少爷手中取下空酒壶揣在怀里。生怕少爷一会醒了看见这酒壶又要丢到湖里面,喂什么神鸟啊神鱼的,却丝毫没有担心少爷被夜风吹着或者干脆跌落下去。

    “少爷,该回府了”,若竹轻轻地喊醒自家少爷。

    醒过来的少爷,晃晃悠悠的从窗户上下来,眼神迷离,搭着仆从的肩膀往楼下走。若竹搭着少爷,低头苦叹,自己回府以后定又免不了一顿责罚,行至二楼转弯处,不巧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主仆二人都倒在地上。若竹暗叹一声晦气连连,就要起身去扶少爷,就听得“咕噜噜”一声响动,一个事物从怀里滚了出来,却原来是那个青花的酒壶。被这么一撞,酒壶在木制的地板上打了个滚,又回到若竹的怀边,若竹赶忙捡起来就要往怀里揣。就听一句慵懒的话语传来:“拿来”。若竹只好苦着脸,将酒壶递了上去。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从宽大的黑袍袖中伸出,接过酒壶,贴在耳朵旁轻轻地摇晃了两下,当确认里面是空的时候,“嗖”的一声毫不留情地从二楼的窗户扔了出去,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扑通”的落水声。

    “走吧。”

    “是”主仆二人站起身来,打算离开。然而,人生不如意的确是十之八九。歇息的时候,总有人不断的催促你前行。你愿意走的时候,却经常被人阻拦。

    “走?!好大的胆子呀,你们两个还想走?”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字一句,甚至是句句带血。多少年以后,每当一个满脸褶子老得都快要不行的糟老头子,坐在夕阳下给儿孙们回忆人生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不会说出比这句更英勇更硬气的话来。

    主仆二人顿时一惊,心想这话听着好熟悉。是了,好像小时候两人趁着二老爷酒醉,生生减掉了他一半胡须时,听见过这句话,只是后来好多年就再也没有听见过类似的语气了。两人不由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愤怒的年轻人,一个愤怒的头发都快炸起来的年轻人。

    蒋由从来没有像现在此刻这样愤怒过。本以为托叔父的关系,在全浔阳城背景最大的地方谋了一份差事,自己再好好努力努力,过几年像叔父那样谋个管事的职位,从此就出人头地了。自己的未来是美好的,前途是光明地!然而,谁能料到,自己才第一天干活,就碰到偷东西的客人。偷东西也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消灭罪证。这是藐视,不,这已经是**裸的无视了!难道在你们的眼中,我蒋由已经是透明的了吗!想到这,不禁痛心疾首,痛苦莫名,痛不欲生,真真岂有此理!在这个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看着面前这二人一脸惊恐却假装淡然的表情,蒋由内心不由一阵鄙夷,“哼,偷东西就偷东西,偏挑个酒壶来偷。被人发现了,居然还露出这么肤浅的伪装,太外行了。”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吃了雄心虎胆,敢到这里来偷东西,知道这里谁开的吗,啊!?”蒋由突然想起以前在别人饭馆里面吃霸王餐的时候,店里伙计说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幸好他还算机灵,把后面半句“把他吊起来,狠狠地打”给省略了。

    少爷看看仆人,仆人看看少爷,眼神里面竟同时传递出震惊,稀奇,玩味,还有一丝戏谑和荒诞的情绪。

    “哼!现在怕了?晚了!我跟你们说……”蒋由正要继续他的扬眉吐气之举,突然若竹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真不知道我们是谁?”这句同样意思的话被若竹问了两遍,足以见得他内心深处的情绪。

    “我管你们谁谁谁!坏了这里的东西,天王老子也得赔,还得往贵了赔!”蒋由快气疯了,老子已经攀到了整座城里面最高最大的靠山,还要在乎你是谁?亏老子刚刚还动了恻隐之心,本打算教育你们一番浪子回头就放尔等一马,现在看来,像这种死不悔改的人,还得叫伙计狠打一顿。

    就在这时,从旁边跑过来几个人,蒋由一看,白天鼓励自己好好干的管事也在里面,赶紧想上去向他汇报光荣事迹,可是这几个人连理都没理他,直奔对面的二位而去。

    “二少爷,您没事吧”

    “二少爷,您怎样了”

    “二少爷,……”

    “二,少爷?”蒋由的脑海里面突然蹦出这三个字,并且瞬间膨胀到四肢全身,“二少爷?谁家的二少爷?怎么管事这么怕着他,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招新人了?”若竹看着依然站立着的蒋由,点头说道,“嗯,不错。”

    接着他就扶着少爷,下楼去了。二楼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由地看着那个已经瘫坐在地上“不错”的蒋由。

    两人下的楼来,门口已经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前挂着一盏明亮的灯。一声鞭响,马车离去,留下一路的笑声,和一座美丽的水中楼阁。灯火通明,熠熠生辉,在平静的湖面之上照耀着静谧的夜空。

    第七章 气势

    灯红酒绿一转眼,纸醉金迷看人间。当星光洒下一片光辉,马车停在了树下。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从水中楼阁离开的主仆二人,只见这两人晃晃悠悠的转进了一所大宅里。

    “少爷”,若竹刚想说话,却看见自家少爷摆摆手说道:“让我一个人静会”。

    “是”,少爷虽然待自己极好,甚至赐名给自己,但仆人总归是仆人。若竹一躬身,就退了出去,留下一袭黑袍的少爷,孤独的站在黑夜中。

    “月下邀来三两仙,对酌畅饮不须眠。一觉醒来终似梦,安笑神仙不流连。”

    星辉万千,月满林园,一个半醉半醒的年轻人,孤孤单单的走在庭院之中,时而壮怀激烈,时而愁肠百结,除了惊醒了水池中的游鱼,偌大的庭院竟无一人动静。山有峰顶水有源,树却生在人眼前。眼前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枫树,像从远古之中走出的巨人一般站立你的面前,树也会孤独吗?风过处,哗啦啦的响起,像在低吟一首不朽的诗篇,年轻人闭上眼睛,静静地倾听。忽然,睁开眼睛,朝着头顶上方的黑暗处一掌拍去。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中,一只宽阔有力让人见过一眼就绝不能忘也绝不敢忘记的手掌迎了过来,两只手掌就像事先约好了一般,在皎洁的月光下对在了一起,就像朝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贴过去一掌,无声无息。

    风起,镜碎。“呼啦”一阵劲风从树下生起,直吹的下落的枫叶打着旋的又升了上去。然而树上除了黑暗,空无一物。倏忽,一道气流声传来,树下青年只是平静地后退半步微微屈膝,朝着前方伸出了手,握紧。前一瞬还空无一物的手掌中居然多出了一截树枝,五尺有余,本是普普通通的树枝,握在这样一只手中,这一刻仿佛幻化成一柄寒光凛凛的仙剑。紧握手中剑,抬手刺向天。青年身形一挺,直直的身体划破树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风的声音消失了,水的声音消失了,月亮也被天边飘来的云给遮住了,一息,两息,三息。“轰”的一声沉闷的响动过后,一个身影落在了地上,另一个身影也落了下来。黑色的影子,白色的影子,相错而过,片片枫叶不停落下。黑色的剑穿过两片叶,直直刺来。白色的剑横身挡开,震碎剑身上的叶片,朝着黑剑的中间袭去。黑剑竟似不顾朝着刺向自己的一剑,握剑的手掌好似红芒一闪,向着白剑身后刺去,本是后发竟然不比前者慢上多少。眼看黑白二剑相伤之时,一切停下来了。风吹水流,云开月现,斑驳的树影下,两个人同时停住手中的剑。相视而笑,仿佛一直如此。

    “小风,你进步了。”

    “大哥,你从来都不让着我。”

    这二人,便是枫叶林家大少爷林若天,二少爷林若风。

    “也不知道小雄在外面怎样了,都分开四个多月了”,林若风背倚着枝干轻轻的说道。

    “小雄今天传回了讯息,他很好。”林若天说道,“而且,石家真的动了”。

    林若风沉默了一会,低声问道:“没有余地了吗?”

    “小风,你放心,我会控制好事态发展的,但是……”林若天侧身看着旁边的弟弟说道

    “大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林若风苦笑一下,“我理解父亲的做法”。兄弟俩一下子都沉默了。过了一会,林若天想起先前的一闪红芒,突然有些高兴地说道:“刚刚那一下,是开了气旋吧,什么时候的事?”

    “前一阵子在水中楼阁喝酒,喝醉了以后忽然有了感觉,结果试了一下,没想到酒醒后就开气旋了”。林若风有些庆幸地说道。

    即使林若天对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自小就表现出的特异,已经习惯了,乍一听此话也有些无言以对,只好苦笑着摇摇头。

    “大哥,你还记得我们三个小的时候,经常一起坐在这上面吗?”

    “嗯,怎么能忘记呢,那个时候小雄赖在我怀里,不敢往树下看,你的胆子最大,在上面翻来翻去,翻累了就要我讲故事给你听”,提起儿时趣事,兄弟俩好像又找回了某种快乐。

    “大哥你总是有说不完的仙人妖魔的故事,御剑飞行,斩妖除魔,上穷碧落,来去千里。那时候听的我和小雄都嚷着要当剑仙。”说起小时候的梦想,林若风依然心生向往。

    “啊!”林若天也很向往的点点头,“那些都是在后山书房里面看到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哥,这世上真的有仙侠吗?”林若风不禁问道。

    “或许有吧,或许我们也能修到那天去,”林若天悠悠的说道,“只是肯定不是这天。”

    林若风有些不太理解大哥说的话,想着先前的比试,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哥,你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我跟小雄联手,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打赢过你。”

    “呵呵,”林若风不由得站起身来,望着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傲然说道,“我是这一片月光下,修为最高的人。”

    “大哥,你为什么总喜欢呆在这棵树上。”

    “因为,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呀。”

    “大哥你最近越来越喜欢讲笑话了。”

    这一夜,兄弟二人竟一直呆在树上,欢声笑语不断。

    第二日,后院,亭中,一阵大笑声传出。

    “风儿酒醉之后竟开了气旋,哈哈哈哈……”一位中年人坐在亭中一手执棋,一手抚须,正是林家家主林重北。当听了长子说出次子酒醉开气旋的事之后,惊讶之余也是大喜过望。

    “风儿果然福缘不浅”,林重北下好一颗棋子后抬头看着自己最出色的儿子,老怀安慰地说道,“不过也比不得你,我林家长子,十二岁开旋,想来整个大陆上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父亲谬赞了”林若天低头说道。

    “那边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林重北微微地点头问道。

    “已经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发动雷霆一击”林若天正色道。

    “嗯,只要石老匹夫敢动,就给我狠狠的打!要让对方怕,就一定要打到他痛。这第一仗我让雄儿去,就是要打出我枫叶林家的气势!”

    “是,父亲”。

    第八章 在希望的田野上

    “气势!我要的是气势!要喊出气势来,一个个的都没吃饭吗?啊!再喊一遍!”一阵粗犷豪迈的声音从院落中传出,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个胖胖的中年汉子在院子中咆哮道:

    “家里的茶杯碎了,怎么办!”

    “到天工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一群年轻人喊道。

    “嗯,那如果是名贵的青花,裂了缝缺了口脱了釉,又怎么办呢!”

    “到天工阁!精心维修!技艺精湛!旧爱还原!”那群年轻人又喊道。

    “嗯,不错,就是这种气势,一会开门后就这么给我喊!明白吗?”

    “明白!”

    “嗯,”胖子满意的点点头,背过手去踱着步子。如此豪放不羁爱咆哮的中年胖子自然就是金灿灿的大舅舅,天工阁的金大掌柜。金掌柜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冲着队列招手道:“小川,你过来一下。”

    就听队列里面有人答应一声,走出一个年轻人来。短发灰杉,绑腿布鞋,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淡淡的晨雾里面一双分外明亮的眸子,正是进入浔阳城几个月的山村少年叶川。

    “小川,一会还得麻烦你去村里把灿灿接进城来,让老二去我不放心。过几天,我要去边城转转,得有段时间见不着面了。”

    “哎!我这就去,我也挺想她的。”叶川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给你……”金掌柜掏出一锭银子。

    “不用了,上次给的还没花完呢”,叶川头也不回的就在一众小伙伴羡慕的眼神中跑出了院子。

    “这孩子”,金掌柜收回了银子笑眯眯的说道,转头听见队伍里面有人小声在嘀咕,不由得火起,“吵什么吵,继续练,练完了口号练站姿,站姿练好了去举石锁……”。听的刚溜出门的叶川直吐舌头。

    走在街上,叶川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嗓子。金掌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毛病,对着底下的工匠学徒们说话,永远是个大嗓门,并且要求他们回话时也要大嗓门。不过总的来说,叶川还是很满意他现在的生活。虽然每天清晨都要站在晨风里,大声的重复着那几句词,但是自己已经从最初的不习惯不适应,慢慢到如今也能吼得个把路人愣愣神,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成长呀!自己那个“亲戚”杨大夫,虽然也一直都没有找到。叶川在金掌柜的帮助下几乎找遍了整个浔阳城医馆里的大夫,发现几乎大半的“杨大夫”都被城主府征调走了,剩下的几个又根本不是自己想找的。不过好在自己还年轻嘛不是,而杨大夫迟早是要回城的,自己有的是时间等他出现。看着街道两旁陆续开门的店铺,哼着从学堂那边听来的莫名地调调,叶川再一次小小满足于自己当下的生活。年轻人的步伐总是轻快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往里面进了。大灯笼,老古城,小少年,时间就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片段。叶川有一点点莫名的情绪,不过在见到城门处那些个守门的兵丁,又都化作了一缕叹息随风飘走。

    “早啊,赵大叔,又是您啊,赵大哥呢?”叶川微笑着对身旁守门的兵丁大叔道。

    “嗨,甭提那小子啊,在家睡觉呢,他要是能有你一半勤奋,我就知足喽”,守门的大叔摸着面前的小伙子的头乐呵呵地说道,“又去接那小丫头?”

    “是啊,大叔您忙,我先走了。”叶川微笑着说道。

    “我说小川啊,你以后莫不是要娶那小丫头当媳妇呀,啊?”赵大叔打趣道。

    叶川窘的脸红红的,气鼓鼓的从城门里面跑了出来,后面的兵丁们哄笑声不断。叶川进城几个月,每个月都会接送金灿灿几趟,久而久之,就连守门的兵丁都对这常常手牵着手进出城的少男少女熟悉了。

    叶川出了城往东走了二里地拐上了一条乡间小路,路两边尽是一片水田。水田里面已经插上了秧苗,一株一株的秧苗扎根在水和泥里,或许是刚栽上不久,都还是垂头丧气枯枯萎萎的样子。叶川蹲下身子,摸着田里面一株秧苗的叶子,将上面积了一宿的一滴小露珠放在了水里,

    “滴答”

    水滴惊动了一团黑乌乌的蝌蚪,散开了逃的远远的,又重新聚在了一起。是的,一切都该是自然的,运动的,亲切的!生命就是要充满活力,希望,明天,一切都是美好的!叶川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啊……!”为什么会喊这一声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一声,只是觉得该喊出来。这一声,喊出了田野,喊散了雾气,喊起了日出,一片明媚的阳光洒在天地之间,万物生长,欣欣向荣。

    远处,鸡鸣狗吠。

    叶川小心翼翼地走在田埂上面。新筑的田埂有些软,叶川走在上面有些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陷进去弄脏了衣物,压坏了秧苗。走过了几条田埂,踏在一条肩宽的小土路上面,叶川边走边甩脚上的泥,甩不掉的就在路边的野草上面蹭蹭。等鞋子差不多快干净的时候,就停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橡树下面。叶川靠在树干上歇息,正对着一大片斜坡,坡里是一块圆圆的水田,坡上有几棵不大的树,树后露出两个草垛,一个高高的,一个矮矮的。矮垛上面坐着一个穿着碎花衣服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只不安分的小花狗。

    “灿灿,我来啦!”叶川倾着身朝着草垛上面的小姑娘喊道。

    “汪!汪!汪汪汪汪!”。人还没来,狗叫声已经先到了。

    “小川哥哥!”一声脆生生的惊呼,一个扎着小辫的姑娘蹦下草垛,拎着小裙摆沿着弯弯的田埂就冲了下来,路一边的竹叶就都被带下来几片。

    “我的个小祖宗呀,你慢着点跑啊可行!”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头,手挥锅铲冲了出来,在坡上高喊。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叶川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坡上有一团暖暖的白云,云下有一块圆圆的秧田,田上有两个金黄的草垛,一个小女孩拎裙飞奔,一个老老头手舞足蹈,后面是汪汪叫的花狗,后面是斜斜走的炊烟。

    第九章 暗黑泡椒

    一场风花一场雪,一生最美是童年。如果要问两个人最美好的童年回忆,那一定,是在那个拥抱过的春天里。

    “小川哥哥!灿灿好想你,你想灿灿吗?”可爱的小姑娘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年天真的问道。

    “嗯嗯!”,叶川放下小姑娘说道,“下回别跑那么快了,爷爷该担心你了。”

    “噢,灿灿还以为小川哥哥今天不来了呢。”小姑娘撅着个嘴巴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拉过勾勾的。”叶川拉着金灿灿的手往坡上走,一只黑白花花的小狗,摇着细细短短的小尾巴“呜呜”“呜呜”的慢慢的迎上来,好像在为之前的冒失表达一下自己内心表面的不好意思。

    “臭小花!下次不许再咬小川哥哥了,不然把你扔到田里去!”小姑娘用白嫩的小手,指着面前的小狗,可怜的小狗狗只好把身子伏的更低,歪过身子,露出花花的小肚皮以显示自己悔过的诚意。

    斜坡不高但是有点大,叶川往上绕都有点累。小姑娘就更是了,丝毫没有跑下来时一往无前的气势,洁白的额上都有些汗珠出现,叶川从怀里面取出一块手绢,轻轻地给小姑娘把脸上汗擦掉。

    “小川哥哥,好好闻的味道”,小姑娘闻着鼻子前面的手绢。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叶川看着手上的手绢说道,“上面可能有娘亲的味道吧。”

    “娘亲的味道?我娘亲也是这个味道吗?”小姑娘天真的问道。

    叶川看着身边这可爱的小妹妹,想着她跟自己一样甚至更可怜的身世,不由地轻轻抱过他,一阵心疼与怜爱。

    “我背你”,叶川在小姑娘面前蹲下身子。小姑娘攥着手绢,开心的趴在了上面。

    “驾!驾!”叶川学着几个月前见过的那批红衣骑士,小跑着往坡上跑,一边跑还一边凶狠朝前面喊道:“闪开!闪开!”,吓得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没多久的小花狗一个骨碌跌进了水田里面,惨叫连连,背上的小女孩“咯咯”的笑个不停。

    “呼”,叶川深吸了一口气,将背上的小女孩放了下来,小姑娘踮起脚用手绢把叶川脸上的汗珠一个一个的都擦掉了,然后就拿着手绢跑开了。跑到厨房门口,推开门口的老人凑到水桶边上埋着脑袋从里面舀出一瓢水,把手绢一点一点的放进去泡着。厨房门口站着的老人,看着小姑娘在那里蹲着专心的洗手绢,哭笑不得。

    “来啦,小川。”老人冲叶川打了个招呼。

    “嗯,掌柜的让我来接小姐进城,他这几天要去边城,有些想小姐。”叶川躬身低头说道。

    “哼!那小子也没说看看我。”老爷子不满的说道,“你早饭吃了没?”

    “已经在店里吃过了”叶川如实道。

    “再吃一碗吧,叫你尝尝老夫刚腌好的泡椒,保管是一绝!”

    “可是掌柜的……”叶川急忙说道。

    “咋!陪老夫吃顿饭不行吗?”老爷子不满的挥舞着锅铲。

    “是。”叶川只好答应,金家父子里面,老爷子和金掌柜都是说一不二的暴脾气。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进到厨房里面,厨房里面不时传来炒菜的声音。

    “去去去,到外面洗去”,厨房不大,老头怕走路碰着小姑娘就把她撵出来了。

    “哼,出去就出去,坏阿爷!”小姑娘气鼓鼓的端着个葫芦瓢就出来了。

    “小川哥哥,洗好了。”小姑娘把水拧干净,在叶川面前抖开,“干净吧?”

    “干净!”叶川笑着夸赞。

    小姑娘自豪的拿着手绢往一根晾衣绳上挂去,可惜个头不够。

    “小川哥哥,抱我……”小姑娘可怜兮兮地转过身看着他的小川哥哥,叶川只好走过去。

    “一、二、三!”

    “小川哥哥,我们去看鱼吧。”晒好了手绢,小姑娘开心的拉着叶川的手就要往田边跑。

    “看什么鱼呀,先把饭吃了!”老头子从厨房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碟菜,冲着小姑娘喊道。

    “哦!”小姑娘心不甘情不愿的瘪瘪嘴。

    “瓢,把水瓢放回去!”

    “噢!”小姑娘趁着阿爷转身,一脚把瓢里的水给踢翻了,然后赶忙回头瞧瞧阿爷有没有看见,捡起水瓢丢在桶里面。

    “走,吃饭去。”小姑娘拉着叶川的手往正屋里去。

    一进屋就看见正墙上挂着一副发黄的猛虎下山图,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斑斓猛虎,圆睁双眼,威风凛凛。墙下边一条长茶几,左边一个大橱柜,右边一个小立柜,上面放些茶壶水杯。正中间放着一张吃饭用的桌子,几把椅子。左右两间厢房,门边上堆靠着些农具。

    三碗稀饭,一盘花生米,一碟刚炒好的小青菜,还有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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