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技能,后一部分由大掌柜派人指导你们。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从现在开始,我的命令,你们要绝对服从!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大喊道。
“明白就好,远的先不说,先解决你们的食物问题吧。”二掌柜说着,拿起一根细竹竿在地上画了一会,“这是这片林子的大致地形,你们记清楚。”叶川等人围了上来。
原来他们所在的林子位于浔阳城以东几十里的山区边,形状大致为一个条带形,横向绵延不绝,纵向被高山所拦。
“二掌柜,翻过这片高山后面是什么?”有人好奇的问道。
“是一片更大的山林区,只不过……”二掌柜顿了一下,很严肃的说道,“你们千万不要进去,那里的环境更加险恶,里面的猛兽更多且与寻常所见不同,凶恶厉害,千万千万不要进去。”
众人被很少看见二掌柜如此严肃的表情,便点头应到。
“从这里往南二十里地有一个大水潭,你们可以在那里捕鱼。往西的一片林子中有不少果树,大多都是能食用的。这林子里面生活的兔狼野猪就更不少了,而且这附近还生活着几只老虎,就看你们能不能敢不敢去抓了。”二掌柜说完将竹竿一丢,转到仓库里面拿出一截绳索,挽了一个扣,说道:“带上绳索铁锹刀斧,我先教你们几种简单的陷阱,不然你们晚饭还得继续饿肚子。记住,我只教一遍。”说完大步就向密林深处走去,八个人赶忙拿上家伙追了上去。
或许,人与人天生就存在不同。有些人在为面对战争而做准备,而有些人在为发动战争做准备。
林府,后院,假山亭中。
“大少爷,三少爷传回信息,已经成功撤离,只是损失了些人手。”管家躬身说道。
“嗯,小雄没出事就好。”林若天手执黑子轻轻落下,“传讯,让他暂时休整,待这一批护卫训练一段时日后再派去增援。”
“是。”管家缓缓退离,假山亭下只剩下林若天一人,品茗,落子。
时间,通常会在人们进入专心学习状态的时候,飞速流逝……
黄昏,日落,天黑。
八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这是他们两天以来吃的最饱的一次。在二掌柜的帮助下,他们的收获都很丰富,野鸡毛兔大肥鱼,每个人都吃的很开心,只是可怜了林子里的小动物遭了秧。现在大家看着懒散的二掌柜,眼神里始终带着浓浓的感激和敬意,一个人竟然懂得那么多的生存本领,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敬佩。
天空很黑,星星很亮,周围有风,眼前有火。这样的环境实在是奇妙,奇妙到很容易勾起人们的回忆。
“小的时候,家里遭了一场劫难。”二掌柜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自言自语。
叶川等人都屏气凝神的倾听,因为掌柜家的家世他们一直都很好奇。
“我们被人追杀,一直追杀,我们就一直在逃难。逃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里就是一直躲藏,躲藏在各种各样的山林里。终于有一天,我们摆脱了他们。后来,我们出了山林,走了许久就进了浔阳城。”二掌柜平静的诉说着。
叶川等人却是听的心头大震,他们有设想过掌柜家离奇的身世故事,然而真正亲耳听见时,却发现现实有时比故事更离奇更伤悲。难以想象,二掌柜能够这样面色平静的去回忆去讲述,他是否将自己的故事当成了别人的故事?
“有一天,我告诉爹,我不甘心,我要报仇。”二掌柜缓缓地说道。
“爹把我领到一片荒林里,他让我挖开一个池塘,等里面灌满了雨水,等水中出现了鱼,等里面的鱼长大。如果,如果我还活着,如果还没放弃报仇,他就允许我去报仇。”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动。
“当时我只有十岁,然后,我答应了。”
满天的星星都坠落在树林里,世界却一片安静,只剩下“我答应了”这四个字,徘徊在天地间。有些人一心想着征服世界,却忘记这世界本就有你。
八个孩子,听完了二掌柜讲的话,依旧呆呆的坐在火堆旁,直到二掌柜的走开很久依然还沉浸在那片氛围之中。一根干枯的柴禾炸开,迸出来许多火花,烫到手上大家才回过神来。只是,每个人都已说不出话来。
“夜深了,大家赶紧睡吧,二掌柜不是说明早就要训练嘛。”叶川动动嘴巴,看着大家说道。
“嗯嗯,睡吧睡吧。”
“希望今晚要比昨晚好睡些。”
大家说话间,都钻进了竹蓬里边,四个竹蓬围着火堆。叶川将边上的枯枝干柴都架在了火堆上,用竹竿拨动拨动火堆,以期让火烧的更久一些,然后便钻进了小伍的竹蓬里面,两个反盖着剪成一半的虎皮,哆哆嗦嗦的挤在一起。
柴火“噼啪”的烧着,虫子“咿呀”的叫着,叶川突然觉得困意来袭,眼皮渐渐变沉,只是在他睡着的前一刻,隐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应该告知二掌柜,是什么呢?是什么呢?算了,不想了。带着一天的疲劳和一个小小的疑问,叶川终于进入了梦境。
梦境里应该有什么?是满天迷人的星光,还是阴森可怕的林子,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头在树下怒吼的猛虎。它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要跳上树,将自己撕成碎片,吞进腹中……
“啊……”二掌柜低吟一声,猛然间醒来。
晚上跟他们说起往事,竟然又梦见很多年前经常和自己搭讪的那头老虎,后来自己离开前把它给宰了。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又新来了两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次还来不及培养感情就说离别了。
推开竹门,皎洁的月光洒下,黑暗里衬的竹屋还有四个搭在旁边的小竹蓬莹莹发亮。二掌柜看着竹蓬里面睡得香甜的孩子们,不由得露出坏坏的笑容。
“不把年龄说小一点,哪来的震撼效果。哎呀,小孩子嘛就是好哄。”是否,人都喜欢夸大自己的悲伤?
仰首问月,他拿着一枚青翠的果子送到嘴边。
“咔嚓!”
午夜梦醒,为何泪流满面,只因伤心往事,还是难忘今宵?
远处山头,有狼翘首。
啊……
呜……
第二十六章 前路黑暗,血火洗礼
当你有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时,早起往往会变得异常艰难,尤其是对于年轻人而言。
为什么,我们会选择一条明知是困难的路,因为恩情未报?或是,梦想?既然路已选择,就别贪图休息的时间,为了明天努力下去吧!
每个人都扪心自问一句,然后就都起来了。用竹筒舀些水,洗洗脸漱漱口,虽然天色未亮,但是看得出来每个人的状态都不还错。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响?”小伍问道。
“声响?没有啊,什么声响?”叶川伸着懒腰好奇的问道。
“好像,好像是谁在叫喊,又像是狼在叫唤。”小伍皱着眉头回忆,“叫了一声,把我弄醒了,然后就没声了。”
“二掌柜不是说这林子里面有狼群,看来咱们以后睡觉得小心一点了,今天晚上在得附近多做点陷阱。”叶川说道,“对了,咱们去收陷阱吧,还要去摘些果子回来。”
“是啊是啊,咱们赶紧去看看吧。”大家都想去看看昨晚的收获如何。
满心期待,现实残酷。收获不理想,很不理想。十来个陷阱触发了一半,被猎物躲开了几个,挣脱了几个,还有一半没触发,最后只是抓获了一只山鸡,和几根带血的兔腿,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们毕竟只是第一次做陷阱,这很正常嘛,大家不要放弃,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不是!”叶川拎起手里的山鸡,说道,“起码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抓到。”这个时候,山鸡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小川哥说的对,我们慢慢练,总有一天能像二掌柜那样厉害的。”小伍也说道。
“天就快要亮了,大家赶紧放置好陷阱,然后回去生火杀鸡,我们再去摘些果子,就够早上吃的了。”叶川把山鸡交给旁边的伙伴,带着几个人便往果林那边去了。
最终几个孩子分食了一只不大的山鸡和几枚果实,天色已然明亮。
“吃完早饭了,可以去训练了吧,各位。”二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嗯嗯,可以了!”众伙计回道。
“那还不走!还愣着干吗!”二掌柜突然大吼道。
“是!”一众人赶紧起身。
“把桶也挑上!”二掌柜继续吼道。
“是是是!”一众人都搞不明白二掌柜一早为何就那么大的火气。
小伍走在叶川身边悄悄的问道:“小川,你有没有注意到二掌柜的眼睛有些发红啊。”
“没有啊。”叶川摇摇头。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小伍揉揉眼睛嘀咕道。
“一定是你昨晚被吵醒了之后没睡好觉,”叶川有些担心的说道,“一会训练的时候当心点。”
“嗯,我会注意的,希望训练会简单一点。”小伍不无担心的说道。
训练的确很简单,挑水就可以了。只是……
“从这里面取水,挑到那边巨石上去,倒下。每人五十,不,是一百担,挑不完就不要吃饭。”二掌柜说完悠悠然的往那块大石走去,“不想挑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八个人傻愣愣的,交流一会之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挑起了水。水从潭中流出,潭起于瀑布。瀑布自高山崖边飞出,形成一道拱形水流。水流底下是一块巨石,不,可称作一座石山。石高七丈有余,正面像是被瀑布切开,平整光滑。侧面略微陡峭,上面竟是有台阶,只是台阶湿滑布满绿苔,每个人走在上面都是颤颤巍巍。艰难的挑着水上去,发现巨石顶上还有一片不小的开阔平地,有几块大石头在上面。大山与巨石,紧紧依偎在一起,飞瀑从头顶一泻而过,形成一个空间,风景颇为别致。二掌柜就躺在一块石头上,晒着透过流水的阳光,手里拿着本蓝色封面的书,惬意的很。
“倒下去吧,”二掌柜懒洋洋的说道。
叶川等人只得走上前去,将桶里的水小心从石边倒下,水流沿着巨石而下,重新汇入水潭。
一桶,两桶,三桶……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二百桶水倒下,早已过了日中。所有人都躺在冰冷的巨石上,衣服已经被晒干了许多遍,可是又被汗水和水气打湿,贴在冰冷皮肤上非常不好受。没有人还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挪动了,二十挑上去之后,就有人开始撑不住了,可却在咬牙坚持着。四十挑过后,每个人的腿都在打颤。过六十挑,就没有人能再走动路了,只得在边上喘气,等喘够了气,再上去时二掌柜已然离开了。可是却没有人说话,依然默默地走下去挑水。
生命有时何其艰难,一桶水的重量就足以压到人直不起腰来。可是直不起腰又如何,弓着身驼着背也要走完这条路!一百担水终于完成了,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做到了!每个人的胸口都像燃烧了一团火焰,那么痛苦却又欣喜!
八个孩子两两搀扶着,小心翼翼的走下巨石,走到潭水流成的小池塘中,脱下衣服,静静的泡着。冰凉的水流从肩膀的血泡上流过,说不清楚是痛还是麻。男儿肩头挑重担,男儿有泪水中流。
“你们现在很痛,明天早上醒来时会更痛!可是,总没有死亡降临时更恐怖!”二掌柜看着火焰旁的八个孩子,冷冷地说道:“前路已经充满了血与火,不想死,便容不得半点退缩!”
距离叶川痛苦训练所在的千里之外,荒凉的大漠戈壁,冷月高悬,寒星点点。
“三少爷,探子来报,石家的人又要围上来了,怎么办?”一名红衣劲装的护卫,单膝跪地冲着石头上打坐的红衣青年问道。
青年睁开眼,眼神之中透着一股狠厉之色,沉着声音的说道:“将重伤到无法行走的弟兄留下,再留下一百人断后,剩下的人随我去冲击后路的包围。”
周围护卫闻言,皆面露不忍之色,然而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护卫退下传令而去。
年轻人从石头上站起,环视着周围的人说道:“诸位,非我狠毒。此刻前有伏击后有追截,一味拖延下去,终究不过一起赴死。如今之计,唯有如此,希望诸位能够明白!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我林若雄发誓,他日必将,血债血偿!”
“三少爷的心思,我等明白!我等必将誓死保护三少爷的安全!”周围的护卫单膝跪地说道。
“嗯,准备几支小队,一会突围的时候散出去,一旦得脱,径往沙城而去,即刻带沙城守卫来援。我估计后路还有几路伏兵,一定要快!若等到他们前后合围之时,恐怕我们离死期就不远了。”林若雄冷静的吩咐身边手下。
“是!”几名护卫领命而去。
有护卫牵过林若雄的坐骑,一匹通体火红的骏马。林若雄翻身上马,抽出一柄长刀,高喊道:“弟兄们,我林若雄,一定会带着你们!活着离开!冲!”喊罢,一骑绝尘,似燃烧的流星一般,向着未知的黑暗冲去。
马蹄阵阵,黄沙滚滚,喊杀声不绝于耳,刀口上晃过片片寒光,不知掩盖了多少夜空里的星辰。
第二十七章 轻起风烟,漠北十年
死亡,林若雄从来不怕,只是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而且,自己才刚刚开旋,怎能死去,怎甘心死去!
这片戈壁,大哥来过,二哥来过,如今自己也来了。本以为能做出更大的成果,结果却让自己家族经营了十余年的矿区,丢失在自己手中,这是比死亡,更让林若雄痛苦的事。只要一想到这事,林若雄就像陷入了魔障一样的疯狂。
月光下,一团黑影从前方袭来,林若雄单手在马背上轻按,一跃到黑影之中。来人明显没有料到马上之人竟然如此大胆!呼喝声响,几人紧握兵器,圆睁双眼,顷刻间挥劈砍刺而来,林若雄周身顿时被一团寒光所笼罩。而就在几人的眼露凶光之时,林若雄手腕间红芒一闪,刀影划过,呼喝声止。林若雄一个翻身跨上了马,刀刃上流下几滴鲜红,马蹄声达达而去,留下了六具瞪大了眼睛却再无神色的尸体,在风沙中慢慢倒下。
马背之上,林若雄微微喘息。自己十五岁开旋,虽不似大哥那样的天才,但已经超过了二哥。原本这趟历练该是自己的开旋之旅,不想还来不及庆贺,自己就遭遇了人生当中第一次失败,而这一次失败,如今看来甚至有性命之危。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月下红影,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懑。
他林石两家自十年前就开始了在漠北漫长的冲突,起因来自于林家与石家领地之间的一片矿区。
林家和石家虽然同为这片大陆上的大家族,彼此之间却相交不深。因为林家远处西北荒山,而石家却在东北沙漠边缘的绿洲建城,双方之间隔着一大片荒凉的戈壁沙漠,时人称其为漠北。漠北有多大,谁也没有考察过,因为据说凡是深入漠北内部探险的人,都会迷失在漫天的风沙之中。双方唯一的交往来自于往来于沙漠外围的商队,而一切大事件的导火索往往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
一批从漠北归来的商队,在途经沙漠时遭遇罕见的大沙暴,商队四散逃亡,却最终迷失在沙漠之中,最后走出沙漠的只有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孩子被人发现时已经脱水昏迷,被人救醒后回忆起沙漠里的事时,提及到一件异事。当时他迷失在沙漠之中,曾经看着一片黄沙被掀起之后,下面露出了大块大块的金色石头。旁人根据那孩子所言推测,应该是沙漠之下有一大片金矿,而且是纯度非常高的那种。虽然人们怀疑这可能只是那孩子的幻觉,然而总有些人为了利益选择铤而走险,在详细打听了路线,推测了金矿所在地之后,一大批人走上了淘金之路。在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生命之后,终于有人找到了那批金矿。活着的那些人一夜暴富,这就刺激了更多的人加入淘金这个行列。事情发展至此,双方这些大家族的人,仍旧没有投入太多的关心,因为对于他们这种绵延传承至今的大家族看来,些许黄金实在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直到某天,世面上出现了一些黑色的矿石。这些矿石是人们无意中发现的,人们还发现这些矿石可以替代木炭燃烧,燃烧起来火势极旺,而且火焰湛蓝,无味无烟,颇受一些富豪门第所喜爱。于是,找不到黄金的人便退而求其次,开采这些黑矿石,卖于市场中,也小小的发了一笔财。可是,在半年之后,那些黑矿石区便被林家派人给占下了。林家人在付给当地采挖之人一笔钱之后,便宣布完全拥有该矿区,同时又在市井高价收购已经开采的黑矿石。
这件事终究被过往的商人传到了石家的耳中,石家费了很大力气弄到了一些黑矿石,可是他们竟然不知这石头有何他用。直到他们在古籍中查到记载,远古时期的修士使用一种黑色的石头来提升修为。经过对比后,他们发现沙漠中发现的黑矿石各种特征与记载基本符合,虽然提升修为的方法已经无迹可寻了,但是石家还是坐不住了。
石家开始派人与林家交涉,然而林家提出矿脉最先由林家这边的人发现,并且林家已经付钱买下了该矿区。石家人闻言大怒,提出了在沙漠之中挖出的任何东西,都应该归沙漠之主石家所有。林家之人怎能认同此等理由,增派人手围住所在矿区,对石家之人的质询不理不睬。石家见对方人多,不利于直接起冲突,便想出取巧的方法。召集人手,在林家所围之处以北不远处开挖,并告知林家此处被石家所占有。果不其然,在石家所围之下也挖出了一条矿脉。林家一开始对此并没作何表示,只是觉得让石家占些小便宜罢了。然而越挖下去,两家越是吃惊,因为这条矿脉南北方向上竟同样储量惊人。
于是林家便觉得石家占了大便宜心有不甘,而石家更是觉得林家占了大便宜之后还卖乖心生愤怒。这同一条矿脉上早晚要冲突的两家人,便渐渐有了矛盾。
刚开始时矛盾双方只是口角之争,后来偶尔会有些小的冲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八年前,十五岁的林若天第一次出门历练,选择去漠北矿区,那也是他第一次向这个世界展示他的实力。
林若天和石家二少爷石绍霆大战三场,打到石绍霆吐血败退,其后更是掌毙石家长子石绍英,一举震动天下。石家家主悲痛不已,不顾身份亲赴漠北与林若天一战,最终双方在黄沙之中激战一天,不分胜负。石家家主携子黯然归去,最后双方默认平分漠北矿区。
然而双方都在彼此矿区流下了许多同伴的鲜血。死了的人自然没话可说,活着的人总要做些什么。所以双方在私下里的械斗,从没有因为彼此的默认存在而停止过。直到三年前,林若风历练于斯,情况才有所好转。
当时林二公子林若风在一次荒漠探险时,遭遇大风暴被困沙漠之中多日,后来被一车队救走。传言中,当时车队的主人为石家所属,而传言总是有其一定依据的。最直接的依据,就是回到漠北矿区后的林若风下令,严格约束下属和矿工的行为,责令不得明里暗里寻衅滋事,发生械斗。接下来更巧的是,当时石家矿区同样下了类似的命令。于是,漠北矿区有了难得的和平时期。
然而好景不长,双方深埋在心底的仇恨,不可能如此便被轻易地化解。在压抑了近两年之后,随着林若风的离开,矿区又发生了更为激烈的冲突。死伤人数越来越多,对抗愈演愈烈,双方在其中也越陷越深,大有世代传承下去之势。
直到林家三少爷林若雄和石家三少爷石绍刚的到来,矿区才有了短暂的平静。
林若雄来到矿区后便一直很苦恼。他在家中时一直向往着能向自己大哥那样,在漠北一展身手,闯出自己的名头。然而自己临行前,父兄的意思都是不要再起冲突,因为家中至今都没有找到能够利用黑矿石的方法,不必再为此事做无谓的消耗。二哥更是千叮万嘱,要自己一定要稳住漠北的局面,尽量去化解漠北对峙的局面。既然这是家族的意义,林若雄只好听从。自他到漠北之后便一直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而石家那边居然也突然一下子消停了许多。于是,满怀壮志的林若雄,每天便只能朝看日出夜枕月,茫茫戈壁数黄沙,想着何时黄沙百战穿金甲,一朝破尽石家军。
第二十八章 成败难料
时机很快来临,家族埋伏在石家的探子侦获,石家有一批精锐护卫秘密抽调出城,方向正是北漠矿区。这一消息,实在让林如若雄兴奋不已,他立马传讯回家族之中,要求增派援手,并且打算趁此机会,打退所有石家之人一举拿下整个矿区,为家族彻底解决争端。最终,家族抽调了府内六百精锐护卫,加上在矿区的四百精锐和大批矿工,林若雄兴奋不已,家族近一半的精锐力量在自己手中掌握着。而在如此振奋的状态下,林若雄竟然在一个深夜完成了开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满心期待着要在对决之中崭露头角,给父兄一个惊喜。
在一个寂静的黑夜里,林若雄带人偷偷潜入了石绍刚所在的一个要塞,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巡逻守卫之后,发起了一场黑夜的突袭战。石家果然加强了人手,然而许多人尚来不及准备,死神就已经降临。组织的几次反扑全数被林若雄击破,最终只能弃塞而逃。看着受伤逃窜的石绍刚,林若雄当机立断,带着属下穷追猛打一夜,追的石绍刚途经几个小要塞而不敢入,就在林若雄以为这位石家三公子将一路逃回老家的时候,石绍刚却不逃了。他躲进了石家在漠北矿区最后的一个要塞之中,坚守不出。林若雄以为石家的援兵已至,便没有强行突破。然而在派出数名探子侦查之后,林若雄却疑惑了。因为要塞周边既没有埋伏也没有支援,林若雄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保持着警戒,同时火速派人传讯回家询问情况以及处理的方法。他猜不透石绍刚的想法,在既无伏兵又无支援的情况下,躲进这么一个石块磊成的小要塞之中,实在是找死之举。自己只需将其团团围上,那么是杀是剐不过是自己的心意之间。不过,林若雄并不是太想杀掉石绍刚,十年前自己大哥杀了石家长子,就已经惹的石家家主暴怒,如果这次自己又杀他一子,不定那老家伙会疯成如何。自己虽然羡慕大哥,但也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去挑动两家的全面战争。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这次能够赶走石家所有的人,然后坐镇于此小心经营,等时日一久,石家只得面对现实。
果然,父兄也认可了自己的看法。然而就在林若雄想着自己将因此一战而名动漠北之时,两名从家族拼命赶来的护卫又传来大哥的一个命令:“速退!”
林若雄虽然不明何故,半天左右的时间,家族却传来两道不同的命令。不过出于对大哥的敬佩让他作出了决定,全部人马撤离。然而要塞之中的人,明显不想林若雄走的如此之快,竟然出城追击。这一事实更加坚定了林若雄撤退的决心,可是他却吃惊的发现,沿途的道路上尽是石家伏击的人马。原来石绍雄一路撤离时途经的那些小小要塞之中,竟屯驻了大批的石家人马。原路已经布满了伏兵,林若雄只得冒着迷失的风险绕行别路。最终他们还是逃回了林家在漠北的驻地。然而一切已经与之前的情况相反,林家的驻地已然在实力空虚之后被石家绕后拿下。
林家的三少爷被包围在林家的驻地中,林若雄没有心思去嘲讽这种现实,他更多的觉得深深的耻辱以及不解。他不解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石家人马出现漠北之中,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大家族常备的所有力量了。石家肯不会为了区区矿石,就抽空家族所有的力量。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石家的潜在的力量远远不止这些,石家必然从很久以前就谋划着对付自家,秘密的壮大力量。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将这件事告知家族,及早防范。
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林若雄带着四百个几乎全部受伤的家族护卫逃离驻地进入到沙漠之中。在沙漠之中,他们只能选择往林家在漠北的边城沙城逃去。可是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在沙漠之中竟然也有大量的小股伏兵在等着他们,他们不与林若雄正面相抗,只是不断袭扰林家的队伍,拖慢他们的逃离速度,传递着他们逃离的路线。于是这一路上,林若雄只得不断变更路线,越绕圈子越大,最后迫使他不得不做出壁虎断尾之举。
“石绍刚,待我再回这漠北之时,就是你石家覆灭之时!”林若雄抽出插在黑衣人身上的刀,回首望着背后的黑暗冷冷地说道。
而就在他视线所不及的远处,一名骑在马上的黑衣公子仿佛感受到黑夜里传来的杀意,盯着前方咬牙说道:“林若雄,你最好期望不要被我抓到,否则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马上这名黑衣公子,正是石家三少爷石绍刚。石绍刚与林若雄的选择一样,来漠北历练。两个家族的后辈,自从发生矿脉冲突之后,都相继选择在此处面对世人,面对对方,好像一定要比出个高下优劣。然而这十年间,石绍刚却倍觉耻辱。大哥被杀,二哥败后从此闭关不出,就连自己父亲也是经常长吁短叹,一时间整个石家年轻一代的所有光芒被林若天一人所夺。为此,他将所有的生命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之道上,终于在他十五岁时成功开旋,他要为自己家族的仇恨和尊严去战斗。
直到他此次选择去漠北历练之时,父亲才告知他一件秘事。原来八年前父亲在回城之际,就与二哥定下计策,二哥对外宣布闭关不出,实则在暗中招募训练人手。为避免被林家觉悉,这项工作一直在缓慢又小心地进行着。时至今日,家族之中已经训练出了三千多忠诚的精锐,并且设下圈套,用这三千人马围杀林若雄,以报家族血仇。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着,泄露消息,诱使林家增援,林若雄夜袭,自己一路逃窜进入要塞,他们算准了林若雄围而不攻的心态,甚至连林家往来传讯的时间都考虑进去了。然而,再完美的计划之中也会出现变数。围杀林若雄的第一个变数来自于林若雄的开旋,情报之中十五岁的林若雄尚未开旋。然而在与林若雄交手之后,石绍刚清楚的感受到林若雄的已然开旋,并且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那时他就意识到这次围杀或许不再那么顺利。然而,只要将其牢牢吸引在要塞之下四日,待最外围沙漠中分散的人手合拢,要塞里的人再突然出击包围,层层围困之下,莫说林若雄刚刚开旋,便是林若天在此也能留下。可惜,第二个变数出现,林若雄围住要塞仅仅三日半竟然突然撤离,这完全不符合林若雄的秉性。更关键的是为了避开林家的侦察,一开始石家便将最外围的人手分散到很远。在计划里,林若雄往来传递讯息四日之后,这些人手就可以向里合拢突进。
这两个变数导致林若雄在全部包围尚未合拢之下跳脱了出去,虽然前后阻截,然而要去杀死在茫茫大漠里狂奔不止已经开旋的林若雄,依然难度颇大,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着,即将到来的大风暴了。
林若雄最终活着逃离了出去,在他意识即将失去之前,隐约听到自家护卫的声音。
“快!”
“三少爷,那是三少爷!”
林若雄心神一松,倒在沙漠之上。
第二十九章 打人的奥义
“醒醒,该起床啦!”
“不要啊,困死了,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吧。”
“再睡一会水就挑不完啦,赶紧起来吧。”
“唉,我这早起的苦命人!”
天还未亮,一群年轻人就开始了一项繁重而无聊的的大业,挑水。
“大家再坚持一下,十担,还有十担我们就完成任务了!坚持啊!”叶川大喊道。
“大家努力!”
“我们终于要做到啦!”
每个人都很激动,因为他们终于能够在日中之前完成一百担水的任务了。二掌柜说,他们只有做到这件事,才会有资格进行下一步的训练。
“呼!”八个孩子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彼此眼神相交会心一笑,终于没有像以前那样累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他们终于有些变强了!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又都转向瀑布底下晒太阳的二掌柜。二掌柜伸了个懒腰,把书别在腰上,从石头上下来,看着几个孩子说道:“哎呀,不容易啊各位,我还以为你们得再练一个月呢!没想到你们倒是会偷巧,半夜就起来挑水。也罢,算你们过好了。”八个孩子闻言都开心的从地上蹦起呼喊。
“不过,你们也别开心的太早。”二掌柜微笑着说道,“这不代表你们以后可以不用挑水了,以后每天水照挑,挑完之后我们开始做其他训练。好了,大家歇歇吧,歇息之后我们开始格斗训练和医疗训练。”
听完二掌柜的话,每个孩子都又痛苦又兴奋。痛苦的是挑水任务还得继续下去,而且照这情形看,很有可能会一直出现在将来的训练生活之中。兴奋的是,终于又有新鲜的事物在等着他们。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潭溪岸边,水流潺潺。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把格斗训练跟医疗训练放在一起吗?”二掌柜笑眯眯的问道。
“不知道。”众人答道。
“我怕你们被打伤了以后,都来找我治,我哪有那闲工夫?你们说,是不是?”二掌柜看着坐在面前的孩子们笑着问道。
众人无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