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莫白望着天幕,眼捷轻颤。果真是迫不及待要当妖王了么?他心头这样思量,不禁粉唇轻勾,微微一笑。
孤身一人置于喧嚣处,难免落寞。
莫白终究是离开了,为了避免墨子书,他便绕远道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进门,反闩上门,机械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莫白整个人,便如释负重的瘫软在了床榻之上,他呆呆地望了一阵头顶空梁,眼睛却不由得酸涩,无趣,便索性闭眼小憩,谁知满心满脑,竟时而不时地会窜出墨子书吻自己时的场景。
那样的突如其来,粗鲁无礼,却又让他,心弦燥乱不已。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寐,碰巧这时,敲门声想起。他以为是墨子书,便连忙吹熄床头青木几上的红烛,胡乱地蒙头盖被,假装已睡。
“莫白道长......蛇王陛下心疼您没有用晚膳......所以,便命小的送了一些菜肴来,莫白道长,还请开门......”
门外小厮见里屋毫无动静,便一面叫喊着,一面伸手又敲了敲门,莫白闻声非墨子书,便也着实松了一口气,稍稍整顿了一下微乱的仪表,便掌灯前去开门。
“何事?”他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打了个深深的哈欠,看似毫不知情。实则只是为了掩盖方才心虚。
“哦,这是蛇王陛下特地让小厨房给道长您做的菜肴......”小厮闻言,便将手中青木方盘,伸手朝莫白递去,莫白微微一愣,事后,却还是面无波澜地将其接过了。
小厮出于礼数,冲着莫白鞠了个躬,随后,便转身回了来处。莫白将手中菜盘放于桌上,便不闻不问地欲去歪下,却不禁看见两筷间,夹着一张小纸条。
莫白好奇,便拿起来瞧。
却见上头写道:“子书第一次下厨,做了一些素菜,还望道长笑纳......就当是赔罪......”
这不由地让莫白心头一紧,若不说最后一句“赔罪”,他兴许还不会如此紧张,只是他这样一说,却又加强了那场景在莫白心中的印象了。
“唉......”莫白摇头叹气,望着盘中佳肴,他终究是坐下了,并拿起筷子,就这么鬼使神差地,他夹了一小块芹菜送进了口中去,并很给墨子书面子的,仔细的咀嚼了几下。
结果却......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莫白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开始猛烈的咳嗽,并连着嘴里的那片芹菜,也就这么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黑暗系菜肴?!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这盘中,看似色香味俱全的,所谓佳肴,捂住了作痛的心口,却又暗自庆幸自己,还好不曾下咽,否则,定然会丧失一半性命。
“咳......咳咳咳......”莫白有些无力地咳了几声,便打算去床上歪下,谁知道这个时候,竟又有人敲门来访。
“谁......?”莫白有些不耐地蹙眉,微微侧首问道,却不曾移步。
“是我啊,莫白道长,是我,墨子书......”门外之人欣然回应道。
莫白顿时心下一颤,连连暗惨。
“哦......天色已晚,蛇王你......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他颤颤巍巍,却强装镇定:“若是无事,还是请回,我有些疲累,要歇下了......”
“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门外,墨子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娇羞。“就是想来看看......道长你......吃下我做的饭菜没有......”
“啊?”莫白闻言一愣,随后,便极力地想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静些。“这......我已经吃了,非常合我的口味......所以......所以蛇王你,还是请回......请回罢......”本以为如此说,墨子书便不好再三要求进屋探看,原来,却是他莫白打错了算盘。
墨子书千变万化,阴晴不定,哪里肯就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呢。
“不行......没看到你吃光,人家,还就是有些不放心,要是饿着了,这可怎么是好?道长,你就开门,让我进去瞧上一瞧罢......”墨子书本就偏向女子化的声音,这一刻,变得更加嗔人了。
这让莫白,有些凌乱。
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克服心虚,随后正色道:“蛇王陛下,真的不用了,您这样只是多此一举,至于那什么赔罪,莫白我,却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所以,你也不需要......三番四次的,向我致歉......”他清冷道:“好了,我要睡了,没事的话,请自便......”
莫白冷傲,自认为这般,墨子书一定会知难而退,到头来,还是他错算了。
那墨子书,真的是变幻多端,令人捉摸不定。
“子书这样苦苦恳求,道长也不愿让我进去一看究竟么?终究,我的一番心意,是错付了,好,既然如此,可别怪子书无礼了......”墨子书语毕,便索性用那穿透之术,直接进入了莫白的房间,莫白看着突如其来的墨子书不由地一愣,随后,便与那墨子书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桌上,几乎未动的菜肴。
“那个......”莫白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墨子书,难免心虚。“那个......其实......我并不是很饿......”他道。
他侧首瞧他,却冷然一笑。他说:“我就知道......你没有吃......”他的碧色清眸里有着浅浅的失落。他轻步走上他的眼前,看他的眼光有些清漠:“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我......”这让莫白既尴尬,又不禁有些愧疚。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定定的看着墨子书,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真真是变成那无言以对了。
怎知,那厮竟会扑到他的怀中......
“啊你为什么不吃我做的饭菜嘛,为什么为什么!”像这样幼稚地捶胸大哭。
惊诧之余,莫白心中暗暗感叹,看来,这个墨子书,日后,还是有待探究,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第一百零五章
他就这般靠在莫白的怀中,莫白却不曾像往昔那般,一脸肃穆地将他推开,反而是情难自己的伸出双手,安慰式地轻拍他的后脊背。
并未注意到,他的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寒意。
“我就不信,我做的菜,能有那么难以下咽么......?”墨子书自莫白膛中离开,嘟着嘴巴,不满地白了莫白一眼,扭着腰走至桌旁,拿起筷子,很是自信地夹起一块松露鱼送进了嘴里。
刚一入口却也如同莫白方才那般,立马又反吐了出来。“不是吧,这几样菜我可下了不少功夫呢,竟是如此的......难以下咽么?”墨子书皱着眉头,扬袖拭唇。
莫白见他这般狼狈,反倒是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那爽朗模样,才真真失了仪态。
“莫白道长,你笑什么嘛......”墨子书暗暗绞着手指,柔声道:“本来,我也是一番情意啊......”
此言一出口,莫白便立即整顿回神来,他忍住笑意,恢复平静。
只是,这会儿他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墨子书竖指向着莫白,却又仰面大笑起来。
这使得莫白有些纳闷。
“你......你这是又在笑什么......”莫白看着前仰后合的墨子书,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
“道长......你......你......”墨子书意欲回答莫白疑惑,却笑得发颤。
“我?”莫白垂首打量了一番自个儿,道:“我怎么了......?”
见他如此,墨子书却又倏然止住了澎湃的笑意,他走至他的跟前,猛然伸手拦住他的纤腰,双唇靠近他的耳鬓,轻声道:“道长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莫白一惊,瞳孔不由得放大,只是他“惊魂未定”,墨子书,却又是一番语出惊人。
“从今以后,喊我子书吧,这样.......亲切不少......”
他在他耳畔吐露着温热的气息,莫白的脸颊瞬间绯红,就连心跳,也不住的加快了速度。
他的喉咙不由的燥热起来,不,应当说,他的全身,就像被点燃了一样,不由自主的燥热。
“你......你放开我......”他推搡着他,想要脱离于他。他搂住他纤腰的手掌却猛然一紧,硬是将他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捻指扬起他的下颚,垂眸望他,款款情深,他薄唇微启,他说:“我们在一起吧,做我的男人......”他眉衍笑意浅淡。
闻此声,他却着实惊愕了。他使力一把将他推开,甩袖远离他,至另旁。
他皱眉微惊道:“怎么了,你不愿意么?道长,要知道......我是真心实意,想要与你共度一生的......”他此刻瞧上去,尤其的诚恳。
他长舒一口气,平静了一番心绪后,正色道:“莫白乃是一介修道之人,儿女情长,素来无心顾及......”他侧眸看他。“共度一生,莫白绝非蛇王你的良配......”他难免尴尬。
“啊不是么......”他移步至他的跟前,看着他,淡笑道:“道长......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顾萧羽了......”他的语气变得很是失望:“也是呢......身为妖界之主,他的确比我......要威武潇洒许多......”
“不是的......!”听闻此言,莫白心头一颤,便慌忙解释道:“蛇王你误会了,莫白......莫白是绝对不会喜欢上顾萧羽那个无耻之徒的......”
“哦?”听他这样说,他原本清冷的面上浮出一丝淡淡笑意:“道长不喜欢顾萧羽,那为何不肯接受子书呢?”他瘪嘴,微低首望他:“如果是因为害羞......其实......”他缴着手指轻声道:“其实......人家也很害羞的啊......”他慢步至他的眼前,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肩,昂首,瞬间变得无比豁然。他看他一眼道:“我都不怕,道长你究竟在害羞些什么呢!他翘指勾起他精致的下巴,秀颜缓缓靠近他:“所以,答应我......我们好好在一起吧,好么?”他的目光婵婵地流转于他举世无双的脸庞之上,细语道:“就当是可怜我,陪伴我,我已经没有了小凡,形单影只,度过万年,实在......太寂寞......”
音落,他便又朝着他的美颜,再度靠近了几分,他却并未阻拦。鼻尖相触,他的唇,不知何时,已悄然覆上那抹素淡嫣红,温润的触感带着丝丝清凉。
他情不自禁地双眸轻合,迎合着他,难以自控。
他亲吻他,那般若即若离,他心中的那抹喜悦却化作甜蜜,难以言喻。纵然心底,他觉得那种感觉,有些可耻,只是,对于他的缠绵轻吻,他却无力抗拒。
他辗转上他的颈项,他半推半就。
“别这样.......”他声音沙哑,却别样魅惑。
他轻*的耳垂,沉声道:“放松......不要害怕......我一定会对你温柔有加的......”言罢,他轻柔一笑,便将他搂腰将他横抱而起,于自己怀中,辗转吻着,朝床畔走去。烛光摇曳,光火晕黄,珠帘微荡,风卷素帐,招摇漫茫。
他躺在他的身下,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满面迷醉。
他望着他,却是嘴角轻勾,满目阴凉。遂,才度付唇,深埋入他的颈间,湿润的舌尖,于他的锁骨间,挑逗不断。
他伸手解开他腰间的宽齿银白色锦带,使他光洁的胸膛,由此,裸—露在外。他拊掌在他的心口间肆意地抚摸,欲火轻挑,他在他的身下不住喘息......
“你在作甚......我怎么会......”
许是还保留了一些理智,体内的欲望越是强烈,他心底深处,那抹清心寡欲的意识,也在潜移默化中,随之反射,而变得突兀起来。
他伸手,想要将伏在自己身上的墨子书推开,却不想,他竟不顾一切地跨坐在他的腰间,并负手,将他躁动的双手禁锢床沿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