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郑芝龙已经回到了福建漳州,一边在漳州坐镇,一边期待着唐宁被押到他的眼前来。
“唐宁啊唐宁,都说你意料如神,你可算到我郑芝龙要拿下你。”
“哈哈,天选之人,可笑,可笑啊。”
现在郑芝龙的心情可谓出奇的好,感受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中,良久没有这么大的成就感了。
至于他和荷兰人,不外是相互使用而已。
荷兰人想使用他郑芝龙将新军的水师吸引走,然后利便他们进攻潮州府。
他郑芝龙又何尝不想借助荷兰人的气力来消耗新军的气力?
所以他下令,只要新军的水师泛起,即便有实力将其消灭,也不要力战,以最快的速度脱身。
他可不想把新军水师引到福建来消耗自己的气力,也不想利益被荷兰人得了。
如果新军水师紧追不舍,他郑芝龙还准备了后手,会将荷兰人偷袭潮州府的消息实时转达给新军知道。
他不怕荷兰人不上当,也不怕新军的人不上当。
荷兰人想要取得最大的战果,就必须得趁新军准备不足,尽快下手,所以基础等不到他郑芝龙的水师将新军水师引到福建来。
至于新军,潮州府是他们的基础,一旦潮州府有失,他们连最后一丝救援唐宁的时机都没有了。
所以,在不能实时救出唐宁后,只要有颔首脑的新军主将,便会立保潮州府不失。
已经良久没有让郑芝龙有如此开心的事了,他一边独自饮茶,一边捋须笑作声来。
算算时间,唐宁应该快被押到了吧。
果真,没有期待多久,便有急报传来。
塘兵传来了施福的塘报,郑芝龙眉头微皱,还传什么塘报,直接把人押过来不就行了,岂非有什么变故?
郑芝龙心中马上有种欠好的预感,连忙查阅塘报,脸色连忙变得异常难看。
“真是一群废物。”郑芝龙气得直接将旁边的茶杯扫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茶杯摔得破损,单膝跪地的塘兵吓得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活人被抓住了,那么多人看着,居然让人给挣脱了。
施福有那么多船,那么多人,居然不能将人活捉。
这些人岂非不知道,一个在世的唐宁比一个死掉的唐宁价值大几多吗?
就算要直接杀掉唐宁,他郑芝龙宁愿是荷兰人下的手,而不是他自己人。
谁知道新军在得知是他郑芝龙的人杀了唐宁,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也许唐宁死了,潮州府和惠州府会陷入内乱,但尚有一种可能,那些人同仇敌忾,放下私见团结一起来疯狂的进攻福建。
这不是不行能,而是可能性很大,因为他郑芝龙都不得不认可唐宁在潮州府和惠州府的威望很高。
不光是在军队中,在民间也是一样。
这种威望,他郑芝龙都自叹不如。
如果唐宁在世被他郑芝龙捏在手上,他就捏住了潮州府那些人的命脉,让他们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掌控规模。
可以说,这次事情施福没办妥,办得很欠好,让郑芝龙很失望,甚至比上次黄冈之战中的失败还要让他失望。
因为活捉唐宁的意义比一个小小的黄冈之战重要多了。
虽然,郑芝龙不会只相信施福一家之言,他自然尚有自己的情报泉源。
当听说施福一开始犹豫不前,从而让新军的接应船先一步赶到之后,郑芝龙差点儿气得吐血三升。
这才以为自己派施福这个胆小鬼去执行这次任务是一个何等大的错误。
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就算把施福杀了,也无法挽回了,郑芝龙只得紧迫下令整军,准备应对接下来随时都有可能的变故。
同时,郑芝龙再度派出更多的斥候,他要尽快知晓新军与荷兰人之间战斗的更多消息。
此时的新军已经与荷军在潮州外海交上火了,澄海港的新军水师大部门担负护航任务,剩下的还被叶大成调去救援,所以留在口岸的只有三艘主力战船。
其中一艘是改装过的荷兰船,排水量凌驾五百吨,另两艘是排水量只有一百二十吨左右的鸟船。
而荷兰人的船队数量,则是凌驾一百艘,其中三十一艘主力战船是他们荷兰人的,排水量最小的都凌驾了五百吨。
荷兰人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恢复实力,自然是一边制作,一边从其他殖民据点派遣过来的气力。
其余七十余艘小船,则是郑芝龙派来协助荷兰人的,也是为了给荷兰人更大的信心。
虽然实力相差悬殊,但新军的三艘战船却没有丝毫退缩,在得知荷兰人庞大的船队向着潮州府驶来时,反而主动迎击。
不止新军水师行动了起来,口岸的种种商船,尚有造船厂、兵工厂全部发动了起来。
宋应星当机立断,和兵工厂几个认真人商量一下,把铸炮厂能用的炮全部拉了出来,紧迫装在商船上投入作战。
凭证权限,他们是不能私自动用兵工厂的武器,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而且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决议。
此举也获得了商会会长程功的鼎力大举支持,小环也全力配合,带头将麾下的船只孝敬出来,将船上的货物卸下,将大炮拉上去。
澄海县的治安守卫团、造船厂的员工,兵工厂的员工、闻讯而来的黎民,尚有商会的一些会员主动把自己工厂的员工招过来资助。
一时间,无数股气力自发的聚结在了一起。
也许有些人是为了自己利益,但更多的人是真正的无私奉献。
因为他们知道军民一家亲,掩护潮州府不光是新军的责任,也是每一个生活在潮州府的人的责任;
他们知道,只有掩护好了潮州府,各人才气有牢靠的日子过;
他们还知道,只要各人团结在一起,就能守卫自己的家园。
一艘艘被装上火炮的商船驶出口岸,驻军士兵先行登船去支援,其次是治安守卫团的,船上配有明确火炮操作的技师,其中还不乏葡萄牙技师。
恰逢克劳迪娅率着商队抵达,巨细船只有十五艘,在听闻消息后,她连忙决议将自己所率商船全部投入战场。
葡萄牙人的商船都是要远洋商业的,为了有自保能力,都装备了火炮,所以称它们为武装商船更贴切。
虽然火炮数量没有正规战船的多,但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了。
克劳迪娅之所以这么痛快的下定刻意资助新军,自然不是因为感动,实在是葡萄牙人和新军之间的利益捆绑得太深了。
如果新军损失惨重,他们葡萄牙人的损失同样不会小。
更重要的是,如果让荷兰人得手,这对葡萄牙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今天袖手旁观,这件事情带来的恶果以后肯定会应在他们葡萄牙人身上,所以克劳迪娅才没有多做犹豫的决议施出援手。
虽然,克劳迪娅还想趁此时机让唐宁看到他们葡萄牙人的友善和诚意。
在新军危难之际,他们葡萄牙人主动伸出援手,自然能够赢得好感,以后应该也能获得相应的回报。
所以,克劳迪不光让自己的商船连忙参战,还派人向蚝镜求援。
如果能够迂回到荷兰人的侧后提倡偷袭,那就更完美了。
葡萄牙人这么认真,这所有的前提是克劳迪娅还不知道唐宁被绑架的消息。
只当是新军水师主力前去护航,所以才造成后方空虚,才给了荷兰人时机。
新军虽然会受到一些损失,但不会被消灭,等唐宁将护航的水师收拢回来,就该荷兰人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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