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逵不急着进攻,唐宁似乎也不着急,原来在天黑之前还可以打一仗,但双方都没有动。
是夜,郑鸿逵派了千余人袭营,效果中了匿伏,大北而回。
于是他连忙消停了,不敢再趁夜偷袭。
翌日一早,唐宁让炮兵向郑鸿逵的阵地发射了五枚炮弹,吓得郑鸿逵连忙退军五里开外。
他的主阵本就与唐宁部相距十五里左右,现在已经拉开到了近二十里了。
实在,他那里又知道,即即是相距二十里,也在唐宁部火炮的射程规模之内,只是唐宁懒得铺张炮弹而已。
之所以发几炮,也确实是想吓唬吓唬郑鸿逵。
可能是这种吓唬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郑鸿逵连忙部署士兵修筑防御工事,并派人向周围城镇继续收拢援军。
同时,再度征集粮饷,一副要和唐宁在这里打持久战的准备。
就这样,双方一仗没打,就这样坚持了起来。
郑鸿逵的意图很显着,那唐宁的意图是什么呢?如果郑鸿逵的设想是真的话,越拖下去,对他唐宁愿定会越倒霉。
因为郑鸿逵会获得越来越多的援军和补给,而唐宁所率这支军队将会成为一支孤军。
事情真的如此吗?自然不会。
二十四日,一路被叶大成纠缠的郑芝龙,终于来到了料罗湾海域。
过了料罗湾就是金门岛了。
料罗湾,是他郑芝龙一战成名之地,没想到今日,却是有些狼狈的经由此地,郑芝龙的心里五味杂陈。
正在这时,有急报道:“报大人,新军水师停止追击了。”
郑芝龙神色一动,随即下令道:“再探。”
一个时辰之后,又急报道:“新军向着料罗湾东南偏向驶去。”
“东南偏向?”郑芝龙有些不解,但他可不以为叶大成此举会没有用意。
想到东南偏向,郑芝龙不禁又想到了料罗湾海战,当初他正是向导大明水师从东南角向着荷兰人提倡进攻的,最终将其击败。
郑芝龙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急躁,沉喝道:“再探。”
“是。”塘兵随即退下。
郑芝龙又继续道:“连忙派快船回金门岛,通知岛上全力做好准备。”
“是。”一人连忙应令而去。
一个时辰未到,郑芝龙的旗舰停下,船上的人放下绳梯让下方一艘小船上的两人上来。
两人一脸急色,上船后被核实了身份,然后第一时间被带到郑芝龙眼前,两人连忙单膝跪地。
看到两人张皇的神色,郑芝龙恼怒的喝道:“何事,快报。”
其中一人声音有些打颤的汇报道:“大人,金门,金门,金门失守了。”
“什么?”郑芝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们再说一遍?”郑芝龙高声追问道。
两人胆颤心惊,但那人照旧硬着头皮再重复一次的道:“大人,金门,金门失守了。”
“乱说八道。”郑芝龙马上气得老羞成怒,抬起脚,一脚将汇报之人踹翻。
“大人,大人……”郑芝龙身边几个将官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郑芝龙大喘了几口粗气,咬牙切齿的问道:“详细情由,速速说来。”
那人爬起来,重新跪好,这才唯唯诺诺的叙述道:“丑时三刻,新军换上我军制服,冒充我军骗开城门混入城内。”
“他们将明亮的灯火发射到空中,城门偏向马上亮如白昼,我军从未见过此等情景,反映不及,南城门迅速被占。”
“随后,新军攻入城内。城内有特工四处散播谣言,说金门城已被新军占领,守军更无心应战。”
“天亮时分,金门城便被新军全面占领,刘将军率部逃出,连忙派我等前来陈诉大人。”
郑芝龙只感受到一阵头晕眼花,他猛的伏低身子,一把揪住此人的衣襟喝问道:“这些新军是从那里来的?他们有几多人?金门岛尚有哪些地方在我们手里?”
郑芝龙一下子问出了三个要害问题,可是他手中的那人只是恐慌的看着他,显着是回覆不上来。
“说……”郑芝龙咆哮一声。
那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颤声道:“大,大,大人,事,事,事发突然,还,还不得而知……”
“废物……”郑芝龙气得猛的一甩,将此人甩在甲板上,另一人则噤若寒蝉的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他可以想象此时郑大人心中的滔天怒火。
郑芝龙也算是明确了叶大成为什么要去料罗湾东南角了,那是生怕他郑芝龙跑了呀,去提前堵路了。
现在许多问题他也想明确了,为什么叶大成要将郑军水师引出去,为什么一路上纠缠不清,想尽一切措施阻止郑军水师回归金门。
就是为了拖慢速度,掩护新军乐成登陆并顺利占领金门。
不外,郑芝龙自己也想不通那支新军是从那里来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登上金门岛。
现在不是追究新军是怎么来的问题,而是要查清金门岛尚有几多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尚有没有时机回去。
郑芝龙起劲平复心情,沉喝道:“查,都给我去查,查清楚金门岛上有几多新军,占领了那些地方。”
“告诉刘桐,我不奢求他夺回金门城,但必须给我保住金门岛南部和西部。只要他能保住,我不光不追究他的失职,还会重重有赏。否则,让他提头来见。”
“是……”几人应令下去。
随即,郑芝龙继续指挥船队向着金门岛的偏向驶去,不外速度却放缓了一些,而且偏向也改变了。
由原本向着料罗湾中部区域,改向料罗湾西南角偏向。
郑芝龙此举也是无奈之选,在不确定金门岛现在的详细情况时,他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果还凭证原来的航向,一旦金门岛南部和西部也落入新军之手,再加上已经向料罗湾东南角包抄的叶大成,郑军水师主力很可能就被困死在料罗湾海域。
因为料罗湾海域本就是一个凹形海域,金门岛的东南角和西南角是突出来。
如果叶大成再摆出那种线形战阵,将东南角和西南角毗连起来,那料罗湾海域就被关闭了。
虽然,以叶大成掌握的南澳水师,还不足以将整个料罗湾海域封锁。
但如果金门岛全部失守,郑军主力进入这种凹形水域,肯定是很是危险的。
所以,郑芝龙必须得占据一角,可攻,也可退,郑军再也经不起一次大的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