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奚人和契丹人联合后本来在人数上就已经超过了唐军两倍不止,而且奚人几乎是以全盛的状态对上之前已经有过一战的唐军,加上契丹人研究出来的可怕武器,唐军伤员越来越多。
最后统领与将军不得不下令退回关内,封锁城关,并派人在城墙上向下投掷岩石与火箭。
见击退了唐军一节的蛮夷士气大涨,进攻愈发猛烈。
雁北盾飞了一个架着梯子已经快要爬上城墙的奚人,又对一旁纠结于到底将火箭射到哪里的霜雪道,“不用瞄得太准,对着人群密集的地方去!”
他还是从未见过霜雪射箭,霜雪实际上自己也不太擅长射箭,但又不像雁北那般有一个可以到处乱扔的大盾盾,一个盾飞能够拖慢好大一波爬到城墙的敌军。
千万不能让人爬上来,不然他们只会像洪水猛兽一般更加源源不断。
等到支撑到了天黑,敌军猛烈的攻势终于逐渐减缓,见久攻不下,蛮夷也只能在城下暂时安营扎寨,随时等着再次吐出毒蛇的信子,毫不留情地咬向唐军。
虽然已经天黑,但苍云天策也丝毫不敢松懈,派出人手在城墙上巡夜。
本来的计划是城墙以北由苍云军巡视,城墙以南由天策军巡视,雁北本来不在巡逻士兵之列,然而霜雪却是,因为霜雪的警觉能力向来是极好的。
不过热恋中的一对恋人总不会放弃任何在一起的机会。
雁北申请了到天策那边帮忙巡逻,其实就是找到了霜雪,嬉笑着将披风盖在了霜雪身上。
“天冷了,小心着凉。”确实,秋天已经接近尾声,雁门关已经有飘雪的征兆了。
“不赶紧滚起睡觉,来这里干什么……”虽然嘴上恶狠狠道,霜雪还是忍不住往雁北身上靠了靠。雁北卸下了身上冰冷硌人的玄甲,穿着黑色劲装,霜雪贪婪地汲取着雁北温暖的体温。
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城墙边上,缩进了雁北的怀抱。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熬夜,白天你也累了,你现在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雁北心疼地用手背划过霜雪有些冰凉的脸蛋。
他向来不是一个吝啬自己感情的人,一旦认定了,他就会毫不保留自己对一个人的喜爱,只想着千宠万宠。很可惜,之前他的情缘们都没有得到他的认可——用荼靡的话来说,他就是个渣男,都是玩玩罢了。虽然不少时候是那些女人先提出分开。
霜雪大概是唯一一个让他那么上心的人了。
“行吧。”霜雪也不矫情,献上一个缠缠绵绵的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雁北的唇角后,又道,“我眯一会儿,半个时辰后你喊我起来换班。”
说着,便在雁北腿边靠着城墙坐下,雁北站得很直,作为军人的素养,他一直是有的。这也方便了霜雪歪头靠在雁北小腿上,把披风当被子盖在身上,白天战斗的疲劳很快袭上来,霜雪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场仗打完大概就快到结局了……HE ,不过这篇坑最开始的设想其实是,雁北死了,然后霜雪本身身体有隐疾,发作后神经虚弱产生幻觉,自己跑到断红崖边,那里是他和雁北曾经一起挂名牌的地方,然后名牌被风吹落崖底,霜雪看着雁北的幻影也跳下悬崖自杀……当然这只是我想想。
第26章 围城而粮尽
夜风很冷,雁北半垂着眸子,执着盾刀如同钢板一般站立在城墙上,低头便是一个缩成一团的大家伙在他脚边熟睡。连自己也无法察觉地笑了笑,眼角溢满了宠溺。
忽然雁北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悄悄地蹲下了身子,将盾刀小心放好,摸着夜色将手伸进了霜雪胸前,摸索了一阵,却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难道放在别处?
正打算再去摸摸别的地方,只见霜雪睁开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神色清明,丝毫看不出半分睡意。
二人呆怔地对视了两秒后,雁北扬起嘴角邪魅一笑,丝毫不见一点偷摸东西被抓包的心虚,伸手便捏起霜雪的下巴直直吻了上去,强势地侵略着霜雪的口腔,与他唇舌交缠,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待到霜雪回过神来,雁北已经骑到他身上去了。
“下去!”霜雪黑着脸,“不是发-情的时候!”
看来方才的动作似乎并没有引起霜雪的怀疑。
“嘘,小声一点,我来帮你。”既然这样,何不顺水推舟,雁北保持着笑,再次啃咬起霜雪的唇,又顺着唇咬了咬霜雪的下巴,然后开始在他修长的脖颈上烙下一点点吻痕。
霜雪从来不是一个不会享乐的人,既然雁北乐意侍候他,那他也恭敬不如从命,仰起脖子任由雁北作弄,只是比平时压抑了哼声,双手抓住雁北的肩膀,承受着雁北给予的温度和爱抚。
“有反应了……好诚实。”雁北低笑出声,抱着霜雪因为快-感而绷紧的腰身,含住霜雪胸前那处处殷-红,舌尖挑-逗地打转,吮吸,见霜雪的身子愈发软了下来,更是大胆地用手覆上了半-硬的物什,上下动作起来。
“唔……用力一点……”霜雪挺了挺腰,不满足于雁北动作略显轻柔的抚慰,将雁北的脑袋压住,双脚缠上雁北的腰。
如霜雪所愿,雁北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引起的是霜雪更加激烈的反应。
“好||湿,是不是想要了?嗯?在城墙上做,旁边就是你的战友,师兄弟,这样子我的小狼狗会不会更有感觉一点?”雁北如同恶魔般引诱地在霜雪耳边呢喃。霜雪却望着天,脑子渐渐变得不清醒,愈发沉沦,但听见雁北说到“城墙”“战友”二字时,却猛地摇了摇脑袋。
不行……这种感觉太羞||耻了。
“不要在这里……做……啊,快点……嗯……”霜雪有些语无伦次,这时候雁北的手已经极不老实地,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后面那隐秘之处。
霜雪这时候有些不爽起来,若是在平日,雁北如此逗弄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缠上雁北,轰轰烈烈地来一发。
但现在不是时候,雁北这该死的公狐狸,到哪儿都不忘勾引人。
好在雁北也明白时间地点不对,虽然做做样子要刺入那幽闭之处,但还是忽然咬上了霜雪的喉结,手上顿时加重力道,双重的刺激顿时引得霜雪浑身一阵战栗,低吼一声在雁北手里释放出来。
“喂,你说把你的子孙抹在城墙上会不会被人发现是什么?”雁北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揉揉霜雪靠在冷硬石壁上的脑袋。
这时候霜雪已经没有力气再与雁北争辩些什么,只是斜斜睥了雁北一眼,一副小爷不跟你计较的模样。
雁北见霜雪不理他,便也站起身子往城下望了望,没有什么异动,又靠着霜雪坐了下来,把人揽进怀里亲了亲。
霜雪一低头就看见雁北那地方支起来的小帐篷。
“要不要我帮你啊?”霜雪伸手弹了弹那大兄弟,雁北把霜雪压过去又狠狠亲了一口,道,“天快亮了,你想我出来还得久着呢,倒不如留着下次你好好用你的小嘴补偿我……上下都不介意。”
霜雪额角青筋为不可察地凸了一下,这该死的公狐狸,说话不气人不行吗!
手上不带力道地朝雁北带着贼兮兮的笑的俊脸糊了一下,反倒引得雁北将自己搂得更紧了,源源不断的温度从雁北那边传过来,使得霜雪格外舒服,差点没再睡过去。
却没有,他猛地怔了一下,“快天亮了?我去,我不是喊你半时辰叫我起来的吗?”
雁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让你多睡会儿罢了。”
见着雁北这样子,霜雪无论如何也是生不起气来,只能把披风往雁北那儿一扯,“闭嘴,给老子睡!”
“好,给你睡,给你睡一辈子。”雁北弯着俊秀的眉眼,仰头在霜雪下巴上落下一个轻吻,“我真睡了啊,集结号响起来要快些叫我,我得回苍云营。”
“不和我在一起吗……”霜雪小声说了句,却又有些觉得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软弱,需要时时刻刻有男人陪着?
雁北并没有回答,呼吸沉缓起来,看来是已经睡着了。霜雪鼓了鼓嘴,帮雁北扯好披风,轻手轻脚起身,让雁北靠在自己的小腿上,就像方才雁北一直这么做的那样。
只不过雁北并未休息多久,暂时的宁静便被沉闷而压抑的号角声打破,雁北没等霜雪将他叫醒便自己爬了起来,甩甩头驱散了朦胧的睡意,抓着霜雪在他脸上糊了一口后便扛起盾刀离开。
霜雪敲敲自己的脑袋——天,不就是谈个情缘吗,他这到底是怎么了,用不着要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离开的背影吧……搞得自己好像痴汉似的。
但他还是一直盯着雁北矫健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那城墙蜿蜒之中。
霜雪也向着反方向飞奔而去。
经过短暂的休整,统领很快就制定好了新的作战计划,成功将蛮夷军队击退了二十里后,却因为敌军派出前来偷袭粮仓的一个小队拖住了步伐。
当线报紧急传达到正在稳步攻进的军队时,若不是苍云军和天策军的集体心理素质较强,早就乱了阵脚。
粮仓被烧——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们几乎集结了所有兵力用来击退敌人,而忽略了后方。没有粮食对于一个军队来说无疑是折断了羽翼和奋勇杀敌的保障。为了防止军心动摇,统领只能下令暂时撤退。
本来已经逐渐开始取得优势的战线再次被推回原处。
而刚刚鼓胀起来的士气也因为冒着黑烟的粮仓而蔫了下来。
“从紧急征调到运送过来,至少需要三天……”雁北刚刚从统领那边得到消息,就过来告诉了霜雪。只见霜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雁北也只得强颜欢笑地安慰道,“没事,饿不死你,你夫君出去给你抓兔子吃。”
实际上怎么出得去,敌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地盯着,只等着他们精疲力竭然后一举攻城。
难得霜雪听见雁北以夫君自称后没有炸毛,而是脱力地抱住雁北,道,“我已经开始感觉到饿了咋办?”
雁北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霜雪柔软的头发。
现如今援军也接到了消息,转而前去护送粮草,不然即使来了也没饭吃,反倒拖累了。
同所有人一样,经过战事,雁北和霜雪的体力消耗得极快。见霜雪是在是软趴趴地不想动了,到了深夜,雁北才拉着霜雪进了自己的营帐,从床底下的夹板中拿出了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看完了个挺不错的文,叫啥子小师弟总是在崩坏,喜欢的可以去看看
第27章 崖边的告白
待霜雪借着月光定睛一瞧,那是被油纸裹着的块状物,雁北三两下吧那纸拆开,竟然是压得结结实实的牛肉干!
“给我的?”霜雪歪头望着雁北,眨巴眨巴眼睛。
雁北摇摇头,马上见霜雪嘴巴撅了起来,立刻接口道,“给我媳妇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让那公狐狸占占口头便宜又不会死,果然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霜雪如此想着,搂住雁北的脖子“吧嗒”在那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上亲了一口,“还算有点用。”
“男人的尊严呢?”雁北见霜雪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他的调戏,顿时有些不爽起来,脸上看着不乐意,却还是撕了一块下来塞进霜雪快要流下哈喇子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