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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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年哎呦叫着,抱着她原地转起圈来,逗得她笑个不停。

    平冶过来救围,神情无奈:“这丫头都被宠坏了,早该和悦仪学学公主礼仪了,半点嫡公主的样子都没有,要是等长大了还这样,那成何体统?”

    泽年抱着她吧唧亲了一口:“就让大家都宠着她,让她这么个天真烂漫的样子有何不好呢?明心儿,你想学那公主礼么?”

    小小的女孩抱紧他,圆溜溜的眼睛瞪向自家亲兄,鼓着腮帮子道:“我才不学呢,五哥你这个大坏蛋!”

    平冶屈指轻敲她脑壳:“你就仗着父皇宠你。要再不回去,母后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明心指向马厩:“骑完大马我再走,哥哥你答应的,不许哄我!”

    平冶应了声好,明心便从泽年怀中跳下来,却叫泽年拦住了:“这不妥吧?”

    “无妨。”平冶摸摸明心的脑袋,抬眼笑道:“有侍卫在一旁呢,且不还有你么?我带明心骑着马儿走一圈便送她回去。”

    “六哥,你也一起来嘛?”明心嘴巴嘟起,粉嫩圆脸可爱得一塌糊涂。

    泽年顿时心软,弯腰捏着她的脸毫无顾虑地应好。

    萧然和几个贵族子弟攀笑间,侧首一瞟没见着人,竟不知那皇甫六何时离开了。再转过眼来言语,面上仍然滴水不漏,眼睛却在武场中悄悄巡视,不多一时,便发现了那柳衣长发的人骑着马,

    正与太子挨着同行。那人的马始终比太子的靠后一些,保持着一个谦恭忠诚的距离。

    萧然最见不惯皇甫六这般的奴颜模样,挪回视线,心中不悦。

    周围几个少年射完箭便说着去牵马来,他顺势同去,一面走一面笑着摇头:“我骑射皆是不行的,待会几位可别笑话我。”

    八皇子易持耻笑他:“你好歹是晋国世子,这难道不该是你拿手之技嘛?你在家中没有修习骑射么?”

    萧然忍笑:“仗着爹娘宠爱,拖懒未学,就先来到此处了。三千里路程,颠得我魂儿都散了。”

    易持却羡慕起他爹娘来:“好福气,我也想不学骑射,整日玩乐去。可所有兄长到了年纪都学了,我也没法自个轻快。我还以为萧然你和你哥哥一样精通文武,样样拔尖的呢。”

    萧然眸色一怔:“我兄长自然要比我强上许多,只憾……”

    他垂下眼,众人眼中,他面上满是伤悲。易持忙打口:“真对不住,都是我鲁莽,才勾起你伤心事来。”

    萧然神情透着些苦涩,几个少年见了更觉他可怜,连连安慰。

    他垂眸,心中冷静而警惕。他心知肚明兄长缘何而死,更清楚那巨大的代价与牺牲加诸在他肩上的重任。

    而萧然又觉得,他们口中的兄长锋芒有些过。过锋易折,嗯,还是藏锋敛性为好。

    到了马厩,牵过他那匹马时,马儿有些焦躁地刨了刨蹄子,他以为是马不安分,伸手暗暗安抚,马甩了甩马鬃,并无不妥。

    他驱马到演武场,众人嫌弃他太慢都跑了,他便漫不经心地闲逛,想着皇甫家的皇陵。没过一会,却见太子和皇甫六一同过来了。

    太子身前还坐着一个圆胖可爱的小女孩,正拍着手,双眼发光地看过来。

    萧然知道艾后有个小女儿,与他妹妹萧沐一般大,今遭是第一次见,便慢慢驱着马,琢磨着留个可亲印象。抬头时又见到其后的皇甫六,后者趁着众人注意不到,冲他眨了个左眼,顾盼生彩。

    萧然暗地里哼了一声,觉得此人老不正经。正并此时,他的马突然扬蹄发狂,凶猛地冲向大庆太子与公主的马。

    萧然迅速俯下身,装成惊吓样,而手紧拽了缰绳,右拳在马颈处找到软骨位,极暴力地一拳,直打得马一个歪头偏掉了方向。

    平冶也吃了一惊,及时勒住了缰绳,但明心却惊叫一声,两手不由自主地拽起马鬃,袖子大开大合。太子的马本也有些发躁,幸在平日被驯得极安全,一直忍住未发狂,但在小女孩不知轻重的扯鬃下,她袖中那股隐藏的淡淡香味直钻入鼻,那马也禁不住长嘶一声,直往前方冲去。

    萧然在马背上听见异动,脚立即脱开马镫,调整了马的受撞方向,准备待会跳下。

    但一匹马直扎进了两匹发狂的马中间,马上人长发四散,一手勒起了缰绳,一手抓着束发的短簪刺入马腹。吃痛的马高扬前蹄,落下时正好被两匹马迎头撞上,那马发出悲鸣,慌乱中奋力撞向萧然的坐骑。

    萧然在马背上一抖,正想跳下,手被一只虎口带血的手抓住。

    “阿然!”

    皇甫六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他从马上拽过他,护在怀里直接跳出。两个人落地肯定磕磕撞撞,他按住他后脑勺,抱紧人在地上滚出老远。萧然额头撞在他锁骨上,听见他心跳如雷。

    泽年带着他滚了一会才停下,不顾后背发麻,支起身抓着他迭声问:“你有没有伤到哪?”

    他头发散下,沾了些许草根,模样狼狈,而黑玉束额下的眼睛如发光的黑曜石。萧然盯着他,感觉着他的手按在他肩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萧然想抓下他的手查看,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站起,转向另一边大喊:“太子殿下!”

    侍卫已制住发狂的马,明心在旁人手中哭闹,平冶没顾上她,而是焦急地冲泽年跑去,脱口二字:“六儿!”

    泽年松了口气,迈开一步,才后知后觉到左脚钻心地痛,一不留神踉跄着便要摔倒。

    萧然刚向前伸出手,太子已冲过来接住了他。

    他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着他们,并未上前。

    太子搀扶着他站起,萧然跟了上去,却不小心被绊倒,一只笼在暗红衣袖里的手扶住了他。

    “你想知道有关你兄长的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先前不知道章节字数的问题,尽由着性子,接下来会调整好字数方便……ヘ( ̄ω ̄ヘ)?

    第13章 表白

    “伺候六皇子的宫人怎么这么少?!”

    平冶在泽年屋里冲着一干人撒气,众人慌忙下跪,连太医都停了手行礼。

    “是我不喜欢太多人打扰。”椅上的泽年无奈,“殿下你坐下,喝口茶消消气?”

    平冶背着手落座,不出声,五指紧握。

    泽年命大,没伤筋动骨,就是脚崴得有些严重,其余皆是皮外伤,他自己认为不碍事。

    但平冶出奇地愤怒。逆鳞被宵小刮过,怒气压在几寸心中,使流出的血全部森然。

    泽年的脚刚包扎好,屋内的人就全被轰了出去,东宫心腹守在门外。

    平冶弯腰,伸手想去碰他的脚。

    “哥?”他收回脚,“我真没事,金刚之骨哩。”

    平冶瞪了他一眼:“你对萧世子当真是好到性命不顾了?”

    泽年咳了一咳:“哥,此事明摆着是有人设计你与世子出现隔阂,此刻安抚拉拢他还差不多,可你怎么好像真不待见世子了?”

    平冶在房间里怒气冲冲地团团转:“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到底是如何?”

    “杜户部那老匹夫!他杜氏门阀叶茂,上到杜淑妃,下到看门奴,染指了我大庆皇饷多少?!端睿王二公子陶少卿上折参他一个远方亲戚刮民掠商,折子被一压再压,五日前被我亲手呈到父皇面前。”平冶怒极反笑,“没想到杜氏倒有这样大的能耐,敢在明心衣上动手脚!”

    动手脚啊……他搓着食指,同样沉着眼不语。太子难动,世子易害,不仅想伤太子和世子乃至小公主,还想令世子今后难以与东宫结盟,先置他于不利之地。

    “一是害人性命,二是破坏东宫羽翼,三是警告挑衅,”泽年用食指揩着鼻尖,“殿下,您决定如何应付?”

    平冶脚步一僵,缓缓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看着他,眸中复杂。

    “我……准备迎娶杜户部二女为太子侧妃。”

    “什么?”泽年大惊失色,“那杜家女……不说她别的,今年都是二十一的人了,还嫁过一次,声名狼藉,你娶她,岂不是......岂不是……”

    “是什么?”

    “牛粪污了牡丹,山猪拱了白菜!”

    平冶低笑一声,坐到他旁边,捉住他左手在掌中把看:“六儿,你也知道的,我母后艾氏一族本是盛族,任哪一帝王娶了这样权财兼足的大族之女为后,都是要先借势,后削权的。早年里,又因杜家陷害,艾家死的死,贬的贬,渐渐衰败不堪。值此困境中,只有我母后及时诞下嫡长子才能保住母族。”他苦笑一声,“可整整六年里,母后没能诞下一个健康孩子,我在千呼万唤中诞生,序齿却只排到五,能保住储君之位,已是不易了。”

    “东宫母族势微,其他皇子却门阀壮大,权派根深。我步步维艰,可用者鲜,这偌大宫中,唯一能、唯一敢与之亲近、说些知心话的,也只有你了。”

    平冶将他的手抵在额心:“六儿,五哥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他怕连这少年都护不住。

    “殿下,”他握住平冶的手,“我与您同在。”

    萧然回来时,天已傍晚。他没有回自己屋子,而是去敲皇甫六的门。

    宫人开,里头的人长发随意挽着,正坐在榻边,看着摊在膝上的一本薄史。他两手缠了纱,翻书页时颇不方便,也没有妥帖的宫人在一旁伺候。听见声响,他抬了头,见是他,丝丝缕缕笑意便从眼中唇角溢了出来:“阿然来了?过来让我看看。”

    萧然默不作声关了门,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泽年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有些好笑:“你紧巴巴地盯着我做什么?”

    萧然走近,变声期间的声音有些沉:“你今日,为什么要救我。”

    他笑意不减:“你骑射那样臭,我不拉住你,谁知道你会摔成什么惨样。”

    “那你自己就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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