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秀才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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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群粗旷的大汉中,四王爷显的尤为白净,也就越发出挑,花娘穿梭,媚眼含羞微佻,琴师也自发的将琴音弹的更是缠缠绵绵,欲语还休,四王爷很是纨绔子弟般潇洒的左拥右抱,前呼后唤的往楼上走去,一身累赘的胡服生生让他穿出了吴带当风的潇洒。

    看他们呼出小厮唤出美酒,还未进房便糜烂了开来,很是放肆,又一想到他的处境,越发觉得这四王爷没那么简单,兄长惨死母亲病故,父王厌恶,继母虎视眈眈,他还能活到现在,越发对这四王爷好奇起来。

    知道今天也没什么机会,但能近距离观察到他也很是满足。

    回铺子后进了房间,宋叔正在焦急的看着我,我坐下喝了口茶说道:“见到了,但没机会搭话,宋叔,你明天让阿达打听下孛可敦部,看看孛可敦敖明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龟缩一隅安稳度日,必要的时候将王后并非病死透漏给他。”我就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外孙惨死他会不在乎,又掐算着本就不多的时间更是焦急。

    第二天一早正在忙碌,舒窈端了壶茶敲门走了进来,我看她欲言又止的像是有话对我说,却又三缄其口,最后又匆匆离去,也可能是小女儿心事吧,我笑了笑继续忙我的,掌柜也是极为关注我,反而弄得我有些束手束脚,又深怕被发现,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晚上休息时,心里总是忧心四王爷真正的态度与想法,烦恼的怎么都睡不着,来之时一腔热血,来了后却处处掣肘,四王爷究竟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另有原因,是为了他目前的安危考虑还是为了以后的长远做打算,可若真为了以后,和我们合作不是最好的吗?思来想去,总是想不通,烦恼无比。

    早上起来还是按部就班,快到中午时,舒窈穿着一身翠玉装扮,娇俏可人的让我带她去前天一起去过的茶铺喝茶,我倒是一愣,那家的枣茶味道确实不错,也许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吧。收拾好一切,和掌柜的说明了情况,掌柜的笑着送我们出了门。

    一路上她都有些急躁,走的也比较快,又怕人发现她的急躁,总是走两步就慢两步,我看着也是可爱极了,放快脚步到了茶舍,点了茶水糕点,又怕她只吃甜食会腻,又去买了点其他吃食,我淡淡觉得,她这不是为了喝茶,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她一直打量着周围,说是喝茶,茶杯里的茶水却没下去,笑着问她:“舒窈妹妹这是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啊,就是好久不出来,新鲜嘛!”她顿时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脸无意识的泛红的回道。

    “哦~,是吗?”我坏笑的看着她。

    她嘟着嘴不说话,脸蛋红扑扑的更是可爱,真怕她恼了,忙递了快点心给她,安抚道:“来来来,尝尝这个。”

    她接过点心小口小口的尝着,像只小松鼠般,今天阳光很好,微风徐徐,惬意的和她坐在茶舍里品着茶吃着点心,享受这难得的放松,一直等到正午都过去了,她都还不想走,突然明白她可能是在等人,不忍心看着她低着头丧气的样子,陪着她又坐了会,才悻悻的离开,一路上她低着头,很是不开心,我揉了揉她脑袋告诉她明天可以再带她过来她这才高兴了起来。

    回到铺子坐下还没一刻又被掌柜的带出去,去了仆固府汇报账务,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应该带我一个外人呐,心里嘀咕着还是跟着掌柜的脚步到了仆固府,从后门进去,就坐在廊边等待着,和掌柜聊天才知道,现在仆固府当家做主的是现在西戎皇后仆固粟荣的哥哥,虽是胡人,却精通汉学,很多西域国家的语言他都会说会写,人又很是骁勇,据传曾经跑商时十三人的队伍被一群胡匪围住,却不曾想他直接端了胡匪的窝,拿着胡匪的银子开了自己的第一家铺子,这样一个凶狠的人会是长什么样子呢。

    一直等到太阳渐渐下山,我们才被引到前厅,刚到前院,我就被拦下了,听话的候在一侧,等着掌柜的,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四周,虽说西戎以蛮夷著称,但他们却对汉学极力推崇,在这里能书能写的也有很多西戎人,就像这处院子,虽在偏寒的北方但却小桥流水假山池沼有了几分江南的韵味。

    太阳已经完全下了山,天也暗沉了起来,院子里侍从举着点灯的烛台来回穿梭,不一会院子就亮了起来,前厅里进去的各路掌柜也接二连三的出来,我也停止了大量静静地候着,等了没一小会,掌柜也出来了,手里拿着账薄,喜笑颜开的和身边的人打着招呼说这话,走到门口看着我招了招手,我忙走过去,掌柜的拉着我对他身边那个穿着白色藏锦胖胖的黑壮中年男子说:“这是芮文,从广陵过来的,这两天帮我打理打理生意,芮文,这是狄胡的管事赫夏。”

    我赶忙行了个礼打了个招呼,赫夏管事用不是很熟练的汉话给我打着招呼,笑的十分和蔼,随着他们的步伐,看着他们一路边走边聊一直到了门口,又随着他们进了酒楼,胡人都极能喝酒,酒坛搬出来一打开直接就醉了一屋子,菜还未上全,他们早已半坛酒下肚,哥俩也聊了开来,见我喝不了酒也就不再管我,他们都是同一年进的仆固府做的管事,在这群管事里就他俩的关系最好,老哥俩直喝到月上柳梢头才擦了擦嘴摇摆着回家。

    到了门口,舒窈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着,看到我们,忙跑了过来,扶着他爹进了屋喂了口醒酒汤,由小厮伺候着歇下后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城外的管事急匆匆前来敲门,说是庄子里遇到了麻烦,小厮赶快将掌柜的唤醒,掌柜的脸都没洗带着一身的宿醉匆匆坐着马车往城外跑去,舒窈看他父亲一脸紧张也是紧张的不行,送她父亲出了门后返回屋子给她父亲收拾屋子,我也返回去准备问问阿达事情怎么样了。刚走了没两步,舒窈又急匆匆的跑出来,手里握着掌柜的印鉴心急火燎的拉着我说父亲的印鉴没带,急的就要跑出去,我赶忙拦下,去马房牵了匹马拉着她上了马一路往她父亲的方向赶去。

    紧赶慢赶终在城外追上了马车,将印鉴交给掌柜的后,我们放慢了脚步准备在郊外转转再回去,虽是北境,比不得南国绿树荫荫,但树木高大挺拔很是劲挺。

    闲庭散步般晃悠到中午才打马回府,路过茶社,坐下歇歇脚,也正好让马吃吃草。

    “小二,结账。”一声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侧目一看,四皇子,穿着一声平民的衣服,很是低调,身边也没有跟着人。

    心里还在嘀咕,却发现他只带了银锭出来,店家也找不开。我还正在感叹天助我也时,舒窈已经娉婷上前,将铜板交给正在为难的小二手里,又说道:“两枚铜板公子却交给了他一锭银子,他也不敢收啊。”说完侧着头微一抿嘴甜笑,又走了回来。

    四皇子也跟了过来,行了个礼道:“是小生出门考虑不周,敢问姑娘芳名,择日登门道谢。”

    看他一脸登徒子模样,不免有些气,淡淡说道:“舍妹心善,不忍见小二为难,故上前代付铜板。”有考虑了下,实在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矛盾的又说道:“不过今日实在有缘,不妨改日一同去吃酒如何。”舒窈在一侧安安静静的坐着,但我却明显感觉到她是开心的,原来那日街头偶遇,舒窈动了凡心,但这四王爷,也并不是她的良配,不免又有些烦躁。

    “敢问公子、小姐去往何方,可否结伴而行。”他拱手行了个礼道。

    舒窈期望的看着我,我回个礼道:“去往城内西城,不知是否同路?”

    “同路同路。”他哈哈一笑很是爽朗。

    将舒窈扶上了马,我牵着绳,和他一起走着,他得知我来自广陵,瞬间来了兴趣,一路上不断向我询问起大梁的风土人情,城乡面貌,原以为他也不过纨绔子弟,却不曾想他竟熟读各种名家大作,不免对他的学识也钦佩了起来。

    到了铺子门口时,他热情还未减,约定好下次一起吃酒,这才和我们挥手道了别。

    下了马,舒窈也十分开心,但我也不能将他真实身份告诉她,但如果拉着舒窈和四皇子接触会更方便,但我又怕舒窈情根深种会害了她,内心矛盾重重,烦躁不已。

    回到房子,阿达已经在屋内和宋叔一起候着我,刚把门关上,他们压着声音忙问道:“和四皇子见面了?怎么样?”

    “相见甚欢,孛可敦敖明那边如何?”我深知机会难得,但还是要有十足把握才能摊牌,不确定孛可敦部的态度,只有一个四皇子也是不行的。

    ☆、第四十六章     东床快婿

    “孛可敦敖明病的整个人都是糊涂的,一直卧床不起,说来也怪,要不是不放心你一直派人盯着,也不会知道本在酒楼吃酒的四王爷会乔装出了府。”阿达皱着眉头对我说道。

    “那他是去了哪呢?”我也皱着眉思索着。

    “这就不清楚了。”阿达也是一脸疑惑。

    “他有没有宠爱的姬妾?”我也是有些急躁了。

    “他连正妃都没有,哪来的姬妾,不过随身伺候的婢女倒有两个,一个是王后的人,一个就不知是何方来历了。”阿达无奈的说道。

    我也是有些束手无策,他现在游离在朝堂之外,外公也是卧病不起,即无外戚又无政敌,挑事都无可挑起。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忙问阿达:“王后的忌日是何时?”

    阿达掰着指头算了一会说道:“早过了,不过再过几日是大皇子的忌日,不过他是罪臣,无陵也无碑,不能祭祀。”

    “他葬在哪?”我眼前一亮忙问道。

    “城外三十里处一座小山上,还是四皇子跪了一天才求到西戎王能给大皇子一块墓地,才不至于破席一包扔上山。”阿达叹了口气,又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也太狠了,虎毒尚不食子,他这也太赶尽杀绝了。”我倒抽一口气,摇了摇头。

    “王后死的时候也只是埋进王陵,却只是在西边辟出来的一小块地方孤零零的,甚是寒酸。”阿达继续说道。

    “这几天看着四王爷的动静也看着宫里的动静,虽说四王爷不涉前朝无错无咎,但王后真不想杀他吗?留着他,对王后而言也是不小的隐患,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再逗留下去就要引人注意了。”说完摆摆手躺往床上走去,可突然间又想起一件事忙回头喊住阿达,问道:“你说今天四王爷去了酒楼?

    阿达点了点头,我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坐到板凳上冲也拧着眉头的阿达说道:“你把那天四王爷拒绝你们的过程再重复一遍。”

    阿达按我的意思又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我内心突然有了个猜测,但我还不确定,摆摆手,让阿达回去了。

    宋叔走上前帮我倒了杯水,我喝了口后未再多言,心里有了个打算。

    第二日一大早,掌柜的就叫我前去,说是要派我去仆固府送帐册,我接过东西跟着小厮一路走到仆固府,穿过层层守卫,终于见到了仆固府的管事,管事不到四十岁,梳着细辫,极瘦背驼着,但掌柜的没说要给管事,我内心还在犹豫,身后传来一句:“新来的。” 声音浑厚,我扭过头一看,是个长得极粗犷的男人,个子很高很壮实,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他衣着却是达官贵人才能穿得起的,而且还梳着只有皇亲才会梳的椒辫,估计他就是王后的哥哥仆固元正。

    赶忙行李后,仆固元正笑了一声说了句还算聪明后就离开了,我忙忙把帐册交给管事,管事派手下人去核对,我坐在大厅等待,借机和掌柜的攀谈起来,等他们核对完,我也和掌柜的约好了一起吃酒的时间。

    回来时路过斜对街的零食铺子,老板娘叫住了我,我跟过去,她给了我一袋零食,叫我回去慢慢品尝。

    我倒过谢接过东西走回去,汇报完工作后回到住的房间拆开袋子,得知临川王已败且出逃西戎,皇上命我们查清他们躲藏在哪?

    我仔细思考着皇上原先给看的资料,想起临川王也只可能和仆固家族有联系,现在窝在这,也正好可以打听打听。

    傍晚带着舒窈去了四王爷经常去的那家酒楼,阿达说四王爷早已出门,舒窈得知能见到那天的那位公子极不好意思的不愿意前去,可最终还是跟着前去,少女心事总是诗,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终还是换了那件鹅黄色的,像黄灵鸟一样,十分可爱。

    要了湖奶茶,要了点菜,坐着边听大堂歌女的胡笳声边吃着东西等待着。

    终于人来了,低调的穿着白色暗纹的衣袍,人瘦又挺拔,更显的精神,路过我们桌时,舒窈怯怯的一句公子,四王爷停了脚步问道:“请问姑娘有事?”

    舒窈刷的一下白了脸,忙摇头道没有没有,认错人了。等四王爷走了后,丢了枚银锭就面红耳赤的急匆匆拉着我走了。

    我证实了我的猜想,可我看着她红透了的眼睛终还是不忍,愧疚压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

    一回去舒窈就关了门谁都不让进,掌柜的也收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舒窈只是说着累要休息门也不开。

    掌柜的只能拉着我问话,我也不能把这事告诉掌柜的,只能搪塞着糊弄过去。

    第二天舒窈状态好一点了,只是眼圈还泛红,早上忙完事和掌柜的告了假就和宋叔去了大皇子墓地,墓地前还有祭祀的痕迹,晚上和仆固府的管事约了喝酒,早早去了地方备好酒菜候着。

    待天色刚暗,管事的才慢慢走进来,嘴上不断说着迟了迟了。

    忙招待入席,酒过三巡,大家都喝的很尽兴,他嘴很严,脑子很清醒、不该说的一句都不提,装作无意地告诉他城西三十里有座孤坟居然还有人上香后,他本来酒醉微眯的眼瞬间睁开漏出锋芒。

    过了没两天就听说大皇子的墓被西戎皇族侍卫给刨了,尸骨随便扔上山了,我们一直盯在那的人紧紧跟着,花了钱那群人将尸骨交给我们,把我们随意找的尸体扔上了山,四皇子也被禁闭府内。

    本来要重新厚葬的,但打开席子,看到那具发黑胸口还有绿晶结块的尸体还是一愣,多次检查后发现他死前中了不止一种毒,有西戎皇族必备的鸦雀草,有西域独有的梦笔生花,还有日常用的□□,马衔草,再看看这具尸体上断掉的肋骨腿骨手骨,不敢想象他生前到底是经历了多少酷刑,将所有检查结果整理成册后找了萨满做了法重新厚葬。

    四王爷梗着脖子不认他去祭祀了,又有人证可以证明他确实不在,西戎王气的一顿板子还是放他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他便闭门养伤,谁都不见,又打探到孛可敦部已经在收粮收盐收铁了,我沉思了一会,写了两封信交给阿达,一份给皇上,一份给魏铮,若真要挑起西戎内讧,扶持四王爷,就有兵力和粮草的支持,阿达拿了信匆匆离开。

    阿达刚走出去,掌柜的又走了进来说是要和我单独谈谈。

    去了前院,掌柜的先拿了杯茶给我喝,又问道:“你觉得这里如何?”

    “很好,这几日多谢掌柜的照顾。”我抿了口茶回答道。

    “愿不愿意留在这。”掌柜的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多谢掌柜的抬爱,故国难舍。”我避开他的眼神看着茶烟渺渺。

    “你觉得舒窈如何?”掌柜接着追问。

    “舒窈妹妹聪明伶俐,活泼俏皮,很是招人喜欢。”我避重就轻的回答。

    “我实话和你说了,我呢,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总想给她找个如意郎君,让她能过的踏踏实实,幸福美满,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我想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掌柜的绕来绕去终还是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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