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一在阿信的背后这么说着。
「他可是你最重要的弟弟喔!」
阿信头也不回地步出房间,砰一声将门关上。
正当阿信从玄关往大门移动时,前方的道路有车灯亮起。
一辆美国车停在门前,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车库的自动门开启后,另一位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将车开进其中。
阿信伫立不动。男人从大门进入时,立刻注意到阿信的存在。
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吃惊般,望着阿信在夜灯下模糊的脸孔。
阿信一看,便猜出这男人是川添家的主人、弥一的父亲。虽然素未谋面,但从这个时候来讲,是无庸置疑的。
阿信鞠躬行礼。
「你是…弥一的朋友吧?」
「不…不是,我是弥一的家庭老师,现在正要离开。」
「原来是老师啊,真是失礼了!」
男人露出笑容。
「那孩子承蒙老师您照顾。现在要回去了吗?来,我送您吧,请稍等一下,我再把车子开出来!」
「不用了,我家很近。」
「可是都这么晚了,您府上住哪里?」
男人态度坚决。
「真抱歉,一直没能跟您打声招呼,说太忙也许不是好理由。来,老师,别客气,就让我送您一程吧!」
司机已经下班,于是弥一的父亲自己开车。
阿信在车内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这个名字很不错。」
弥一的父亲属于不苟言笑型,话说完后便直盯着阿信的脸上瞧,令阿信有点不知所措。
「老师,您是像母亲吧?」
「咦?」
阿信有些讶异,不过随后便笑着回答。
「我的脸很女性化,对吗?我一直很在意。听说我像极了母亲,不过她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最近大家都说我越来越像像她,心情觉得很复杂。」
「你得感谢你母亲是个美人。」
「或许吧?」
「有兄弟姊妹吗?」
「一个弟弟。他比我更好看,不像母亲也不像父亲,听说是跟我祖父一个样儿。」
阿信接着再添一句。
「对了,从这边看,我觉得弥一跟您很像呢!」
说完,阿信望着弥一父亲的侧脸。
「原本应该登门拜访,可是时间太晚了,请代我向您的家人问候。」
话一说完,车子便扬长而去。惊视这一幕的庆太,兴旧地摇着哥哥的手大叫。
「…好…气派的车喔!!」
「是啊!」
「老哥,你坐了那个对不对?好酷喔!那辆车停在家门前时,我惊讶得差点被口中的炒面噎死!因为我看老哥你从里面下来!」
庆太非常兴奋。
「那是学长的爸爸吧?」
庆太眺望渐行渐远的车尾。
「真是太酷了!」
庆太不停地赞叹着。
「学长家好棒喔!」
***
「真稀奇,居然这么早回来?」
父亲注视在玄关倚门而立的儿子。端正的眉宇确实承袭自他的血统。
「你才稀奇,居然出来迎接我?」
「…怎么可能!」
儿子粗声响应。
父亲苦笑着。
这样的笑容,让儿子的表情更加焦躁。
「你总是一副备战状态的样子。」
「你送那家伙回去,对不对?」
「那家伙?」
父亲望着儿子。
弥一缓缓尾随在脱完鞋后,往起居室移动的父亲身后。
「不叫老师吗?我看,干脆请他也顺便教你做人的道理好了!」
「…多管闲事!」
「既然看到,就该出来介绍一下。」
弥一「哼」的一声。
「他似乎是个温柔又严谨的人。可是看起来很单薄,身体的情况也不太好。我已经把他安全送到家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担…担心?」
「很担心对不对?因为你一点地不信任我。」
弥一轻笑。
「你很了解我嘛!」
「如子莫若父。」
父亲看着弥一说。
此时,母亲从楼梯下来,手上拿着空玻璃杯与装有小碟子的托盘。
「小弥,你忘了将补习费交给老师了…啊,爸爸,你回来啦?」
「…是啊!」
说完,父亲立刻脱下外套并解开领带。
「我去洗澡。」
丢下这句话后,父亲转身离开了妻子与儿子。
妻子无视于丈夫的离去,继续对儿子说话:
「补习费。」
「我有交给老师,可是他忘了!」
「是吗?老师竟然也有迷糊的时候?下次一正要记得提醒他,人家可是让你成续进步!」
「或许不会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