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点准备,你会迟到的!」
对方接着又说。
「原本打算过5分钟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叫你。」
弥一进入饭厅,望着对方的脸。
这里听不到昨天的话与声音,只看到近几天已看习惯却不厌腻的身影。
「今天应该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嗯…」
弥一回答。
「不可以再像昨天那样,咬着面包边走边吃!」
对方笑笑。
与昨夜不同。白皙美丽的脸庞一如往昔,看起来却简直判若两人。
「赶快去洗脸刷牙吧!」
弥一靠近说话的对方,站在面前。
「…怎么了?」
弥一瞬间抓住对方的身体,紧紧拥抱。
「…住手…现在…是早上…」
对方扭动身体挣脱,同时脸色骤变。
弥一再次抓住那躯体,牢牢定住对方的脸后,倏地夺去对方的红唇。
嘴唇紧密贴合,舌头肆虐移动,在贪婪并饥渴地索取过后,放开了对方。
弥一拚命压抑急促的呼吸,放心看着眉头纠结并别开视线的对方。
「我去洗脸。」
丢下这句话后,弥一便朝浴室走去。
这是今天早上的事。
***
出门时,弥一对阿信说。
「不准逃走。我不在时,你若趁机逃跑的话…」
「为什么你每天早上都得这么说?」
阿信打断弥一的话。
「我没有逃,不是吗?不是听你的话待在这里吗?」
「我不相信你。」
弥一回嘴,然后在玄关处开始系鞋带。
「你逃我就追,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任何地方,找到你后,就当场侵犯你!」
弥一扬起笑容,抓住阿信的衣襟将他拉近,继续说。
「这么做也很快乐。所以你如果想寻找刺激的话,尽管逃没关系,对了,你可以逃到你那可爱的小庆身边去。」
弥一的唇在阿信的唇边轻轻碰触。这两、三次有如轻啄般的碰触,简直就像疼惜的爱抚般。舌头碰触柔嫩单薄的唇,滋润干燥的表面却未侵入其中。
阿信眉宇深锁、双眼紧闭,而弥一紧紧环抱住他的肩。
「好冷淡。一家之主要出门了,你的反应不会再热烈一点吗?」
「…一家之主?」
阿信尖声叫应。弥一轻轻举起一只手。
「就是我。」
阿信垂下目光,一会儿后再缓缓抬起。
「电视上的女权论者说过,一家之主的对象有两种,一是妻子,一是奴隶。我是哪一边?」
阿信平静地说。
「你希望是哪一边?」
「两边都不要。我绝不会把你当一家之主看待!」
「……」
「快去上学,你想迟到吗?」
阿信从弥一的手臂中逃开。
「别担心,我会待在这里的。就算你到学校上课、接受课后辅导、去社团露脸、然后慢慢回来,我也会待在这里不逃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
「…快走吧!」
「我会顺便去看小庆的情况。」
「…什么?」
「你很在意吧?我会替你去看看他的。」
「不…不用了!」
「哦?」
「庆太已经不是小孩了,应该会自己照顾自己。」
「哦?」
「这是你说的。」
「是吗?那我不去看他了。啰嗦的保护者不在身边,他应该乐得轻松才对。像这样每天早上老被催着吃饭、吃菜、洗脸、刷牙、会迟到等等,真亏他还受得了。现在,他一定很逍遥自在…」
「你手帕带了没?」
阿信打断弥一的话。
弥一困窘地将手插入口袋里,开始急躁。
「我才不需要那极东西…!」
「需要。」
也许是站在比对方高的玄关阶梯口之故,阿信降低视线,严厉地说着。
「你跟庆太简直一模一样!」
阿信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白色手帕,一股劲地往弥一胸前的口袋里塞。
「好啦,可以走了!」
说完,阿信推了一下弥一的肩,将他送出门。
***
第三个十字路口的号志不是红灯。
弥一移动脚步,同时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急躁。
他应该还在。或许会像昨天那样在院子里浇花。
问他自己不在时都做些什么,他回答说「做家事」。
由于母亲雇请的清洁业者每周会来打扫一次因此自己告诉他不需要这么做,但他回答「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并不讨厌做家事」。
「想读点书,可是你房里摆的不是漫画就是奇怪的杂志。」
「你可以看录像带啊,也有黄色的。」
「……」
一想到那双充满轻蔑、瞪视自己的眼眸,弥一的背脊便一阵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