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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不打算过问这边的情况。
「我听庆太说,阿信在这里。」
电话那一端的声音虽然压低,却夹带着某种金属的响声。
弥一讨厌这种类型的女人。
「庆太不知怎地,好象不想跟阿信说话。总之,请你代为传话就可以了。」
弥一将听筒从耳边稍稍移开。尽管如此,他还是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金属声。
「叫他立刻过来,地点就是刚才我说的地方,告诉他一定要马上过来。你有在听吗?」
「听到了。」
弥一响应。
「那就拜托你了。」
电话挂断。
弥一望着听筒发呆,不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将听筒放回原处。
阿信一面捞着煮熟的通心面,一面回过头来看从接电话「喂」了一声后,便始终保持沉默,只听对方说话的弥一。
弥一对用眼神质问的阿信耸耸肩后靠近。从背后抱住,并将脸贴在单薄的肩膀上,湿润的舌头舔着他的颈部。
阿信笑着扭动身体,欲逃离弥一的怀抱。
「你没看到我现在手上拿着凶器吗?」
说完,阿信举起沉重而热腾腾的竹制筛笼。
弥一将气息吹向阿信自习的喉咙,轻咬形状优美的下颚,再一鼓作气往上舔舐耳朵一带。
「放开我啦!真是的,我现在必须立刻将这个下锅炒才行…喂!」
「阿信。」
弥一在阿信的耳边低语。他一面低语,一面加强手臂拥抱的力道。
「好痛喔,别那么用力嘛…」
被弥一紧紧锁在怀中的阿信,笑着不断挣扎。
「别这样…你这笨蛋…讨厌啦…」
「我喜欢你,阿信。」
「咦?」
「我喜欢你。」
混杂在弥一声音中的某种东西让阿信困惑。
「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阿信暂时搁下竹制筛笼,转身看着弥一。
稍稍凌乱的浏海散落在弥一清秀、棕色的脸上。
「你是我的。」
阿信伸手将他的浏海往上梳。
「我的。」
「嗯…」
阿信温顺地点点头。
「没错。」
阿信的回答既温柔又肯定。
弥一眉宇深锁,将阿信拉向自己的身体,再次紧紧搂着他。
「好痛喔,怎么了?」
「阿信。」
「什么事?」
「你爸爸病危了。」
弥一告知的同时,当天的第二通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20
到达那栋房子时已是夜半时分。耽搁的原因除了距离遥远外,坐出租车四处打听住址也花了不少时间。
这里是与邻县交接边境的住宅区,那栋房子位在这个中古仕区中,阿信当然不知道。
门牌上的名字阿信也一无所知,心中非常困惑父亲为何会在此地?眼神严厉的庆太在玄关口迎接阿信与一道前来的弥一。
「庆…」
庆太扬起眉毛,目光瞬间锁定两人后,立刻又别开脸。
「庆、庆太…爸…爸爸他…」
「刚从医院回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被警察耽误,所以才那么晚。」
「警察?」
阿信叫出声。
「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不过…姑姑说在医生不在场时…死…死者必须先叫警察来勘验调查。」
「死…」
阿信瞪大眼睛。夜晚的灯光下,他的脸瞬间惨白。
「庆太,你在说…说什么…」
「爸爸…死掉了,他死掉了,爸爸他死掉了…!!」
庆太大叫。
「死掉了!!」
阿信表情僵硬,动也不动地听庆太叫喊。
「听到没有?我说他死掉了…!!」
弥一瞬间撑住阿信双腿发软且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必大声说也听得到。」
弥一平静响应后,少年立刻狠狠瞪视眼前的说话者。弥一笔直迎视。
「里面应该有大人吧?让我们进去。」
「学长若是也进去的话,一定会吓一跳。」
「……」
弥一扶着阿信,望着庆太。
「我为什么会吓一跳?」
庆太露出憎恨的笑容。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
「……」
弥一轻轻咋舌,然后用力撑住全身无力、不断颤抖的阿信,左手握住他的手,右手催促他的肩。
「别担心,阿信…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