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庆太扬着眉毛凝视两人的举动。
「别担心,有我在。」
「爸爸…他…」
「听说你爸爸病危。」
「什么病危?你没有听清楚吧?倒下去后就没有呼吸,我刚才问过了。」
庆太瞪着哥哥继续说。
「我问过了…问这里的女人…她就是爸爸的对象、爸爸的爱人。老哥,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叫警察去的人就是她!」
「爱人?」
阿信声音颤抖。
「没错,爸爸…在这里有个家!在这里、在这边、在这栋房子!!爸爸死的时候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一条内裤,舒舒服服喝了三瓶啤酒!」
「骗人…骗人…爸爸…怎么可能喝酒…他讨厌散漫…一直都很严谨…」
「不对!那是老哥…老哥你要爸爸这么做的吧?」
「……」
阿信看着弟弟。
「庆…太…」
庆太哭丧着脸笑。
「庆太…」
阿信再次呼唤弟弟时,里面传来人声,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
「外面在吵什么?」
阿信将脸朝向从里面出来的女人。她在看到阿信后,眉头立即明显纠结。
「是你啊…阿信…总算来了。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赶快到里面去,你父亲终于回来了。」
贵子姑姑边说边迅速瞄了扶着阿信的弥一一眼。
「你是…川流弥一…吧?」
弥一轻轻点头招呼。
「久违了,我们曾经见过一次面…」
「现在可不是喜相逢的时候。」
弥一面无表情地顶回去。
阿信转过头,惊讶地望着弥一。
姑姑笑了一下。
「今天也好恐怖…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跟阿信一块来。总之,两人都进来吧…要守灵了。」
阿信好不容易挤出声音。
「姑姑…」
「有话等会儿再说,阿信。」
姑姑脱口而出后,目光锐利地盯着阿信再说一句。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还是老样子嘛!」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老哥也还是美得令人害怕。」
庆太语带讽刺地插了一句话后,转身追随姑姑入内。
阿信静静望着弥一。弥一也望着阿信,然后紧紧握住阿信的手说:
「她是我爸爸的爱人之一。」
「咦?」
「就是这么回事。」
弥一匆匆带过,笔直地朝向前方。
「走吧,我会跟着你的,别担心。」
阿信回握被弥一握紧的手做为回答。
「你是我的,我会保护你。」
弥一低语。
「谁也别想伤害你。」
我要守着他。
弥一心中升起一股非常强烈的保护欲。
他从背后将阿信的身体住前推。
***
房间有几位男女坐在圆垫上。阿信瞪大眼睛、屏住气息地望着这些新登场的人物。
在不礼貌的视线中,阿信继续前进。
六个榻榻米大小的空间。对面还有另一个房间,遗体被盖上白布安置在那里。
阿信不发一语,默默掀开白布。
「……」
随即将白布盖上的阿信按住胸口,一手撑在榻榻米上调整呼吸。
就算他理解到这是现实,但们无法「明白」。
弥一慢慢地在阿信旁边坐下。
「听说是心脏病发。」
来到阿信旁边的姑姑静静说着。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而且毫无痛苦。医生…是这样说的吧?吹子?」
话说到一半,姑姑转过头,对坐在离圆垫不远处的女性说话。
一身素装打扮的她,急忙抬起脸慌张地点头。
阿信望着她。她似乎并不打算看阿信,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
「没错。」
注意到阿信与她四目相对的姑姑,先发制人地回答。
「她就是你父亲交往的对象…你大概不知道吧?」
阿信不禁皱眉,但立刻低下头去。
理所当然的厌恶感使他垂头避开视线。
「你不知道吧,阿信?你当然不可能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绝不会强迫自己去知道自己不喜欢的事。」
贵子的声音充满厌恶。
阿信无法反驳。
尽管早已习惯别人对他的美貌投射的目光,但各式各样的视线却看得他无地自容。阿信全身竦缩。
不认识的人比认识的还多,他们彷佛全都锁定阿信,盯着他看。
在那些兴趣浓厚的视线中,除了厌恶与不快感外,还夹杂对阿信的容貌无法克制的感叹。
贵子当然也注意到这点。她对阿信的焦躁重新表露无遗。
「哥哥倒下后,吹子马上就与我联络了。」
言下之意在暗示阿信,她知道女方与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