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抬眼,是外凸点的款式,看着张起灵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随意。”张起灵便也一道扔进购物车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吴邪:“你紧张什么?”
我靠被发现了。
投票这件事虽然是他的提议,但是却没有什么胜算。小时候爷爷跟他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人心么……自己平时在公司高调了些,虽然同事也都纷纷表示理解并羡慕祝福之,但是真让他们选,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个把自己打死。同性恋这种事情,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毕竟还是比较世风日下的类型。切,那些人看上去一身正气,直的不能再直,谁知道是不是个双呢,既然是双,那就没资格反对小爷我,隐性的也不行!吴邪默默地在心里竖了一下中指。想到这里,吴邪不禁开始反省自己平日里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抬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前正在掏钱包的那位,吴邪觉得——还是不过分的。
去停车场的路上,吴邪拽着张起灵的手跟得紧紧的,坐进车里捧住他的脸先啃了几下。张起灵任他胡乱亲了个够,才扶着他肩膀问:“到底在紧张什么?”
吴邪看了看他,放松身体倒回副驾驶座抑扬顿挫:“饭碗问题,生存之道。”
张起灵松开手,系好安全带,开火,放手刹,换挡,起步上路。
吴邪跟滩烂泥一样歪在一边,问他:“要是我因为这个失业了……我妈一定会把我抽到不能见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张起灵静静的声音:“为什么是你失业。”
吴邪气息奄奄:“你,德国国籍,中国区技术总监;我,中国国籍,上海分部市场总监。他们留我不留你,这脑袋得被门夹多少遍才行啊……”话没说完就感觉手上一凉。张起灵左手开车,右手伸过来握住他的。吴邪终于正了正身子,侧过头看张起灵只用两根手指搭着方向盘左晃右晃,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自己,姿态潇洒得要命。
吴邪狠狠抓紧盖着自己手掌的那只手,一闭眼又歪过去了。
02.
胖子短信到的时候吴邪正在厨房弄水果,听见声音“嗖”的一下冲出来,张起灵正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看向他。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一步三挪挪到张起灵旁边,看他用手指再次划开短信页面,上面大大的一句:恭喜通过,胖爷去也!
又被这混蛋耍了。
吴邪抬头就要发火,张起灵看准时机吻了上去,先啄了两下,接着舌头就伸进去卷起来。等到两个人分开,吴邪搂着他脖子,望着那双深渊一样眼睛,又舍不得骂了。
张起灵去厨房端水果,出来就看见沙发上那人捧着手机傻乎乎地笑,见他走近,攥住他胳膊把人拉下来坐好,喂了颗樱桃给他。
“小哥。”吴邪搂过他的肩膀,喜滋滋的,“晚上就用那盒你挑的。”
张起灵眼底漫起一些笑意,把整个果盘端到吴邪面前。
“你干嘛?”
“喜欢什么自己挑。”
“……德行!”吴邪脸红。这语气,好像自己被他包养了一样。
两人黏黏糊糊吃完水果,张起灵用肩膀顶了顶已经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吴邪:“胖子的短信,最后一句。”
“啊?”
张起灵把手机拿过来,翻给他看。“什么意思?”
吴邪靠上张起灵之前把眼镜摘了,现在有些看不清。他眯起眼瞅了瞅:“哦,这个啊,找云彩去了吧。”
……
“来,听小爷讲故事。”吴邪坐起身,把张起灵的脑袋掰过来对着自己,“你知道胖子为什么会被调来上海吗?”
吴邪干脆把腿盘起来:“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啊不对,是不久不久以前,胖子还是北京区的人事部经理,主要负责招聘,就是从大学校园里面挖一些清纯小姑娘到公司里来满足一下他的眼球。但是坏就坏在今年年初那次招聘,有个叫云彩的大四女孩子来面试,胖子当场眼睛都直了,可惜那姑娘入职意愿工作地点填了上海,唉,你是没见着当时胖子那眼神儿啊我跟你说……”
张起灵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对面的吴邪离他很近,近到只要自己一倾身就能让那张开开合合不停迸字儿的嘴闭上。眼前仿佛闪过一张张脸,都是吴邪。从七年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同居……似乎都是吴邪一个人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客厅的灯发出暖暖的鹅黄色灯光,是张起灵选的,他觉得小时候教堂里那绚丽夺目的水晶灯一片惨白,很是晃眼。茶几上是一个狼藉的果盘,和两人相同款式的手机。最重要的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名正言顺天经地义,再也没谁来阻拦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吴邪见他呈现出一种老僧入定的状态,不满地踢了他一脚。张起灵尽力对了对焦,脸上没什么表情。
“……总之最后就是阿宁帮忙弄了张调令把他弄到了这边,结果那小姑娘资历差了些没分到总部,和胖子不在一个区。”讲完故事,吴邪只觉得口干,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吴邪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两下,张起灵也不自觉跟着他吞咽了一下。
“吴邪,去洗澡。”
吴邪喝完水,看见这个闷油瓶还是之前的老摸样,忍不住叹息:“总监大爷,您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故事啊?”
“听见了,先去洗澡。”
吴邪本来还酝酿了一下骂人的台词,但是看张起灵一脸微微不耐烦的表情,却突然福至心灵,流氓而咸湿地笑起来凑过去:“你想了吧,是不是?”张起灵把他的脸拨到一旁,起身刚要离开,被吴邪一把拉住手腕:“来一起一起,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什么羞。”
张起灵回头看他,眼神带着点那什么的意思,挣开吴邪:“我去拿套子。”
……
浴室里面水汽氤氲,张起灵半躺在浴缸里面,吴邪伏在他身上,两人搂在一起正细细密密地吻着,水面上还飘着一只橡皮小黄鸡,一捏就会叫。
张起灵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从吴邪后脑勺开始一路向下,摸一摸,捏一捏,偶尔还轻轻地拧一下,停在腰部的位置打转,吴邪怕痒,手绕到背后打了他一下。张起灵轻笑出声,手指顺着脊梁骨滑到股沟的位置,色情地往下按了按。
吴邪在他身上喘了一下,抬眼就看见他有些上翘的嘴角,顿时心里有些恨恨。
动了动大腿,感受到张起灵那处已经是足够的状态,就一手撑着他胸膛起来,另一只手去够套子,张起灵顺势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
吴邪撕开包装袋,拎着这个“新款”端详了一番,密密麻麻的凸点分量十足,再想象了用了之后自己的大概感受,觉得全身都有点麻了。
“你说要这个的。”张起灵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表情,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明明就是你挑的!”吴邪一边反驳,往后退了一点,伸手下去握住张起灵分身,来回撸了两下就往上套。
“跟狼牙棒一样,你看看。”吴邪观摩之后松开手,对张起灵道。
张起灵不接他的话,挤了小半个手掌的沐浴露,把吴邪拉过来坐在自己身上按住,揉捏着他身前微微挺起的红豆,一节手指捅了进去。吴邪一口咬住他锁骨以上,肩膀以下的位置。张起灵慢慢地抽动手指,等到吴邪由咬改为舔之后,才加了第二根手指。这回吴邪不动了,头搁在那边只管喘气,张起灵试了两把,就加了第三根。果然,肩膀立马传来痛感。
“放松。”
吴邪边喘气边瞪他,但还是依言努力放松。张起灵这才扶着他慢慢往下坐。不得不说这个新款的安全套……确实很给力,整个进入的过程让吴邪从头麻到脚,大腿一软简直就要坐下去,幸好张起灵一把掐住他的腰,不然估计自个儿的肩膀就要被咬穿了。
“感觉怎么样?”张起灵抱着他,伸手摸了摸两人的结合处,鼓鼓的一层。
吴邪全身都在抖,重量都在他身上,角落里那只小黄鸡正安安静静看着他俩,黑豆子似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吴邪耳朵尖红了红:“浴缸太挤了,去床上。”
……
吴邪发誓,他看见张起灵的眼神里满是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然后就被人用不变的姿势抱了起来,意料之内的,那根东西又往前顶进去几分。
“嗯……”压不住的呻吟溢出来,甜腻得让张起灵心头发颤,他抬脚跨出浴缸,湿淋淋的就往卧室走,一步一步,每一下都让吴邪跟过电一样的抖。
等张起灵终于压着他倒在床上,吴邪连眼泪都出来了,那根东西硬硬戳在对方小腹上。
他娘的,肠子都要被顶穿了。
运动的地方终于没有了限制,张起灵也不再忍耐,“狼牙棒”凶狠地进出着,吴邪开始还有力气叫,到后来就只剩下了呜咽。张起灵不是那种活力无限一做就要好几次的人,但是持久力不是盖的。
高潮前,吴邪想的最后一句话是:再也不买这种款的套子了,娘的小爷受不了!
03.
第二天上班,路上暑热依旧,明明才刚过九点,太阳就跟不要命一样开始散发热量。但是吴邪却觉得很舒服。都说心情好了,眼中的景色就会跟着变得美起来。于是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路和张起灵十指相扣踏进公司大门,大家相视而笑,前台的小秘书见两人走过来,还很夸张得起立鞠躬:“两位总监好!”
“好”吴邪回之以雪白的八颗牙。
上班早高峰的时候,写字楼里的电梯向来是不会有空隙。张起灵从小在德国长大,对于个人隐私比较在意,对于个人隐私的范围也比较在意。在他看来,吴邪现在的行为就有点超出他对于隐私范围的界定,于是动了动手腕,想把手抽出来。吴邪岿然不动立于拥挤的电梯间中默默用了死劲儿把人拽过来。
吴邪的办公室在九楼,和阿宁胖子是邻居,张起灵更加牛逼一些,在十楼。当大家都消失在八楼门外之后,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两个。眼看显示数字就要跳到九,吴邪一把按住关门键,扭头对张起灵说:“亲一口。”
……
“你亲我一口,我就去上班。”这简直是在耍赖皮。
电梯已经停住不动,张起灵对着那张笑得满是幸福的嘴脸沉默几秒,然后把嘴唇贴上去碰了一下。
吴邪心满意足地跨出电梯门,留下张起灵一个人继续面无表情登上十楼。
“宁姐早。”路过阿宁办公室的时候,吴邪冲着里面那个已经一切就绪的美女打了声招呼。
“等会儿等会儿,过来。”阿宁迅速地招手让他进来,“恭喜你修成正果啊。”
吴邪推门而入:“……胖子你怎么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