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LVSS]黄昏之后After the Twilight
分卷阅读8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挑了挑眉,将它放回到桌上,“……什么事?”
“是……是……”Luius定了定神,终于把话说顺,“是有关地牢里的奴隶的。他就要死了。”
男人的动作一顿,“哦?”
“……是的。这次大家玩得过火了点,毕竟那个奴隶已经使用了很久……请原谅,主人。”
一阵沉默。Voldemort似乎毫不在意这个消息,他的视线又转回书上,好像在认真接下来的段落,但是Luius知道他肯定一个字都没有看,主人读书时从来都喜欢安静,决不允许他人打扰,而现在他并没有勒令自己退下。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继续发问:“……究竟怎么回事?”
“是……我并不清楚,以前没有发生过。我想,应该是大出血——”还没说完,Luius就看到Voldemort的影子一闪,从书房里整个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Luius,叫个治疗师来。”
作者有话说:
☆、十八
十八
还留在地牢里的几个食死徒万万想不到,他们的主人竟然会亲自前来,连忙往旁边让开。Voldemort立刻看到了躺在地上血泊中的人,比新年时见到的更加瘦弱,因为大量失血而不断地抽搐,脸上笼罩着灰白的死气。
&迅速地走上前,往Severus身上扔了几个止血的咒语,但是由于不知道出血点的确切位置,并不怎么有效,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真的就这么让他死去吗?作为凤凰社的英雄,食死徒的叛徒,为了所爱的女人付出生命——呵,也许这正是Severus所希望的。
这时候门再次打开,Luius带着请来的治疗师走进来——一个褐色短发的年轻人,是不久前死去的Nott的堂弟,因此大家都称他为小Nott。因为堂兄的原因,小Nott担任食死徒专属的治疗师很久了,但自己一直不是正式成员。从学校毕业后,他以优异成绩直接进入了圣芒戈,尽管技术水平相当不错,但是在论资排辈的治疗师当中一直没什么发展前途。在又一次与前辈就治疗方案上发生争执后,小Nott愤而辞职,转而投入了Voldemort麾下。
小Nott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眼光转到地上躺着的奴隶身上,迅速将面上的不忍隐藏了下去。“……主人。”他恭谨地鞠躬。
&点点头,然后侧过身子,示意他过来检查。
治疗师往Severus身上扔了几个检测咒语,仔细观察着漂浮在空气里的各种光怪陆离的光芒和符号,渐渐地脸上呈现出一个夸张的震惊表情。
“……怎么?”Voldemort问,察觉到事情可能有点不对了。
“……主人,不,不,让我再确认一下……”小Nott似乎有点呼吸困难地说,用魔杖指住Severus的下腹,不停地念一个治疗咒语,伤痕累累的双腿之间,出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了。
&以及站在他身后的Luius都不约而同地悄悄舒了口气,可是小Nott却似乎因为刚刚的咒语起效而更加震惊了。
“……主人——”他嗫嚅着说,声音都在发颤,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我觉得……”
&忽然打断了他,扫视了一下周围,下令道:“Rosier,还有其他人,你们都出去——Luius留下。”
得令的食死徒们立刻逃跑似的离开,Luius沉默着,灰蓝色的眼睛并没有显露太多的情绪,只是盯着地上惨白的身体发呆。等到地牢里只剩下四个人,小Nott使劲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主人,我想……他是怀孕了。”
一阵窒息似的沉默。
“……再说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Severus……Severus Snape他是怀孕了。刚才的情况,是落胎不稳时的出血症状,如果严重的话,会造成小产。”小Nott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Voldemort没有说话,明显也被这个诊断结果惊到了。Luius忍不住提醒道:“……Severus可是男人!”
“……是的,是的,我当然知道。可是……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解释一下。”Voldemort说,红眸转向脸色苍白的治疗师,眼神严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荒谬的事情?”
被黑暗君王盯住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身为治疗师的职业骄傲给了小Nott足够的勇气,他思索了一下,然后用尽量简洁的方式解释道:“主人,尽管十分罕见,但男巫确实可以怀孕。由于很多古老的巫师家族都有与强力魔法生物结合的传统,而魔法生物,尤其是海里的——您知道,比如大西洋人鱼中的一个亚种,还有海龙马,雄性都是能够怀孕的。如果有巫师家族跟这类生物结合,那么传承自他们的男巫就很可能拥有怀孕的能力。”
这么一说,Voldemort倒也想起来了。这时候Luius忽然插口:“……Severus……他的母亲,是Prine家族的Eileen。而Prine家族,除了魔药才能之外,还以具有大西洋人鱼血统而著称。”
——这的确解释得通,看来是真的了。
&怔了一会儿,终于问了一个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那,究竟是谁的孩子,能检查得出来吗?”
小Nott仔细地思索着,拼命地回忆他在一些医学杂书上看到的内容,最后点头:“……我想是的,主人。魔咒可以帮忙确定,不过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因为大西洋人鱼的雄性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能让他们怀孕的必须是比他们更强大的雄性。如果把这个特点移植到人类身上……Severus孩子的父亲,必须是比他更强大的巫师。”
“……”
这句话一说完,Luius和小Nott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Voldemort身上飘。如果单论魔力强弱,食死徒中间,大概只有Luius和Bel能跟Severus有一拼,但Bel是女人,而Luius……铂金贵族一向忙于家族生意,对于魔法能力的修炼未免懈怠,因此最后大概还是会输Severus半筹。
可是Voldemort没发话,他们谁都不敢妄自猜测。“主人……”小Nott再次开口,“虽然血已经暂时止住,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地牢里很冷,如果再这样拖延,两个孩子一定都保不住。不知是否……”
“……等等!两个?!”Luius惊叫。
“是的。是双胞胎——”
&的脸顿时黑了,他快步上前,从地上将已经快失去生气的人抱起,转身上楼。“来吧,”他说,“到我的房间。”
***
事实证明,Voldemort选择人才的眼光相当不错,小Nott的治疗技术很靠得住。尽管中间出现了三次心脏骤停,以及又一次大出血,但Severus最终被挽救了过来。至少他现在苍白安静地躺在Voldemort的床上,心脏仍然在规律跳动,呼吸也没有衰竭的现象。
“主人……如果这两天他能苏醒过来,那就暂时没有问题了。”小Nott说。
“……知道了。”Voldemort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朝他挥了挥手,“退下吧,你也累了。不要走远,有事我会传唤你。”
“主人……”铂金贵族开口。
“Luius,你也退下。”
待到房间里终于安静了,Voldemort才轻舒了一口气,蹙眉看着身旁昏迷不醒的人。如果新年时还能用瘦弱形容,那现在他简直就薄得像是一张纸,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破碎。真是意想不到,这样残破凄惨的身体里,竟然还悄悄孕育着另外两个小生命。
&不自觉地伸手轻轻碰了碰Severus的脸颊,冰冷却依然柔软,于是他抬了抬魔杖,将壁炉里的火焰又升高了一点。就在刚才,Voldemort已经按照小Nott教的方法,用咒语检测过了。当发觉真的有奇异的共鸣从Severus的腹中一直连接到自己的心脏时,Voldemort简直形容不出那种惊讶、雀跃,却又沉重的心情。
——我的孩子,我的两个孩子,他想。可是他们不应该出生——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生,不应该在这个地点出生,更不应该在Lord Voldemort和Severus Snape之间出生——他们的两个父亲是敌人。不是因为爱而孕育的生命,注定命运悲惨。
所以,也许Severus还是就此死去比较好。可是,黑魔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祖父,于是接下来,他也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守在床边很久很久,各种想法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打架,犹豫不决。深夜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身边异常的响动,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转头朝床上望去,蓦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Severus已经醒了。
“……Severus——”一瞬间,Voldemort竟然有些胆怯,不敢去看这位曾被自己残忍折磨的奴隶。
Severus的表情仍然有些迷蒙,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他静静看了Voldemort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去,打量着四周屋子里的陈设,黑眸里从迷糊渐渐变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奴隶的奇异反应让Voldemort有点疑惑,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愤怒地指责诅咒造成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吗?他凑上前,又去抚摸Severus的脸颊,想看看哪里有问题,“Severus?”
“主人……”Severus嘶哑地出声,用一种十分复杂奇异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及其迅速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Voldemort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昏迷了几天的人所该有的。Voldemort清楚地看到那些苍白修长的手指原有的好几处骨折,因为这个动作被扭曲得更厉害了。
“……Severus,放手——”Voldemort忍不住劝阻,同时想要把手撤开,可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Severus怔怔地望着他,漆黑如夜的眸子里不知何时竟然涌出泪水,不断沿着眼角往下滑,“主人……主人,”他哽咽着说,“我很疼——”
哽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似乎包含了无数的委屈,“……我很疼——”Severus重复,抓着Voldemort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救救我……”
“嘘,Severus,乖,别哭……”Voldemort意识到,Severus大概并没有真的清醒,因为那双黑眸的深处仍是一片迷茫,“别哭。不会再让你疼了,不会疼了——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就好了。”
哪知道这句话引起了Severus更大的反应,他拼命地摇头,神色惊恐,拽住Voldemort手腕的力气更大了,就连Voldemort也痛得倒抽了一口气。
“……不要,不要离开——不要让他们再靠近我——”Severus最后干脆把Voldemort的手臂整个死死抱在怀里,固执得如同孩子舍不得放弃一场难得的美梦,“……我很疼——”
&叹了口气,Severus无意识时显露的心声让他心中像被什么揪紧了。他就着手腕被抓住的别扭姿势轻柔地回抱住仍然在流泪的人,“乖,”他说,“我不会离开。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所以睡吧……”然后他在Severus的耳边轻轻地念了一个昏睡咒。
作者有话说:
☆、十九
十九
Severus做梦了。
梦里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温暖舒适的房间,有熊熊燃烧的炉火,有柔软蓬松的羽绒被,还有温柔亲切的主人陪在床边。
“Severus,你怎么了?”主人问。他想回答我很好,我没事,可张嘴的刹那,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主人,我很痛——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片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痛,好像被扔到了地狱的烈火里……
“……别哭,”主人说,“不会再痛了。”
这是个梦,这只不过是个梦——Severus告诉自己,所以他允许自己在梦里尽情地哭泣,尽情地发泄满怀的痛苦和委屈。甚至,允许自己向主人撒娇——主人,不要离开我。他呜咽着,低声下气地挽留——不要让我从梦里醒来,不要让我回到现实。
我曾经以为我不怕痛,我以为我足够坚强——可惜我错了。
***
再次张开眼睛,温和的天光洒进瞳孔,四周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晰。Severus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还留在梦里的房间,身上的伤似乎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不再是火烧火燎地痛了。壁炉仍然在熊熊燃烧,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被,而耳边则是轻柔规律的呼吸声。他侧过头,看到Voldemort沉睡的脸,离得很近,几乎能数清楚那些纤长而弯曲的睫毛。他动了动手,左手掩在被子下面,像是连着什么东西,他很快意识到那是自己正死死地抓着Voldemort,不由立刻缩回去。
“……醒了?”Voldemort似乎一直没睡着,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有五个清晰乌黑的指印。
Severus打量着他,目光清明,但很快地转为厌倦,“……你究竟想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为什么把我转移到这儿来?让我再体验一次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完全是白费心思,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不,你有。”Voldemort出声打断,在Severus诧异的目光里,伸手入被,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这里,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