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汜接过了灯笼递给了田心,又转头对那少年拱手道,“承让了!”
紫衣在一旁气得说不出话来。胡小汜看得心疼便朝老者道,“小生想要那一盏灯笼!”
“好咧,少爷您听好了!”老者取过那盏莲花灯笼道,“这个有些难了,淮海又见水退时,双人换走阻碍石,月顶右手不见口,青年男女树心旁,世上何物最懂爱。猜的是句古诗,嘿嘿,少爷请吧!”
胡小汜苦笑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谜底就是,难得有情人!”
胡小汜再胜一局,引得周围的人一片欢呼,只是紫衣和那少年的面上更是难看了。
田心正要去接那灯笼,却见胡小汜将那莲花灯笼递给了那位少年道,“刚才是小生无礼,多谢公子成全!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盏灯笼就算小生给二位赔礼了!”说完还不忘去看一旁的紫衣,紫衣只当没有她这个人一般……胡小汜又是苦笑。
“兄台此举是笑话在下无能嘛?”那锦衣少年眼见自己出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公子误会了,小生,小生只是……”胡小汜面上一红道,“紫衣姑娘甚爱莲花,小生只是借花献佛,无意得罪公子……”
“胡说八道!紫衣姑娘分明看上的是那盏寿桃灯笼!”少年怒道,“你这狂徒,今日我便与你在手脚上争个高下,你敢是不敢!”
周围的人纷纷喝彩,倒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也有人替胡小汜出头,“文采比不过还要比拳脚嘛?”“就是就是!”
一时间让那少年涨红了脸,将那怒气全部责难到胡小汜的头上,“你敢是不敢?”
此言一出,周围熙攘的人群纷纷让出一块空地,不停有人挑事道,“打啊打啊!”“就是就是!”“教训教训这个莽夫!”
胡小汜不想事情闹大便弯腰作揖道,“是小生输了……”说完便放下那盏莲花灯笼,朝人群外走去。
田心见她走远便快步跟了上去。
直走到街角才拉住了胡小汜的手道,“你又何苦!”
“哎,我只是不想见到紫衣难过……”
“她要的就是让你难过,你又何必!”
“呵……只要她不难过,我怎样都好!”说完她看了看田心道,“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紫衣拿起那盏莲花灯笼,也不理会那位自己口中的宋哥哥,独自一人回到了客栈。一路上她不停地问着自己,是我做错了嘛?不!错的人是她!是胡小汜的错!
一连几日,胡小汜都是日出而去,日落而归……直到第三日,田心带来了好消息,原来那袁齐昊与唐云还在徐州城内,他们住在内城南边的永禄客栈,胡小汜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颜,当下决定去会会故人。
永禄客栈。
落破的客栈大堂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位客人。胡小汜方踏入客栈便朝着故人笑了笑。
“贤弟?”袁齐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贤弟怎么会来此处?”
“袁兄有礼了!”胡小汜拱手作揖,“真是想煞小弟了!”
“哈哈哈哈,今日云师妹还与我念叨过你,怎地你就来了?快快坐下!”袁齐昊难以掩饰的高兴。
一旁的唐云闻言涨红着脸,向胡小汜微微点头示意。
“袁兄,到是让小弟好找啊!”胡小汜坐下道,“小弟经过此地,想到袁兄与唐姑娘也许还在此地办事,便着人找寻,谁知这徐州城如此之大,小弟可是费了好些功夫啊!”
“贤弟有心了!”袁齐昊笑道,“既来了,我们便不醉不归!”说完便吩咐了跑堂上酒上菜。
胡小汜笑道,“不知袁兄的事情办得顺利与否?若是有小弟能帮上忙的地方,可千万别客气啊!”
袁齐昊面露难色,“多谢贤弟如此仗义,只是我们的事……还是不劳烦贤弟了!”
“袁兄欲言又止,莫非是嫌弃小弟能力有限?”
“误会啦!”袁齐昊沉吟片刻才道,“不瞒贤弟你说,我与云师妹在这徐州城里找了不下一月,始终未见所寻之人啊……”
“袁兄所找是那老毒夫?”
“是,也不是!老毒夫前辈神出鬼没,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但听闻儒医前辈也在这徐州城里,是为寻那老毒夫前辈而来,所以我与云师妹想先找到儒医前辈。”
“儒医?小弟愚昧,还望袁兄指教!”
“贤弟不知,那儒医前辈是那妙医娘的师兄,为人处事极为守礼,如若得他相助倒也好说。只是他与老毒夫前辈积怨颇深,一直想找那老毒夫前辈寻仇,故此也就变得行踪不定了……”
“袁兄,小弟虽然不知那儒医前辈是谁,但是小弟近日却也遇到一位高人,说不定能解袁兄之急也不一定!”胡小汜听到袁齐昊的描述,不知怎的便想到了紫衣的师父,况且那日,此人平白无故便看出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定是杏林高手。她心中疑惑却又不敢肯定,故而想让袁齐昊去碰碰运气。
“噢?”袁齐昊心道反正也没有任何线索,到是可以一试。念及此便道,“如此甚好!待你我干了这杯接风酒便一起去吧!”
“好!”胡小汜拿过酒壶便斟起酒来,“来来来,小弟先敬袁兄一杯,干!”
“干!”袁齐昊与胡小汜连着喝了几杯,却觉哪里不对劲。他转头看了看唐云道,“云师妹,你怎么啦?从刚才开始便不多言,莫是哪里不舒服?”
“我才没有不舒服!”唐云踌躇道,“汜哥哥带了好消息来,我是高兴的!”说完便举杯要敬胡小汜酒。
“好,那我就与云儿喝上一杯!”
“汜哥哥?云儿?”袁齐昊纵使再愚钝也醒悟过来了,“好好好,一起干了!哈哈哈!”
一旁的两人会心一笑,一齐举杯畅饮。
第026章
庆云客栈。
“怎么是你?!”少年怒目相向,对着胡小汜。
“怎么是你?!”紫衣也是面露不悦,看着唐云。
一旁的袁齐昊道,“紫衣姑娘,好巧好巧!你也在这里!”
“紫衣……姑娘,小生有礼了!”胡小汜尴尬道,“此番袁兄是来找儒医前辈有要事相商,还望你能通报一声。”
“你找我师父何事?”紫衣对胡小汜视若无物,只是看着袁齐昊。
袁齐昊听到胡小汜所言,又见紫衣的反应便道太好了,贤弟果然好本事!莫非他早就猜到了紫衣的师父便是儒医。念及此便朝胡小汜看去,见他微微点头便道果真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袁齐昊忙弯腰作揖道,“在下唐门首徒袁齐昊,奉了师母之命来找儒医前辈,有要事相商,还望紫衣姑娘通报!”
“……”紫衣正自沉吟,不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找老夫何事啊?”儒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师父!”紫衣行礼。
“师伯!”少年行礼。
“前辈!”胡小汜与袁齐昊、唐云一同行礼。
“免了!”儒医倒也不失长者风度,“你们找老夫所为何事啊?”
“前辈,请您借一步说话!”袁齐昊再次作揖。
儒医抚了抚胡须道,“嗯!你们随我来吧!”说完便领着袁齐昊与唐云朝上房走去。
胡小汜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便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刚想松一口气,却又迎上了那少年仇视的目光,心中哭笑不得,怎么这人如此小气?紫衣跟着他真的会幸福嘛?念及此便朝紫衣看去,却只见紫衣早就转过身去,根本就是不想看自己。
“宋哥哥~你说他们找师父所为何事?”紫衣温柔地对少年道。
胡小汜闻言后,默默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想到曾经的某个时刻,紫衣也曾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她想到自己的紫衣此刻却对着别人千依百顺,心中的泪水便喷涌而出……她只能闭上眼睛,防止自己眼里的泪水会不争气的滴落。
“哼!他们找师伯还能为何?还不是治病救人!”
“也是!”紫衣清爽的笑道,“宋哥哥,你真是神机妙算呢!”
“紫衣,我那日问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复我?”少年道。
紫衣低头不语……
“紫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答应嫁给我?”少年牵起紫衣的手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宋哥哥,你当真喜欢我吗?”紫衣无比温柔的说道。
“自然是真心喜欢你的!”
紫衣咬着嘴唇,良久才道,“我答应你便是了……”
哐当——
胡小汜手中的茶壶应声而碎,跟着一起破碎的还有她的心……她强力克制住的泪水不知何时涌了出来……
泪眼婆娑的她,放下了茶钱便逃命似的跑出了庆云客栈,也不知跑了多久才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角落……
“啊————啊————啊————”她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发泄着内心不知名的情绪,又是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良久,胡小汜才缓缓恢复了理智,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紫衣!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胡小汜只觉得两眼一黑,昏倒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