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江山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人心都是 养不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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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男女如织流,擦破春衫袖。

    谁人能想到,今夜歌舞升平的杭州,不久前才接受过战火的洗礼,城中灾黎成灾,饿殍各处?

    人类即是这么希奇的物种,当决议了要做某件事之后,所缺者只有两样,要么勇气,要么理由。

    于多数而言,理由甚至比勇气还重要几分,诸如心烦意乱了,便借酒解愁,东风自得又要喝酒行乐来庆祝,不悲不喜之时,横竖也是闲着,不如小酌以怡情。

    由此延伸一番,杭州黎民遭遇涂炭的池鱼之殃,正需要一场元宵盛宴来抚平战争所带来的创伤,而方腊新建永乐朝,正需要这样一场普天同庆的盛事,来彰显他的无上功业。

    虽然杭州黎民仍旧有些敌视建都杭州的方腊南朝,但在元宵之夜,是敌是友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此时或许才有人会想起一个问题来,无论是杭州黎民,照旧方腊圣公军的人,实在各人都是炎黄子孙,中原子女,如果不是朝廷欺压,方腊或许也不会掀起这场起义,如果不是方腊的攻打掠夺,杭州黎民也就不会遭殃受祸。

    所以说这场战争实在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在政治家的眼中,对错基础就是可以随时忽视的工具,他们眼中没有对错,只有是否有价值,价值是否够大,仅此而已。

    无论是普通军士照旧杭州黎民,显然他们并没有太多政治家的天赋和想法,于是这个元宵夜果真融融恰恰,随处和谐优美

    苏牧和陆青花本意也是出来走走转转,感受一下往年杭州城的热闹气氛,虽然了,他们尚有着不为人知的事情需要私底下去处置惩罚一下,最最少将二人相关的一些消息,通过大灼烁教预留的灯号和渠道,通报出去。

    不外他们的企图并没有太过顺利,这才到了半路,便遇上了永乐朝新封的金芝公主和驸马爷柯引。

    柯引的真实身份乃是水泊梁山军的高层好汉,曾经掌管钱粮大权的小旋风柴进。

    苏牧并没有须要瞒着陆青花,因为眼下柴进就是他们的掩护伞,哪怕苏牧的后背上没有与燕青一模一样的师门花绣,柴进照旧一样会担下苏牧和陆青花掩护伞的角色。

    倒不是因为柴进一如既往的乐善好施,仗义相挺,如今他也是人在屋檐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真不太愿意呵护苏牧二人,因为他已经成为了永乐朝的中枢官员,所以他很清楚圣公方腊一直坚持斩杀苏牧以示众的想法,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会冒着身份被发现的危险来掩护苏牧和陆青花。

    因为他听说过苏牧这小我私家,朝廷此次十五万雄师南下平叛,听起来便声势赫赫威风凛凛好不恢宏,可柴进却很清楚,无论北上伐辽,照旧西南战夷狄,甚至于远镇交趾,被诏安的水泊梁山的好汉们,都必须要打头阵。

    聚义之初,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将朝廷鹰犬当成恶鬼,而当他们被诏安之后,自己终于酿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却又不得不温顺地听从朝廷的部署,做着飞鹰走狗的运动。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言不合动辄杀人的绿林大豪侠们,居然低眉顺眼地被人当仆众般使唤,却又因为朝廷的一点点封赏而东风自得,不得不说梁山是晚节不保,该丢的丢了,不应丢的也丢了。

    这一次杭州平叛也一样,梁山的好儿郎们,自然是要在第一线充当炮灰的,因为朝廷之中许多人认为他们不外是毫无人性的草寇,基础就看不起梁山的男子。

    甚至有人还在大殿之上,向当今圣上谏言,说梁山空享体例和薪饷,却无法为国着力,只能是徒添累赘则已。

    这也是大部门朝廷认识的看法和看法,梁山的男子们没措施改变别人的看法,所以只能听从年迈实时雨宋江的付托,提前落了棋子,做足了前期准备。

    这也正是柴进假名柯引,顺利进入方腊军的焦点高层,并成为了方腊的女婿。

    这个企图已经筹备了几个月,他绝不能因为苏牧“一不留心”泄露出去,而使得自己几个月来的忙忙碌碌和洽频频惊心动魄差点要被揭穿,所以他非但不能杀人灭口,还要对苏牧保持敬意。

    因为苏牧对杭州城所作之时,早已通过有心之人,传出了杭州,让北方的朝廷和南方的民众都知道,天灾或许无法制止,但**泛起之后,便有人将救苦救难成为自家的天职。

    很显然,在他们看来,当初还毁誉参半的杭州第一才子,如今已经获得了杭州黎民最大的尊敬和崇敬。

    绝不夸张地说,虽然苏牧只不外是锦鲤营的都虞侯,但没有他或许杭州基础没措施死守那么久,早在方七佛倾囊而出的那一次,没有火器的资助,杭州便早已陷入今时今日一般无二的昏暗下场。

    柴进之所以重复思量这些事情,是因为他想弄清楚智囊的意图,也希望自己跟智囊一样,能够将苏牧的价值看得更清楚。

    也只有将苏牧的价值看清楚了,他才气确定自己到底可以为苏牧冒几分的险,能够为掩护苏牧而支付几多分的价钱。

    今夜与其说是偶遇,不如说是柴进刻意在此将苏牧拦截了下来。

    因为苏牧放心养着伤,又被方七佛和厉天闰安插的人手封锁了消息,以致于苏牧直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着何种逆境。

    永乐朝建设之后,诸多圣公军弟兄都获得了封赏,但也有许多位置是颇有争议,在小朝堂上发生过数次争吵的。

    近段时间争议最大,争吵次数最多的一小我私家,莫过于苏牧。

    是的,起先杭州城的黎民皆以为苏牧已经殉国,心中既感动又羞愧,许多人还自发到了道观前的石壁前,提倡了纪念苏牧的悲悼运动。

    但很快,消息灵通的人便开始流传一则小道消息,说是他们的大英雄苏牧,实在已经投靠了方腊。

    这些人好不容易才将心中关于苏牧的形象扭转过来,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这种事情。

    直到有人又说,大儒陈公望为了救苏牧,不惜委身事贼,至于苏牧是否真的投靠了方腊,尚有待进一步的探查。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心中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说起来也是希奇的很,从苏牧回归杭州之后,便一次次惊讶震撼着杭州黎民,但这些杭州人却又一次次不相信,又一次次被苏牧的举动震撼到无以复加。

    可哪怕到了最后,他们仍旧照旧没措施相信苏牧。

    并不是说他们与苏牧有什么生死大仇,而是苏牧从回归杭州到现在,也不外是短短一年不到,在这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他险些天天都占据着杭州黎民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

    这半年他一次又一次地推翻别人对他的印象,可又一次次陷入到被人诬陷的泥沼之中,只能在毁誉参半的泥沼之中挣扎彷徨。

    实在说白了,这些人之所以不相信,只不外是因为嫉妒而已,在他们的眼中,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不学无术、一无是处的纨绔令郎哥,酿成杭州第一才子,酿成杭州大英雄,这样的速度实在让人无法不眼红。

    而就在年后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有一个确切的消息终于传了出来。

    方七佛在小朝堂上舌战群儒,以一己之力,力排众议,甚至顶嘴了圣公方腊,终于为苏牧钻营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职位,永乐朝的国师!

    是的,这个职位本该是邓元觉和包道乙来争,但包道乙被苏牧斩了,圣公方腊为了纪念包道乙,便空出了国师这一官职,连邓元觉都只能退而求次,老老实实去当了四大元帅,跟方杰这样的小辈相提并论。

    不外老弟兄们都清楚圣公与包道乙的情谊,所以心里哪怕有些抵触情绪,也就压下去了。

    可方七佛也不知吃了苏牧什么**汤,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将苏牧推上国师的位置上去!

    要知道杀死包道乙的,正是苏牧啊,让苏牧坐上国师的位置,这无疑是在赤*裸裸打圣公爷爷的脸啊喂!

    凭证方七佛的解释,苏牧的手中有火器的技术,尚有其他极为要害的工程军械图纸,一个苏牧的价值,甚至堪比十万雄师。

    虽然有些言过实在,但在座的圣公军将领都真真切切见识偏激器的威力,这一点是没措施反驳的。

    可就算要笼络苏牧,也没须要用国师的头衔啊,永乐朝的官职五花八门,甚至连神将的头衔都有,为何就一定要将国师这个本属于包道乙的头衔,封给苏牧?

    就如同方七佛所预想的那般,圣公军的人永远也想不明确,因为他们太过看不起苏牧。

    反而是外界的人,第一时间开始推测其中的猫腻。

    众说纷纭之中,有一种想法是最为普遍,也是被认为最有可能和最具公信力的。

    苏牧已经投诚了圣公军,之所以要封他为国师,是因为他原来就是圣公军的卧底,他原来就要跟包道乙争夺国师的头衔,也正是因为这个头衔,他才借机杀了包道乙!

    许多人犹记得,当初城头那一战,除了包道乙之外,苏牧他们还俘虏了另一名方腊军的将军,似乎叫王寅。

    这王寅的武艺比包道乙不知强大几多,杀死的杭州守军也比包道乙不知要多出几多,按理说要杀人示威,杀王寅比杀包道乙要实惠和有效得多,可苏牧却杀了包道乙。

    而且尚有人听说,王寅最后照旧投靠了苏牧,成为了苏牧配合越王千骑火烧粮草的大卧底!

    一桩桩一件件的内幕不停被爆出来,苏牧的名字再次挂在了别人的嘴边。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柴进才不得不拦下了苏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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