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引魂幡
只见她呕出来的是一团黑色的东西,就跟那沥青一样,且腐臭难闻,想必这东西已经在她腹中积郁很多时日了。现尽数吐了出来,就已无大碍了,显然是我化的符水起的作用。见到此番情景,我不由得一阵欢喜,这说明我用我自己的“童子眉”画出来的符还是灵验的。
待她呕完之后,枣儿端来了水让她母亲漱了口,再铲了点土灰,将地上吐的那一滩黑色黏稠的东西清扫了去。由于枣儿体内所滞之阴气相比她母亲要缓和得多,所以我将剩下的那一张“驱灵符”化成了水然后端给了枣儿,示意她饮下去。但这小妮子面皮薄,不好意思在我眼前面露窘态,捧着那碗符水到屋外喝去了。
我又坐回了床前,再替枣儿的母亲号了号脉,只感觉脉像搏动已显平稳有力之态,而且面部的气色也逐渐朗润起来,病情已明显有了好转。我走近枣儿的书桌,在作业本上扯下一张纸,然后拿过笔在上面开了一剂药方,无非是些平和温补,生气活血之类的药。一会儿让枣儿采来煎煮好了,她们娘俩都喝上一些,身上的阴气大多就能驱逐干净了。
但目前还有一项较为要紧的事,即是克制住那邪性的东西再来纠缠。目前我所施的办法虽已显初步成效,但治标不治本,始终不是长久之策。唯今之计,只有找出以绝后患的办法,才能使枣儿她们过上安宁的日子。我分析了一下,她们被邪灵附体跟她们所打开的“鬼眼”或许有着关系,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她们无故“撞客”或许有其它的缘由也不一定。
不多时,枣儿又回到了屋里,我看向她那张姣好的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她刚才还是一副稍显惨白的脸,并且笼罩着淡淡黑气,而现在她脸上却已经有了血色,宛如粉面桃花一般艳丽迷人。
“大哥哥,”枣儿的脸猛地更红了起来,“我怎么了,脸上有东西?”
“啊!”我面露窘色,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不是,那个……枣儿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枣儿笑着点头道,“现在真的好很多了,浑身都变得好轻松,就连呼吸也很顺畅了呢。”
“那就好。”我将手中的药单子递给了她,“你认得这些药么?采来之后熬给你们喝掉就能药到病除了。”
枣儿把那单子接过去低头看了半晌:“这些我都认得,不过有几味药要进黑竹沟去采。”
“你怎么认得这么多的药?”我问道,我很奇怪她为何竟然会这么熟识药种,因为其中的几味药是较为冷辟的,一些中药店里甚至都没有。
“这些都是我阿答(父亲)教给我的,”枣儿说,“我阿答是苗族,不过他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难怪,我想了想,她们一家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没了顶梁柱,靠个小女孩维持着这个家,实属不易。
“你进去过黑竹沟?”我问她道,这个其实才是我最感兴趣的话题,她为何跟别的人不一样,难道她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
“进过啊,”枣儿点了点头,“以前我帮我阿嬷采药就进那黑竹沟去过。”
“那……那你进去没出啥子事?”浑牛在一旁很是惊讶,便问她道。
“在黑竹沟里,不进那关门石里就没事,我一般都是在沟里的口子上采药的,也没敢深入。”枣儿说,“难道你们也想进去?”
我见枣儿这样问,便把村中出事再到爷爷失踪这件事言简意赅地对她说了。“其实我是听村民说,一个很似我爷爷的人好像进了那黑竹沟,所以想进去寻他,特别是那沟里好像不简单,我怕他会出事,而且我还有好多不太明了的事情要问他。”
“那既然这样,”枣儿说,“我明天陪你们去吧,反正我也要去采药,虽然进那黑竹沟要办进山证,而且我们家屋后凉山北坡的豁口,也有人把守不让进沟。但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不从那里进去,也能到达那黑竹沟里。”
听得她这样说,我不由得欢喜了好一阵,因为有了枣儿这个向导,我们便能进那黑竹沟去寻爷爷了。不过,目前还是要把枣儿家这件事办妥再说。
我出了枣儿家,来到了大门前,然后抬头往贴在门框上的那张符纸看去,昨天晚上我就瞅着这东西有古怪,但由于当时天黑看不太清楚,所以没去理会。今天就不同了,光天白日的,那张黄色的符纸就在我脑袋上方晃着,很是显眼,然而等我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那门框上贴的哪里是安家保宅的平安符,分明是一张“招魂符”!
我又来到了枣儿家正对着的那个十字路口,那路口上插着的旗幡我昨天晚上也觉得很有问题。但凡旗幡,大多出现在庙宇周围,插在十字路口上的极为罕见。不过也不是没有,像插旗于十字路口上的,只有一种可能,即为——引魂!
我顺着那根竹竿仰首望去,只见那旗杆上飘扬的赫然就是一张引魂幡。
这两样东西,其用途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回鬼魂亡灵。招魂符大多贴于门上或灵堂,作用便是使魂灵归位。而引魂幡则是令远方漂泊异地,克死他乡的的阴魂能够为之“牵引”回来,类似于船舶航行迷途之时的灯塔。引魂幡大多插在十字路口,因为十字路口是鬼灵的穿行之地,经常有野魂游荡。人们烧纸的时候,一般都选在十字路口,其原理就是如此。
所以,这东西才是枣儿家里出现邪灵的最主要原因,另外次要的原因则是此处位于阴宅之地且离坟场很近,还有枣儿和她目亲的“鬼眼”无故打开,能视邪物的缘故。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且早有预谋的。但是,谁的心如此毒辣,竟然下手于孤儿寡母?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枣儿,”我指着门上那符问她道:“这门上的符还有那立着的幡是谁弄的?”
“这是村中算命的那个侯爷爷给我们弄的。”枣儿回忆道,“好像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吧,我阿嬷突然一病不起,找了大夫也不见好。有一天那个算命的侯爷爷就突然来到我家,说我妈是招了邪,他可以免费帮我们。最后他就在门口贴上了符,还在那路分岔路口处插上了幡,说是镇宅保平安用的,可他弄的这些完全不起作用,我阿嬷的病反倒加重了起来。”
“就是昨晚上的那个侯瞎子?”我突然想了起来然后问她道。
“对,就是他。”枣儿点头道,“他还在我和我阿嬷的额头上涂了什么东西,说是可以驱邪的,那是一种水,感觉清清凉凉的。自那以后,我们在晚上就能看到很奇怪的东西,好吓人的!”
“我日!我早就看那侯瞎子不是个好东西,”浑牛一副义愤填膺状:“哪天要是让他牛哥我给撞见了,别怪我不尊老爱幼,我非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他祸害咱么祖国这么美丽的花朵,这是人做的事吗?”
说实话,此时的我也是一肚子火,这侯瞎子也忒不是人了,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能做出这么损阴德的事来。现在这件事就明摆在眼前,这一出完全是侯瞎子自编自演。他首先假借驱邪之由在门上贴上了招魂符,还在门前立了引魂幡,这东西哪是什么驱邪的,根本就是“引邪”的。后来不知道他又怎么看出了枣儿娘俩有鬼眼,估计他还嫌不够,又想办法把枣儿她们的“鬼眼”给激发开来,使得枣儿和他母亲两人成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最后引魂噬体,导致阴气缠身一病不起。为了给枣儿的母亲看病家中积蓄都花光了,而枣儿为救她母亲,无奈之中只得出此下策。而就在这时候,侯瞎子就跟一大尾巴狼似的冒充好人来了,说什么免费帮枣儿母亲看病,其实目的还是想要枣儿最后死心踏地的跟他走。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就是那侯瞎子这样大费周章,为的什么?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要带枣儿回去给他孙子做“童养媳”?又或者他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还是我都猜错了,他想带走枣儿有什么别的原因?
一时间,我也想不通那侯瞎子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看着眼前的这座土掌房周围的风水格局,想象着到底该动哪一块才能使这房子能住人。但最后我还是决定给她们家门前立一玄关,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玄关有化煞防泄作用,玄关最大的作用就是可用来化解屋外直冲大门的煞气。
但这是体力活,一会儿打算让浑牛那小子糊去,这次出来净花的我的钱,他又什么忙都没帮得上,我琢磨着他还真的当成旅游来了,看他那样,成天咧着他那张五花二(笑脸),身上的膘似乎都又长了好几斤。
接下来我就准备封住枣儿和她母亲的鬼眼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这事我说不出口。
最后……
“枣儿,”我拉过她来说道,“你……应该有天葵吧?”
“天葵?”枣儿瞪着她那双大眼看着我,“什么是天葵啊?”
她果然不知道,我犹豫了好一阵,心想死就死吧!随后我就附在她耳边告诉了她。
但随即,枣儿的脸便猛地红得像一只熟透的番茄……
只见枣儿羞愧难当,想必是我唐突了,人家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却问她这个。
“不过,用你阿嬷的最好,”我厚着脸继续说道,脸上也不由得发烫起来,“你的恐怕不行,封不住。将那东西涂在额头的司空处即可,明白了吗?”
“嗯!”只见枣儿憋着个大红脸点了点头,就转身跑回屋子里去了。
“老十,”浑牛凑过来问道,“‘天葵’是啥子名堂劲?”
“反正你没有!”我笑他道,“我的李德凯同志,接下来咱们可就有的忙了。”
“到底是啥子,你说嘛!”浑牛不停地催我道。
“想知道啊?”我卖起了关子。
“想!”浑牛忙点头。
“你要是想知道,今天下午你就在枣儿家门前给砌上一座玄关,完事了我就告诉你。”我走到那门前,把门上那张招魂符给撕了下来,然后从浑牛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烧掉:“要不,你问枣儿去?她说不定会告诉你呢!”
“对呀!”浑牛一拍脑门,“我问枣儿去。”说完就向枣儿屋中去了。
我拿过立在墙角的那只篾刀,然后来到了那引魂幡前,挽起袖子,抡起了胳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只幡杆给砍倒了。就是这东西,才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引到枣儿家里的,怪不得昨晚那侯瞎子来砍这东西的时候就被上身了,原来是这个道理。
“唉——你不说就算了,打我做啥子嘛!”只听得浑牛被枣儿从那屋中给赶了出来。
“怎样,她告诉你了吗?”我上前问他道,表面上装作没事,心里暗暗发笑。
浑牛一副霜打了的焉茄子样:“我也不晓得是啷个搞起的,我刚一问她你有天葵没得?她二话不说,就拿起扫帚打我。”
“到底是啥子,你给我说看看嘛!”浑牛继续蘑菇我,想让我告诉他。不过我的态度还是很明确,让他把玄关给我糊好了,我才告诉他。
“老十,我们这么铁的交情,光衩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得了,”浑牛拍着我的肩装作一副痛心疾手的样子,“没看出来啊,你他娘的还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咱俩的交情白瞎了!”
“不是那回事,咱们这叫换工。”我也回拍他的肩说道,“今天不就是糊个玄关嘛,明天那小妮子才能带我们上黑竹沟找我爷爷啊,你那猪脑子咋就转不过来弯呢!”
“我日!”浑牛骂道,然后去枣儿家里拿了把锄头出来,“糊就糊,要是完事了,你还掖着,老子把你头拧下来当夜壶!”
“会告诉你的。”我看了看天,日已西斜,“不然一会儿天都黑了,来咱们一起糊。”
我和浑牛从枣儿家找来了几块木板,然后再让浑牛去后山上挖来了黄泥,一番调匀之后,我和浑牛就充当起了泥瓦工的角色,为枣儿家在门口做起了“玄关”。
其实玄关的概念,缘于中国,中国的传统大宅院入门之处均设有大型玄关,过去中式民宅推门而见的“影壁”,就是现代家居玄关的前身。玄关实是指房屋进户门入口的一个区域,从风水地鉴上来讲,玄关不宜过于狭窄,要有五尺以上,且不宜太阴暗,不宜杂乱等。
玄关可以改变进入大门的外气走向,由于枣儿家大门的朝向没有开在吉位,就要利用玄关来改变,使外气改由吉方进入,这就是风水的趋吉避凶之道。我为枣儿她家设立玄关主要是因为还可以化解气煞,气煞是指煞星飞临的方位,因为它无形无象,不似形煞那样可用肉眼观察得到,只能根据风水数理推算。
以前在村中也见过木匠建玄关,可看花容易栽花难,本以为弄个玄关是挺容易的事,可上手才发现全然不是。我和浑牛对此几乎是一窍不通,木板老是搭不上,而且那黄泥不知是浑牛挖错了还是我没调好的缘故,老扶不上墙。所以,我和浑牛的“施工进程”很是缓慢。直至日落西山,那玄关才总算被我们给糊弄好了,我和浑牛看着眼前的这东西,不禁发笑起来,因为实在不堪如目,但好在也算是有了,以后枣儿家应该不会出现怪事了。
随后,我就和枣儿约定好,明日我们收拾好行装来她家碰头,然后动身前往黑竹沟。
今夜天空甚是明朗,月明星稀,我和浑牛往旅馆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浑牛老是想知道天葵是什么,不停地胡猜,甚至连“奶水”都猜出来了,但都被我一一否决了。
“那到底是啥子嘛!”浑牛想了半天都没猜中,似乎有些恼了起来,“不说就算了,亏你牛哥还帮你砌玄关来着。”
“其实天葵就是……”我对浑牛耳语道,“你大!姨!妈!”
“啥?”浑牛霎时就明白了,“我说呢,我一问枣儿天葵是什么,他脸就红了,原来是这东西。”
“快走吧!”我边走边看着星空对他说道,“我们快回旅馆,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就要往那黑竹沟杀去了……”
回到旅馆后,匆匆吃罢晚饭,我和浑牛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我顺手反锁上了门。
我们将两只大旅行包的所有的物件,统统倒在了床上。黑竹沟地形复杂,不知里面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虽有枣儿带路,但我这心里还是没底。所以我决定整理一下,暂时不用地就放在旅馆,尽量从简。这野外探险,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和药品,我们在成都准备得最多的就是方便面和自热米饭,另外还有一些蛋糕。浑牛最为夸张,竟然背着我买了好大一包的零嘴,我打开口袋一看,发现大多都是些巧克力和牛肉干之类的,这些东西能快速补充体力也是非常必须的,所以我也带上了。药品之类的我就准备了绷带、消毒水、蛇药、红花油还有祛虫药。另外我也考虑到了黑竹沟面积之大,一天就一个来回绝无可能,极有可能要在那沟里过夜。便腾出一只包,把帐篷和睡袋给装了进去。另外还有电池、瑞士军刀、防风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该带的都带上了。最后,我把那两只对讲机也塞了进去,估计有可能会用到,虽然这东西传输距离很是有限。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看着床上的“装备”,竟然还是两只涨鼓鼓的包,似乎并没有减去多少,提了下,大概每只重六七十斤。明天还要背着这包野外跋涉的,我看够戗。
收拾完这些之后,我和浑牛没像往日那般神吹到深夜,而是早早地洗漱上床睡觉,毕竟明天可就往那黑竹沟进发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舒服,眼睛虽然合上了,心里却还明了。因为我不知道,那黑竹沟里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而爷爷,会在那里吗?
脑子里思绪纷扰,犹如混沌一般,就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浑牛也没像往常那样睡到日晒三杆才起来,我们吃完了早饭,然后就背着那两只登山包离开了旅馆。老板娘阿史莫看见这一身行头本以为我们要走的,但我让他把房间给我们留着,房钱我照付。他问我们去哪儿,我们只说去远处找一位远房亲戚,他虽有些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来到了小凉山北坡下枣儿的家,却发现那小妮子早就在那儿等我们了,我问她昨晚可安神,她笑着说:“昨晚我和我阿嬷都一觉睡到大天亮呢!”我听见后,不由得放心下来,看来昨天没有白忙活,所做的那些都是有效的。枣儿母亲气色也很是见好,甚至都能下床走动了,她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谢谢,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告别枣儿的母亲后,我们三人就向那黑竹沟进发了。从北坡的“v”形豁口自然是无法进入了,因为那里有人守山,没通行证绝对进不去,然而要拿到那东西,对我们来说绝非易事。但好在枣儿说可以从小凉山的侧面进沟,只不过山路陡峭,甚是险峻,而且还要穿过鬼哭山窟才能入得那黑竹沟里。
一路行进,起初我们还有说有笑的,但后来却只顾闷声走路了。由于枣儿带的这条是小路,很是难走,有的地方杂草丛生,甚至连路都给遮掩住了。小凉山的山脉呈东北西南走向,绵延数百公里。这里至今仍保留有较大面积的原始森林,蔽日遮天。山林中悬崖突兀,峭壁险峻,再加上终年湿润多雨,云雾弥漫,更加增添了小凉山山区的神秘气氛,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而小凉山中的黑竹沟更是诡秘异常,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行至中午时分,我们便到了鬼哭山窟,穿过这山窟便进黑竹沟了。
初走进那山窟,直让人觉得一阵压抑,这天已变色,仿佛整个天穹都朝我们压了过来一般,抬头望去只见那山窟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山洞,仿佛被巨型机关枪给扫射了一般。、周遭的环境也有些阴暗潮湿,比山外要阴冷许多,而且植被也要茂密一些,看似常年没被照射过,透出一股浓密的霉味气息。
枣儿走在最前面,一低头,便钻进了那山窟的一个洞里去了,我和浑牛见状,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进得这山窟里才发现,这座山的底部竟然全是洞,而且迂回曲折,上下相连,如果不识得路的人闯了进来,铁定会迷路,然后困死在这山窟之中。
在里面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突然我们周围四处的小洞里发出了奇怪的响声。
“怎么回事?”我和浑牛面面相觑,然后又看向了枣儿,只见她摇摇头,连她竟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声音如雷贯耳,直震得耳膜一阵生疼。我听了一阵,那竟然是军队的厮杀声!还有成千上万人的嚎叫!!
我们三人身处在这山窟里面,都不知道是怎么了,难到这里真的有鬼?
“等等,老十!”浑牛听了一阵,然后回过头看着我说道,“这声音啷个这么奇怪?好像是重复的!”
“重复?”听得浑牛这么一说,我立马也细心听了起来,几分钟后,我似乎也听出什么来了,感觉这雷鸣般的厮杀声虽然很长,但多听几次却好像如出一辙。
而就在我迷惑不解时,却突然从这声音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句令我和浑牛立刻傻了眼的话!只听那“鬼声”中传出来这么一句:
“妇炎洁,洗洗更健康……”
“妇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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