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墓中营地
浑牛只说对了一半,我们所处的这地方的确位于小凉山的山腹之中。不过我们却并不在山谷里面,仍然在戮野王的地宫里,并没有侥幸走出去。
难以想象的是,只见我们所呆的这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说其有多大,当真令人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戮野王当年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竟然让人在这座山体中修建了这么一座宏伟的地宫,其规模早已超出了我所认知的学术范畴。更为离奇的是,这个洞穴是在一整块巨大的石灰岩山体中开凿出来的,不难想象当初建造之时所耗费的人力物力。
洞穴为正圆形,其顶端被刻意凿成了锥形,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十米的高度,就像一座放大版的沼气池。洞穴四周的石壁上遍布着铁钎凿刻出来的纹路,上面粘附绿色的苔癣。由于洞穴浸水严重,那些性喜湿地的苔癣得到了有利的条件,疯狂地滋生,现整个洞穴之中都遍布这东西,绿幽幽的一片,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更让我们瞠目结舌的是,偌大的洞穴之中,四周的崖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洞穴。那场景,就像是机动战士高达端着一柄超大机关枪环形扫射出来的一样。
我知道石灰岩地多形成石林和溶洞,成为喀斯特地形,这洞穴可能在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开采出来的也不一定。不过,这洞穴之中还有一些令我们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
只见薄幕笼罩下,这座洞穴的正中居然扎着十余顶绿色的军用帐篷,成圆状弧形排开,好像围着什么东西。而我们身后火堆中燃烧的木板,竟然到处都是,随意地散放在地面上。那些木板本是用来搭脚手架的,四周的崖壁之上随处都可以看到,不过大多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很多架子已经垮掉,只剩下少部分尚苦苦支撑,一副摇摇欲坠之相。那些脚手架都是呈“井”字形搭建的,每一组脚手架都搭向一处洞口,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搭这些脚手架干什么。
地面上的泥土较为松软,踩上去软绵绵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里,竟然生长着一人来高的植物,那些蓬篙一样的草丛看起来紫蓝紫蓝的,也不知道有毒没有,就那样随意地生长着。大概是我们升起的这堆大火使洞穴里气温升高的缘故,一团团飘乎不定的磷火也突然窜了出来,游荡在我们四周,说不出的诡异惊悚,感觉就好像到了十八层炼狱一般。
而最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是,这洞穴里,无论是崖壁还是洞顶上,到处都悬挂着一颗颗白色的尸茧,就好像一间巨大的茧房。那些尸体都被白色的蛛丝紧紧包裹,都只剩下脚和手伸在外面。无一例外,那些尸体都变成了一具具干尸,裸露的躯干上,只剩下干瘪的酱紫色皮肤包裹在上面。我甚至还能看见几只肥大的尸蹩正从尸茧里钻进钻出,很明显他们已经把那些死尸的体腔作为巢穴了。一个又一个的尸茧密密麻麻地悬挂在我们四周,看得我们头皮直发麻,不禁被眼前的这副场深深地震撼。
浑牛看得一副惊讶万分状,许久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的娘瓜神啊!老十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看着崖壁上那些洞穴,仿佛每一个都隐藏着一个秘密,大感疑惑:“我也说不上来,这座古墓里为什么有这么怪异的洞穴,那戮野王修建自己寝宫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那这么多尸茧是从哪里来的?”浑牛忍不住又问,“这得要多少死人才够凑这么一洞啊?”
“这些不是死人做出来的,是活生生的人!”我走到地上一具尸茧旁,用伞兵刀挑开露出里面的一堆白骨,指给浑牛看,“这些尸茧都是这座古墓里的蜘蛛裹出来的,别小看这些蜘蛛,聚小成多起来是相当可怕的,况且其中也不乏个大的。依我估计,这座古墓里温度较低,那些蜘蛛产的卵不易孵化,它们便将人的尸体弄来以后将卵产在人的体腔中,靠其腐烂时产生的温度来孵化幼虫。”
“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危险得不得了?”浑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现在鬼宝宝又不在我们身边,那些尸蹩可在尸茧上趴着呢,要是它们发现了我们啷个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一会儿咱兄弟俩就变俩尸茧了,指定在那儿挂着呢!”
我看着那些趴在尸茧上的尸蹩,虽然数量不多,但分布较广,只要有尸茧的地方都有它们出没的身影,忽然想到了一点,“我猜这些尸蹩和那些蜘蛛形成了良好的共生系统,这些尸蹩替蜘蛛看卵子,代价就是能吃蜘蛛消化尸体后的残骸。这么多的尸茧全是那些蜘蛛弄出来的,说不定这就是黑竹沟人畜无故失踪的原因……”
“老十!老十……”话未说完,浑牛突然急促地拍起了我的肩膀,我忙一回头看他,却发现他正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崖壁,眼珠子瞪得老大,“你快看!鬼宝!”
我心中一惊,立马朝着浑牛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东面崖壁上,果然攀着一个猿人一样的东西,待我细看之后才发现,可不正是鬼宝?那崖壁不同于我们下来的西面,上面随处可见的绿色藤蔓缠得到处都是,那些藤蔓都有碗口一般的粗细,相互纠缠在一起,枝叶很是浓密。而就在距地面二十米左右高的位置,鬼宝像一只长臂猿一样,正一只手勾在一条长长的青藤上面,伸长了另一只手臂够着什么东西。由于距离较远,我看不太清楚,那东西生长在崖壁的沟壑之中,形状跟韭菜颇有几分相似。
“鬼宝!”我立即将手比作话筒状,朝对面的崖壁使劲喊道。老实说,不知为何,我竟然发现自己离不了鬼宝了。他刚失踪没多久,我这心里就空空的,好像自己什么心爱的东西失去了。现在突然远远地看见他,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我这一声喊叫几乎用了我全身的力量,音波在洞穴之中回荡开来,变得出奇的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而对面崖壁上的鬼宝竟然好像听见我的声音了,可奇怪的是,他刚把大脑袋转过来看见我,就浑身猛地一颤!随后迅捷地采过崖壁上那丛韭菜一样的东西,眨眼之间就闪进了旁边一个黑漆漆的洞穴中,“嗖”的一下不见了。
浑牛在一旁看得连连摇头,啧啧道:“这叫儿子大了不由爹,我看他是不要你了,你这老子这么个衰样,他不跟你也是很合乎情理的。我说老十你就别呕气了,你干脆把枣儿找到带回成都当童养媳得了,你瞧她那屁股,长大了保准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你打住!”我见浑牛越扯越离谱,忍不住往他胸前擂了一拳,“什么跟什么啊,我是见鬼宝那孩子喜人,没真拿他当儿子。枣儿你就更别提了,那小妮子现在生死未卜,你倒好,乱扯些什么啊?”我笑他道,“老牛,老实说就你这样我真想送你四个字!感觉和你特别般配。”
“哪四个字?”浑牛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问道。
“世纪龊男!”我骂他道。
浑牛一听,也不恼,而是打了个哈欠,淡淡地笑了笑,估计在这古墓里这么久也疲了。我这会儿也感觉不行了,浑身上下连骨头都酥了,就这样光站着估计都能睡着。我突然发现这样似乎不太妙,得找一些事情做刺激刺激大脑,否则我们俩没准还真的就一头睡过去了。要睡也不能躺在这儿,不然下场肯定是被蜘蛛咬死然后做成尸茧。
身后的火堆已经燃到了最旺的状态,噼啪作响,火星子乱飞,印在我和浑牛的脸上红通通的,在这阴冷的古墓里感觉很是舒服,就像沐浴在春日的阳光里一样,睡意更浓了。
浑牛一副懒洋洋状,做势就要往我们身后的火堆中再加木板,我见这洞穴顶部都被这堆火熏黑了好大一片,便拦住他:“别加了,你看这火都冲到天上去了,你再加没准这古墓中气闭性良好,氧气一燃完我们就憋死了。”
浑牛听我这么一说,拿在手里的木板就扔在了地上,然后把那只装煤油的铁皮匣子放好,便准备一屁股坐上去。
我见状急忙拦住他,现在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万万松懈不得的,我上前拽住他那肥胳膊说道:“老牛你先别歇,我们去正中间那堆帐篷里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浑牛转过头看了那些帐篷一眼,眼睛里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他使劲一拍大腿,从地上提起了煤油匣,便和我高举着火把向洞穴正中那些帐篷走去。
阴森诡异的古墓之中,存在着一个偌大的洞穴,可洞穴的正中却有十余顶绿色的军用帐篷。这无论怎样看,都令人难以想通。
我们走近那些帐篷,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些帐篷都属于比较大号的,呈非常有规则的圆形围拢在一起。帐篷的质量非常好,在这古墓之中历经这么多年却并没有完全腐烂掉,依然保持着搭建时的状态,看来浑牛说这些是军用物资是对的。由于帐篷较高,我和浑牛没敢深入,只能远远地踮着脚向里张望,隐隐约约的,我好像看到这些帐篷的正中间似乎簇拥着什么东西。
浑牛在学校是篮球队的主力,弹跳力比较强,他从地上攒劲往上一跃,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帐篷堆里瞅去。几个来回之后,他便停了下来,眉毛一皱,说:“那帐篷里面好像是一块大石头!”
我想不会吧,敢情先前这些人安营扎寨在这洞穴里,只为研究一块石头?难不成他们是一群天文爱好者,上这里来研究陨石了?我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又问浑牛:“那你看到的那东西是什么形状跟颜色?”
浑牛说:“那东西是长方体的,白色,就跟棺材差不多大。”
为了知道这些帐篷中围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绕着这些帐篷走动着,并不时地向里面张望。终于在北面发现了一顶已经完全坍塌的帐篷,通过这一处豁口,我看到位于帐篷群的中心地带,的的确确是一块像极了棺材的白色长方体。
就在那白色长方体旁边仅仅几米的地方,还有一顶帐篷,但却比外面这些帐篷大上许多,可能是军官一级居住的。
接下来我和浑牛分别进了几顶帐篷里察看了一番,为了防止手中的火把因疏忽引燃帐篷的布料,我们便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帐篷外面,从包里掏出那支电已不多的手电,一前一后地钻了进去。
刚一钻进去,我们就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帐篷里一股极其浓烈的霉臭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嗅在肺里浑身的不舒服。手电因停用了一段时间蓄了点电,散发出来的光线略微强了些,能勉强看见些东西。
帐篷里摆放的东西大多是些日常生活用品,乱七八糟地堆放在地上,像瓷盅、军用水壶和一些绿漆铁皮饭盒。另外还堆满了黄昵子制式的大衣、毯子、干电池、防毒面具等物资和一些腐烂得面目全非的袜子、毛巾。我翻找了下,这些东西年代过于久远,没什么可供我们利用的。接着再找时,发现就在靠近帐篷里面的位置,好像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东西。
此时手电的光亮又变得极其微弱了,我走近了一照,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个尸茧,整齐地挨个儿挤在一起!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其中的一个。没想到这些尸茧裹得并不结实,我棍子刚一伸进去,那些蛛丝茧就散掉了,从里面掉出了一些骨片和类似于帆布布料一样的东西。
那些布料虽然已经腐烂得完全不像样子了,但我依稀还是辨认出是一件陆军的衣服,像国民党的。我猛然想了起来,这衣服的布料跟黑水潭里那几具死尸是一样的。
如此说来,这座古墓之中的营地,十有**就是逃窜进入黑竹沟里胡宗南的那半个连建造出来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胡宗南让这么一支美械装备连全副武装来到这里,竟然还带上帐篷等齐全的物资,当年这支连队在这里进行了如此浩大的工程量,很明显是有什么预谋的。可是,胡宗南部下的连何止成百上千,这支神秘的连队究竟是哪一支?他们下到这戮野王宫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支连队很可能当年遭到了灭顶之灾,可能在休息的时候,古墓中的蜘蛛倾巢而出,甚至有些士兵还在梦乡中就一命呜呼,见了阎王,最后成了蜘蛛卵籽的孵化器,做成了尸茧。
“老十!快!”这个时候浑牛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似乎发现了什么,只听他抑制不住喜悦地叫道,“这里有东西!”
只见他脚边放着几只长方形的木匣子,那匣子我认得,是黑色的弹药箱。
浑牛感觉就跟日本鬼子抢着媳妇一样,忙不迭地把那只弹药匣子用力撬开,他只往那里面看了一眼就立马笑得嘴都歪了:“哎哟喂嘿!老十,这下咱们可以横着走啦,你看这是啥子?”他哈哈大笑道:“这是枪!”
我急忙往那匣子中一看,里面铺满了稻草,其中赫然摆放着几只m1a1卡宾枪。浑牛紧接着又将另两只弹药箱撬开,只见一只箱子中是几只m3冲锋枪,而最底下的那只箱子,里面则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浑牛顺手就从那箱子里操起一把m3冲锋枪,拿在手里不停地把玩,一副爱不释手状:“有了这东西,任它鬼门关老子也敢去走上一遭!”他随手拿起了一把m1a1卡宾枪递给我,“你也拿到起!”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枪身居然还是新的,看来密封于弹药匣内压根就没用过。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便问浑牛:“这枪能使吗?”
“啷个会没使处!”浑牛抓起一把子弹不停地往手中m3冲锋枪的弹匣里填充着,一边说道,看你牛哥的!”
说罢他就熟练地把弹匣推进了枪身内上好了膛,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可我正纳闷浑牛为何把枪玩得这么熟练时,他却突然把枪指向了我的头,一副神色俨然状。
我看着m3那黑洞洞的枪口,头上冷汗霎时就下来了。
打我孩提时就认识浑牛,从小光屁股的交情。当他鬼使神差般地突然把手中的m3冲锋枪对准我的脑袋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背后可能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脖子僵硬地转向身后。
可我回头一看,背后只是一张腐烂的帐篷帆布,我感觉有些莫名奇妙。随后我一看对面的浑牛,他却笑出了声:“吓瓜了没得?”
我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过来,敢情他整这么一出是耍我,不禁就有些火大:“你神经了?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浑牛讪讪一笑:“那啷个会,我看周围的气氛太死板了,逗你活跃活跃!”
我彻底无语了,将手中的m1a1卡宾枪摆弄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成色较新,膛线也没有磨损,3和m1a1这一系列枪种在抗战时期都是较为热门的枪,虽然现在已属于老爷级的,但这些枪械都是当年美国派发给国民党的,经久耐用,性能也不错。卡宾枪是根据作战职能来划分的,说白了就是短步枪,在内战和八年抗战时期,以陆战军、骑兵、突击队使用最为广泛。不过枪这东西,我虽然也有个一知半解,但真要实际操作,却不见得有多熟练。只记得小时候曾和李爷爷常去深山老林里打猎,不过会放铳并不代表能玩得转枪。
浑牛此时已经将那只装满了子弹的弹药箱拖出了帐篷,我也忙不迭地跟了出去,只见外面不远处我们升起的那堆火的火势愈发变小了,这么远都能闻到柏木烧焦的气息,地上原本插的那两只火把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以防没了光源难以为继,煤油匣我们都随身携带着。我弄出点油把火把润湿了点上,然后就把手电关了。浑牛在一旁瞄准了远方一处突起的石块,扣动了扳机,“嘣!”的一声,一个点射,正中目标,石块从崖壁上掉了下来。
这一手,直看得我目瞪口呆,完全震惊。我敢肯定,浑牛虽然是个十足的军事枪械迷,但他长这么大绝没有接触过任何真正的枪,那他这种能力是从何得来的?仅仅是凑巧?我不太相信,便问他:“你什么时候玩过真枪?”
“我没玩过啊!”浑牛此时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手中的m3,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没骗你,我真没玩过真枪,我也不晓得这是啷个搞起的,可能因为祖上世代都是打猎的,遗传了。”
我想或许有这个可能,浑牛打小就跟他爷爷出没于丛山峻岭之间,以打猎为家里添一些收入。这猎枪自然玩得不少,况且他爷爷怕猎人世家到自己这一代就失传了,对放枪技法更是倾囊相授,所以浑牛在玩枪这一方面尤为突出。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放牛,浑牛老爱挎一杆猎枪,饿了就烤野味来吃,只要浑牛携枪走上一遭,极少有走空的。射击其实是触类旁通的,讲究快,准,稳!反应要快,瞄得要准,托枪要稳。倘若这三点都占齐了,放好枪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看着手里的m1a1,大为不满:“我就使这玩意儿?凭什么我步的,你就玩冲锋?”
浑牛白了我一眼:“你懂个球!m3后座力很大,就你那藕一样细的手杆能稳得住吗?给你也没得法使,到处散射,别伤到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我心想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这东西要是真干起仗来或许还没一烧火棍好使,跟我玩cs用的ak47根本没法比,一天一地。我看浑牛还不停地往弹匣里填充子弹,甚至连腰间都缠上了长长的子弹带,一副狗吃牛屎图多样。心想算了,或许m3还真不是我能消受得起的,况且都走到这部田地了,浑牛也没必要骗我。于是也从弹药箱里抓起一大把子弹往手中m1a1的枪膛里填去,并不时地往裤兜里塞。就我和浑牛这副样子,就跟瓜分财宝的地主一样,真他娘的过瘾。不过这种卡宾枪型号的子弹个大,约摸有一根大拇指粗细,费老半天的劲才能填充进去。
浑牛看我们都是一副衣不蔽体样,说再这样在古墓里裸奔下去也不是办法,影响不好,别坏了你老石家地鉴一派的名声。说罢就又钻进了帐篷,从里面拖出好几件黄昵子大衣,那些衣服竟然还是半新的,不过都是国民党的军装。我本不想穿的,但浑牛死活要给我套上。他更是恬不知耻,又从帐篷里翻找出了个钢盔套在头上,并问我要不要。我见他带那东西站远了看就跟一日本鬼子似的,便没带。
一番穿戴之后,但见我们二人,呵!好一个瓜样,身上缠满子弹带,手拿大枪,活脱脱两个日本兵。浑牛端正了一下自己的那身行头,感觉还挺美,我则连死的心都有了。浑牛在背后扶着,我试着放了几枪,感觉还不错,虽然m1a1是步枪,但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一枪轰开一个人的脑袋不成问题。
全副武装的我们,心中的劲力也不免增长了几分,毕竟有了枪这东西,感觉就是不一样,胆子都魁了不少。斗志昂扬的我们继续往帐篷堆的内部进发,一副没事找事样,生怕没个诡异的东西出来,手中的枪就派不上用场了。但后来事实却证明,自大无知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等完全进入了帐篷内的营地才发现,这里面实际要比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大上许多。地上杂草丛生,随处可见铁锹、羊角锤、钢钎一类的作业工具。还有一些尸茧,也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帐篷的周围,不过那些尸茧都因年代久远散掉了,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残骸,说不出的怪异。
浑牛仿佛捡漏捡上瘾了,一进来就直奔营地中心最大的那顶帐篷去了。四周的这些绿色帐篷俱为弧顶圆形围帐,可我们眼前的这顶明显要比其它的大上许多,而且形状也为长方体。在古墓之中放了这么多年,这顶帐篷的布料早已变得灰蒙蒙的,上面遍布尘埃,轻轻一抖就尘土飞扬,呛得人直咳嗽。我和浑牛仗着手中的家伙,倒也不觉得害怕,相继钻了进去。
入得这座帐篷后才发现,蓬内的摆设明显要比方才那些高规格很多,我和浑牛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一些矿灯和一架照明用的大功率发电机,也不知道是怎么运进来的。浑牛上去试了试,发现早已是堆废铁,不能用了。帐篷里很是简洁,没有多余的物资,只有一架方形木桌和几张椅子,应该是一个议事的地方。桌子上摆放着几只揭开了杯盖的瓷盅,里面的茶水早已干涸殆尽,只剩下一些泥状的碎沫。另外还有几张图纸和一支钢笔,不过那些图纸已经被虫蛀得遍布孔洞,根本看不清上面画着什么。
而就在桌子地下,却赫然又有三个尸茧,浑牛心一狠,直接把那三个尸茧拖了出来。我随手操起一根木棍往里捅了捅,发现是套着绿色昵子大衣的骨骸,还有一顶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大盖帽。看来这些所谓的指挥人员也并未幸免于难,最终还是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前两个尸茧里的死者,从其残骸来看,大致相同,可能是行政长官之类的。第三个尸茧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难以看清是什么,但死者生前穿的却是件白色的衬衫,我甚至还扒弄出了一副眼睛,看样子是个工程师之类的文职人员。
我慢慢地扒开了尸茧里裹着的那件已经发黑了的衬衫,一个牛皮材质的笔记本便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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