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崖

第二章 雪夜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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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画上的人,女子又被勾起了对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的回忆。

    她喃喃自语道:“不要怨我,你已经欠了二十年的债了,也是时候该偿还了!你是怎样对待二十年前的人的,二十年后的人也会怎样的对待你!”

    她的目光中略带着悲伤,久久不能释怀!

    过了些许时候,女子方才将画卷重新收好放回了原处。

    她的眼里并没有仇恨,有的是无限的悲伤!对往事的无限的悲伤!

    天已经渐渐地放亮,雪后的江南是很美的。而雪后的杭州城也许就是江南最美的一座城了。

    江南第一世家安家就坐落在钱塘江北岸,距离入海口仅有十里。这也是杭州城距离海岸最近的一家了,每天都能听见潮涨潮退的声音,又能第一时间看见撒向大地的第一缕晨曦。最重要的是这里不仅出海方便,向内同样也很方便。这样的位置实在是杭州城里最好的一家了!

    东院。这是安家公子安寻和秋连渊夫妇居住的院子,同时也是安家最大的一个院子。

    寒雪已经停了,寒风也暂时止了。

    院子里的两株梅花被厚厚的雪霜压得几乎是垂到了地上,但它们的傲气并没有被打压掉,仍然傲立,仍然芳香。

    南边的小阁楼里传来悠扬婉转的琴声,这是秋连渊的琴声。每一天早上她都会在此弹琴的,只因为丈夫喜欢听到自己的琴声。

    无论他们在哪里,只要他们在一起,她就会每天早上都弹给他听。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也会弹,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一定是可以听得见这浓浓的思念的。

    在世人看来;他是武林中公认的第一公子,而她是公认的第一美人!他是江南第一世家的大公子,而她是中原第一世家的大小姐!他们这一对实在是世上最好的一对了,也确实是最好的一对了;比他们再好的也没有了!

    他们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她所穿的衣服正是那副画上所画的那身衣服。她的气质也正如那副画所呈现的那样,她唯一与画像上所不同的地方就是本人要比画像美上十倍百倍。面对着这样美的人,不知道杀手是否还会下得去手呢?

    “你的琴声真是越发的好听了,琴艺真是越发的高超了!”安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听他这么一说,她不由得一笑。她虽然知道他不过是在哄自己而已,但她还是很开心。当一个女人听到自己的丈夫夸赞自己时总是会很开心的,尽管她明知道他说的可能是假话。

    她笑着回答道:“你说的只怕又是假话吧?”

    他笑了,她也笑了。

    他笑着回答道:“我的话可能会是假的,但我的心却一定是真的。”

    她知道他的心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变。

    琴声停了。

    她向自己的丈夫说道:“我当初怎么就会选了你呢?”

    他笑着问道:“你莫非是已后悔了?”

    她用手托起了他的下巴,看着他这张俊美迷人的脸庞说道:“你说你;除了这张脸之外,可还有些什么吗?”

    他乘势将她迅速地搂入了怀中,笑着说道:“还有你啊!”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快的让她有些反应不及,不由地吓了一吓。

    当她反应过来之后,用自己的额头使劲地顶了一下丈夫的额头,娇嗔道:“就会油嘴滑舌!”

    他将她整个地抱了起来,用鼻梁亲昵地蹭了一下妻子的鼻梁,道:“油嘴滑舌永远都只会对你一个!”

    两个人一阵地嬉戏说笑,笑声充斥着小阁楼,整个小阁楼到处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欢笑声持续了挺长的时间,直到被一个仆人的传话声打断;那仆人在门外喊道:“老爷请公子过去一趟!”

    夫妻俩虽然对这个声音有些不满,但安寻还是去了。

    他回道:“知道了,我马上来!”

    仆人恭敬回道:“小的告退!”

    安寻来到了自己父亲下榻的北院,在门外恭敬地喊道:“父亲大人,孩儿到了!”

    一个浑厚有力的话音传来:“进来吧!”

    安寻推门而进。

    在他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伟岸。身穿黑色的丝绸衣,精神焕发,目光显得炯炯有神。他就是安家家主安旭华。

    安寻恭敬地问道:“不知父亲找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安旭华道:“一个月后就是你太师父的九十大寿,他老人家特意交待了要你们小夫妻俩一同前去祝寿。所以你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去金华给他老人家祝寿!”

    正说着,安旭华从里屋拿出了几个红色的大盒子交到安寻手上。

    浓烈芳香的药味扑鼻而来,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安寻拿着这些盒子就像拿到了宝贝一样,兴奋道:“长白山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千年灵芝!”

    安旭华看着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就好像这些宝贝是给自己的一样,他不由得泼了一瓢冷水,他笑道:“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你就不要幻想了!”

    安寻也是一笑,道:“这话虽是这么说,但您就不怕它最后到了我的肚子里?”

    安旭华也是一笑,道:“如果你小子真有这个福气的话,我允许它进你的肚子里!”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安旭华又向安寻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后安寻便出来了,下去做准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夫妻俩带着十几个侍卫就出发了,前往金华而去。他们一共用了五辆马车,安寻和秋连渊夫妇俩独自一辆,其余的都是侍卫们的马车。贺礼就在他们夫妻的马车上。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了,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除了积雪太深太厚导致车队行路有些不便之外。

    傍晚,夕阳陨落到了地平线之下。天又开始下起了雪。

    每个车上都备有火盆,一整天都在烧着炭火,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冷的。

    车队依然在前行,并没有停下。

    渐渐地,天已经黑了。路已经完全无法分辨了,他们便停在原地休整。

    安寻拨开了帘子,对着其他人吩咐道:“天已经黑了,我们今晚就停在这里过夜吧,大家做好戒,以免发生危险!”

    所有人一起回道:“是,一切听从公子的安排。”

    半夜,所有的人都已睡下。

    四周很黑很静,简直没有半点的声音,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一定不会很安全。

    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雪仍然还是下得很大,风也仍然刮得很猛。半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火盆里的火正旺着,四五辆马车停在一处,火盆里发出来的亮光正好,不大也不小。火烧的也正好合适,不大也不小,正好足够保持车内的温度。

    所有人都正在梦中熟睡。

    秋连渊依偎在安寻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丈夫的脖子,睡得正香。一张小脸红润红润的,正挂着浅浅的带着辛福的微笑。她一定是在做着一个很美好的梦吧!

    丈夫的双手也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妻子,正在睡梦中的脸庞上也正挂着浅浅的辛福的微笑。

    他们夫妻一定正在做同一个梦,一个很美好很辛福的梦!

    他们夫妻正在熟睡中!

    忽然,车窗外的一团亮光将他们惊醒了过来!

    看样子好像是一个人在举着一个火把!

    没错!

    就是一个人拿着火把在照明!

    夫妻俩在车里正奇怪着。按说,这么一个来历不明,意图不明的奇怪的人突然出现于此,他们那些侍卫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有所警惕才是。然而,这些侍卫竟然是没有一个人出声的!

    夫妻俩只觉得大事不妙!

    他们拨开车窗向别的车子看去!

    火盆依旧亮着光,并无任何异样!

    他们只听见窗外那人的话声传来,他似是在提醒,又似是在解释:“贤伉俪不用再看了,也不用想着叫人了。”

    美梦已碎!

    安寻已明白了,他对着窗外的人说道:“你莫非已经将他们全都杀了?”

    那人道:“是的!他们都死在睡梦中,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了!”

    安寻道:“那阁下的目的一定就是我们夫妻俩了,我说的没错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自袖口中拿出了两个小瓶子,将两个瓶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那是一种白色的粉末。

    他将其中的一瓶无声无息地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另一瓶则擦在了秋连渊全身的衣服上。

    他的双手瞬间将她抱得更紧了,她在他这突然间的一个施力紧抱下往他的胸口上贴得更紧了,呼吸也猛地一个急促起来,甚至已吸到了他刚刚拍在衣服上的粉末,已将它吸进了鼻子里!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对着她一笑,又将一个小药丸送进了妻子的嘴里。

    她知道丈夫在做什么,但她却已经有些担心了。

    安寻的动作极是隐蔽,丝毫没有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那人回道:“不不,玉缺公子这话错了,在下要杀的只是尊夫人,不是公子。”

    这倒是引起了夫妻俩好奇,安寻回道:“哦?这在下倒真是没有想到了!”

    那人道:“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他们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也只有他是唯一的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安寻轻轻笑道:“如果在下没有说错的话,阁下一定就是号称江湖第一杀手的寒风雨了。我猜的不错吧?”

    寒风雨道:“一点也不错。”

    知道了来人是谁,秋连渊已经不再那么担心了,她问道:“阁下能否告诉我,为何你只杀我不杀我丈夫?也好让我可以死个明白。”

    寒风雨道:“因为我的雇主只叫我杀死夫人,她并没有付尊夫的钱。所以我只要杀死夫人就够了。”

    没错,他就是那个女子找来的杀手!

    秋连渊回道:“哦,是这样啊!”

    寒风雨道:“是的,贤伉俪既然听说过在下,那么就应该知道在下是绝对不会出力气的,一分钱,一分活。”

    秋连渊点头道:“嗯。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白出力气的。”

    寒风雨道:“好了,两位想知道的事在下已经都如实相告了,你们也可以安心了!”

    话还没等到说完,寒风雨的剑就已经到了秋连渊的胸前,如被他这致命的一剑刺中,一定必死无疑!

    车厢太小太窄,秋连渊武功纵然再好,施展不开,无法还击。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她自己避开,丈夫便已经翻过身来将自己压在身下,替自己挡住了这一剑!

    剑,已将安寻的胸口刺穿!

    血,溅在了秋连渊胸前的衣服上!

    他对着自己的妻子笑了笑,昏了过去!

    寒风雨的剑再次向秋连渊射来,而且更为致命!

    骤然见到自己的丈夫为了保护自己被人重伤,秋连渊极为悲痛之下,向着寒风雨厉斥道:“很好!你竟然敢伤了他,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她便已一掌飞出!

    这一掌极是霸道狠利!她已是将自己二十年的功力都给使出!威力只怕比寒风雨的一剑更要致命!

    寒风雨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会有不逊于自己的武功,于是他只得跃身后避!

    两人瞬间就已到了雪地上。

    秋连渊一直黏着寒风雨,与他近身缠斗。这样一来,一是可以使他的剑施展不开,二是可以使得自己的胜算变得更高!

    两人打了很久,胜负难分!

    随着体力的消耗,两人的呼吸都已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秋连渊看准时机,又向寒风雨更贴近了一分,她衣服甚至已经和他的衣服贴到了一起。

    寒风雨的呼吸非常的急促而有吸力,他的呼吸越是急促又吸力,她就贴的越紧!

    寒风雨感觉不对,他觉得这个女人很反常。但他又始终说不出她到底反常在哪里。然而他的经验和杀手的直觉都在告诉他,这个女人一定有阴谋,若是再这么打下去,最后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于是,他看准时机一掌将秋连渊击退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转向了车里昏迷不醒的安寻!他转身向安寻一剑刺去!

    安寻不会武功,若是中了寒风雨的这致命一剑,一定必死无疑!

    秋连渊没有想到这个杀手竟会突然转身向自己的丈夫攻去,顿时心急如焚!

    但她又无可奈何。

    距离实在太远,她已施救不及!

    寒风雨的剑已到了安寻的胸前,只差三两寸即可要了安寻的性命!

    安寻还是没有醒过来!

    秋连渊心急如焚!

    突然,她竟然奋不顾身地拼尽全身力气向着寒风雨一掌击去!

    寒风雨知道她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奋不顾身地全力向着自己击杀而来!

    他冷然一笑!

    这正中了他的下怀!

    他要的就是秋连渊在这个时候向他击杀而来!

    见她向自己一掌击来,寒风雨忽然撤回了原本刺向安寻的剑,继而转身向后,向着秋连渊刺来!

    这一剑,比刚才刺向她丈夫的那一剑更为直接,更为致命!

    秋连渊怎么也没有想到寒风雨竟是这样的算计。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因为她要救自己的丈夫!

    秋连渊被他这一剑伤中了左肩!

    而他也中了秋连渊全力击出的一掌!

    杀手已被掌力震飞!

    秋连渊赶紧乘机回到了马车上!

    她已重伤!

    寒风雨在倒地之后立马就又站了起来,这样的事他已不知道有过了多少次;这样的伤他已不知道受过了多少回!

    然而,最后死的永远是他的敌人!

    他的剑又缓缓举起。

    然而,他却并不急着杀死这个他要杀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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