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寻找金刚（二）

    “我们跟在它后面，绕着二三号楼转了好几圈，路上还碰到了四处乱窜的鲁其马，以及一直在头顶盘旋的鬼灯笼，走着走着，白衣女人忽然闪进树丛不见了，正在发愣，里面猛的蹿出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把我们的魂都吓掉了。”

    夏楚补充道：“回到宿舍，茵茵也起来了，说见我俩不在，便想把郑茜叫起来一块去寻找，可是叫了好久，她就是不醒，而且还浑身冰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第二天我们把这事告诉了龙振，他要我们多加注意，可惜后来再也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另外，我们还发现郑茜和许老师以及布隆梅的关系非同一般，经常看见他们在一起说些什么。”

    “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

    “好，很好。”他迟疑了片刻，说出了对三人的评价，“许武才是个好老师，郑茜学习成绩优秀，布隆梅小姐的饭菜也做得不错，他们的关系也很正常，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师生员工嘛，在一起闲聊也无可厚非。”

    这话让两人大惑不解，认为校长有意偏袒他们，嘟哝着走了。

    一周后，张协昌对这些文字作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代咒语，据说原来出自西域，在百益国末期曾经出现过，随后发生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怪事，并直接导致了三年以后王朝的崩溃。今天，有人企图将这一段惨痛的历史进行复制，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能够找到破解的方法吗？”程玉峰的心尖猛地一阵紧缩，脸上浮起了一丝不安。

    “目前还没有。”张协昌难堪地笑了笑，带着歉意和遗憾

    “希望你加紧研究，这是我的期盼，也是全体龙城人的期盼。”

    “一定尽力而为。”

    随后，程玉峰把几个学生骨干叫到办公室，向他们介绍了近期发生的诸多怪事，其中特别提到黑面神一伙动作频频，除了加紧对鹏飞武校进行渗透外，还在想方设法，通过收买、训练和改编，网罗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和小混混，利用它们进行各种破坏活动。

    接着又以鬼灯笼的变化为例，诠释了敌人的阴谋，他说：“这个并不起眼的昆虫，曾经有一段时间，它由原来的恐怖吓人变得温顺美丽，经常出入大街小巷、公共场所以及百姓家中。人们都说它们变可爱了，小孩甚至还拿来当作宠物饲养和玩耍，后来发现它原来是在替黑面神刺探情报。遭人厌弃后，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凶残面目。

    “同样表现得淋漓尽致的还有鲁其马，它们原来只有黄鼠狼般大小，虽然狡猾，但毕竟有限，经黑面神培养后，不仅长出了一副人脸，个头和智力也今非昔比；另外还有浑皮皮浑厌厌兄弟，由于与巴巴勒兄弟的矛盾日益加深，为了寻找靠山，带了几个蛮蛮，主动投入了黑面神的怀抱。

    “当然，令人难以捉摸、对我们威胁更大的还是他手下的那些金刚，直到现在，我们对他们的具体情况还了解得非常有限。”

    “什么金刚银刚？不都是黑面神的爪牙狗腿吗？我看没啥了不得的。”大咧咧的方奇仍旧像往常一样，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这样的想法十分危险。”他用眼角瞟了瞟他，语气也随之变得如寒光闪闪的刀锋一般冷峻“这可不是一般的爪牙狗腿，他们是黑面神左臂右膀，是骨干中的骨干，精英中的精英，虽然号称是八大金刚，其实远远不止这个数。他们几乎每人都有一个带黑字头的绰号，据我所知的就有黑蜘蛛、黑蜈蚣、黑蝎子、黑眼镜。注意，这个眼镜指的是眼镜蛇。”

    “听起来怪吓人的，难道都是从五毒窝出来的？”龙振心中若有所失，不安地问道。

    “应该不是，他们的具体来历我们不太清楚，但绝对不是五毒窝的蜈蚣蝎子那么简单，他们神通广大，狡猾阴险。不过好听的名字也有，什么黑蝴蝶、黑玫瑰等等。”

    茵茵蓦地一惊，问道：“是女的吗？”

    “不一定，或许是男的也未可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当中的一部分几年前就已经潜入了龙城，在各个部门隐藏下来，除了策划各种破坏活动扰乱人心外，将来还会与黑面神的大军里应外合，控制乃至夺取整个城巿。所以就目前来看，他们是最危险的敌人。我们要保卫龙城，首先就必须从这些人入手，摸清他们的底细，削弱他们的力量，直至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龙城那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他们藏在什么地方，我们一点也不清楚。”常宁似乎是满腹心事。

    殷晶莹也颇有同感：“是呀，他们头上又没刻字，龙城有好几十万人，而且每时每刻都有人进进出出，找他们比大海捞针还难，他们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是开车的、做工的、还是做买卖的？我们一无所知。”

    他继续启发拓展人们的思路：“难就难在这里。他们走在大街上，跟平常人没有两样，不细心观察琢磨就很难发现。他们会以各种各样的面目出现，或穿着时髦，住高楼大厦，开豪华轿车；或一身破烂，蓬头垢面，在大街上乞讨。他们会易容，会换形，上午是个男的，下午就可能变成女的，今天是高个子，明天就可能是矮个子。但是不管有多难，我们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密切注意可疑人物的一举一动，发现蛛丝马迹及时报告，但是做这些事也必须十分小心，切忌鲁莽行动，更不能打草惊蛇，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他的语速不紧不慢，语气有张有弛。

    最后他又谈到如何让卫龙盟发挥更大的作用，说光靠功夫班这几十个人，能力毕竟有限，要积极发展会员，吸收各阶层的人加入。

    回到班上，龙振立即组织同学们进行讨论，主要的议题有两点，一个是：如何才能找到金刚？一个是：怎样壮大和发展卫龙盟的力量？

    大家发言踊跃，有些观点还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夏楚提出了一个大家颇为关心的问题：卫龙盟能不能吸收武校学生参加？

    “我认为不能。”方奇马上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武校有一大批学生长期视功夫班为敌人，石代发和王昌北更是我们的死对头，绝对不能让他们玷污卫龙盟的名声。”

    成宇和殷晶莹等人赞同他的意见。

    常宁则表示了他的不同看法：“那也要看什么人，不能统统都说不可以。我认为武校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极少数人以丁鹏飞、潘纪昆和石代发、王昌北为代表，他们不会参加，也不能参加。而绝大部分对我们是友好的，比如说张铁头以及他的学生，如果他们有加入的意愿，我们就要热烈欢迎。”

    龙振对他的话大加赞扬：“说得好。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愿意为保卫龙城献出一份力量，我们都应当大力支持，我准备抽空去找一下张铁头谈一谈这个问题。”

    茵茵想起那天巴巴勒说的话，问道：“蛮蛮呢？蛮蛮行不行？比如说巴巴勒兄弟俩。”

    郑茜大笑道：“开什么玩笑，他们连人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参加我们的组织？”

    冯宏义带着几分挖苦：“我看还是省省吧，我们不要把神圣严肃的组织搞成包罗万象的大杂烩。”

    高洋洋立刻呼应：“他们可以，那么猫呀狗呀也一样可以，这样岂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如果他们有要求，并且符合条件，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可以，这里所说的条件，跟身份无关，而是看他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一直站在后面聆听的程玉峰插话道。

    接着又围绕金刚的人员组成、诡秘行踪，以及如何才能找到他们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探讨，大家也一样是各抒己见，分岐重重。

    高洋洋首先对金刚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我认为这纯粹就是黑面神的心理战术，是用来吓唬人的。”

    “我同意，”郑茜双眼放光，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什么黑蜈蚣、黑眼镜，还有黑蝴蝶、黑玫瑰，在哪里？谁见过？”

    茵茵立即反驳：“没见过不等于没有。黑面神要夺取龙城，不可能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我认为不但有八大金刚，闹不好还会有十八罗汉呢。”

    冯宏义幽幽地笑道：“你说他有一百个，一千个也没用，问题是他们在哪？在哪？”

    她以辛辣的语言回应道：“这就难说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一切皆有可能。”

    林爱武立即用大惊小怪的口气质问：“不是吧？你说八大金刚就藏在我们校园里面，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郑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就是嘛，你有本事把他们找出来呀。”

    龙振连忙给她解围：“茵茵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然二号楼那些古代咒语是怎么来的？另外还有鲁其马、鬼灯笼以及时隐时现的白衣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成宇马上接了上去：“还有饭菜里的沙子、苍蝇，被窝里的死老鼠等等。”

    夏楚又再进一步：“晚会那天，在后花园排练出现的残肢断腿又是谁干的？”

    常宁还着重提到了那天布隆梅的失踪以及深夜校园遭到蒙面人围困的事：“所有这些都足以证明，黑面神的爪牙无时无刻不在我们周围活动。。”

    四个人尽管没有再说什么，但从表情来看，他们仍然坚持自已的观点。

    为了缓和人们的对立情绪，龙振及时转移了话题：“以后上街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从你身边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极有可能就是金刚。”

    方奇一脸的轻蔑之色：“碰上正好，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茵茵笑道：“大话别说得太早，金刚不是一般的混混，你碰上他们不尿裤子就不错了。”

    他一拍胸脯，掷地有声地道：“那他们是什么？铜皮铁骨？三头六臂？从明天开始，咱们一有空就上街找他们去。”

    成宇耸了耸眉毛，说：“上街不成问题，关键是你不认识，就算擦身而过，又能怎么样？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是金刚，总会露出一点破绽什么的吧？”

    常宁的目光在人们之间来回移动，瞧瞧这个，又瞅瞅那个：“即使是这样，也只有经验丰富的人才能看出来，像我们这般年纪的人目前还不具备这样的本领，不过我们可以多上街，跟人接触多了，经验自然就有了。”

    他们在这里讨论得红红火火，而冯宏义、高洋洋和林爱武、郑茜却在一边唧唧咕咕开小会。

    第二天吃完午饭，龙振悄悄地来到了球场旁边的小树林，他要在这里与常宁和茵茵，就如何将飞龙队的活动与寻找金刚结合起来进行沟通。

    飞龙小分队成立后，在打击黑乌鸦的斗争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后来却接连几次失利，不是扑空，就是遭遇包围，人们逐渐气馁，对前途失去了信心，活动几乎陷入了停顿，黑乌鸦也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嚣张，他纳闷、着急、焦虑，经再三斟酌，决定明查暗访，找出原因。

    前后一共进行了三次，第一次，他瞒着大家，于深夜时分，独自一人在黑乌鸦猖獗的几条街道上来回游转，发现黑乌鸦成员与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在一起交头接耳之后，便对一个居民区发动了袭击，由于势孤力单，他没有采取行动。第二次，他叫上常宁和茵茵，在另一个黑乌鸦活动频繁的街区徜徉，从晚上十一点直至凌晨三点，也没有任何发现。第三次仍然是三个人，在天快亮的时候，发现黑乌鸦成员先后与多个神秘人接触密谈。他们对神秘人进行了跟踪，发现他们有的进入了高档小区，有的消失在偏僻脏乱的小巷。

    为了弄清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在那个高档小区和偏僻小巷一连转悠了好几天，却毫无收获。

    不太一会，两人先后到了。寒暄几句后，便转入了正题，龙振说：“从各种现象看来，这些和黑乌鸦频频接触的人无疑就是金刚，大周末马上就要到了，为了弄清他们的底细，我想利用这两天时间，组织大家上街，看能否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不知你俩的意见怎样？”

    两人都表示同意。常宁提议把成宇、方奇也叫上，最好能多几个人。

    茵茵说：“还有殷晶莹、夏楚以及琳达等几个女生。”

    常宁问道：“郑茜呢？另外还有冯宏义、高洋洋他们。”

    “他们？算了吧，人太多了也不好。”茵茵反对。

    龙振认为人多人少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愿意就行。

    “问题是人家不跟咱们一条心，去了只会添乱，你没听见他们在会上说的那些话吗？”她仍旧坚持自已的看法。

    两人回到宿舍，成宇和方奇刚刚从床上起来，见他们从外面进来，成宇打趣道：“老实交代，刚才你俩是不是跟女生约会去了？”

    常宁立即制止：“别乱嚼舌头，我们和茵茵商量正经事情。”

    龙振连忙接话道：“没有叫你们是怕影响你俩的午睡，我们三个决定周末组织大家上街寻找金刚，包括你们两个在内，怎么样？有兴趣吗？”

    方奇顿时激动起来，说：“好呀，我双手赞成，看一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