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寻找金刚（三）
成宇语调欢快地道：“搂草打兔子，边找金刚边逛街，一举两得。”
随后两人又诉起苦来，说一连几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本来想利用午休时间补补觉，可是一直无法入睡，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呀。
龙振安慰道：“好多人都这样，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学校也很着急，先忍忍吧，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没聊多久，常宁说：“糟，上课时间到了。”
四人匆匆离开房间，下了楼，走没几步，方奇忽然叫道：“哎呀，差点忘了，还没照镜子呢。”
“快点。”
“都什么时候了，还照镜子？”龙振一把将成宇拉住。
“不行，无论时间再紧，都得去一下，一天不照就不舒服。”成宇甩开他的手，跟着方奇一起朝门楼奔去。
“我也得去一趟。”常宁迟疑了一会说，“去看看吧，还有三四分钟，来得及。”
“不去。你以前不是说他们无聊吗？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龙振对他的说法感到惊讶。
“十天前吧，看见很多人去照，便也去照了几次，慢慢就离不开了，照了之后心情愉快，一天不照，就觉得四肢无力，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心里难受，”说罢死死地将他拽住，“走吧，走吧。”
两人去到门楼，发现有好几个学生正站在三尺多高的穿衣镜前整理仪表，其中以郑茜最为抢眼，不仅扭腰摆臀，动作夸张，还边照边嚷。
“大家快来照呀，穿衣镜，真奇妙，照一照，十年少，男生照了帅气，女生照了美丽。”接着又调侃旁边的琳达，“我发现你越来越水灵了，青春痘少了，脸色也变红润了。”
琳达却是一脸的愁容：“乱讲，青春痘还是那么多，左边三粒，右边四粒，这两天还觉得有点头晕，周身没劲。”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看我，每天至少照两次。”她搔首弄姿，嬉笑着对站在一边的冯宏义道，“帅哥，慢慢照吧，拜拜。”
冯宏义语气轻浮地道：“妹子，别走呀，来，跟哥一起照。”
高洋洋望着她的背影说：“这妞近来好像吃了春药似的，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骚味。注意，龙振他们几个来了。”
林爱武怪声怪气地道：“来就来呗，他照他的，我们照我们的，怕什么？”
“不是怕，是别扭，犯不着跟他们混在一起。”冯宏义说完，一手拉着一个，转身就走。
龙振招呼三人道：“怎么一下子就走了？多照一会嘛。”
“臭美。”方奇带着鄙夷，“早中晚，一天三次。”
成宇噗的笑了：“骂谁呢？我们不也在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我们一天一次，他们一天三次。”
常宁也觉得这样的说法滑稽：“别说人家了，五十步笑百步，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他边说边走到镜子前面，见龙振一动不动地站在镜外，招呼道：“快来呀。”
“算了，你们照吧。”他提不起兴趣。
虽然镜子已经安装了一个多月，龙振却一次也没有去照过，因为大多数学生几乎都自备一面小圆镜，平日有空的时候经常会拿出来照一照。尽管有人说大镜和小镜的效果大不相同，可他还是认为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尤其是男孩。
那边又开始喊了。“来吧，来吧，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起，效果一定不错。”
“快来呀，就缺你一个了。”
经不住再三催促，他终于走了过去。
亮闪闪的镜面上显出了四个年轻人的形象：一个瘦高，文质彬彬，戴一副宽边眼镜；一个略矮，壮实，蒜头鼻子招风耳；一个精致小巧，眼神活泼；一个圆圆脸，身材丰满。
“来，咱们再靠近一点。”常宁把方奇拉到身边，“大家对着镜子笑一笑，龙振，你皱着眉头干啥？笑一笑嘛，唉，有个照相机就好了。”
除了龙振，三人都绽开了笑脸。
他实在笑不起来。
针对个别学生经常衣冠不整，王子泉提出在校内安装一面穿衣镜，这个建议很快便在校务会上通过，程玉峰把购镜的任务交给了许武才。
三天之后，镜子买回来了，并将它安装在门楼下面，人们有事没事都会去那里照照，慢慢便形成了习惯，或端详自己的尊容，或整理衣冠，各取所需。
但是也有极个别的人对它却没有一点兴趣，据龙振所知，除了他之外，还有大只牛和张协昌。
“以后经常来照照，知道吗？”离开时，方奇叮嘱道。
他淡淡地一笑：“算了吧，我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哪能呢？你是班长，更应该注重仪表，对着它理理头发，整整衣服，多带劲。”成宇一脸的认真。
“我那面小圆镜足够了，没有必要来这里。”
“你那破镜子跟这个能比吗？真是的。”
“啰嗦啥？到时候把他拉来就是了。”常宁笑笑说，“尝到了甜头之后，自然而然就来了。”
星期天上午八时，按照约定，七个人在龙湖公园门前集中。
龙振见人已到齐，说：“大家来议一议，今天应该注意些什么。”
夏楚问道：“他们几个呢，会来吗？”
龙振答道：“郑茜、冯宏义、高洋洋和林爱武说没有兴趣，大只牛家里有事，琳达身体不太舒服。”
“不来更好，人多嘴杂，反而误事。”见他们没来，茵茵松了一口气。
龙振说：“我先提几点，大家看行不行。第一，今天虽然是集体行动，但为了避嫌，相互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不能靠得太近，不过离得太远也不好，以便出现紧急情况时方便照应。”
“什么紧急情况？你指的是有可能会遇到金刚？”夏楚问道。
“是的。因为这个谁也无法预料，遇事要沉着冷静，能化解最好，但是也不要怕事，该出手时就出手，团结一心，共同对敌。”
“第二，步速不能太快，要细心观察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六十岁，尤其是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注意他的外貌、衣着，特别是眼睛。”
殷晶莹问道：“认识的、或者比较熟悉的人呢？比如说邻居、同学等等。”
“那也不能一概而论，得看实际情况，灵活掌握，总之尽量吧，”
“街上那么多人，哪里看得过来呀。”方奇感到实行起来难度很大。
他们沿着大街一路西行，没多久便碰到一堆人，进去一看，原来是疯老头在那里行乞，方奇附在成宇耳边，轻声问道：“这老东西会不会是个金刚？”
他瞪了他一眼，讽刺道：“你老兄脑子进水了吧？瞧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吗？”
方奇又去问常宁。他说：“不可能，金刚个个神通广大，阴险狡猾，他除了讨饭玩蛇，什么都不会。”
随后他又问了茵茵、殷晶莹和夏楚，三人除了一致给予否定外，还幽默地把他挖苦了一通。
最后被问到的是龙振，乍一听，他也觉得非常好笑，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疯老头的许多行动确实有点诡异，但是能不能就认定他是坏人甚至是黑面神手下的金刚呢？
沉思片刻后，他给出了自已的看法：“可以怀疑，但究竟是不是，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论。”
他们离开了疯老头，走了一段路后，常宁悄悄地向人们报告：“丁鹏飞、潘纪昆和张铁头来了。”
茵茵问道：“怎么办？理不理他们？”
成宇脸上现出厌恶的表情：“大路通天，各走一边，管他呢。”
龙振觉得不妥：“尽管丁鹏飞对我们不太友好，可礼节还是要的。”
正准备上去打一声招呼，不料张铁头倒先开口了。
“龙振、茵茵，你们今天休息啊？”
“是的，是的，没事上街走走，各位去哪儿呀？”他一边回应，一边观察三人的表情。
“一样一样。”张铁头带着笑，丁鹏飞的脸拉得长长的，潘纪昆则皮笑肉不笑。
“看丁鹏飞那个鬼样，好像我们挖掉了他的祖坟似的。”他们过去后，殷晶莹翻翻眼睛，嘲笑道。
常宁奚落道：“他天生就是这副臭德性，见功夫班办得红红火火，心里就不痛快。”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黑面神的金刚？”夏楚问道。
龙振思索片刻后说：“应该不是。丁鹏飞和潘纪昆虽然处处与功夫班过不去，但顶多也就是两条被黑面神收买利用的走狗。”
“以后有没有转化为金刚的可能？”
常宁抢着回答：“很难说，干得好，就有这个可能，干得不好，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一脚踢开，甚至死于非命。”
殷晶莹问道：“那岂不是很危险？难道他们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些？”
茵茵眉宇间露出一丝轻慢，笑道：“丁鹏飞一门心思要跟功夫班作对，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东西，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嘛。”
夏楚建议道：“可不可以将真相告诉他，叫他不要给人家当枪子使，这样对他好，对我们也好，一举两得呀。”
“有那么容易吗？他会相信吗？张铁头就曾劝过他，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我们又何必操这份闲心？好了，别说他了，我们继续吧，注意，大家散开一点。”见人们逐渐走到了一块，她提醒道。
“龙振。”一个典雅清丽腰身纤纤的短发女孩快步从后面跑到他跟前，“逛街呢？”
他愣怔了片刻，叫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常宁立刻提醒茵茵：“当心点，秦琪又来了。”
茵茵尖锐地挖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秦琪却丝毫不把她的敌意放在心上，一把捉住龙振的手，说：“我们又成立了一个公司，马上就要剪彩了，就在前面，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自作多情，你们成立公司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茵茵冷冷地插话道。
她只当没有听见，硬生生地把龙振拉走了。
方奇感叹道：“这姓秦的妞儿可真厉害，还不到一年，就连续开了两个公司。”
成宇却带着几分蔑视：“厉害啥？还不是她爸的钱。”
远处传来了阵阵锣鼓声，夏楚心动了，拉起殷晶莹和茵茵就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方奇见人们一个个走了，对成宇说：“咱们在这里傻等，还不如去见识一下。”
龙海大厦门前的空地上彩旗招展，锣鼓喧天，两根竹竿拉起一面横幅，上写：龙山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典礼。狄公子、秦明浩、秦琪三人站在横幅下面的一行人中间。
他们很快就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找到了龙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