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闕y泙何尝不知晓木曦心繫木申已久，这是他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正如他也没能轻易放弃对她付出的思慕。倘若ai情是甜蜜的陷阱，有多少人跌落其中无法爬出每一次的黯然神伤，均属徒劳无谓的挣扎，仅能任凭更深的念想化作缠缚。

    有时候，闕y泙也会安w自己应该满足，好比此刻木曦就在她眼前小口吃饭，握着筷子的小手有些笨拙地夹不起胡萝卜。他想笑，却不明白是基於她可ai的动作，亦或者落寞者的自嘲。

    「要用汤匙吗」

    「没关係，我用戳的好了。」

    闕y泙没继续关注那块多了好j个小洞的胡萝卜，转而朝她托着饭碗的左手看去。他曾无意间获悉她割腕的秘密，在那之后，他就不由自主地会留心她刻意隐藏的伤痕。

    不过，从j往到分手全程，木曦从未以割腕作为威胁手段要求他妥协任一事情。她仅於j往前期轻描淡写自己割腕的始末，并恳请他稍加谅解尽量别g涉。他最初确实十分震撼，触及到那些新旧不一的疤痕时尤其心疼。然而，他似乎能感觉到她以伤害rt的方式，减轻心理上的负担，即使这经年累月的习惯只是恶x循环。

    「最近还好吗」闕y泙放下手裡的筷子，伸向她套着髮圈的左腕。

    木曦瞭解他所问为何，也单刀直入地回应：「嗯、偶尔为之。」

    「没有其他宣洩方式吗」

    他将髮圈上推，露出那一截散佈刀伤的肌肤。

    「我不知道」

    木曦也跟着不再动筷，安静地任由他抚摸。闕y泙的掌心很温暖，就像一只手炉贴着她的左腕逐渐上移。

    「会痛吗」有一道新伤看起来在癒合不久，他不免担忧地询问。

    她摇头，敛下眼眸。

    「你会觉得我很可怕，想强迫我就医治疗吗」

    「不，我不认为妳可怕，也不会勉强妳就医。妳心裡的创痛，唯有自己能弭平，f用y物仅能抑制病情而无法根除。也许我们之所以分手，不光是妳心裡本就放不下木申，我们彼此也只在互t伤口。」

    「y泙，如果我期待我们暂时只当好朋友，是不是很任x」

    他握着她手臂的力道骤然放鬆，「那样不算任x，能认清自己的理想没有不好，不过我仍然喜欢妳，所以不希望永远以朋友身份自居，这则属於我的s心。」

    由於闕y泙下午需要出席数学科的研讨会，他用餐完毕并帮忙收拾碗盘之后即先行离去。

    木曦考虑到自己相较於以往核对与解答试卷的工作，如今的她需要大量习题作为教学素材，因此计画到补习班前绕至附近的书局找寻参考资料。

    那间书局为独栋建筑，共有五个流层颇具规模，其二楼陈列许多参考书和考试用书的区域，经常有不少教师和学生到访。木曦中学时代最喜欢的书籍类别为旅游指南，因为家裡的条件不允许，她国高中阶段连毕业旅行都没前往，仅能瀏览观光手册过乾癮。

    她於五点多到达书店二楼，果真看见好j名身穿制f的学生在选购参考书。当中还有位她认识的男孩，崔士玄。他正心无旁騖地翻阅着某本歷届数学试题，浑然不觉木曦的接近。她回想起上次在教室门口曾被他给吓得不轻，不禁起了以牙还牙的调p心。

    不过，木曦实在太少作弄人，她躲藏的技巧乏善可陈，还没绕到崔士玄身后，就不小心让膝盖碰倒了一整摞书籍。这下子不仅有崔士玄抬头看她，许多在场学生皆投来好奇目光，令她很想立刻挖个地洞把自己给掩埋。

    崔士玄闔起手裡的书册，似笑非笑地朝木曦走去，跟她一起捡拾散落在地上的测验卷。

    「真是巧遇呢。」说着，他替她把书本摆回展示平台叠放整齐。

    「是、是啊。」有些作贼心虚的木曦，羞怯地轻声回应，顺道转移话题。「你在找下週第二次模拟考要使用的复习题本吗」

    「嗯、虽说临时抱彿脚并非上策，但这週末还是得衝刺一下。」

    木曦会心一笑，「身为老师都会情不自禁规劝学生提早準备考试，但大多数人学生时代其实都拖延到最后一分鐘才通宵赶夜车苦读。」

    「木老师还真诚实。」崔士玄也随她的话语莞尔，「不过，高叁二模结束后，我们将迎来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校庆，得要好好珍惜愉快的时光。」

    「说的也是，校庆恰好能让学生们喘口气。崔同学有参加哪些比赛项目呢」

    「四人接力、班际两人叁脚，还有个人一千六百公尺长跑。我们班男nv比例不平均，无法以班级为单位报名部分比赛。」

    「原来如此，我以前唯一参加的项目是班际接力，碍於t力不好，长跑对我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崔士玄停顿p刻，唐突冒出一句：「我们校庆预定在下週六落幕，请问木老师当天会到补习班吗」

    「我下午就会到补习班，晚上则需代替张老师指导国中理化。崔同学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商量吗」

    「秘密。」他将食指抵於唇瓣，「希望老师那天下课后可否在楼梯间和我会合，我有样东西想让妳看。」

    纵然深知自己对她的情感仅能游走於边界之上，但他不愿一味枯守等待，而yu跨越分野陪伴其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