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啊,让你一下子看到这样也没办法呢,骗了你十几年呢,我很小就认识方彼了,现在不过是为刚才他的措辞不当所做的惩罚,所以我就坐在他的膝盖上,毕方鸟只有一只脚,他怎样的痛苦你能想象吧?对了,刚才这家伙说要杀我们是说着玩的,是想让我们在危机感中觉醒心映,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早就有了这种能力,你和鳞托让人头痛呢,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没用。”听得水仙如此道来,火鹤也不禁捂着嘴巴,样子俨然是感到很震撼。
鳞托举手示意,并反驳道:“我跟你一样,别把我跟火鹤那二货相提并论。”
火鹤猛地给了鳞托后脑勺一拳,有些不知所措地骂道:“你说谁呢!哼哧~~~”
“这么说,刚才他来追杀我们,水仙你也参与谋划了?”火鹤小心地说了这么一句,不过水仙可没注意此时火鹤的神情,自顾自地说道:“没错啊,这样的剧本是我想出来的呢。”火鹤在听到水仙这样说时,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因此也并未显得多么吃惊,对水仙的为人,没有谁比火鹤更加熟悉。
“咳咳,火鹤,你要知道我被水仙整得多惨,明明有人来告知我们这种试炼暂时取消,但水仙她又嫌麻烦,直接变换阵营和方彼一起拿着菜刀追杀我,当时吓死我了,后来知道这事时我好想跑过去掐死这娘们,她好像看出我心思似的,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掏出电击棒,一下子跑到我后面,把我弄晕了。我也是刚醒来……”一旁的鳞托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脸色显得无精打采。从他的神情也看得出他早就受够水仙这家伙漫无目的的发疯。
“那你还真是幸运啊,起码是被人追着玩,我是被人玩着追。对了,爷爷,把我们全部叫来这里干什么啊?还有,这些怪胎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些全部是你的部下?”
火鹤瞄了鳞托一眼,对他的遭遇置之不理,紧接着便质问自己的爷爷,想要急求自己所需的答案。自己这十几年的日子里,实在蒙蔽之中度过的?连亲人都对自己隐瞒了许多事情,这让火鹤感到后怕,要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盯上,就比如刚才的事,这样的话就太难以接受了。
火鹤的爷爷拿起了身边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再放下杯子,双手也背在了背后,眼光也变得冷厉许多。只是一道充满威压,令人喘不过气的苍老的声音从口中传出:“与你交手的那家伙,应该把大部分的事情告诉了你吧,看你的反应应该是这样。这实在是太早了,如果不是他的来袭,我也不会现在就这样做的。我还真希望在龙脉察觉到你开始动摇的思维前,尽早把你的身份更新为‘外合存在者’。”
火鹤也竖起了耳朵,专心地聆听着老人的叙述,面容也显得严肃了许多,困惑了自己的疑团终于要被解开。
“在这个世界上,远远不止人类一种智慧文明生物,世人未曾发觉,是因为一旦世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会发生大混乱,毕竟龙脉的构建最初的技术支持来源于广域司,我们许多妖怪也掺合了不少关键环节。这也要怪人类是一种很大惊小怪的种族,芝麻大点的事都能被意淫成毁天灭地的大事。老朽正是穷奇,引领着这些家伙组建而成的西象座群。在以前的几千年岁月里,老朽倒是安逸闲适得很,不过因为最近两百年内世界因龙脉开始改造社会的缘故,变得更加紧密。我们这一种族也被管制了起来,当然国内的许多非人种族也被管理得井井有条。你是老朽的孙子,自然也是穷奇。还有水仙她,她还是婴儿时就遭到了遗弃,是被方彼捡回来的,之所以水仙是住在咱家隔壁,就是因为那个缘故了。不过她从小思维方式略有些与寻常人类略不一样,所以你也别怪她了,毕竟从小便算是注册了广域司的人类,思维的活动不受到龙脉的干扰与控制,你有些地方不能理解她很是正常。”
听着爷爷说到此处,火鹤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下,漏出了一个字:“略……”,看来对爷爷的词汇运用不能完全接受。
火鹤的爷爷转身坐在了一只木椅上,紧接着说道:“之所以人类被其他种族隔离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人类是所有高智慧文明中唯一具备极强侵略性的的种族。加之人类数量很大,光我们所在的这国家人口就有十几亿,所以也被妖怪们更加地讨厌。再加之人类数量极多,百余年前联合国就开始考虑新型社会结构,于是联合国的相关机构便与广域司接触了,这才导致了龙脉的设计与使用。”
“其实是嫉妒吧,嫉妒咱人类的生殖能力强,我知道的哦,有一些妖怪种族里雄性不给力,雌性不中用。”水仙无邪地笑了笑,却插入了这么一段荒谬的话,让火栖刚要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火栖也把眼睛狠狠地盯住水仙,犀利的目光直直对着水仙的眼睛,吓得她低了下头转过了脸不再插话,方才继续解答火鹤的疑问。
火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盯着火鹤看了一小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把挂在墙上的一把剑取了下来,捋了一下剑鞘,抹去了上面沉积已久的灰尘,露出本来红黑相间绘有妖兽图纹的装饰。这把在火鹤印象中,在他有记忆时,便是挂在墙上的剑,这次也令得火鹤感到有些好奇,爷爷拿下这把剑,究竟想干什么呢?
“这把剑名为‘焰离宿’,这东西可是国宝级的呢!”火栖看着渐露真容的剑,同时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随即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了。“这把剑其实是隶属于‘穹辰七宿’的当中的一把剑,另外六把已经早在几百年前不知所踪。这些剑是由远古时由蟠螭的七根肋骨所化,当然制作时也与普通的武器完全不同,还有一种特别的材料。”说到此处,火栖却突然犹豫了起来,但还是把想咽下去的话说了出来。“那就是意识。这七把肋骨所化之剑具备自身的意识,便能发挥出如同生物的心映一般的威能,这样以来才算是真正的剑成。”
“意识?那岂不是这剑成精了?还是变成鬼一样的玩意儿?比如剑灵?”火鹤的眼睛霎时瞪得十分之大,却丝毫瞧不出这剑与一般的文物有什么不同。
“怎么?你总算信妖魔鬼怪这些了?不过这些东西你知道太多也不好。”火栖也显得略有些谨慎,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些事告诉火鹤,但是他能预知,凭火鹤的性子,来历不明的东西他绝对不会随便乱用,所以还是一开始阐明了最好。
“也不算鬼吧,鬼怪是一种在临死之时因怨气之深激发了潜藏的心映,令得其获得了非比寻常的超能力,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类总是喜欢把这类非自然产物和我们妖怪联系起来,真是受不了。这剑里也的确有着魂魄,不过按性质上来分,算是剑灵。不过这剑的材质很奇特,老朽我以前遇到过这样的原材料,很是邪门,那玩意儿竟然能把我的手给腐蚀掉,以至于我的手指枯了一截。从小告诉你不要碰放在阁楼上的那只金色杯子,就是它,现在你明白了吧?”
为了取得孙子的完全信任,火栖也是干脆自己打破砂锅给火鹤看了个底,他认为这显得自己足够的诚意了,因为今天突然的一系列变故,令得最亲近的孙子也是对自己倍增怀疑。如果连亲人都不能信任自己,那感觉实在是难受,也是这种后怕,才让火栖说出了一连串的真相。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你老是对带柄的杯子有些忌讳呢,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你把这剑拿出来干什么?要送给我啊?”火鹤也不纠缠在这些问题上,既然爷爷也告诉了一大堆他以前困惑的事情的真相,那么总归还是要相信爷爷,毕竟自己对他们的真实所知,实在是太少。
水仙这时不满地吼道:“哎哟喂,果真他妈是皇·太·子·殿·下啊!刚进新手村就有满级号送神级装备,接下来你这二货就该去寻找油腻的师姐了吧!我怎么就没这待遇呢!果然到了这时代拼爹都已经不给力了,拼爷才是王道啊!”
“水仙别闹……”鳞托看不下去,虽然知道水仙是在吐槽着什么,但唯恐火鹤的爷爷认真地听了下去又要迁怒他们一伙人。
不过火栖可没这么小肚鸡肠,只是把水仙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送给你?我是这样打算的,不过,要等到你有一定资格了再说。恩,我想想……”
听着孙子语气缓和了不少,火栖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为了告诉孙子真相的这一天,他也想了千千万万个方法来应付各种可能的情况,如今自然是最好的,也令他心安了不少。
但火鹤听了这句话,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你不会打算整我们吧?不会弄些什么怪物来整我们?你确定是整些怪物给我们送经验,而不是我们送经验给怪物?”
“你还真是变得敏锐不少了啊。水仙自然不说,鳞托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真相,就不能放过他,干脆把他和你弄在同一战线中,免得他老是抱怨什么的。”对于孙子敏锐的直觉,火栖也略感到有些头疼,毕竟他印象中,火鹤算是很老实很憨厚的那种人,和他和火鹤的爸爸性格完全不同,以至于让他也为他担心了不少。如今的变化,还真是让火栖一把老骨头没能适应过来。
“我不干……这完全就是活生生地演惊悚片啊!就算我体内留有一半穷奇的血统,但就是电影里鬼哭狼嚎的丧尸我都hold不住啊!不行,我不……”
话没说完,火鹤一下子被水仙甩过来的木板砸昏了过去,倒是这景象让小杜小声叫了一下,大厅中的各个妖怪也是面面相觑,皆是对水仙感到些许畏惧,毕竟这么特别的人类他们可是很少看见。
“你再啰嗦的话,或许再也无法看见我了,就算是为了我,稍微努力下吧,我也没有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水仙低声地喃喃着,看着晕在地上的火鹤,眼珠中踌躇着若隐若现的泪光。
火栖也是低头深叹了一口气。“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家伙能从他的诅咒中被解救,就算是老朽我,也无能为力,解铃还须系铃人,能破除那诅咒的,只有火鹤这小子一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成长到何种程度,能否超越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哥哥。”
夜色盖过了苍穹,星辉如灯火一般照耀着仿若永眠的大地;而那城市之中的烟火,也不过是这永眠的一点儿无关紧要的惺忪罢了。伫立在岸边随着河风与那灯红酒绿一起共舞的诸树,像是**着身体而欲火燃身的舞娘,在这邪淫的嘶声中不停地摇摆。
艾吉侧身依着河岸边上的栏杆,手里依旧拿出旧时座机电话的话筒,将其枕在耳边,听着里边那一个人的嘱咐。
“事情办妥了么?”话筒虽然失真了许多,但却没使得另一边男人的声音失去了很多原本浑厚的磁性味道。
“如你所愿啊,祁连先生。”艾吉此刻神色很是淡然,似乎并未考虑后方是否有敌军追来,不,更像是他因为与这人通话而觉得踏实。
“如此便好。”男子的声音明显舒缓了许多。
“提一个问啊,”艾吉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着,“据我所知,穷奇族的族人一般是等族人成年后,再传授其‘心映’;就算那个叫火鹤的小子是只半妖,也需要18岁才行吧?看那小鬼的熊样,目测才十五六岁,提前三年让他知道妖族的世界,甚至让他被迫接受这一切,真的没问题?”
“呵,你原来在担心这个。”男子的回应并未拒绝了艾吉的提问,“怎么说呢,就好比是《罪与罚》的拉斯科尼里科夫。在他杀人之后,他那双重的思想正使他挣扎在良心的边缘,即便最后他获得了心灵的救赎,但在实际意义上,是作用不大的。耽搁的时间,是再也无法挽回的,因此,有必要从一开始就消除可能引起矛盾的一切因素。这由龙脉构建的整个社会,已经将人类的理性与感性完全切割开来,使得每一个人变成了与拉斯科尼里科夫类似的双重人——在自己的利益和良心之间十分为难;诚然,这个社会的每一个人也并不都是如拉斯科尼里科夫那般的人,因为拉斯科尼里科夫最终得到了救赎,反观现在的大多数的人类,要么仍处于矛盾之中,要么选错了被救赎的方向。”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呢。”艾吉并不是真听不懂,只是懒得去进入这个话题而已,毕竟在他看来文学名著是十分烧脑的东西。
话筒另一边又传来了声音:“所以我想看看,在思想上被龙脉束缚、而生理上却并不属于龙脉管辖的那名半妖少年,处于如此对立如此激烈的矛盾之中究竟会做出何种选择。一直以来被龙脉规划好的人生,想必是那少年一直以来平凡生活里坐等且接受的祈望,但是这份祈望一旦被打破,他能否诞生出属于自己的思维呢?恐怕很难,或许也很简单。大脑是个有趣的东西,其中思维最终总是不定型的。故我很想见证结局的那一刻。”
“所以你就瞄上了那小鬼,然后让我帮你做打手么?有你这么唆使同事的么!”艾吉明显有些恼怒,明白了对话者的意图,不免为自己被利用的事实而感到生气。
“我并非在利用你,而是在求助你,只有你这样程度的家伙才会激起那少年骨子里的穷奇野性。这十分可疑的选择,最终只会定型为一个确定的结果。不过所有步骤当中最令人感兴趣的,就是作为‘猫’的那名少年是否会被‘毒气’杀死,而‘箱子’的解开会带给我们令人惊喜的答案。”
艾吉问着:“那谁会作为‘毒气’去‘杀死’那‘猫’呢?”
“环绕着中庭的大蛇,其一生之中最痛恨最想杀之而后快的人,便是把它扔向无底深海的主神奥丁。因为自己被别人所害,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挣扎着,因而怨怼着那所谓的罪魁祸首。然而我所说的以上几句话,其实都是他们那群人可怜的被害妄想罢了。”
“所以我问到底是谁要当你打手!”艾吉被电话里的男子给逼急了。
“那是三名妖艳的女子,或许在人类看来早已是存活数久的存在,但他们那低劣的思维却实在无法令人尊敬起来。他们是女娲的后裔,也是中原的蛇人族之族人,这三名姐妹,其性格甚是极端。因为蛇人族与一般的妖怪不一样,即便是全妖,也会被别的部族误解为半妖,因而招致无尽的嘲弄。然而这三名蛇人女子,就彷如环绕中庭的耶梦加得那般愚蠢低劣,像是只仇恨着奥丁一般而憎恶着被视为同类的所有半妖,却像是忽略了自身祸因一般地避开了真正嘲笑之人的侮辱。”
“呃……”艾吉觉得接着通电话很是费力。
“中原反半妖集团,便是她们三名创建的民间组织,并号召了不少的妖魔鬼怪一同参与……这样啊,就像是在模仿以前的奴隶主一样,拼尽一切力量反对黑人运动的那样愚蠢。龙脉能通过控制思想,消除人类之间的人种歧视观念,但龙脉却干涉不到人类之外的生物究竟在想什么、在干什么。我虽然不承认龙脉,但是会很乐意龙脉收留下她们那样的客人……”
“这要开始了么?”艾吉感觉自己背后感知到了弥散开的三股阴冷的气息,毫无疑问,这便是那“毒气”。
“‘猫’并不是一直喜欢睡觉,而是它们以睡觉来积攒体力。而‘猫’那进化来的一切生理体征,便是为捕食与生存。因此,只看见了‘猫’的可爱,必定会吃大亏。”
“这便开始了?”
“这自然便开始……”
电话另一边的男子的口吻像是变作了恶魔,其诡异的芳香甚至连艾吉这般的强者都能影响些许:“我借给了她们机会,借给了她们力量,所为的一切,就是想去挖掘那灵魂深处的答案。会令人感到喜悦的事情,即将会在你面前绽放,与我一同去欣赏吧——你必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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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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