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叫我少爷?嘛?你先前不是对我爱理不理的,怎么现在这样?”小杜恭恭敬敬地样子,一下颠覆了火鹤心中对她的印象,本以为是个活泼动人的小姑娘,结果也是当丫鬟当久了脑子退化了?
“来来来,火鹤,老朽有不少话要对你说。”火栖眯了眯眼看着自己的孙子,意外的慈祥,并不如平常般那么严肃了。
自己爷爷态度的180°大转变,又是让火鹤敏锐地察觉到,这老家伙又在打自己的什么算盘,不然平白无故地这样对待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火鹤楞了片刻,正欲脱口,不料坐在长桌的两排的许多妖怪中,其中一只鸾鸟没规矩地插嘴:“哈?这就是火栖大人的孙子?长得太面善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嘛!”
就算在常人看来,火鹤的确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穿着一件绘有卡通动物的白色短袖,以及黑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板鞋;颈上挂个一串由三个不知名的动物的牙齿串接做成的挂饰;还有头上戴着赤红色、绘有折线纹路的运动头带,原本蓬松的黑发也有一部分刘海被头带夹住,贴在鼻梁上,另外的头发则因被束紧而往后倒。火鹤与年轻时的火栖本就长得十分相似,不过,这俊秀模样在火栖年轻时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和冷厉,但在火鹤却显得十分温和,这模样配上他的笑容更是令人感到舒心。
其他的妖怪听闻,有的憋了憋抽搐的肚子,有的用手捂住嘴巴偷偷地笑着,甚至有人也是不顾场地放声大笑。不过其他对火鹤第一印象还不错的妖怪们,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可笑的地方,认为这小子最起码不会是火栖那样老奸巨猾之辈。
火鹤刚才只是注意到远远坐在自己对面的爷爷,这一下,看见坐在长桌两边的许多各式各样的怪物,头皮一下麻了:这阵仗,比自己第一次看见还要更刺激、更惊悚。火鹤有些呆呆地环扫了这间房,果不其然,他们是在商议着什么。然而被这景象吓得有些呆愣的火鹤,听见这群家伙竟然笑自己很小白,自然便是有了些怒气。不看这群惹人厌的家伙,火鹤有些恼怒地转过去盯着他爷爷。
火栖也察觉到孙子带有不爽的目光,抿了抿嘴,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唠叨着:“让你来这儿是有件大事的。相信也有些人告诉了你,想让你继承老朽的这个位置,不仅仅是包括西象座群,还有那我们繁盛的穷奇族王位,你可有兴趣?”
周围妖怪们的干部也是停止了笑声,毕竟在这位大人物面前不拘小节还是显得不太庄重,整个房间的气氛也是骤然恢复了令人感到些许窒息的静默中。
“不就是让我当这群怪胎的老大么。您老别费神了,我可没那闲心来玩这些花样。”既然这些妖怪大庭广众下令他尴尬,自然少不了对这些家伙的一番讥讽。一句“怪胎”便是刺激了不少家伙,会议桌也显得骚动了不少。不过却是碍于火栖坐镇,否则早就有一群人围上前去教训这臭小子了。
“别这样说啊。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心躁之辈。不过,老朽也不问你愿不愿意了,总之,在你变强后,这个位置,你想不要都难!”本是平和进行的会议,随着火栖最后一句的脱出,现场显得更加安静了。也有些家伙暗中幸灾乐祸这个“小少爷”要倒大霉了。管理他们这群难训的妖怪,就算是火栖亲自传位给火鹤,接手后也免不得要被这些家伙弄的焦头烂额。
“被安排好的么……这种事情……”火鹤缓缓地闭了眼,深深感到似乎源自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与这想法产生了共鸣。火鹤骛地睁开眼睛,一阵威压群扫全场!眼睛也变成穷奇那般凶狠的目光,瞪视着所有人。
不少妖怪心头便是一震,没想到这小子被惹火了也是这么的不好对付,有些家伙改变了这家伙是个小白的念头。果然这骨子里还是挺像火栖的!
火鹤收了凶光,但仍显露出穷奇那明锐的眼睛,磨了磨牙齿,艰难地说着:“我……不喜欢被安排的未来……我已经不是被龙脉所庇护的人了,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意志与选择,怎可被你们所计划好?我就只能按照你们说的去做?那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火栖的脸抽动了下,没想到这小子这个月下来积累的怨愤偏偏挑这个时候来宣泄,明显是不把自己这个爷爷放在眼里。凝望着孙子竟然一声不吭地转头离去,火栖心头也是一沉。本来打算让这二孙子自小不生长在人类的社会里防止他习得一身的戾气,免得影响他的成长。但似乎起到了反效果,火鹤也是对爷爷瞒了十几年的秘密感到窝火,被人欺骗得这么惨,还是第一次。但毕竟生气是生气,火鹤也不会对爷爷有什么成见,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他的做法。过不了多久,祖孙必定会是重归于好的。
此时外面城镇也是乌云密布,不再是先前那般风和日丽的景象。一阵阵呼啸着的冷风肆无忌惮地搜刮着城镇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迎候着某人、又是像在逃避着某人。
走在走廊里的火鹤现在面容好了许多,生过气后也是恢复了原先正常的样子。眼睛有些迷茫,低垂着头,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不过也并不过分追究自己的过错,想了想便是使劲摇着头,力图尽快忘掉这么不愉快的事情。
火鹤年幼时与现在的性格可是说是天差地别。以前的他,脾气却是十分的糟糕,除开哥哥和水仙外,也只剩下一个名叫角松的孩子。但是因火鹤曾经凶过他,而穷奇之血也于那一刻被激活,凌厉的怒气吓得角松夺路而逃,以至于后面他不幸在奔跑途中被车撞死。
那一段日子,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与伤感侵占了他的全身心:“如果我不凶他的话……他也不会……死了吧?”自此,火鹤不再任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脾气也不那么的火爆,整个人变好了许多,品行温和也温和了不少。不认识他的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孩子很听话。可谁知道,年幼时的惨痛教训时时警醒着火鹤,不要任性,不要乱发脾气,不然自己只能永远的孤独下去。
今天是可难得地能够休息,前些天火鹤可被方彼给整惨了。当下最想做的事,便是去好好的补一觉!这样,刚才不愉快的事,也会暂时忘却!
低垂着头地火鹤,没注意过道有人过来,不小心碰到一个人,火鹤迟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赶紧转过头道歉:“对不起啊,不小心撞到你了。”
一个身着青碧绿长袍的男子,掌中的竹骨扇优雅地挥舞着,撇了头过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火鹤:“没事……”
这男子看来并非什么鲁莽之人,火鹤也是放心下来,毕竟先前的那些家伙大多看自己不顺眼,尽量不惹到这群家伙自然是最好。
这位男子又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火鹤离去的背影,轻声地疑惑:“这里不是火栖的老宅么?怎么会有个人类在这?”
听见男子这般说道,火鹤也不禁好奇打量了这个家伙,回应道:“这位大哥……呃……你是说我吧?如果你要找我爷爷的话,他就在里面。”一听见他自报家门,青衣男子眼睛的寒光一闪,不易察觉的笑容浅浅地勾勒在嘴唇上。
火鹤自然是没有看见这一幕。青衣男子收了扇子,握着,头也不回地向着刚才火鹤出来的房间走去。
“恩?”看见这男子异样的举动,火鹤也万分疑惑,只是叹息着:“看来爷爷领导的这群家伙尽是怪人呢,连我理也不理就走,我这么讨人嫌么?”
耸了耸肩膀,火鹤不再纠结于此,朝庭院走去。在走廊火鹤能明显听到原本安静的里间突然变得十分吵闹,不用多想便知道,肯定是刚才与火鹤撞见的男子引起的。
“不过,那家伙竟然一下子惹得那么多家伙不满意,蛮有意思的。”火鹤低声喃喃着,看样子并非是自己太过奇怪的缘故,才会有那么多人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走着走着,走廊上木板“咯吱”地叫声愈加变重,火鹤每一脚踩下去都有着木板痛苦的呻吟响起。火鹤意识到,刚才在房间里对火鹤印象不错的家伙们,一个一个地溜了出来,此时正跟着火鹤,尾随着他。
“这群家伙好烦人啊……”本就因被天气热得有些急躁的火鹤,不免感到心烦意乱。这群尾随着他的妖怪们,的确有些不会挑时间来与火鹤交好。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火鹤便是立刻脱下了衣服和头带,重重地摔在床上,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睡觉了……今天真没意思……”铺着被子,他紧紧地抱着枕头,片刻后就昏睡了下去。
时间缓缓地流逝,但对于火鹤而言,却似一睁一闭的瞬息之间,便是过去了6个小时。已经到了下午,但外面的天气却与上午天差地别:下着暴雨,雷鸣时不时地冲击着安宁的氛围。花草树木在雨点的重重打击下,艰苦地支持着。空气的温度也是骤降,没有了上午般的炎热,算是救济这干热城市的一场及时雨吧。雨点之中夹杂着时断时续的雷鸣,惊悚地呼啸着天地,更是有一道响声极大的鸣声,惊醒了火鹤。
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影子,还在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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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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