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花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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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觉幻觉,江丹使劲闭眼又睁开,不是幻觉!只能徒劳地拿手指着他:“这货,这货,不是幻觉——”要是有人这会儿钻她脑袋里看看,绝对比一觉醒来看到余景秋还要晴天霹雳地闪着霹雳。

    “幻觉?绝对不能是。”路审言揉着眼睛,貌似随意又带着得意美美说了句。

    眼下的情势翻了个个,之前路审言撞到江丹在明朗家留宿老大的不满意,这回感觉好的要上天,扳回了一城还得了一分,我可是从明老师床上下来的,这个误会让路审言极其满意,“明老师,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一句话就要落实了罪证。

    “你闭嘴吧!”明朗回头斥了一句,赶紧解释:“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昨天实在困,早就睡着了,不知道他啥时候过来的,哎,你跟余景秋怎么了?”

    说起这个,路审言跟着在一边说:“哎,我也听到了啊,你把景秋给祸害了,景秋可是良家妇男。”

    明朗回头狠狠瞪了路审言一眼,路审言举了手表示投降,上边上喝水去了,简直比在自己家还自在,边喝还边心里想着,余景秋喜欢这个女人么,没听说过呢,下回见了一定要问问。

    江丹没理他,把明朗拉一边小声说:“我昨天喝多了,早晨醒了,旁边余景秋,肝儿都颤了,坏菜的是我一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记忆力退步这么厉害么。”

    “不是记忆力的问题,你给自己喝大发了还能推倒别人,厉害。”

    “哎,明医生,咱俩半斤八两吧,我可没埋汰你让路审言上了床啊。”

    明朗耳朵一红,确实是事实,也没办法反驳。

    江丹苦着个脸说:“咱俩怎么这么倒霉,遇人不淑。”

    这回路审言听到了,隔着老远说:“你别把明老师跟你扯一起啊,我俩两情相悦,跟你性质不一样。”

    江丹火大到不行,冷冷哼了一声:“男人没个好东西。”

    路审言毫不示弱地回嘴:“姐姐,好像是你对我们景秋始乱终弃了。”

    明朗对他俩的嘴仗简直是无语。江丹上回跟他表过态,路审言可以待着,不过留待查看,表现不好立马下岗,还提醒明朗悠着点,不要太惯着他,江丹迅速决定还是让他下岗吧。

    刚要发作,江丹扭头看到了那条大金毛,“你养狗了?乖狗狗,过来让妈妈抱抱。”就往二熊那边走。

    晕,“你可不是二熊的妈,二熊已经有妈了,二熊,找你妈去。”路审言一招呼,二熊颠了过去,扑到明朗身上。

    狗子真的很聪明,起码超过了人的想象,才教了几回就知道找妈了,路审言得意,今天必须给二熊加餐。

    尽教点用不着的玩意,明朗瞪了他两眼,转头对江丹说:“他带回来的。”抬了下巴指指路审言,扭头抱着二熊,一大早的,二熊口水好多。

    江丹心说,明医生,给狗当了妈,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你俩咋回事?”明朗给二熊添了水和粮,问起了她跟余景秋的事。

    “一言难尽,夜酒害人。”江丹一脸悔恨。

    昨天余景秋又约江丹吃饭,为了尽快打破尴尬,忍过最初那平淡的谈话,江丹提议喝点酒,结果自己越喝越嗨,醒来发现旁边的余景秋光了膀子,这才觉得见鬼了,自己把人给办了,一会儿见到不是更尴尬,悄悄穿了衣服溜之大吉。

    明朗听她说完,竖了大拇指,“女中豪杰。”

    “我也懵了,从来没有过好不好。”江丹真的大傻眼,玩归玩,从来没有酒后乱性的黑历史,想着昨天确实喝嗨了,要不就是空窗期太久了?唉,老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鉴于目前的情况,三个人都睡不着了,明朗起身熬了粥,招呼路审言去楼下早市买菜买水果。

    路审言前脚牵着二熊刚走,江丹后面忍不住了:“你俩咋回事,什么时候滚一起的?”

    “真没有,我昨天下班特别困,又给二熊洗澡,你知道的,这种情况下眼都要睁不开。”明朗寻思了寻思认真地回忆,“他,我记得就是跟二熊玩了一会儿,后来要跟我聊天。”聊天,对了,估计就是否完这个,自己睡过去的。

    上头上头,一个喝多了误上了人家床,一个困得都没留意让人上了床。

    鉴于明老师特别能睡,就是最紧张的期末考那会儿晚上十一点也必定要上床休息的,江丹勉强点了点头,这会儿忘了余景秋的事,问明朗:“你打算跟这货试试了?”

    “说不上来,就这样混着也还行。”

    江丹忧愁地说:“你,总有一天要被吃干抹净。”

    两个人正说话间,余景秋电话打了过来。江丹没接,等电话响完赶紧关了机,明朗瞅了瞅,心说:“还有闲心给别人操心,这回遇上硬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走了~~~~~

    第29章 人不如狗

    过了两天,路审言刚出完门诊,就见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余景秋,寻思着跟江某人有关系吧。换好衣服回了电话,果不其然,余景秋言语里说不出的着急:“我跟江丹——我找不着她人了,电话也不接。”

    “景秋,我那天在明朗家见到江丹了,你这回动真格的了?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个女人的?”路审言跟他熟,一点不避讳地问。

    余景秋在那边叹了口气,“上学那会儿就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我。前天,我约她吃饭,唉——一言难尽,总之我要对她负责的。”

    路审言想了想他近期的表现,琢磨出那么点意思,说不说吧,上回吃饭好像就是他张罗着叫江丹的,完了还几次三番地约人吃饭。各花入各眼,感情的事说不上来缘由的。听他又着急地问:“我知道她故意躲着我的,不想见我电话也不接。明朗跟江丹那么熟,能不能拜托明朗给带个话,我会负责的。”

    话说江丹那天从明朗家走后,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再见余景秋,就此断开一切联系最好,玩起了人间蒸发。说实话,余景秋并不是江丹喜欢的类型,这人有八分八的闷,一分的真挚剩下的一分是憨直还带点可爱,江丹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跟他吃饭,可能就是因为那一分的憨直可爱,吃了几回饭她可不想把自己掉进去。余景秋竟然还托明朗带了信儿过来,“要对她负责的”。

    听到这话的当口,江丹嘴里正噙了口咖啡,差点喷了明朗一身。负什么责,你情我愿一场,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个呆呆真是不可理喻,难道我跟你吃了几次饭就得跟你吃一辈子饭么,这好像没什么道理。

    明朗说她是歪理,看着她问:“为什么不试试呢,余景秋看着挺踏实可靠的,也许是那个合适的人呢。”

    江丹继续喝着她的咖啡说:“明医生,一个人看到另外一个人,第一眼就知道喜不喜欢。你也说了,以前我看到他就没有心动的感觉,更何况现在以及以后,怎么的也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吧,要不日后漫长怎么说服自己过下去。”

    明朗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心动或者喜欢的感觉只是你自己的想象,可能是假象或者周遭的环境误导了你。”

    江丹看着他说话间带着一点快要走神的思索,“明医生,你在说你么,你那个不是误导,是年少无知被闪瞎了眼。”

    明朗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谁能说得清,如果自己现在才遇到路审言,也没有隔着那么多事,会不会还陷了进去?十有八九不能吧,谁知道呢,巧合是基本生活的小概率又注定会发生事情的延续,凑成了当下。所谓天意不过是行到一个岔口,某件事某个人无意间推了你一把,你就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下去了,无所谓对错。

    反正,走着走着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路审言这两天没事总缠着明朗旁敲侧击地明示暗示自己很上火。明老师明确告诉他,上火就吃点黄连,医院中药房就有,先吃上半个月的。

    明老师太坏了,得给你记个小账本,等着我秋后算账哈。路审言回头真找了个黑皮小本记上了。只是没想到,让路审言上火的事还在后头。

    秋高气爽的天气,路审言一早把明朗拖起来爬山,明朗原则上还没睡醒,万分困倦地被他给套上衣服拉走了。

    爬的是城郊的积翠山,这山据说很有些年头了,不高也不矮很合适锻炼身体。山脚下一条青石小路一直蜿蜒到山顶,可以看到整个城市,中间还修了几处亭台,遍布着名人诗词,半山挂着一条小瀑布,山中古木参天,绿意盛浓中已经添了不少金黄,秋游的好去处。以前上学他们没少来,那会儿飞鸟野鸡什么的时不时气定神闲地略过,好像它们才是这儿的主人。后山还有棵大树,据说生长了上千年,腰围粗暴,枝繁叶茂,还有小朋友管这棵树叫“妖精婆婆”,不知何意。

    这会儿天才蒙蒙亮,东方泛着一点粉白,山脚的停车场已经停了几辆车,一大早的已经有人陆续上山了。

    路审言抬头看了看雾气氤氲的积翠山,想着山顶的太阳必定很美。

    明老师就没那么美了,早晨起得早,严重没睡饱,嗓子有点疼,刚进了山,就感觉这儿比市区多生了几分凉意,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没想到,后座的二熊反应更甚,下车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

    “你俩真是,太虚了。”路审言一边说落着,一边从车上拉了自己外套递给明朗,又任劳任怨地背上了大包,还不忘抽空转过头笑话二熊:“环境这么好,空气这么好,你还不适应了,真是一辈狗子不如一辈狗子。”说完□□了一把二熊的大脑袋。

    说谁呢,明朗套了衣服,听他还在数落二熊,不满意地说:“你想法怎么这么奇特呢,二熊也没来过山里,不适应不很正常么。”

    路审言故意没看他,而是朝着二熊那边说:“瞅瞅你从进了家的待遇,多高啊,你妈固定给你留半张床,刚才你爸才说了你一句,你妈就挑理了,你爸有生之年的地位还能不能赶上你了。”说着说着,路审言想起了近来的悲催,本想着既然儿子得了宠,自己也可以借机成功混上明老师的床,可好,明老师为了能睡个安稳觉,不仅锁了门还把二熊带了进去继续宠信,不如人就罢了,还不如一只二熊,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狗。人家余景秋都放了话要对江丹负责呢,我什么时候能对明老师负个责,真是不够郁闷的。

    才放开绳子,二熊已经跃身奔了出去,“二熊,stop,stop!”二熊彻底没理亲爱的爹的召唤,几个窜身,不见影子了。

    教育失败,路审言回头看明朗手插兜里冲自己笑,下巴埋在他那件绿色的冲锋衣领子里,脸好小,眉眼弯弯的,嘴角也微微翘着,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喜欢!路审言左右看了看,趁着四下里没人,上前吧唧一口,然后质问他:“说吧,冷落我多久了。我一个三观端正,身体健康的新时代新青年,怎么就担负不起新使命新任务。”

    明朗擦擦脸上的口水,推开他,“能担负起,你先把黄连吃完再说。”只听脸跟前一声狞笑:“爱妃,朕不吃黄连朕要吃你,晚上洗干净等着。”

    两个人打打闹闹,前后脚地追二熊去了。

    二熊很喜欢山里,在前头撒了好一会儿欢才停下,抓蝴蝶撩虫子,“有条狗。”前面有人回头看到二熊叫了一声,旁边那个看到二熊信步返了回来,“乖狗狗,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说着顺了顺二熊后背上的毛。

    等明朗和路审言赶上来的时候,隔着好远看到了二熊旁边还有两个人,正给二熊顺毛的那个眼睛一亮,认出了走在前面的明朗,扬起手堆起了满脸笑意,大声招呼:“医生,医生。”

    竟然在这有几分凉意的清晨、没几苗人的山上碰到了许久不见的罗清垣,旁边还有个朋友。

    明朗做完了介绍,罗清垣说,自己跟朋友约了一早来爬山的,不想这么巧,遇到了医生,言语里透着一股子溢出来的兴奋。旁边的路审言顿时心烦气躁,打完招呼之后就不说话了,带二熊上旁边玩了一会儿,回来看俩人还在原地聊得欢,那个人笑容满面,明老师脸上竟然也被染上了笑意,说着什么上回的事,那人还热络地说,“太有缘了,总碰到医生。”

    有缘个头啊,便宜的笑还传染咋的,明老师对我有了笑模样都是最近的事,你凭什么?这人又是谁。路审言不满地摸着二熊问:“明老师,二熊等不及了,走不走了?”

    明朗看了看二熊,这才分给他点目光,还若有若无地飞了个警告的眼神,你别造次啊。

    路审言丝毫没接受到警告的信息,倒是旁边罗清垣冲他笑着问:“狗狗叫二熊么?名字有点特别。”

    少见多怪,叫二熊有什么特别的,路审言内心撇了撇嘴。

    四个人往山上走,路审言跟着二熊跑到了前面,明朗和罗清垣跟在后面闲聊。

    罗清垣突然问了个问题:“医生,这个朋友就是上回那个很热情的么?”

    明朗想起来了,上回他坐自己车,路审言正好打电话来着,估计是最后那个“mua~”让人印象深刻。

    “哦,是。他就这样,整天没个正形。”明朗没在意,却下意识地好像在遮家丑似的。

    罗清垣感觉到了医生言语间带着那么宠着人的意思,侧头问他:“这个朋友也是医生很亲近的人么?”

    “啊——就还好吧。”明朗随便应和他,眼睛的看着前面的路审言。

    罗清垣突然有点发愁,兀自小声说着:“医生什么时候也把我当成亲近的人就好了。”

    这个——这种话没办法接,明朗叫了几声“二熊”,上前面追路审言去了。

    四个人一条狗,边玩边溜达着上山。期间,余景秋打了个电话,郁闷得要找路审言喝酒。路审言拉过明朗小声问:“江丹怎么回事,还是不理景秋么?”

    明朗说:“话我可是带到了,你也知道,别人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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