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第 9 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少废了老李他们三成杀伤力,是以我对他的做法非常不解。

    叶先生解释道:“属下主要是怕它们被江湖认出,那样的话我们恐怕会遭到整个江湖的抵制,包括咱们魔门内的月宗,明宗,暗宗,灵宗四宗,会因为害怕再次落入星宗的控制而先行下手除掉我们。”

    “两百多年的事了,谁还记得啊?就算有人从前辈口中听说过,谁还会将那些陈年旧事放在心上?叶先生你是多虑了。”我晒道。

    “不可不防,当年咱们星宗给江湖造成的震憾实在是太大了,那些神兵难保不会被一些门派记入本门档案,或通过口头相传,传给后代弟子知晓。尤其是慈心门这个魔门的千宿敌,上代宗主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屈辱,那些神兵他们肯定会铭记在心。现在我羽翼未丰,若让那些名器出现在江湖上,招来那群自诩为仙人的家伙的注意,他们再煸动整个江湖甚至包括咱们魔门同门一起反对我们,会对我们很不利的。”到客厅去的走廊上,叶先生跟在我身后,边走边说道。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八章

    听他提到慈心门,我停住脚步,想起问仙斋那个在《风云录》高手榜里排一品第三的九天仙子凌雨波,沉吟道:“慈心门,问仙斋?叶先生你做的对,等查庸生倒台后,江湖大乱之时再将它们起出吧。”说着又向前走去。

    我得承认叶先生的谨慎是有道理的,别的门派倒无所谓,上代宗主现身江湖至今这二百年间,已有多次改朝换代,谁还会将那些陈年往事记在心上?但慈心门不同,这个门派和魔门斗了上千年,平时皆能占得上风,唯遇上我星宗,每每遭到挫败,前三位宗主已让他们吃了三次大亏,可以想像其门人弟子对我星宗的惊惕性,我们只要稍露痕迹,肯定会被盯上。而当今江湖上的问仙斋很可能是慈心门的变身,那可是一个名门录里排第一位,拥有一个绝品宗师和两个一品高手的门派,且在江湖上有具大的号召力,若让这么一个门派现在就盯上我们,那确不是我星宗能够消受得了的。

    可惜了那批上等神兵,《本纪》有载:星阳弩,小巧可折叠,配以特制弩箭,可伤敌于千步;缠枝软剑,质柔而锋利,出可削金断铁,收可环腰为带。另外还的圆月魔刀,寒星刃,雷电双剑皆是吹发可断的神兵啊!唉!名声,魔门的先辈们怎么就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坏名声呢?让我的霸业是举步维艰啊!

    这般心里叹着,已带头进了客厅,老李、李虎他们已然在座。

    “在咱们摆正魔门星宗旗号前,大家对外交往就用这套言辞,自己不可随意杜撰添加,以免招惹麻烦,明白了吗?”叶先生一番讲解后,我强调道。

    老李等齐声答道:“属下明白。”

    他们语气里的恭敬与忠诚让我心中升起一股一呼百诺的快意,我是真正投入星宗宗主的角色里了。

    前院响起拍门声,同时门外传来关威的喊声:“何公子在家吗?”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找了来?我不由奇怪,一边着叶先生、老李、李虎和李婶他们回避,一边着赵成去开门。

    关威跟着赵成进入客厅,不等我开口便急道:“唉呀,何公子你这儿可真让我好找啊!快跟我走,张大人等着你呢。”说着上前拉着我就往外走。

    “什么事啊?这么急!”我问道。

    “张大人明早回京,今晚刺史大人设宴,连我们也请了。张大人特意差阿贵来接我们,我这不就赶忙找了过来。”关威边说边拉我到门外,我这才发现门外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驾车的正是张说身边那个阿贵。

    我扭头对要跟来的雯雯道:“雯雯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说着和关威登上了马车。阿贵一抖缰绳,马车急驰而去。

    “了空大师呢?他回客栈了吗?”马车颠波中,我向关威问道。

    关威道:“他和宝见大师到沈家一直未回,还没告知他此事。我想了,我和了空大师都不去了,就由公子你代我们赴宴吧。”

    “什么,你们不去?通过张大人结识扬州刺史,对淮帮的帮助有多大,你不会想不到吧?”我说道。

    关威笑道:“此次是刺史丁大人在刺史府里设的家宴,主要宴请传旨的上差大人和张大人,做陪的也是扬州的六曹判司,全是大官,我和了空大师皆山野草莽,去了也不懂礼节,徒惹尴尬。再说对淮帮而言,有公子的支持就足够了。”

    他说到未句时,目光灼灼的望着我,我心里暗喜,淮帮有意投诚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骂道:“那你就推我到那群大官面前享受尴尬和不自在啊?”

    关威笑道:“公子你是读书人,满腹经纶,又懂得礼数,怎么会应付不来这些应酬?”

    他接着敛去笑容,发出一声长叹。

    “怎么,关先生有什么烦心事吗?”我问道。

    关威盯上我的双眸,整容道:“何公子,关某把话说明了吧。中午和公子分手后,关某就意识到公子意向远大,志不在一门一派。但现在我淮帮真的需要公子的帮助,所以只要不损本帮利益,公子有什么事,淮帮定会鼎力支持。”

    我知道关威这是表白立场,也是对我的试探。遂漫不经心的换个坐姿问道:“关先生和贵帮主联系上了?”

    关威道:“下午接到大哥来信,他不日内就会到达扬州,我相信他和我意见一致。”他仍盯着我的双眼。

    我略做思考,回盯向关威,坚定地道:“我可以向关先生保证,接纳我为贵帮一名帮众,对贵帮,对关先生你还有你大哥都是绝对有利无害的。至于我对贵帮的要求,非常简单,就是希望贵帮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朋友,无论何时都不要背叛我。”

    “公子能否见告您的真正目的?”关威肃容问道。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想做下一个查庸生。”我回答的很干脆。

    关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说道:“原来如此,公子好志向。好,帮内的事待我大哥来了我们再确定,但从此刻起,我关威就是公子你绝对忠诚的朋友,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公子的大业。”

    “好,从此刻起,关先生就是我何同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振声说道。同时伸出手来和关威紧紧握在一起,两人相视大笑起来,彼此有了交心的感觉。

    我知道已赢得了淮帮的支持,关威既然敢如此和我交心,定是已明了他大哥的意思。来日和关雄的会面将会只是走个过场。遂笑道:“在下草字林生,关先生就叫我林生吧,别公子,公子的叫了,显得生分。”

    “那好,林生兄弟,你也别叫我关先生了,你们读书人的这种叫法实在让我不自在,我痴长你几岁,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二哥吧。”

    我笑道:“好,关二哥,大家现在既然是兄弟了,淮帮到底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了吧?”

    关威叹道:“不瞒兄弟,淮帮是真有难处啊!我淮帮主要经营的是运输业,但升仙教在北方崛起后,排除一切异已帮会,我淮帮的车马船只就无法再进入黄河流域,可以说是少了一半的生意。而长江一带有青龙会,大江帮在,我们也无力南扩,经营的主要范围便被限制在了淮河一线和汴京至扬州的运河段。本来在这些地段只要经营的好,也够糊口的,可近来升仙教向南逼侵,淮水上游申州的圣刀门也欲扩大地盘,首当其冲的便是我淮帮。江湖上的其它门派见此情况也都袖手旁观,如今我淮帮的日子可是倍受煎熬啊!”

    原来这样,我终于明白关家兄弟的难处了,怪不得这么急着招揽我!我叹口气道:“江湖饭不好吃啊!”

    关威同感道:“可不是吗!像圣刀门和我淮帮一向处得不错,但一看我们受升仙教侵逼,他们竟落井下石,背后给了我们一刀,把我们在申州的分舵给挑了。也是贺如山那老狗运气,不知怎么着竟用他女儿招揽到了许君绝这样的高手。”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九章

    怪不得中午提及许君绝曾从滛君手里救出圣刀门的贺淑兰时,他面色不对,原来有这层关系在内。不过圣刀门那位贺淑兰小姐相貌在群芳谱里排第九,许君绝血气方刚,怎能经得起诱惑?你淮帮不有一个排第七位的关玲小姐吗?怎么不舍得拿出来用用?心里这么想着,自然不好说出来。

    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寿阳时关雄不正是从申州用快马给我送的东西吗?便问关威道:“关帮主是不是到申州处理此事了,现在情况如何了?”

    关威道:“因为接到了查先生评书会的请贴,双方暂时和谈,想在评书会上请查先生做个裁决。”

    “是这样啊!”我安慰关威道,“放心吧,等评书会结束后,若查庸生不能给出公平的裁决,我定帮你教训那圣刀门,这等落井下石之辈确实可恨。至于升仙教,我听说查庸生就要向它开刀了,咱们等等看,若是查庸生收拾不了他,咱们再设法付也不迟。”其实我心里巴不得查庸生在升仙教一事上一个跟头裁下来,那就可以省去我很多麻烦。

    关威听我此说,感激道:“那就多谢兄弟了。”

    “咱们兄弟莫说外气话。”我豪气道。撩帘看外面街道,惊道:“已经到子城了!”

    关威向外一望,叫道:“阿贵兄弟,停一下车。”

    马车放慢速度,停了下来。关威匆匆道:“我以后会住在大市东边的大发车行,有事到那找我,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我抱拳说声二哥走好,他就跳下马车离开了。阿贵也不挽留,看来是已经说好由我代为赴宴了。

    扬州城分为南北两部分,南部大城称罗城,为居民里坊区和工商业区。罗城北部有一高岗称蜀岗,其上另建有一小城,即子城,主要安置官署衙门。子城另有城墙相围,与罗城分开,其南对罗城的正门称做中书门。阿贵驾马车直接驶过中书门,不时即来到刺史府大门前。

    下得车来,发现天已尽黑。仰望刺史府大门,门前悬挂着两盏风灯,在那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卯有数行铁钉的朱红大门,显得很有威势。门阶上站有一人,看到我下车,下阶迎了过来道:“这位就是何公子吧?诸位大人正在内厅相候。”

    我一看竟是今天在详泰客栈见过的扬州司功参军方令言,只是换成了一身便服。忙做揖道:“有劳方大人久候,小生深感不安。”

    “公子识得在下?哦,我们见过面的。在下是奉丁大人之命,在此迎候公子,公子快随我入内吧。”方令言说着,急带我进入大门。

    进入门内,只见门庭庑廊下皆悬有风灯,灯上有丁府二字,照得庭院里灯火辉煌。亭台楼榭,假山林木,便在灯光里互相掩映。各自成趣。又有仆妇俏婢穿行其间,好个王候气象。

    我心里暗赞,这丁府即有朝廷大员之府邸的磅礴气势,又不失江南园林之风情,曾听闻丁大人乃才华横溢之士,看来并非虚言。

    随方令言穿过两重庭院,来到一间大厅。厅里灯光明亮,地上铺着西域的红色毛毯,厅两侧列有数张小桌,各陈酒食果馔,其后各站一排绿衣俏婢,当为侍奉酒食的婢女。厅角又有青铜兽炉,不知燃的何种香料,烟雾氤氲中,檀香四溢。这豪华场面让我一时怀疑自己非在人间。

    我们进入厅内时,各桌多已有人在坐,还有四桌空余,当是留给我和关威,了空及方令言的。

    张说见我进来,起身迎了过来道:“何公子来了,快来,让我给你引见各位大人。”说着拉我到厅中,对坐在上首的两人道:“丁大人,桓大人,这位就是我和两位大人说过的我的救命恩人何同何公子,”

    我从对宴会豪华场面的震憾中惊醒过来,抱拳环揖道:“小生一介草民,竟劳诸位大人相候,真是既惭且愧,深感不安,还请诸位大人原谅则个。”

    左侧一个四十几许有些发胖的中年人接道:“何公子无须自谦,要知你救了张说张大人的性命,那就是挽救了江山社稷的栋梁,我们等候片刻,也是应该,公子何必自谦?”

    我知这是借我来恭维张说,心想此人真会说话。经张说介绍,才知他就是传旨圣差桓彦范。坐在主位那个七十几许,须发皆白的清矍老头就是扬州刺史丁忘忧了。

    下首相陪的六人便是一州里分管具体事务的六曹判司,依次为司功参军方令言,司仓参军程节,司户参军扬安,司兵参军江子阵,司法参军贺旺来,录事参军段佑文。六曹分别对应中央礼,工,户,兵,刑,吏六部,一州里,刺史而下,即属他们最有实权。

    张说为我一一引见了,然后引我到他下首,与他相邻而坐。丁大人问道:“不是还有两位吗,怎么不见来到?”

    张说也道:“是啊,怎么不见了空大师和关大侠?”

    我站起答道:“他们说山野草莽,不便入大人华丽之堂,让小生勉力代之。小生代两位朋友向各位大人告罪了。”

    丁大人对张说笑道:“张大人,你那两位朋友多虑了。”

    张说也笑道:“确是多虑了。”

    人既已到齐,宴会便正式开始。身后侍婢上前倒上了酒水,执壶站立一边。丁大人向一边拍手示意,厅后转出一队女乐来,各执乐器到厅角坐下,奏起乐来。这边便在丝竹管弦声中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因着张说的关系,我夹在这群官员间倒也不受冷落,下首相陪的六个参军不时向我敬酒,那桓彦范一直面带微笑,对谁都十分和气。张说谈话间,不时的询问我对所谈事情的看法,我知道他这是在帮衬我,给我提供表现的机会,心里十分感激。

    他们不外是就张说的复职谈些朝政,我在陈家船上曾读得陈老头随身所带之近世史书,对现在的朝廷时局有所把握,深知该怎么说话,倒也不落面子。

    丁大人突然向张说道:“张大人,你此次官复原职,皇上还让你做相王三子临淄王李隆基的师傅,当是对大人的才学十分看重。”

    张说一声苦笑道:“我倒不觉得这是对我的看重,一个李氏皇室的王子而已,可能只是皇上给我的安慰吧。”

    桓彦范笑道:“张大人这话就不对了,临淄王虽地位卑微,便毕竟是李唐皇室余脉,这可是皇上的恩遇哪!”

    我听得出桓彦范这是在提醒张说呢,因为张说那句话已有大不敬之罪。周革唐命之初,朝野多有反对武氏,欲恢复李唐者,则天皇帝任用周兴,来俊臣等酷吏,密告罗织,大行案狱。李唐皇室在那段恐怖政治中惨遭屠戳,早已式微。倒是武氏强盛,其子弟欲谋太子之位。李昭德,狄仁杰入相后,结束了恐怖政治。又劝武则天迎回庐陵王,立为太子,以强李氏,这才使李唐皇室得延残喘。但则天皇帝却又不时显出偏袒武氏之意,使李氏在朝中地位卑微,太子李显尚且毫无地位,何况其弟相王李旦,相王诸子,其地位恐怕尚且不及一般的大臣。是故张说有才有那句怨言,却不免对皇帝有所不敬。

    张说听得桓彦范之言,溧然一惊,说道:“确是张某失言,说能得赐回京,已是黄恩浩荡,安敢再有它求!”

    多谢书虫兄指出我的失误,望以后能继续做我的啄木鸟。多谢!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十章

    桓彦范道:“张大人将要教授的这位临淄王,在下曾经有所听闻。据说这位小王爷天资聪颖,明敏好学,乃李唐皇室新一辈中的英才,应该能合张大人的意。”

    张说道:“我以前也曾听人这样说过,希望如此吧!”

    这时丁大人笑道:“咱们且莫谈这些琐事,今晚老夫尚备有些歌舞,请诸位一起欣赏一番,以为侑酒如何?”

    张说笑道:“对,今日大人设宴,我等皆须尽欢,谈这些琐事做甚?早听闻丁老府中有数十江南佳丽,皆能歌善舞者,今日正好一饱眼福。”

    我和桓彦范等自也是随声附和叫好。丁大人向外喊道:“来呀,献歌舞!”

    便见一队十二个身着绿色落地长裙,肩披轻纱的绝色佳丽飘进厅来,在大厅中间随乐声翩然起舞。长裙摇曳中,其上所缀银片在灯光潋艳闪烁,其上身轻纱却又如烟似雾,缭绕于身。透过轻纱,可隐见白藕玉臂,雪腻香肩。一张张俏脸上美眸流转,樱唇凝笑,十分生动,立时吸引了众人心神。一时间,乐声弥漫,霓裳飘舞,这厅堂几成丨人间仙境。

    俄尔又听得一把甜美的歌声响起,一身着红衣的绝色丽姝,且歌且舞,加入众舞姬中,犹如万绿丛中一点红,立即吸引了众人眼球。而观其相貌,更是国色天香,美眸流盼间,其它诸女皆黯然失色。更兼歌喉婉转,如天籁仙音,一时间众人心神俱为之夺。

    我也沉浸在那甜美歌声中,心志一时失守.暗道:他日我若大业有成,定也要置一豪华府邸,广纳此等歌舞之姬以为日常之乐.

    就在这时,突觉有人在盯着我看.栗然一惊,扭头望去,只见那丁大人正望着我,目光十分明亮,哪有丝毫龙钟之态?对上我的目光,他稍愣一下后,向我点头微笑,眼中利芒隐去.我点头回以微笑.心中却是暗惊,这丁大人绝非一州刺史那么简单,看他刚才瞬息间变换气质,其精妙处竟不输于我星阳功.莫非是隐于官场的一个绝顶高手?

    再看张说,桓彦范等人,皆是一副神醉心迷的痴呆样.我初不在意,只以为是沉浸于眼前绝色和那美妙歌声中,继尔觉得不对,怎么我和丁大人会这么清醒?详观那红衣歌姬的舞姿,再细品其音声,突然间我震骇的几欲跳起.那舞姿和歌声中竟暗含魔女大法!

    我压下心中震骇,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如此清醒,那是星阳功对魔女大法的天然警觉.当初在星星谷时,为增加闺房情趣,曾让雯雯修习媚术,其中就有魔女大法.当时我就发觉星阳功对各种媚术有一种天然的警觉性,雯雯越施媚术,我就越清醒.记得我还曾为此烦恼,煞费心思的创制出一种自乱心神的功法,以接受雯雯的媚惑.

    当即运起那种功法,真气逆转,自乱心神.立觉悟那舞姿和歌声侵入脑内深处,有控制心神之能,让我一阵恍惚.忙散去功法,星阳真气自行运转,头脑清醒过来.

    此姝使用了魔女大法绝对没错,而且已达极高境界,竟能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滛荡之意,连我都差点看走了眼.雯雯可是绝对没这个水平.但既然已达如此境界,那丁大人怎能如此清醒?要么他修为极高,已不为声像所惑,要么,他和我一样,对这魔女大法非常熟悉.难道他是我魔门中人?

    后一种猜测让我不寒而栗,朝廷的一方大员竟是我魔门中人!而那红衣歌姬既然使出了魔女大法,必是月宗的弟子了.想不到竟在这个宴会上得遇同门.

    "小女子献丑了."富有磁性的女声响起,原来歌舞已止,那红衣女子立于厅中央,敛衽行礼.我心中对她既已明了,这次便很容易的听出了从她话语里的魔功.不过这次是醒人心神的.

    果然张说等人听得此音,皆清醒过来,恍若刚做了一场春梦,脸上犹带倦恋之情.我心中暗道:不知死活!但看此女虽施魔功,却并无伤人之意,莫非仅仅是为了娱宾?施展魔女大法若只是为娱人耳目,那未免太大材小用了,魔门前辈地下有知会被气得再死一次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套功法用来娱人耳目确是用得其所,像我家雯雯,练这功就是因为我觉得好看.用来欣赏总比用来伤人好多了.眼前此女莫非也是如此!

    且说众人从迷醉中清醒过来,皆连声叫好,我便也不动声色的附和叫好.

    桓彦范道:"丁大人好福气,竟有如此歌姬!"说着仍盯着站于厅中央的红衣丽姝猛看.

    丁大人哈哈大笑道:"桓大人误会了,那些舞姬是我府上的没错,但这位红玉大家可是老夫费好大力气才从明月楼请来,专为两位大人献艺的."接着向厅中诸女道:"你们还不快到各位贵客身边陪酒?"

    那群绿衣女子便散到诸人身边坐下,那红玉却没有动,只是望向张说.

    张说惊道:"原来是名扬天下的歌仙红玉大家,我等失敬了.快快入座,快快入座."说着在身边腾出一个空位来,一侍婢补放上一团垫.

    红玉盈盈一礼,娇声道:"多谢大人!"便莲步轻移,坐到了张说下首,正好与我相邻,我可以闻到其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而其侧面剪影更是动人之极.

    丁大人向红玉介绍了我和张,桓二人,那六位判司显然早已和她相熟,无需再介绍.有侍婢为她倒上了酒,她便端起道:"小女子敬各位大人和何公子一杯."

    众人连忙喝了,接着各人又要敬红玉,皆夸她技艺精湛.

    我在丁,桓,张三人敬完后也敬了她一杯,"大家歌技之妙,让小生惊为天人,敬大家一杯,聊表小生倾慕之情."

    我话语目光是皆透出对她的倾慕,换得普通少女,得我如此对待,怕不早已神迷意乱.但她看来却是一点也不为所动,看着我笑道:"何公子如此俊秀人物,让小女子如何敢当?"

    真是一笑百媚生,我心里暗道:好个魔门师姐!嘴上却劝酒道:"大家是仙子下凡,小生肉体凡胎,能敬大家一杯酒,大家或不屑于喝,怎会不敢当?"

    她笑道:"公子好利的口舌!好吧,这杯酒奴家喝了,但你们且莫要再敬,奴家会受不了的."

    她这后半句是对方令言等人说的.六人皆道:"不敬,不敬,怎敢有违大家意思?"

    有了红玉这美姬加入,大家的话题便转到了歌舞与风月.红玉显然是事前得到交待,主要在张说和桓彦范二人前讨乖.但此女八面玲珑,谈话间妙语频出,让每个人都不觉得受到冷落.使我大为佩服,改日定要和这位魔门师姐好好亲近亲近.

    而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绿衣女子也颇为乖巧,陪酒时对我巧笑纤兮.但我知道这种富贵人家自养的家妓只是用来为宾客侑酒的,便只是逗他说笑,未敢在手脚上放肆.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十一章

    从张说他们谈话中我才了解到红玉歌仙名头之响,扬州琴歌二仙,名扬天下,与长安舞仙公孙妙,洛阳箫仙安碧瑶合称四仙,乃天下间最红的四大名妓。只看这红玉便可推知其它三女风采。我自命风流,却只留意于查庸生的《群芳谱》,竟然不知风尘中尚有如许绝色,当真失职的很。

    这四仙号称卖艺不卖身,只是遇上我这等俊杰公子,不知还能否守得住她们的仙身?有机会倒要一个个的试一下。而身边这个歌仙红玉,既然身怀我魔门月宗之秘技,自然是被我列为首要征服对象。我还得从她身上找出我魔门的同门师兄弟呢。

    只听丁大人道:“可惜琴仙到杭州出演,未能请来,否则琴歌二仙同台献艺,定可传为一时佳话。”

    红玉笑道:“秦姐姐纵在扬州,大人人恐也难以请到。”

    桓彦范奇道:“哦,这是为何,难不成连刺史大人的面子她也不给?”

    众人皆望向红玉,听她解释。此姝见引得众人目光,先是嫣然一笑,惹得众人心神一跳,方才轻叹口气道:“倒不是不给丁大人面子,而是秦姐姐她素来不喜欢奴家,无论何人相请,她也不会为奴家伴奏的。”那叹气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撩人之极。

    众人听得她此言,方才明白原来是琴歌二仙不合。那琴仙秦卿所在之品玉阁和这歌仙所在之明月楼都是扬州城里一等一的风月场所。两家在生意场上不免要互相对立竞争,二女各为其主,再加上各恃技艺,彼此间心存介蒂也属自然。不过话是这样说,那琴仙若在扬州,刺史大人的面子谅她不敢不给。

    张说笑道:“我曾听人言道,风尘四仙中,舞仙秀美,箫仙空灵,琴仙高洁,歌仙娇媚,以琴歌二仙观之,此言不虚啊!

    红玉不依道:“大人怎么这样说人家,秦姐姐不肯为奴家伴奏就是高洁,奴家就那么卑污吗?”

    张说一愣忙道:“在下失言,在下失言,红玉大家如此佳人,张某怎敢有所贬低?一时失言请红大家原谅。”

    红玉仍是粉脸含嗔,丁大人道:“张大人唐突佳人,自罚三杯。”桓彦范也嚷嚷道:“对对,张大人自罚三杯。”

    张说连干三杯,红玉这才玉面解冻,依旧谈笑晏晏。丁大人问:“张大人久居洛阳,可曾听得那箫仙之箫音?其技到底如何?”

    张说叹道:“以前也曾多次听过,妙则妙矣,却尚不足以称之为仙。去岁其母去世,适逢当夜月明,安大家追忆亡母,临窗吹奏一曲,其乐声使得洛阳城万人空巷,上万人受其箫声所吸引聚其楼下听箫。张某正好路过,得以聆听仙音,其声虽哀思无限,却仍给人以空谷幽兰的空灵之感。那天晚上箫声使整条大街变成了一个凄美的仙境。张某那晚整夜都觉余音绕耳,连如何回到家中也不知道。可惜第二日安大家就宣布封箫谢客,此后再也未曾听过那等妙音。但洛阳城自那夜起便有了一个箫仙。”他说得脸现遐思,仿佛回忆当夜情景。

    桓彦范叹道:“那晚桓某也在京师,可惜离得太远,未能得逢其会。事后听人说起,深叹自己福溥。”

    红玉这次没有吃醋,痴痴道:“安姐姐一曲而名列四仙后即封箫谢客,乃我辈中的奇女子。”

    我也为箫仙这动人故事而心生震动,暗道他日定要会一会这位奇女子。遥想其明月之夜,临街奏箫的风采,心仪之极,却是毫无邪念。

    丁大人道:“如此说来,这箫仙之箫技当已高出我扬州琴歌二仙的琴歌之技了。”

    张说看着红玉道:“不能这样说,琴仙之琴技我虽未领略过,但观红玉大家歌技,与箫仙相比只能说是各有特色,难分伯仲。”

    红玉娇笑道:“张大人抬举奴家了,奴家虽和安姐姐同列四仙,但安姐姐乃我天下风尘女子的共同偶像,也是奴家心目中的偶像,奴家怎么敢与安姐姐相比?”

    这几句话虽是笑着说出,却透着真诚。看来那安碧瑶在妓家心目中的地位着实很很高!

    桓彦范这时遐思道:“长安舞仙公孙妙之善舞据闻也是技惊天下,尤善剑舞。倘若四仙同台献艺,琴仙之琴,箫仙之箫,红玉大家之歌喉,再配以公孙大家之剑舞,那将会是何等美妙!”他说得众人也都心生遐思,对所描绘之美景浮想联翩。

    红玉笑道:“四人同台献艺奴不敢说,但丁大人若能批准扬州举办花会,定能让秦姐姐放下身份和奴家同台较技。”

    “哦,花会,什么花会能让两位大家同台献艺?”桓彦范问道。我和张说也都望向丁大人。而方令言等显然明白此事,面露微笑。

    丁大人笑道:“桓大人有所不知,红玉大家的东家穆风申请由诸妓家举办一个花会,评出扬州的花魁,老夫正犹豫着是否答应,红玉大家这就做起说客来了。”

    红玉嗔道:“奴家当然要为自己东家说话,再说奴家也很希望举办花会吗!”

    桓彦范道:“好事呀!丁大人怎么不答应?”

    丁大人道:“穆风是想趁当下扬州城里那个风云评书会的热闹,我主要是考虑到评书会和花会挤在一起,客人太多,扬州城里的酒楼客栈无力承受。还有就是治安问题,这风云评书会乃是江湖草莽的聚会,时下扬州城里聚集着很多江湖人,治安本就不稳,再举行花会,我怕会闹出乱子来。”

    未等桓彦范答话,红玉已接道:“丁大人多虑了,咱们扬州城里有名号的酒楼客栈有七十二家,小行脚店和小食肆更是多如牛毛,而积香坊四十多家妓寨,还有瘦西湖,宝障河上的无数花舫皆可待客,怎会有无力承受之虞?而且举行花会可以招睐很多富豪到咱们扬州,正可进一步繁荣咱们扬州经济。配合江湖人的评书会又可扩大扬州的影响,可是一举数得啊!”

    我暗惊此女才思敏捷,竟能这么快就应对出这些冠冕堂皇且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只听她又道:“至于治安问题,我听说那些江湖人都听从一个叫查先生的,那个什么评书会不就是查先生主持的吗?有此人在扬州约束那些江湖人,评书会期间可能更安全呢。再说有江大人和贺大人在,两位大人皆精明能干之士,贺大人属下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罗大眼捕头,只要加强全城戒严,定能维护好治安的。”

    她说到未句时望向司兵参军江子阵和司法参军贺旺来。贺旺来总管一州刑名,总捕罗大眼正是他的直属下司。江子阵总一州兵马,本驻于城外卫所,如今实行戒严,便以战时装备带兵入城协助维持治安。两人受到美人夸奖,皆一挺胸膛,看来十分受有。

    丁大人呵呵笑道:“红玉大家好口才,老夫是想不答应也不行啊!好!老夫批准了,就由明月楼组织众妓家承办吧。程大人,具体事务由你司仓署负责,江大人,贺大人你们五个也从各方面配合一下。”

    他后一句话是对方令言等六人说的,司仓参军程节的职务里包括市场管理一项,开花会此事,正在他管辖范围内。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十二章

    六人听得丁大人此说,齐站起抱拳道:“下官领命。”

    红玉见此,做揖喜道:“多谢诸位大人。”

    桓彦范在一边笑道:“好,红玉大家可以做扬州花魁了。”

    红玉嗔道:“奴家怎敢,还有秦姐姐呢!”

    丁大人道:“放心,到时老夫为你助阵。”

    “真的?”红玉惊喜道,“丁大人莫要骗奴家,到时一定要到啊!”

    “老夫怎能对红玉大家妄出诳言,到时一定到。”他接着转向桓张二人道:“只是二位大人明日就要回洛阳,恐怕是无缘这个盛会了。”

    张说叹道:“不能为红玉大家捧场,张某也甚觉可惜。但圣命难违,我和桓大人就先敬红大家一杯,预祝红大家夺得花魁名头。”桓彦范也举杯附和。

    红玉欣然举杯道:“多谢两位大人吉言。他日两位大人再到扬州,小女子再为两位大人献上歌舞。”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桓彦范对丁大人笑道:“丁大人,你这扬州城可当真热闹得紧,先是什么风云评书会,现在又加上这个花会,等消息放出去,那还不要引得全天下的富绅豪杰们齐集扬州,到时候扬州城可是要大赚一笔啊!”

    丁大人摆手道:“唉!别提了,这几天因着那个风云评书会,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