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升仙教还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其实他们只要肯表态支持就可以了,我也没打算借用他们的力量。”
“哦?”我有些不解。
查庸生微顿一下道:“升仙教能否顺利剿灭,关键不在江湖,而在朝廷。只要朝廷中张氏兄弟不在背后做祟,升仙教失去官府的支持,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势力稍大点的江湖帮会,和当年的光火会比起来差远了。崔振声的黑风掌加上沈天王的天王剑,再有问仙斋,少林等五大派的支持,以及慕蓉家和淮帮的南北夹击,要剿灭它还不是易如反掌。唉!希望将升仙教定为血案凶手和武林公敌后,张氏兄弟能爱惜自己的名声,别再暗中支持它了。”
“小生明白查先生的苦心了。”我谦声道。
查庸生长叹一口气,微带苍凉有说道:“林生啊,我恐怕是无法带领群雄去剿灭升仙教了,将来此事还得由你解决。今天这个会主要就是让大家表个态,好为将来做铺垫。另外也是安慰一下崔姑娘。但你万万不可对群雄抱什么希望,剿灭升仙教最可靠的力量还是黑风教,淮帮,慕蓉三家,另外就是你未来的岳父沈天王了,前三者是有切身利益关系,后者是与你个人有密切关系。至于其它人,是不会真正出力的。”
“少林他们五派也不行吗?”
“他们,搬不开朝中张氏兄弟,他们就只能在背后暗中给点帮助,起不了大做用。所以林生你要记住,剿灭升教的关键在于朝廷里的张氏兄弟,在移开这个障碍之前,升仙教不可能被彻底剿灭,只能是设法不断削弱他的有生力量,阻止他吞掉黑风教。只要崔家和黑风教仍在,升仙教就无法旁顾,其乱子也就可以暂时限制在黄河一线,而不至于波及整个江湖,闹的不可收拾。”
“小生明白了。”
说话间到了查庸生的房间,他递给我一个纸薄,“你要的血案那天晚上出入扬州的船只记录。另外,尸首不是比实际乘客缺一个吗?客船那张乘客名单上的名字现在已基本上都能和尸首或现场找到的身牒对上号了,只有一个叫赵升的名字,现场找不到叫赵升的身牒,被认领走的那些尸体中也没有叫赵升的,推测这个赵升就是所缺的那个人,你留意一下。”
“好的,我会留意的,关于这个赵升还知道些什么?”
“他是在许州上的船,目的地是扬州。从客船的登记薄上就知道这些。等淮帮负责压船的那个人到了,你向他问问,从那儿也许可以得到一些情况。这些都是昨晚我去找罗总捕让他出城追寻周奇时他告诉我的。此案凶手即已定为升仙教,像客船名单这些相关的材料都已被官府做为密档封存,不会再有人提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生明白!”我知道所谓的密档封存就是说此案不能再翻案了,升仙教这个替死鬼它做定了。我将来查出真凶,也只能放在几个知情人心里不可对外人言。栽脏更是栽到这步程度,查庸生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这可不是只扬州府就能解决的事,直接牵连到朝中刑部了。这让我对查庸生的影响力暗暗心惊。
“唉!血案凶手这股若明若暗的神秘势力也是江湖上一大隐患啊,尤其现在北方升仙教之事未定,这股势力就显得犹为可怕。”查庸生看我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叹口气,把话题转到了血案凶手这个问题上。
“查先生放心,很快就可以查清他们是那路神仙。”我将纸薄收进怀里。
“那就好,你以后若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再来评书会了,先集中力量查出血案凶手,同时你也该为今秋的科考做准备了。我若有什么事,会派人去找你的。”查庸生吩咐。
“好的,淮帮要去给血案中的死难者吊丧,我这两天会随同前往,也许能再找到点线索。”
“好的,你看着办吧。走吧,我送你出去。”他说着举步外行。
“查姑娘已带人出发了么?今天没看到她。”我跟在他身边问道。
“昨晚就出发了,若崔姑娘在她出发前到来,我倒可以考虑先放过周奇,把这股力量先交给她带回去对会升仙教。”
“哦,其实升仙教刚受重创,黑风教现在应该可以稍松口气了,而且他们隐在暗处,又是在自己熟悉的地头,升仙教暂时应该拿他们没办法。对了,好多三品四品的高手都出城追杀周奇去了,明天的评书会怎么开啊?”我问道。
查庸生微笑,“所以我才让三品四品五品一起来呀,明天绝不会因没人比武而空起来的。而那些人追杀周奇去的耐心也不会太久,也就两三天罢,到后天就该陆续回来了。其实他们只要惊挠的周奇这两天无法疗伤就可以了。真正寻找和击杀周奇的还应该是罗总捕和忆萍他们,即便他们杀不了他,只要不让他轻功复原,也不让他跑丢,十天期限一到,要杀他就容易了。”
我点头称是,并笑道:“到时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心里却道,十天?三天内杀不了他,就别想再捞着他人影了。只是据现在查庸生这阵势,周奇恐怕两天都坚持不到。
外面等我的除了雯雯和关玲,还有南宫律,我这才想起他要和我一起回去找叶先生,做那什么花会的评委。忙道声不好意思,一起向外走去。
查庸生和沈啸天把我们送出大门,拱手告别。两人刚转回大门,我就看见小芸在远处墙角向我招手。我一愣,向南宫律告个罪,让他们先上马车,我自己走了过去。
“我家小姐有话和你说。”她说道。
沈小蝶就躲在墙后,我向她拱手道:“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呀?昨天竟敢骗我,我爹爹根本没有让我们离家出逃。”她瞪目质问。
我笑道:“沈小姐,昨天下午南宫名提着剑审问周奇的场景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你那时要回来,你想想那后果会怎样?岂不让你爹爹难做?”
“这个算你有理!我问你,你有没有亲过那个关玲?”
我一愣,她把我叫过来莫非就想问我这个,笑道:“你问这个干吗?”
她娇声道:“问问不行啊?到底亲过没有?”
我大觉有趣,把一个男人逼到墙角问人家有没有亲过另一个女孩,这事也就沈小蝶能做得出了。只是丫头你那点心思我又岂能不知?
我摇头严肃道:“没有!”
她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嘴角一扬道:“没有就好,你以前得罪我的地方我不和你计较了,你可以走了。”
我嘻笑道:“昨天好像有人叫我大哥,还说以后听我的话来着!”
她一下子红了脸,怒嗔道:“你还敢说,把我们骗的、、、、、、、,走开,不理你了。”她说着嗖的一下,从我身边穿过,快步跑回家了。小芸对我羞涩一笑,也跟着去了。
“何大哥,她找你有什么事啊?”一上车,关玲迫不急待的就抱着我的胳膊问我。
“没事,她谢谢我昨天帮了她。”
关玲不疑有它,哦了一声,不再问了。坐在对面的南宫律却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年轻人真好啊!”
关玲看到南宫律那笑容,以为在笑她,忙松了我胳膊,挪下身子,离我远了点。我却知道他定是看见了沈小蝶跑回家时的神情。
仍是雯雯驾车,一路上南宫律只和我说些有关乐理的闲话,并向我询问叶先生在我家八年的情形,绝口不提一句江湖事。我只好顺着他。当我问及叶先生在风月界的名头,他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他没告诉你吗?那我也不好说了,你问他自己吧。”
我暗骂一声老油条!
下午叶先生和南宫律出去了,我本想到老李那儿,可关玲老吊在我身边,只好做罢。
“今天上午怎么没见到乐乐到沈家看南宫名和袁水雄的比武啊?”我问关玲。
“他现在整天闷在屋子里,越来越不喜欢和人说话了,我和他说话他都爱理不理的,可能嫌评书会人多,不愿去罢。”
“他要那么老闷在屋里是要闷出病的。”
“没办法,我们都说他,可他不听呀!”关玲脸现忧色。
我想了一下道:“咱们去车行吧,去看看他。我想看看他的星夜十三式练的怎么样了。”
“好啊,何大哥你真好。”关玲喜道。
我笑笑,其实到车行去还有另外一层用意,那就是晚上可以把关玲留在车行,否则她今晚肯定会赖在蝴蝶居不回去,那样的话,有她在身边,我就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叮嘱已经醒来的王武好好休息,又让赵成注意门户,然后便带雯雯和关玲到了大发车行。关雄关威都去了沈家,是车行老板扬大发接待的我。
他明显很明白我和他们帮主的关系,又有关玲在一边跟着,是以对我十分恭敬。我问起关乐。
“乐少爷啊,在后院练武呢,唉,这孩子整天也不出去玩,要么一个人憋在屋里,要么就是出来到院子里闷着练武。”说着带了我们到后院去看关乐。
关乐正在练我教他的星夜十三式指法,我在一边观察了一阵,发现就这么几天,他竟是大有进步,似已集会招式中的精妙。
“乐弟,何大哥来看你了。”关玲喊道。
关乐扭头看见我,脸上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看得扬大发和关玲大为惊愕。“啊!乐弟你笑了,是不是真的啊?姐姐好几天没看到过你笑了。”关玲兴奋道。
我笑道:“乐乐是欢迎何大哥呢,嗯,你的星夜十三式很有进步,不过好的指法要配以好的内功,来,何大哥教你星夜心法。”
关乐眼露喜意,带我到他房间,关玲和雯雯跟了进来,扬大发识趣的告退。
“玲玲,带你雯雯姐到车行各处走走。”我想把关玲支开。
关玲就有些委屈,“何大哥不想让我听到你的星夜心法吗?”
我忙笑着安慰道:“这个不适合你,改天何大哥找些适合你练的武功教你,你不记得你那天学星夜十三式有多艰难?”
“哦,那好吧,你们快点。雯雯姐,我们到外面去吧。”她说着拉了雯雯一起出去。雯雯顺手关上了门。
这边关乐望着我的双眼已露出强烈的期待之色,我望着他肃容道:“乐乐,何大哥这套心法只许你一个人知道,其它任何人,包括你父亲,伯伯还有你雯雯姐都不能告诉,明白吗?”
关乐用力点头。
“那好你记好了,、、、、、、。”我教给他的实际上是魔门月宗的月心功法,部分地用道家正清心法修改了,因为单纯的月心功法性质太阴狠了,不配星夜十三式。用道家心法改造后,应该就能模仿出我所谓的星夜功的那份轻灵和飘逸了。
但主体还是月心功,这功法前期可以速成,很合关乐现在的心境。只是让有心人看了,会很容易认出是魔门功法,所以叮嘱他万不可泄露。
“记下了吗?”
“记下了,多谢何大哥!”关乐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竟然开口说话了。
我笑了,“你的声音很好听吗?将来肯定可以迷倒很多女孩子,为什么不喜欢说话呢?以后要多和人说话啊!”
关乐脸上爬上一丝腼恬的红晕。
“何大哥,你们好了吗?”关玲已跑了回来。
“好了,我们这就出去。乐乐,这心法以后要坚持每天练,现在咱们到外面去继续演练那星夜十三式的指法,何大哥给你喂招。”我向关乐吩咐。
我和关乐在院里演练,雯雯静坐一边观看,关玲却在我们一边跑来跑去停不下来,看得心痒也要练,一试之下,却是连那天已经学会的两式也忘了,只好重新学起。“
“你回来后就没再练过吗?”我苦笑着问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好难练的!所以人家就,就没练。”
我哦了一声,“那就别练了,改天找些适合你练的教你。”想想她那在我眼里蹩脚的刀法,看来是有必要让雯雯为她量身打造一套武功。
半下午时扬大发带进来一个人,让我大为惊喜。竟是在寿阳时认识的淮帮李志。他是那艘发生血案的客船原来的负责人,对船上的乘客比较熟悉,我正需要向他了解情况呢。
“扬老板,请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想和李兄谈点事。”我向扬大发说道。
静室很快就备好了,我让关乐自己练着,让雯雯和关玲守在门外,然后带了李志进去。
“李兄一路辛苦了,你刚到就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请李兄谅解。”
“何公子客气了,李志奉帮主之召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公子你有什么需要李志做的,尽管吩咐!”李志说道。
我肃容道:“许州时曾有一位叫赵升的客人上了客船,李兄请你回忆一下,还能否记得这个赵升的相貌,还有就是他在船上可有什么异常?他有没有同伴?一路可曾与什么人接触?”
李志沉思道:“有赵升这个人没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脸风霜,还是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我记得他有两个同伴,都是扬州的富商,他们三人一起好像很少和船上其它人交流,其它也没什么异常。我在船上那一段航程里,也没见过赵升和其它什么人接触。”
“那两个扬州富商的名字你还记得吗?”我急忙问道。
“嗯,是一老一少两个,好像关系挺亲密的。我记得赵升叫那老者吴老弟,叫什么名字呢,记不清了,我再想想。”李志皱眉沉思。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四十九章审问
我心中大震,“吴老弟?那老者姓吴?”
“对,是吴老弟,这个应该没错。”
“吴泰,他身边那个年轻的叫萧家福,两人是翁婿关系?”我连声问道。
李志哦了一声喜道:“对,对,是吴泰和萧家福,我想起来了,萧家福叫吴泰岳父。”
“这样啊!”我心里犯疑惑了,难不成此案真是吴谦想谋夺家产,雇凶杀人,那个赵升就是他的帮手,血案后自己隐藏起来了。而与江湖,与查庸生没有一点关系。不可能啊,杀两个人犯得着雇一个不低于五十人的剑手团去做下一个血洗全船的惊天大案吗?
“其它可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我是说这三个人。”我问道。
李志摇头,“没有了,我看不出什么异常。对了,吴泰萧家福翁婿两好像对那赵升很恭敬,似乎赵升是他们生意上的主顾?”
“哦!”我凝眉沉思一会儿,还是有许多想不通,但现在一切的关键看来都集中到了吴家那位吴谦少爷身上。有必要对这家采取些手段了。
看李志仍望着我,我笑道:“那好,谢谢李兄了,你以后若再想起什么,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今天就到此吧,李兄一路劳顿,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李志抱拳道:“公子放心,李志这段时间会一直呆在扬州,想起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去告诉公子。”
“那就好。”我微笑道。突然神情一端,盯着李志沉声道:“李兄,我今天问你这些问题,你想必也知道是为了何事。现在查先生已将血案凶手定为升仙教,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李兄你应该能想到吧?现在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出去后可是走露不得半点风声,明白吗?”
李志稍愣一下,脸色立即变白,诚慌诚恐道:“公子放心,李志今天一到车行就去睡觉休息了,没和公子说过话。”
我面露微笑,这李志的脑瓜还是挺好使的。“好了,你快去休息一下吧,关帮主和关堂主去参加评书会快该回来了。”
又陪关乐练了一会儿武,关雄和关威就回来了,他们告诉我今天下午泰山派青松和青城派吴化都已成功进入二品榜,问怎么没去看,我推托说想清静清静。
“爹爹,叔叔,何大哥教了乐弟一套内功心法。”关玲在一边嚷道。
关雄关威面露震惊之色,即而大为感动,“林生兄弟如此待我家乐儿,真让关威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我笑道:“二哥怎么客气起来了?乐儿和我投缘,我既传了他一套星夜十三式,总得再传他一套配套的内功心法。”
“那就让乐儿拜在兄弟你门下如何?”关雄提议。
我忙道:“别,别,我还年轻,不想收徒弟,至于乐儿的武功,我有机会一定用心指点,这孩子天赋不错。”我摸摸眼中露出失望之色的关乐的头顶,以示安慰。
关玲却喜道:“就是,何大哥又不必乐弟大几岁,怎么能收他做徒弟?”
关雄和关威听她此说,脸上就露出会意的笑容。
“对了,二位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去给那些在血案中遇难的客商吊丧啊?有些家这两天已经在设灵堂办丧事了吧?”我问道。
“这个明天就去,那些下三榜的审核多而繁锁,我淮帮又没有人参加,我和大哥都不打算再看了。对了,林生兄弟,明天有一个人家你一定要陪我们去,我们两个粗人去可不行。”
“哦,什么人家?”我有些好奇。
“扬州大儒谢贤古,其子游学洛阳,回程正好搭上这艘客船也不幸身亡了。谢家乃名门望族,素以诗书知名,谢贤古又是当今天下第一学问大家,江南士子多出其门。去给谢家吊丧,我们兄弟实在是有些胆怯,最好还是拉兄弟你这个读书人陪着。”
听他此说,这谢贤古应是一个大学问家。出山以来,混迹于草莽之间,除了张说外,没交往过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以至连这么一位学界泰斗都不知道,我不由心里汗颜。
没听说过谢贤古,但我知道谢氏。谢姓份属江南侨姓,可与山东崔卢王郑等士族同列,乃天下有名的名门望族。关陇贵族集团以武力夺取天下后,这些士族在政治上已经失势,但却都依托其深厚的家族文化底蕴,刻守着品行的高洁,不以财行相尚,不以轩冕为贵,虽布衣徒步,而视公卿蔑如。使其在天下人心目中享有很高的声望。上至朝廷王公贵族,下至民间富商巨贾,莫不以能与这些士族攀上关系为荣。
为打击士族的声望,太宗在贞观年间曾修订《氏族志》,后高宗显庆年间又修《姓系录》,皆抬高李氏及关陇诸姓,而打压传统士族,然而收效甚微。及今大周武氏,因其出身卑贱,更是竭力贬低一切名门士族,然而王公子弟却仍是挖空心思要与士族联姻,以自抬身价,朝廷制而不止。
听说去谢家这么一个名牌士族家里去给人家吊丧,我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但毕竟是经过叶先生专门训练的,脸上不动神色,自若的笑道:“那有什么胆怯的,总不至于被人哄出来,我陪你们去就是。”这话同时也安慰我自己。
“那就好,明天到谢家主要就由兄弟你说话了。至于其它几家,只是有钱的富商,我兄弟自己就能应付,不需劳烦何兄弟。”关雄出了一口气笑道。
“有没有吴泰家呀?这家我也跟你们去。”我是想去探探吴家的情况。
关雄一愣,“有这家,兄弟你怎么会挑这家,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微笑道:“这个我自有道理,大哥你就不要问了。对了,李志兄弟已经到了。我让他去休息了,待会儿就会来拜见二位哥哥吧。”
关雄听我提到李志,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道:“那好吧,去完谢家,咱们就去吴家。到时兄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招呼就是。”
“好的,先谢过关大哥了。”
关雄留晚饭被我拒绝,然后关威执意要亲自送我,让跟在我身边的关玲老大不情愿的留在了车行。
马车是车行另安排的,配有车夫。关威便坐在了车厢里我和雯雯对面,他送我的目的也就显露出来了。
“林生兄弟,玲儿这丫头对你的心思你想必也明白。咱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淮帮经历了这场血案也正需一件喜庆事,我和大哥的意思是兄弟你要觉得合适,就正式把玲儿接过去吧。她老这么跟着你也不是个事。”
我点头道:“请两位哥哥放心,我很喜欢玲玲,绝不会辜负她的,只是现在时间好像不合适。我是想等我参加完科考回来,再正式娶她进门。”
关威稍一沉思道:“我们明白,兄弟你将来踏上仕途得娶一名门女子为妻,现在未娶妻先纳妾,确是不妥。但你看现在玲儿那丫头总跟在你身边,她一个女孩子、、、、、、,兄弟你看有机会是不是找个媒人先定个名份?”
我明白关威的意思了,笑道:“好吧,我这就着手办,告诉关大哥,玲儿到我何家即便不为正妻,也绝不会受半点委屈,请他放心。”
“那好,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关威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回到蝴蝶居,叶先生还没有回来,而赵成已侍候王武吃过晚饭。我便干脆带雯雯到街上吃小吃去了。
到扬州后还不曾得空好好逛街,吃过东西后便带雯雯在将入夜的街市间溜达起来。只是雯雯看起来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致,面无表情的跟在我身后,虽知她一贯如此,我心里还是有点扫兴。
“唉,雯雯,你得学会在人前笑,老这么板着脸可不好。”我跟她说道。
“哦,奴知道,可为什么要笑?”
我一下子气结,“你看这街上这么热闹,还有这两边这么多各色货物,你就没有感兴趣的?来,到这家首饰店给你挑些饰品。”
拉了雯雯进入街边一家首饰店,面对里面那琳琅满目的各色饰品,雯雯仍是没显出什么兴趣。我挑出几样问她是否喜欢,她也就那么淡淡一句话,“公子你看好看就行!”
我只好自己选了一枚金钗插到她头上,店里的掌柜立即叫好看,说我有眼光。我端详一番,微笑道:“确实好看,雯雯要别板着脸就更好看了,来,笑一下让我看看,就像你小时候那样笑。”
雯雯扭头瞅向那正盯着她看的掌柜,不但没笑,眼中反而出现一股煞气。我看看那掌柜,人家脸上也就是那种职业性的讨好式的微笑,看不出有什么下流的意思。我笑道:“你看人家掌柜也觉得你好看,别怕,来笑一下试试。”
雯雯眼中的煞气隐去,嘴角往一边咧了一下,算是笑过了,只是这笑比苦还难看。那掌柜脸上现出惊愕,迅即眼中又流露出笑意,把头扭到了一边。我忙付了银子拉上雯雯离开。
“好了,好了,不愿在人前笑就别勉强了,把所有的笑都攒到晚上笑给我一个看也好。”出店门后,我这样和她说道。心里已放弃让她在人前学开朗起来的企图。不想她听了我的话,脸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微垂臻首,从嘴角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使整条街顿时一亮,我一下子就看痴了。
两人直逛到各家门前都挂起风灯,才开始往回走,却没有回蝴蝶居,而是绕个圈子确定没人跟踪,闪身进了老李他们租的那个院落。
“李老和李叔都还没回来吗?”我向李婶问道,老李和李虎是昨晚被我派出去救周奇的,现在不在家,应是还没回来。
果然李婶答道:“昨晚出去后还没回来过,宗主你们怎么来了?”她看着雯雯的眼光透着母性的慈详。
“来看看那个人,她的伤现在怎么样了?方便说话吗?”
“已经好多了,可以说话,我带宗主过去。”
“不用了,在那个房间,我自己过去,李婶你和雯雯就守在外面吧。”我是想给母女俩以独处的机会。
“谁?”
我一走进屋里,即听到一个女声警惕的喊道。
我望过去,只见那升仙教南下高手团中唯一幸存的女首领正躺在一张铺着暗灰色旧床单的低榻上,身上搭着一个起蓝花的旧毯子。昏黄油灯下,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但仍能看出他平时的美丽。
“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儿?”她认出了我是昨天和沈啸天一起追杀她的人,面露惊慌,想挣起身来。
我伸手按住她肩头将她按躺下,微笑道:“夫人不用怕,就是我派人将你救下的。”
“你就是他们所说的公子?”她放松下来。
“不错,救你的是我的两个属下。”我在榻边坐下。
“为什么要救我?你和查庸生他们不是一起的吗?”
“是一起的,但阎夫人你如此美丽的一位夫人,若真是香消玉殒了,岂不可惜?”我说着用手背挨了一下她额头,知道她还在发烧。顺手又拉起她一只玉手。
她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眼中显出惊慌与愤怒,“你,你想怎么样?”
“看一下夫人的伤势,嗯,好像还不算太严重!”我笑着松开她的玉腕。
她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看到我促狭的笑容,又闪过一丝羞涩。看上去就有点赏心悦目。却迅速被冷漠取代。然后脸上便显出一种让人保持距离的高贵雍容之态,自成一股威严的气势。
“说吧,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声音虽虚弱却不失沉稳。
我知道我进屋后耍的这些小手段没能对她心态造成什么影响,这女人还真不愧是统领近百高手的女首领!
随笑道:“要杀你们的是查庸生他们,小生刚踏入江湖没几天,还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江湖人,也不知道升仙教为什么可杀,只知道像您这样一位美丽的夫人是不应该让人爱慕,受人保护的,不应该拿刀执杖的像个江湖草莽去砍杀!”说着俯首望着她美丽的眼睛。
她脸上这次露出一丝冷笑,扭过头去淡淡道:“妾身没公子你说的那么好。公子你那两位属下武功很好,事先埋伏的位置也很好,正好能将妾身救出。公子你这么费心的布署着救了妾身一命,妾身非常感激。”
听她提到事先埋伏几个字,我知道她现在的思维慎密的很,跟她耍口舌很难占到什么便宜。我就决定直接询问。
“夫人不用客气,说真的小生对贵教短短两年时间,就发展的如此壮大,颇感好奇,小生也想有点做为,夫人可否传授点经验,指点一二?”
“原来公子是想从妾身这儿了解升仙教内部的情况?”
“可以这么说吧。”我让老李和雯雯去将她救下,为的也就是从她这儿多了解一下升仙教。查庸生那点资料少的可怜,和没有差不多。而他过不了几天就要拍屁股走人,升仙教这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若不能对其进行详细的了解,我如何制定对付它的方略?
“公子可否见告我那些属下都怎么样了?”她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起他的属下。
“他们没有夫人你这么幸运,不过我对他们表现出的对您的忠心十分赞叹。”我说道,我对昨天那几个人拼死保护她的表现确实很欣赏。
“他们的尸首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脸扭到了床里边。
看她如此表现,我心道她对她那一批属下必定有很深的感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她那些属下都已经被枭首示众了。
她的咽部动了一下,那应是刚咽下一口泪水。我立决定还是先隐瞒着她好,免得她情绪失控,我也就别想从她这儿问出任何东西了。
“不知道,是官府军队留下处理的现场,应该是一起就地掩埋吧。”
看她没什么反应,我问道:“夫人你能否告知从哪儿得如此忠心且武功高强的部下,他们以前好像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那两个护你逃走的刀客,那个用黑烟引开军队的老者?”
“那两个刀客是我的家仆,自小被我家收养,和我一起长大。那个老者我叫他黑大叔,是我父亲身边的仆人,小时候我还常爬到他背上、、、、、、都死了,是为我死的,是我害死他们、、、、、、”她的感情突然波动起来,香肩抽搐着说不出话来。
我心中一叹,终还是一个女人!把手伸到她肩膀上,一股温和的星阳真气输入她体内,助她平复心情。她现在身受重伤,如此动情对身体非常不利。而且她若这么感情波动,思绪混乱,我怎么把握她的心理向她问话?只有先助她平复心情了。
“谢谢!”她把脸扭过来,眼中隐带泪光。
“你家是干什么的?有武功这么好的家仆?你们怎么会成立升仙教呢?”我的声音放柔了很多,却悄悄使上了星阳摄魂。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五十章升仙教
“我们本来生活在一个山寨里,那是一个与世无争优美恬静的小山村,是我祖上为躲避战乱带领子民在山中建立的,我父亲是那儿的寨主,我们以打猎为生,生活的很平静也很自得。但七年前有一群人护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到了我们村里,我父亲收留了他们,给那年轻人治好了伤,并把我许配给了他。两年后我父亲去世,我丈夫做了寨主,他很能干,对我很好,我也非常爱他,山寨里的人对他也十分拥待。他说要带全村的人走出大山,到世间享受繁华,我们都很高兴,并按照他的吩咐勤加练武。我父亲本来就精通武功,山寨里的人也都学得一些,好方便打猎和防身。自从他给了大家一个到世间享受繁华的梦想后,大家都对练武变得十分勤奋。他又让我把能教的武功全教给了村里人,他和他带到村里的属下也指点大家练武。两年前村子里来了一个很斯文的中年人,是找我丈夫的,他给村里带了很多大家都没见过的外面的好东西,然后他和我丈夫在一起商谈了一下午。那个中年人走后,我丈夫就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说有贵人相助,我们可以出山了。我们先挑选了一批武功好的村民,说是先出去打好根基,然后就把大家都接出去。就这样,我带着一百多村民和我丈夫还有他那一批属下走出了大山。我们的一切都很顺利,立教,扩展地盘,补充实力,很快就成了北方第一大帮派。我丈夫说等我们统一了江湖,就找一个富裕的地方,把整个山村都搬出来,可现在还没有统一江湖,我带出来的人已经死了一半,连黑叔也死了,我怎么向村里的乡亲们交待?”
原来升仙教是这么来的,这套来历倒是和叶先生为我编的那套身世相似,但人家这却是真实的。不过这群纯朴的村民看来是被一些野心家给利用了。她丈夫不知是什么人,七年前受伤逃往他们山寨,那应是光火会的人物,得问问查庸生光火会都还有什么重要人物留下。
看她这么述说着,眼角又渗出了泪水,眼中也覆上一层浓浓的哀伤。我知道她因亲人的死亡已陷入对自己的自责和对往事的回忆中。这一刻正是她心灵最脆弱的时刻,难得她还保持着平静,这不正是最适合我施展星阳摄魂的状态吗?我的星阳摄魂立即提到颠峰,通过目光的声音无孔不入的向她侵袭。
“你后悔了吗?把你的村民从你们那恬静的小山村里带出来,让他们远离平静安乐的生活,而沾染上尘世的血腥,陷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