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如冰刃,只听他沉声道:“上代宗主留有一套装备做样本,那一套大概要五万两银子左右。”
我摇头,“那套装备二百年前当然是最精良的,但今天已经不是了。让叶先生到各地走走,重新选挑组装一套。可以先把东西看好,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暂时还不用采取什么非常手段。”我思索着说。
“老奴明白了!”
我转向李虎和李婶,“名单上那些江湖人还是要尽量收服,因为我们不仅要实力,也要声势。组建卫队的事,先由李老去办,收服这些江湖人在江湖上组建班底的事李叔和李婶就费心了,剩下的钱你们尽着用,我只需要留下上京的盘缠就可以了。”
我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暂时没法用银子铺路去交入权贵了。银子啊!我脑海里又想起那个现在高家手里的赵升,他身上真有一个大金矿吗?我有很多赚钱的想法,可以在将线人网的资源和万家那样的大富豪大商家共享,从他们和利润中分取红利,或者干脆自己干。可什么方法能比弄个大金矿挖来钱来的更快,更容易?
一旦让我确定赵升身上真是一个大金矿,就算高家已经将其转移出了扬州,转移到了他的大本营常州或那朵荷花的什么秘密据点,我拼着误了大考也要把人抢出来。因为这没钱的日子、、、、、、难熬啊!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八十八章觅花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参加评书会的各路豪雄相继离去。稍有点身份的,我皆让沈啸天或沈伟程陪我亲自将其送上码头,这让一些小帮会小人物受宠若惊的同时又大感荣幸。谦谦君子风度再加上和蔼可亲的笑容,给这一众江湖草莽一个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的印象,让他们在心里觉得这位何公子可亲可信,查先生好眼光,没有选错人。
像眼前铁掌帮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帮主,不想他一个上不得名门录的小帮会我会和沈伟程来相送,抓着我的手激动不已,对我一番恭维后,便邀我有空到他和州去做客。
我微笑道:“一定,一定,改日晚生若到和州,定要去拜访老前辈,以再次瞻仰前辈风采,只是到时前辈莫嫌我叨扰。”
老头满脸喜意,连那浓密的皱纹间都淌出喜悦光芒。“那里。那里,何公子说笑了,何公子你若能到我铁掌帮,那是我们的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岂能感到叨扰?”
我谦和的笑道:“那好,前辈咱们今日就此做别,改日再见,祝前辈和各位兄弟一路顺风。”
在忙着送别诸路豪雄的同时,我成了谢贤古谢氏书院的一名学生。此书院不同于李夫人的红粉书院,乃是一所真正的学校,为谢家私家所有。
谢贤古一代大儒的名头在书院里有着充份的提现,从各地慕名而来的学子太多,没有房间能容得下,他不得不将讲堂移到了院中。他站于院中间一个小土台上,引经论据,侃侃而谈,几百名士子围坐在他四围,仰望着他,满脸的崇慕。其场面颇为壮观。
能坐在这儿听这位名师讲课其实也不容易,仅那笔高的离谱的学费就让很多贫寒士子望而却步,不到一个月的课,竟收三百两银子,够一个四口之家不虞衣食数十载了。因此我知道能坐在我身边的这些家伙,至少是来自有几十亩良田的小地主家廷,达到了我在黄家查放羊时的最高理想。略数一下,我暗暗咋舌,谢家这个月至少有十万两银子入账。我不得不感叹我这位未来的老岳父敛财有方。
我虽得谢贤古眷顾,又得谢锦婕垂青,但比身边这些士子未得丝毫特殊照顾,照样是交了三百两银子才得坐在这儿。唯一的优惠是在这儿打杂的谢家下人都认识我,他们会帮我在离谢贤古近的地方占一个好位子,让我那几天在忙于送别江湖各路豪雄的应酬时不必担心会因为到书院晚了,找不到座位而不得不站着听讲。
评书会后的第七天,参加评书会的江湖人物早已散尽。下午课散,我走出书院,看到王武依在老扬的马车旁。平时仅老扬驾车接送我来回,现在王武等不得我回蝴蝶居而找到这儿,我知道吴家那边有情况了。
“上车说!”我向王武吩咐一声,率先登上马车。
“今天在吴家附近发现有陌生面孔,其形迹可疑。另外阿成今天陪吴谦外出,据他们说,他们有被人盯梢的感觉,而吴谦说他感到了杀气!”
车厢晃动中,王武双目闪光,向我汇报着今天的异常情况。
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朵谨慎的荷花不愿放过吴谦,准备动手了,可惜他们不知道此吴谦已非彼吴谦。杀气!周奇这老滛贼几十年提心吊胆的生活所培养出来的敏锐触觉自然不会有错。看来对方今天就对他动过杀机,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罢了。
“今天吴谦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赵叔一直陪在他身边罢?”我问王武。
王武点头,“他们只是在街上逛了一圈,感觉有人盯梢,两人就回吴家了,回到家后吴谦才告诉阿成,他在街上感觉到一股杀气。阿成并没有感觉到这股杀气。”
我点点头,眼睛眯了起来。看来对方是顾忌白天,及他身边赵成所扮的高手成化才没有动手,但他们的杀气却被周奇感应到了。嗯,他们白天没有找到机会,那么今晚夜深人静时,他们当不会再顾忌赵成了。可我觉得吴家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围猎场,那周围的居民太多,而我不想闹出任何动静。应该设法把猎物引到一个理想的地点。
我沉思了一会儿,向王武吩咐,“王叔你回去,让赵叔今晚陪吴谦到明月楼喝顿花酒!王叔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武点头沉声道:“明白!”转身欲下车离开。
我喊住他道:“等等,到吴家传完话后,王叔再到大发车行去一趟,告诉关帮主鱼上钩了,让他的人今晚做好准备,顺便请关帮主到红粉书院和我会合。”关雄被我挽留,并未离开扬州,我让他帮忙调来的一批好手昨天就到车行了。
王武答应一声离去。
“老扬,先不回家,改道红粉书院!”我向前面驾车的老扬喊道。
红粉书院后院密室里,李夫人招来了她的两个师弟,穆风和扬雷。二人这几天已完成角色互换,穆负退居幕后,扬雷接手明月楼,成这扬州线人网的新头人。我打发正在红粉书院修行的沈小蝶立即回沈家代我向沈啸天传信,让沈家也做好准备。
我把情况向三人说了,然后转各穆风道:“穆师叔,明月楼你最熟悉,今晚的事就由你主持如何?我们都听你的调遣。”
穆风并未推辞,点头答应。但迟疑道:“只要他们敢在明月楼动手,一切都没问题,我定能让他们来得去不得。但关键是公子你能确定他们今晚会来明月楼吗?”
我面露自信的微笑,坚定的说道:“穆师叔放心,弟子肯定他们会在明月楼动手。以那朵荷花的谨慎,他们是绝不可能放过吴谦这个隐患的,而吴谦爱逛妓院的品性他们也深有了解。今晚他们定会跟来,我们只要给他们些杀死吴谦的好机会,不怕他们不出手。关键是我们的布置要谨慎,不可露出丝毫破绽,以免惊吓到对方。”
穆风和扬雷点头。
我接着道:“另外,这次行动一个重要的目的是对那朵荷花形成威慑之力,让其安伏一段时间,因此我想尽量不动用淮帮和沈家的力量,让两家做准备,只是为防不测之需。”
李夫人面露一丝微笑,“公子的方略很对,如果我没猜错,对方这此的行动也有试探之意,若我们不能给他们以迎头痛击,恐怕他们很快就会蠢蠢欲动,公子你也就别想安心上京赶考,落实查庸生接班人的身份。”
我心中一震,点头道:“亏得夫人提醒,这一点晚生还没想到。今晚的行动更是只须成功而不须失败了。”
李夫人的脸这时寒了下来,“我对今晚的行动倒是很有信心,只是有一点让我心里放不下。对方都已经准备动手了,我们的线人网却没有得到任何相关信息,而是靠公子提前安排在吴家的人才得以查觉。今天对方是顾忌大白天和吴谦身边的成化而没有动手,若对方对手了,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会很被动。”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提出。早在查忆萍离开扬州时,我就让李夫人和穆风动用扬州的线人网寻找高家姐妹在扬州的藏身之处,因为在整个评书会期间,高家姐妹根本没有公开露过面。老李接受我的命令对高家进行监视时,把注意力主要放在了高秀山身上,而高雅高宁姐妹和自己的父亲高秀山接触了一次后就神秘消失了。在送别高家时我未发觉姐妹二人随船离去。南宫家的人离开时,我也未在南宫天的身边发现他妻子高雅,高宁的丈夫孟少魂也早已孤身离开了,因此我怀疑姐妹二人悄悄潜藏到了扬州的某一个角落,等待高秀山回来对吴谦采取行动。而老李在高秀山离开扬州时就停止了对他的监视,所以高秀山现在的行踪我也无法掌握。
“可以肯定,除水仙舫外对方在扬州还有一个据点,而我们到现在仍没有查觉。”我沉声道。
李夫人沉着脸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在水仙舫事件后我和穆师弟专门检查了扬州的线人网,网里没有漏洞。水仙舫之所以能瞒过我们的眼睛一是她太不起眼,二是它一直都与其它的花舫一样合法经营,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之事,我们又处于无心状态,所以才让它逃过了我们的眼睛。而公子所说的这个据点若在城内,又有高氏姐妹这两个扎眼人物隐于其中,在我们的线人网有心探查下,不可能到现在对方都准备动手了还查不到下落。”
我心里同意了李夫人的说法,扬州这地方,有势力庞大的沈家,又有得到了一州之首刺史大人丁忘忧的支持,并由李夫人和穆风师姐弟亲自坐镇主持的线人网,查庸生的耳目可以说是伸到了全城的角角落落,那朵荷花能在宝障河上弄条花舫不被查觉已不知费了多大的劲,要再设另外一个不被查觉的据点,其可能性确实不大。
但我又可以确定高氏姐妹现在扬州城里,很可能高秀山也已经悄悄潜了回来,正准备对吴谦下手呢。他们总得有一个落脚点吧,而我十份感兴趣的那个在淮帮客血案中失踪的赵升很可能就在那儿。有意寻找之下,这个在扬州城里无处不在的线人网怎么会找不到对方呢?
“有一个可能性!”李夫人沉声说道。
我和穆风扬雷一起望向她,我心中一动知道这个可能性是什么了。他们这个据点根本不在城内,而是在线人网和沈家势力没伸到的城郊,当初升仙教不就是将据点设在了城郊,若非我为查血案凑巧遇到,那能那么容易找到他们?
“他们的据点在城外,周围那么多的私家庄院,小田庄,小渔村,想设个不为我们查觉的秘密据点太容易了。而那儿和城里又没什么区别,现在宵禁已除,无论白天黑夜,他们随时可以进城,也随时可以离去。”李夫人说道。
我们三人点头,我冷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今晚就将他们这个设在扬州一边的据点给端了,让他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是不是现在就钻出来和我做对。”
“那我们得好好布署今晚的行动了。”李夫人说道。
穆风望向我沉声道:“明月楼内的事由我负责,定不负公子所望,但外面的事还请公子和师姐主持。”
我点头,沉声道:“对方的谨慎我们在水仙舫事件中已经领教过了,今晚的行动必须即严密而迅速,一旦发动,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得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接着叹口气道:“看来必须动用淮帮和沈家的力量了。”
关雄带着关玲来到红粉书院,李夫人将其引到密室,扬雷和穆风已到隔壁明月楼进行布署了。
见到关雄,我直接进入话题,“岳父大人,今晚要请您老帮忙了。”
关雄知道有事,沉声道:“林生你就作主吧,我车行里那二十名儿郞还有老夫我自己今晚都听你调配。”
我点头道好,说道:“岳父大人属下那些兄弟暂且在车行待命,需要时再叫他们。岳父大人今晚和我到明月楼坐镇。玲儿就不要去了。”
关玲知道我们办的是正事,什么也没说,点头答应。
“林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今晚要对付的人是不是杀害小杰他们的那群兔崽子?”关雄寒声问道。
我点点头,他的眼中立即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接着沈伟程和沈小蝶也来到红粉书院,告诉我沈家卫队已经备好,问我打算怎么用。
“大哥你让他们天黑以后分散开,悄悄到大发车行集合,先合淮帮的人汇合一处,等候消息。”我转向关雄,“岳父大人你那儿能抽调出五十匹快马吗?”
关雄点头道:“没问题!”
我微笑道:“那就好。”对沈伟程道:“大哥你带小蝶和玲儿到大发车行坐镇,等候消息。”
沈伟程点头答应,沈小蝶听说有事早就兴奋的两眼放光,这时听说把她打发到大发车行等消息,立即噘起小嘴不满的问道:“那何大哥你要去干吗?”
我向她微笑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记得跟在你玲姐身边,有你好玩的东西。”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要我爹爹出手吗?”
我而露一丝微笑,“这点事暂时还不须劳动一品第一出手。”
天黑了下来,吴家的马车驶出来,一路向明月楼驶去。我和关雄王武皆易过容,分散着,紧张的吊在马车周围。直到马车在明月楼前停下,赵成伴着吴谦走直明月楼,我才算松了口气。
真怕对方一时莽撞在路上就动手,那样的话在明月楼里布下的网就白布了,我就不得不实施第二套方案,现在好了,誀已顺利下到网中,只等鱼儿来了。
我们相继跟进明月楼,扬雷正站在大堂里亲自招呼客人。接着我时暗地里悄悄向我打个眼色,我知道一切准备就绪。便拉过一个姑娘揽在怀里,悠闲的调笑起来。只是我的眼角余光一直跟着吴谦和赵成,留意着每一个接近他们的人。
入夜的明月楼灯火辉煌,到处莺歌燕语,姑娘们软绵绵的娇嗔嘻笑声在满是脂粉香的空气里飘荡着。很多客人带着自己选定的姑娘在院里的假山亭廊间闲逛,现在还不是进房里的时候,大家都等着明月楼的招牌节目,歌仙的歌。
明月楼歌仙红玉,其歌声对人的吸引力在扬州唯有品玉阁中琴仙的琴音可比,来这儿的客人很多其实就是冲着听歌仙的歌来的。终于,人们欢呼着红玉姑娘出来了,一起涌向了后院的红玉台。
红玉唱歌这个高台比谢贤古讲课的那个小土台气派多了,周围的空间也比书院大,几百人围在那儿并不觉得捅挤。可就是有两个人在朝吴谦的身旁挤。立即引起我的注意。
赵成已按计划和吴谦拉开了一段距离,以给对方下手的机会,好让对方暴露出来。两个各带着一个姑娘,挤在了吴谦身边,心中发出一声冷笑。换了真正的吴谦这时候很可能已被对方得手,悄悄的捅上一刀子或刺根毒针过去就可以了。但对上一品级的高手周奇,这两个毛贼可就不够用了。
我注意到吴谦的嘴角扯出了一丝不易觉查的冷笑,心里一惊,妈的,你冷笑什么,以对方的谨慎,你这个表情还不让对方警觉?果然,一边想起一个尖锐的口哨,我望过去,却没发现是谁发出的,而挤到吴谦身边的那两个人却扔下姑娘,扭过头迅速的向外走去。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八十九章折花
赵成不动声色的向二人跟去。我未理这两个人,知道他们绝对跑不了,而是开动六识在人群里寻找那个吹口哨报警的人,却没有什么发现,这家伙挺善于隐藏啊!
周奇挤到我身边,悄悄在身下摊开手掌示意给我看,那上面是一根细如牛毛,泛着幽兰光芒的毒针。“你被刺中了?”我轻声问道。
周奇面露一丝得意,“他们以为刺中了,实际上是被我没收了。嘿嘿。”
我心里大恨,这老滛贼向来独自行动,从不知和同伴配合。他这么到我面前一卖弄,把我猎人的身份也暴露了,那个吹口哨的人更不可能被我找出来了。他妈的,以后再有这种行动,说什么也不让这老滛贼参加。
这时红玉那美如天藾仙音的歌声响起,周围立即安静下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听歌台上风姿绰约的红玉身上,周奇望着台上的红玉,立即酥了半边身子,目光迷离起来。我没好气道:“前辈听歌吧!”转身退出人群,眼角余光却仍在人群中搜索着。
先时退出的那两保刺客注意到后面跟着他们的赵成,加快了步子,但走到圆洞门时,王武突然出现在前面。两人欲要反抗,王武和赵成突然一齐揉身而上,眨眼间即将其制服,根本没让他们来得及发出什么动静。我朝两人呶下嘴,两人会意,押了两名刺客出去。这边注意力集中到了歌声里的客人们根本查觉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红玉的歌声仍在空气中震颤着,但就在两名刺客被王武赵成押出去时,我注意到其中一名客人的脸色变了一下,这家伙没有将心神放在那美妙的歌声上啊!我迅速盯上了此人,他扭扭头,给了我一个后脑勺。但我的眼中却露出了笑意,因为我发现穆风已出现在他身边,看来穆风是早就盯上这个人了。
穆风伸手轻拍对方肩膀,那人扭过头来,一脸迷惑不解又略带愤怒的表情装的惟妙惟肖,不知道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客人,为被打扰听歌而不满呢。穆风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另一手已以一个诡异的线路袭中对方腰间。那人张了一下嘴,却没发出声音。被穆风推着向人群外走来。他身边的姑娘识趣的也没有发出响动。
我朝穆风赞赏的点下头,转身先退了出去。
一个房间里,被擒的三名刺客被押到了一起。
“他就是吹口哨报警的那个人吗?”我问穆风。
穆风点头,“就是他,这三个人的行为和眼神跟普通客人有别,一进来我就盯上他们三个了。”
“一进来师叔就发现他们了?只有他们三个人吗?”我心里觉得那儿有点不对劲了,这行动的过程也太顺利了!
穆风望向我,沉声道:“我只发现了这三个。”他说着突然身形疾动,两手闪电般的从三名刺客的脸上掠过。然后他的手里就多出了三颗黄豆大小的小黑粒。他的脸上露出冷笑,向三人寒声道:“别在我面前玩这些小把戏。老实回答我的问话,我给你们一个痛快。说,你们还有没有同伙?”
看到那三粒毒丸,我知道面前这三人都是那个荷花组织的死士,心里不祥的感觉更甚,肯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咦?”一边冷眼旁观的李夫人突然发出惊呼。
我一看,那三名刺客的脸色竟开始变青,很快嘴角,鼻孔,眼角,耳孔都流出黑色的血液,身子歪了下去,竟就那么死了!
穆风明明已经把他们嘴里准备自尽的毒药抠出来了啊,这是怎么回事?穆风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尽管易了容,仍能看出他被三个小人物耍了而来的愤怒。
李夫人走上前,扒着一名刺客的眼睛看了看,皱下眉,扭头对我沉声道:“这毒至少是两个时辰前服下去的,到现在才发做。”
我心里一惊,坏了,这是敌人的吊虎离山之计。李夫人,穆风和关雄迅即也反应过来。“现在外面只有扬师弟一个人!”穆风惊呼。
我急忙转身冲出屋门,朝听歌台处掠去。好狡滑的荷花,故意用三个易被发现的死士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好方便真正的刺客下手。我说这三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擒住了。听歌台附近肯定还有一个高手潜伏在侧。而我们在那儿只剩下一个扬雷,但他明月楼楼主的身份还不方便公开出手,那样会暴露出他是我的助手。
未进院门便听到一阵惊呼声从里面传来,果然出事了。但接着听到一声惊奇的咦声和一声闷哼。待我掠进院门,便见一道灰影正从人群中射出,朝墙外射去。我想纵身拦截已有不及。却见一条银线疾若闪电的追上灰影,没入灰影中,那灰影一声闷哼,跌落到了墙外。那哼声和我在门外听到的那声闷哼属同一人发出。
客人们都惊讶的望着灰影消失的地方,周奇嘴角带有一丝冷笑。台上红玉的歌声已停,红玉美眸含煞望着墙头。
我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了,顾不得和红玉周奇打招呼,向随我身后赶到的关雄,穆风等人喝道:“好像是高秀山,他已受伤,我们追!”说着率先纵身向灰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从那灰影的身姿,还有那两声闷哼,我已基本可以肯定是高秀山亲自出手了。但他这个高手榜排行二品第一位的高手没有想到自己的暗杀对像现在已是一个具有一品级实力的高手,还以为是那个纨裤公子哥儿,结果在周奇手里吃了个大亏。知道上当想要逃跑时,又被台上红玉以银针暗算得手。身上带着这两重伤,我看这老小子今天如何从我手里逃脱。
我已看到了那个灰影,他在长街尽头一闪,折进了一个小巷子,我不顾街上还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展开身法疾追过去,引得路人发出惊咦声。跟在我后面的关雄诸人也是全力施展轻功。
小巷子很幽暗,但我还是立即锁定了那个灰影,他的速度与我的速度差远了。但就在我进入巷子时,心中警号忽起。一阵破空声传来,至少十柄飞刀向我快速袭了过来。我连忙扭身躲避,追击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可气的是飞刀竟是连续不断的,躲过一波还有一波,我心里大恨,暗中留意飞刀的来向,立即找到了对方的藏身之处。伸手捞着一个力道稍弱的飞刀,甩手射出。
飞刀上注入了阴暗诡异性质的星阳真气,一溜白光,如闪电般撕破巷子里的幽暗空间,却又没有丝毫声音,诡异之极。白光悄无声息的没入一个屋檐后,一声娇哼从那儿传出,一个娇俏的黑影跌落下来。
“妹妹!”一声娇呼,另一边又纵出一个纤巧的黑影,接住了跌落的那个黑衣人,掺扶起来,迅速后撤。同时从不同的角落又跃出八名蒙面黑衣人,在幽暗的巷子里犹如鬼魅。他们皆手持长剑,一齐向我逼过来。
我心里冷笑,原来是高雅高宁姐妹接应她们老爹来了。但眼前的八个黑衣人我却未敢掉以轻心,因为我从他们的眼中发现了必死之志,心里暗叹,又是一群死士!想起要城外围剿升仙教时那些拼死护主的教徒,我知道这种人不可纠缠,正好关雄他们赶到,我喝道:“这些人交给你们!”腾身而起,疾速从黑衣人头上掠过,苍鹰搏兔般向前面的高氏姐妹扑去。
后面关雄,李夫人,穆风,王武,赵成五人立即明白我的意思,冲上来狠下辣手,让八名黑衣死士无力阻拦我对他们主子下手。
高氏姐妹意识到了头上的危险,一齐扬手,破空声起,两把飞镖向我射来。我心里冷笑,已经领教过了我的暗器手段,还敢这样,自己找死!在空中一个旋身,躲过高雅的那枝飞镖,她未受伤,镖上力道颇强,不易接,但身受重伤的高宁发出的那枝镖力道就弱了多了,被我轻松捞在手中。
大喝一声“着!”我故伎重施,白光闪过,没入高雅腿中。一声娇呼,姐妹俩一起高前摔倒在地。
我疾速扑下,十指连弹,封了姐妹二人岤道,然后未做任何停留,一跃而起,又向前追去。因为这一阵耽误,高秀山那厮已经脱离了我的视线。
追出小巷,眼前一亮,前面横亘着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路边商铺和人家门前挂有灯笼,官河紧挨大路,平行着向南流淌,水面泛着亮光。我站于路中央,两边顾望,寻找高秀山的身影。这条路上晚间沿河散步的人不少,让我的视线无法及远。
突听得“扑嗵”一声,路人一阵惊呼,“有人跳河了,有人跳河了!”我跑过去,只见到河面上荡起的圈圈涟漪,那还有高秀山的影子。
我跺下脚,心里暗恨,好一个狡滑的东西,知道受伤之身跑不过我竟借水遁走了。根据我所得到的资料里,高秀山自幼在湖边长大,水性良好。而这官河又是扬州城密集河网的主干,高秀山从这儿可潜到任何地方。
我知道我是无法再追到他了,他妈的竟让这老小子逃掉了。不过我已经留下了他的两个女儿,今晚行动的第一步也算是成功了。高秀山对今晚刺杀计划的布署可谓严密之极。先是三名死士诱敌,接着由他亲自出手,后面还有他的两个女儿带着八名死士接应。但他没想到吴谦那儿会出现变数,而我们的实力又太强了,让他不得不留下两个女儿才脱身。
我回到小巷子,关雄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八名死士五死三伤,三个伤者嘴里的毒药自然已经被抠了出来,封了岤道和高雅高宁姐妹放在一起。高雅高宁姐妹的面巾也已经被李夫人揭开,是两张苍白的娇颜。看出我是首领,两双美目恨恨的瞪我一眼,扭了过去。
我心中冷笑,现在该是进行今晚行动的第二步了。我冷冷的望一眼姐妹二人,脚尖一挑,一柄黑衣死士拉到地上的长剑被我挑的飞了起来。我顺手接住,毫不迟疑的一剑下去,一个黑衣人的脑袋飞上了天,一股血剑从其断脖处喷出。
高雅高宁一起发出尖叫,惊恐的颤抖着抱到了一起。那两名死士的眼中也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们不怕死,为了主人他们有视死如归的觉悟,但这种死法也太惨烈了点。一边的李夫人也皱起了眉头。
我很满意高氏姐妹的惊恐,不管她们有多强,她们终是女人。我把带着血迹的剑伸到了高宁的脖子处,寒声道:“说,你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我必须尽快得知她们的据点位置,再晚一会儿,让对方知道刺杀行动失败了,以荷花曾经表现出来的谨慎,很快就会将据点转移。
而我选择高宁逼问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根据我在红粉书院的密道里观察到的二人的表现,妹妹高宁要比姐姐高雅更有心计的多,这样的人往往更容易屈服在威逼之下。
果然,高宁被我的惨烈手段吓住,再感觉到冰凉的铁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听到我故意发出的仿佛来自地狱般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道:“在,在、、、、、、”
这时高雅突然从震惊害怕中清醒过来,一把打断她妹妹道:“不要说,你想背叛吗?”高宁立即闭了嘴。
“哼!”我冷哼一声,姐妹两又是一个哆嗦。还是很害怕我的吗!思考着接着怎样威逼才能让这姐妹俩屈服,老实交待出她们的据点。其实使用星阳摄魂控制她们的精神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但以我现在的水平,要完全控制一个人的心神需要付出大量精力,而我还要主持接下来的行动,得保持精力。不得已只有采取这种野蛮的逼问方式了。
“交给我吧,我会让她说出来的。”李夫人在后面开口了。我立即想到她的明月照魂,点头答应。
李夫人提起高宁走到了另一个角落,高雅惊恐的望着却无法可适。
我向穆风道:“穆师叔,你回去找人过来把这儿收拾一下吧。另外咱们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注意,晚会儿你到罗总捕那儿打声招呼。”他曾为明月楼老板,多年主持扬州区的线人网,又是刺史大人的秘密弟子,和官面上人物自然熟稔。说不定他和刺史大人间的秘密关系罗大眼心里已经明白。由他去交涉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穆风答应一声,问我:“那接下来的行动?”
我答道:“接下来的行动用淮帮和沈家的力量,穆师叔只管处理好这边的事,就不必参加了。”
穆风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很快李夫人提了高宁回来,她满脸的疲惫,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星阳摄魂,明月照魂这些牵扯到神秘的精神层面的秘术用来迷惑一个人容易,但要完全控制一个人的心神是没那么容易的。看来李夫人这番审问并不轻松。而看那高宁,满面痴呆,一两天内是别想恢复神志了。看到这些的关雄皱了下眉,垂下眼皮,却没说什么。
“城北,七里庄!”李夫人将高宁扔下,举手拭了下额头的汗渍,接着道:“那是一处私家田庄。留守的还有三十多人,但没有够级数的高手。你找的那个人确在那儿,好像是在一个地下秘室里。暂时我就问出这么多,其它的以后慢慢再问吧。这些够你下步行动用了吧?”
高雅惊恐的看着李夫人把她们的秘密全说了出来,又看看一脸痴呆的妹妹,眼中出现着急绝望的神色。
我微笑点头道:“够了,足够了,夫人你辛苦了,下面的行动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回去休息罢。对了,这四个活口夫人先帮我看管起来。”
李夫人点头道:“好的,没问题。这两个女人我还另有用处呢。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我点下头,带关雄和王武赵成向大发车行赶去。
“林生,这李夫人和她两个师弟到底是什么人?都是上三榜级数的高手啊!”路上关雄终于忍不住,向我问了出来。
我微笑道:“李夫人是小蝶查忆萍姑娘的师傅,他们师姐弟三个都是查先生留给我的班底,据说来自一个神秘的门派。”
关雄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我心知他已从李夫人的表现中联想到了魔门,但现在听我说是查先生留给我的班底,便不再问了。
“七里庄?我知道在那儿,我们那附近玩过。”沈小蝶兴奋的叫道。
我微笑道:“那好,就由你带路,我们这就出发,在其没有反应过来时撤底端掉他们这个据点。要注意的是里边有一个重要人质,我们要将此人安全的救出来。”
五十多骑快马从大发车行驰出,向城北疾速驰去。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九十章赵升,金矿!
高氏父女不在,七里庄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高手。遭到我们突然袭击而又没有主事之人,根本没能进行有组织的抵抗。因此我们的行动进行的十分顺利。
关雄带着他的二十个属下绕到后门往里攻,我带着王武,赵成,关玲,沈小蝶在沈伟程和沈家的三十名卫队队员由正门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