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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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相爱之人,安碧瑶与叶先生有着近乎父女的情结,岂是他这腌臜小人配结识的?他真要做我的小动做,那也由着他罢,我又何惧?

    中午,查忆萍和王武回到客栈,午饭时我问查忆萍,“忆萍,风月场中关于我的谣言你应该早就知道了罢?”这谣言牵涉到我,那张细密的线人网不可能没有消息传上来。

    查忆萍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公子已经知道了?早知道不可能瞒着公子的。”

    我心情已经平复,不再为那谣言生气,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安大家当晚花会一结束就离开了扬州,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啊,那个谣言是怎么诞生出来的?”

    “根据各地线人网传来的信息,那谣言在扬州还没什么,最多只是说一曲之后,安大家对公子动心了,但这消息向四处传播,出了扬州地区后便开始离谱起来,到后来是越传越离谱,慢慢的变味了。风月场中的事,公子应该明白的,捕风捉影是常有的事,公子没必要为此生气。”查忆萍向我解释。

    我叹口气道:“我倒没什么,只是刚才那宋求仕来过,他告诉我的那个个流言版本连谢小姐也一并牵连进去了,我怕这已变了味的谣言又传回扬州,传到谢家人耳里,会让锦婕她很难堪的。”

    “没想到公子对谢小姐这么在意!”查忆萍的声音很轻,我立即嗅出了其中的醋味。是啊,若没有谢锦婕,她倒也是一个合适的主妇人选。

    “不过公子可以放心,”她继续说道,“师傅早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会通过明月楼有意对与公子有关的谣言加以引导,因此应该不会给谢家姐姐造成任何麻烦。”

    “这样啊!”我心中顿时升起一片感激之情。心里也释然下来,李夫人毕竟是李夫人,能为我想的这么周到。

    突然意识到查忆萍对谢锦婕的称呼是谢家姐姐,心中暗乐,微笑着望向她,投给她一个别有意味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相当平静,我主要呆在屋里读书,雯雯常陪在我身边,查忆萍却带着王武将洛阳城能去的大街小巷走了一个遍。但这其间还是有几件事值得一提的。

    一是那个胡人公子一行,就在我怒斥宋求仕的那天下午竟搬走了。当时我正在房里读书,听到他们那边的房门声,从窗户向外望去,便见一行人背着包裹,那两名胡姬还蒙着面纱,一起从前门出去了。我本来还想他们是出去办事,后来又觉得他们背着包裹不正常,小二送茶水过来时,我问起此事,他告诉我一行人已经结账离开了。我心里思索一下,推测他们可能是嫌这个落脚点已经被仇家知道,怕再有更厉害的人过来找他们麻烦。不过这胡人公子也有些不懂礼数,和我已有互赠礼品之谊,离开时竟也不来告个别。可能他们有自己苦衷罢,我这样为他们开脱。

    另一件事就是张说在大考前两天来看望我,问我准备的如何了。我和他说差不多了,考试这一块应该没问题。

    他便脸现歉疚之意,叹道:“唉,我也知林生你实力上没问题,就看天官署铨选那个环节了。可惜在此事上我现在却给你帮不上什么忙,与我有交情的朋友都管不到天官署的事,而且我现在不在政事堂,手里没什么实权,人微言轻啊!”他说的天官署就是指吏部,是光宅元年以后的称呼。

    我微笑道:“这有什么,人都有起有落,张大人莫为目前的境遇伤悲了。至于我,对吏部铨选那一环看得并不是很重,张大人莫将此事放在心上。”我对吏部的铨选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因为不管给我个什么官职,那都是虚的,我实际上要做的是江湖总管,朝廷只须表个态,承认我在江湖上的地位,让我可以利用其对江湖施压即可。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至于进军朝廷,那是以后的事,张说姚崇这些关系主要是留待那时用的,现在我想的是把江湖控制牢。

    查庸生和丁忘忧已经把我的名字上达天听,我只要考试考好,进入皇上的视线,他老人家点下头,天官署铨选之事就只是一个过场了。

    张说欣慰的微笑道:“林生你这样想就好,不过据我所知,姚相似乎对你相当看重,他竟开始留意科举这一块了,刚责成过天官署,要其在取仕时做到公正廉明,真正以才取仕,还让御史台加强对这一块的督查。”

    “哦,也许姚相只是例行公事。”我微笑道。

    张说笑了起来,“怎么会,政事堂第二宰相不会平白无故的过问只需春官署和天官署管理的事。我还听说姚相曾请了政事堂诸相之一李峤到府里饮宴,并让他带上了他的舅舅天官尚书张锡。”

    我迟疑的问道:“张大人你的意思是说姚相这些举动都是为了我?”

    “姚相这些举动有些反常,只有为了你才能解释得通。看来姚相很看重你们的同门之谊啊!”

    我心里一喜,当日我拜访姚崇时,他并未表态,现在听张说如此说,他这段时间肯定是给我铺路了,否则张说不可能得到这样的信息。但我心知姚崇不仅仅是因为同门之谊。

    不想张说又有些担忧的道:“虽然有姚相为林生你出力,但我还是不放心。因为那天官尚书张锡是个有名的软骨头,这些年张氏兄弟受宠,张家让他办的事,安排的官员什么的,他从来就没敢拒绝过。而他属下的两个天官侍郞,韦承庆和郑愔又都是二张的走狗。林生你曾在寿阳救我,到京后又和我走的近,他们很可能因为我而难为你啊!”

    我皱起眉头,张氏兄弟在天官署竟然这么势大,这事情确实有点不好办。可以肯定那兄弟对我不会有任何好印象,不仅仅是因为张说,因为就在不久前我才当着宋求仕的面骂过他们,现在那些话很可能已经传到了他们耳里。另外在江湖上我与他们支持的升仙教势不两立,就算张氏兄弟不懂,升仙教也肯定会着人向他们兄弟阐明我能否得到朝廷承认牵涉到的利害关系,让他们歇力阻难我。还有我与谢锦婕的事连风月场中都有谣言传出,那张氏兄弟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记得前些日子韦承庆到扬州宣查庸生回京时曾替洛阳令张同休做媒向谢家提亲,却被谢锦婕一口回绝了,而张同休正是二张的兄弟,他们现在肯定认为这门亲事之所以不成全是因为我在做祟,不将我恨之入骨才怪。

    张说看我凝眉,又歉疚起来,“都是因为我影响林生你的前程、、、、、、”

    我忙微笑着止住他,“这事其实不关张大人你的事,即便没有张大人你,那张氏兄弟也会将我视为仇敌的。”接着向他解释了我如何因升仙教,谢锦婕的事与张氏兄弟结怨,并说了前些天宋求仕的事。因为已视张说为至交,这些就应该向他解释清楚。

    张说点点头,恍然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眉头皱了起来。

    我放开心情,笑笑开解他道:“这些烦心事以后再说吧,相信车到桥头自然直,我们现在劳心也没用。”心里却在想看当今皇上行事,虽总喜欢包庇内宠,使其骄横不法,先前的薛怀义,现在这二张兄弟。但对于军国大政,却从不让这些男宠过问,而是依赖狄仁杰,姚崇,唐休璟等干练的大臣。武则天他出身月宗,当知江湖乃是江山之一角,事关社会安定,应该不会让张氏兄弟胡来。

    张说也是洒脱之人,立即也放开了心情,微笑着点头称是。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一起吃了午饭后,张说才告辞离开。送他时我注意到从北边客房窗户里有忌狠的目光透出,知是宋求仕。看来他识得张说,张说现在手里虽无实权,但毕竟是朝臣,他前来看望我,让宋求仕心里不受了。

    第三件事是查忆萍和线人网联系上了,所以一些江湖上情报开始传递过来。李夫人转给我的第一份消息是关于许君绝的,说是查到收留他的那个和尚了。

    原来那和尚人称哑头陀,在南方还有点名气。其师为诸名的书法大家辨光和尚,辨光从其师,王羲之的七世孙智永那儿得传王羲之真迹《兰亭序》卷轴,后被唐太宗身边一姓周的进士骗去献给了太宗皇帝,辨光看追回无望,愤怒交加之下就撞墙自尽了。这哑头陀就是从那时目睹恩师惨死才变哑的。

    许君绝曾告诉我这和尚并非真哑,只是因为心中放着一个心愿而终生不语。现在这个心愿又成了许君绝的心愿,我也基本上猜到这个心愿是什么了,怪不得他问我能不能做大官。但就是当今皇上恐怕也无力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啊!因为那《兰亭序》据传早已随太宗皇帝葬于昭陵了,谁敢去把太宗皇帝的陵寝扒开找那一幅画啊?有机会还是劝许君绝死了这条心吧。

    我最关注的一件事是沈啸天的南行,但直到大考前一天才有相关的消息传来,说是大江帮已被顺服,同意帮忙扼制高家,沈啸天现正赶往南宫家。得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放下了些,知道江湖还能保持相当一段时间的平静。

    另外的消息就是发现青龙会有扩张的动向,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现在查庸生已退,我只在名义上接任。江湖正面临着格局的转变,这条大鳄肯定会有些举动的。

    再就是黑风教和升仙教之间的斗争,据传来的消息说双方接触了两次,都是升仙教吃亏。我也并未因这个消息而多高兴,因为黑风教还是处于明显的劣势,这一时的上风,只是因为升仙教的有生力量被查庸生骗到扬州受到一定的消弱,使其一时未反应过来而已。若得不到外力的帮助,黑风教早晚得被升仙教铲除。

    所有这些,我暂时都只能是知道一下而已,尚且无力顾及。

    接下来是两天的大考,自我感觉一切顺利。正好第二天是九九重阳节,从考场回来,已感觉到街上的节日气氛,配合大考后的轻松,我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明天你们想去那儿玩?”晚饭时我问查忆萍三人。

    三人摇头,说听我意见。我想一下,在这儿也没什么亲友,又不想去打挠张说姚崇,而且感觉和姚崇的关系也还没到上他家里过节的程度。一时之间不知该到那儿去,忽然我就起了思乡之情,想起关玲和沈小蝶来,两个女孩这会儿肯定也在想我吧?但我恐怕还要在这儿呆相当长一段时间,十天之后才能放榜,然后是天官署的铨选。

    “要不去采购些饮食,我们出城去走走吧?”我提议道,三人点头。突然我灵机一动,“唉,忆萍,我们去找你父亲吧,看他是怎么过节的?”

    查忆萍惊喜的点头,“对,我也想他老人家了。”接着她又有些迟疑,“我们会不会打挠到他?”

    我微笑道:“不会,我们只是去陪他们饮酒取乐,不谈江湖上的事。嗯,我还是有点私事和你父亲说的。”我面带微笑望着查忆萍,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到我所谓的私事是指什么。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她早已明了我对她的心意。虽未明确表态,但我知道她心里也是欢喜我的,这次去见查庸生我便想顺便探听一下他的意思,将这事定下来。想来查庸生不会反对我聚她女儿罢。

    第二天早上,一起在市上采购了一包食品,有单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贵妃红等,另备些腊肉,又打了一壶菊花酒,查庸生所居松园周围没有什么大市场,对这些精致的面食应该比较希罕。

    套上马车,由王武驾车,从东边上东门出城,半上午时赶到伊阙龙门。让雯雯和王武自在香山寺及周围游玩,我和查忆萍拎着食物从香山寺后门沿小径走向松园。

    查庸生和丁忘忧对于我们的到来十分高兴,王维和张暄很快就也来了,各拎着一壶菊花酒。张暄一看有我在便大笑道有琴下酒了。我微笑说王先生的琴并不必我差吗,你还怕听不到琴声?张暄便给王维翻白眼,说他的琴早就听腻了。王维微笑着亦不与他计较。

    查忆萍帮着查庸生将酒食摆上,几人围坐谈笑,四围松涛阵阵,隐听得松林中溪流水声,衬得茅屋前这在阳光下松影摇动的空地清幽雅致。在此环境与如许雅士笑谈琴棋风月,让我顿将外面俗世忘却。

    我找机会把我想娶查忆萍的意图给丁忘忧说了,他拍胸口说包在他身上,不料被张暄听到,便大声嚷给那边正下棋的查庸生和王维听,“唉,查先生,这会弹琴的小子想娶你闺女,你答应不答应?要不我就替你就答应了吧。”

    查忆萍纵是女中豪杰,这会儿也禁不住害羞,一下子满脸通红,低头偷看向他父亲。

    查庸生和王维停下棋来望向这边,查庸生微笑着看看我和查忆萍道:“我这儿没问题,林生你回去让李夫人给你们做主就是了。”

    我忙谢过,张暄欢呼一声,开始和丁忘忧王维拿我与查忆萍打趣,张暄放荡不及,竟直接要查忆萍以后带一群小琴手过来玩,在他眼里我可能就是一个职业琴手,连我的儿女也成了琴手。查忆萍那经得住这番打趣,转身躲到屋里去了。张暄便让我弹《凤求凰》向查忆萍示爱,我只好答应下来。

    查忆萍很快就整理好心情,大大方方的走出来,侍候几人喝酒。她的大方姿态倒是让张暄不再拿她打趣了。

    在松园一直玩到半下午,方带查忆萍告辞。到外面会合雯雯和王武,然后疾驶马车往回赶,堪堪在城门要关城门前一刻赶回,再晚就回不了城了。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七章叶先生的情敌

    我们是从前门回到客栈的,一个小二拦住我说有位姓张的先生来找我,看我不在,正在一边的酒楼里等我。

    我一听姓张,知是张说。这么晚了不知他有什么事,让查忆萍他们自回房,我折向酒楼。只见大厅的一个角落,张说正独具一桌,面前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在自斟自饮。

    “张大人,不好意思,让您一个在这儿久等了。”我在他对面坐下。

    张说笑道:“没什么,林生你们今天出去玩了?玩的可高兴?”

    我笑着说还行,问他有什么急事。

    他微笑道:“没什么急事,就是耳朵痒了,来找林生你一起去听箫。还没听说吧?箫仙回来了,今晚会在绿柳巷闻香院出演,我想你不会拒绝和我一起前往吧?”

    “安大家回来了?”我心里一阵惊喜,查忆萍和王武曾到位于北市东南角的绿柳巷找过安碧瑶,但当时说她远游未归。现在安碧瑶回来了,那叶先生应该和她一起到了洛阳。

    “对,昨天才回来的。听说你们颇有交情,有你跟我一起去,咱们应该能找到一个坐着听箫的地方。”张说笑道。

    我微微一笑,心知风月场内关于我和箫仙的谣言他也有所听闻了。“那咱们这就走罢,张大人稍等,我去让王叔备车。”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让王武卸车了。

    张说却拦住了我,说:“不用慌,吃了晚饭再去也不迟,那演奏肯定要托到很晚才会开始的。”

    我不解的问道:“很晚,为什么,那样到演出结束时岂不已经宵禁,我们还怎么回来?”

    张说露出微笑,“绿柳巷那些妓家老板门就是故意要托的你回不了家也去不了客栈,不得不在他们那儿留宿。按宵禁制度,居民里坊区是天一黑就闭坊门,三市无坊门,要晚两个时辰才宵禁,而绿柳巷等烟花之地是另有特权的,所谓绿柳巷内不禁夜!”

    “原来这样!这些妓家还真是生财有道啊!”我笑道,接着叫来小二,又点了些酒菜,并让他送一些到房里,顺便传话给查忆萍他们说今晚要出去。

    张说却道:“咱们要去的那地方是不适合带女眷的,林生你身边那两个丫头还是留在客栈里吧。”

    我一想也是,跟传话的小二道:“你告诉我的家人就说我今晚随张大人出去,不回来了!”那小二去了。

    我转过身向张说道:“我连王叔也不带了,搭乘你的车,明天你再把我送回来罢!”

    张说笑道:“这样正和我意!今晚你去找那箫仙给咱们找一个方便听箫的好位置,我负责咱们今晚的住宿。”

    我停住正要夹菜的筷子,抬头笑望着张说,“张大人对绿柳巷很熟吗?”

    张说稍愣一下,立即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哈哈大笑道:“虽然算不上很熟,但肯定比你熟,找个住宿的地方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微微一笑,早听说张说是个风流文士,果然名不虚传。

    绿柳巷内不禁夜,一踏入这烟花之地,我仿如回到扬州的积香坊,看来天下间的风月聚积区景象差不多都一样。门前的红灯笼,拉客的姑娘,龟奴和老鸨那独特的叫喊声,还有飘散在空气中的脂粉香。

    不过今晚的绿柳巷,客人们明显是都拥向了位于巷子中间的闻香院。我和张说在马车一驶入巷子时就下车步行了,张说打发他那车夫自到其它妓家找歇脚的地方,和我一起步行走向闻香院。

    一进闻香院的院门,一个老鸨便迎上我们,“两位大爷是来听安大家的箫罢?”

    我们点头,她便招呼一个龟奴领我们到了一个露天大院里,这院子中间有一水池,池中以木桩打入水中建有一亭,亭内设有石桌石凳,可容三五人。有七八个石雕莲花以之字形散落于小亭和池岸,构成通向小亭的通道。池周围绕水池是大片的空地,摆了好多凳子,却早已被人坐满,更多的人是像我和张说一样站于外围。

    离演出开始还早,院里人声嘈杂,不少客人身边都是伴有姑娘的,正在打情骂俏。我们身边站有一个瘦高的三旬男子,怀里揽着一个姑娘,一双手颇不老实在那姑娘身上揉捏,“马蚤货,你昨晚不是说能给我找个坐位的,现在看看,让大爷我只能站着。”

    那姑娘便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撒娇,“人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吗,你待会儿站累了,咱们可以回我房里歇息吗,我就不知那箫仙有什么好,长得再漂亮只能看又不让你吃,那比得上我?”

    “你懂个屁!我还是洛阳人呢,没见过箫仙的模样,没听过箫仙的箫声,出去说起多没面子。唉,那箫仙不是老早就封箫了吗?今晚怎么答应来你们院演出?”那男的说道,同时使手在姑娘胸着使劲捏了一把。

    那姑娘一声娇呼嗔道:“轻点!”接着又笑了起来,“嘻嘻,看来王大爷整天忙着在外面做生意,很久没逛过妓院了,连这个都不知道。箫仙在扬州花会上碰到一位姓何的公子,用琴和她合奏出了她那个什么月夜曲,让她完成了她母亲的心愿,然后她便解除了封箫。今天是回洛后的第一场演出呢!”

    “原来这样啊,那那个姓何的应该吃到箫仙了吧?”男人问道。

    “嗯,听说是吃着了!”

    那男人立即满含忌妒的骂道:“奶奶的,老子当初怎么没学弹琴呢,会弹琴就这么拽!”

    那女的咯咯笑了起来,“你忌妒个什么,今晚到我房里过夜,奴家保证侍候好你。”

    这边张说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正望着我笑,我苦笑一下,明白谣言是怎么产生的了。向张说道:“纯属谣言啊!”

    张说笑着点头,“我知道,不过多么希望我也能有这样的谣言啊!”

    我不由气结,张说看气着我了,得意的微微一笑,向我道:“诺,看见了吗,挨着池子那些坐位前面还摆着桌子,上面还放有茶水点心,应该是最好的位置。看来那池中小亭就是箫仙今晚的演奏场了,林生你看能不能把咱俩也弄到那儿坐?”

    我早注意到紧挨池边那儿的上等位置还有几个空坐,但八成是预留给一些有身份之人的,已经有主了。

    我扭头向张说抑谕道:“以你风流学士张大人的名头如果提前预约一下,现在那儿的位置肯定就有你一个。”

    “有你何公子在,我来听个箫还需预约吗?”他反唇问道。

    我嘿嘿笑道:“看今晚这架势,我可不敢保证真能给你弄到地方坐,说不定咱俩得站一个晚上。”

    张说听出我在玩笑,也嘿嘿笑道:“只要你何公子觉得那样好意思,不失身份,我就陪你站着。”

    “那行,咱就站着!”我笑道。

    “行了,演出快开始了,快设法和安大家联系,要不真要站一个晚上了。”张说看又人来到,走到前面坐了,开始着急起来。

    我嘿嘿一笑,扭头四顾,想看看怎样才能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让叶先生或安碧瑶知道我在找他们。看到一个龟奴在一边,我拉他到身边,“你能不能替我去向安大家传句话?”

    那龟奴一愣,接着嘿嘿一笑道:“不能,安大家不会接见客人的,公子你安心听琴吧。”

    “你跟她说我、、、、、、”

    “说你是何同何公子对吧?今晚已经有无数个何公子了,小的已经为此挨过骂了,不想再挨第二次,小的告退!”这龟奴竟一转身溜走了。

    我对张说摊手苦笑一下,没想到竟有人冒充我去见安碧瑶。张说微笑道:“林生,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吧?”

    我朝他自信的微笑一下,说道:“你瞧着吧!”转身看那瘦高个还在揽着那姑娘调情,我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怀里的姑娘,顺手抚了他哑岤。

    “呃,呃,、、、、、”他愤怒的望着我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以手指着我的头。

    我一手揽着那姑娘,一手拨开他的手向他轻声笑道:“没事,用完了就还你。”扭头望着怀里的姑娘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稍稍使上了那么一点星阳摄魂。“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到一边说说话?”

    那姑娘刚开始还被吓的不知所措,这会儿立即一脸媚笑,嗲声道:“愿意,嗯,我带公子你到我房里吧。”身子已被抽去骨头般软到了我身上。

    我朝目瞪口呆的张说得意一笑,向那姑娘道:“不用!”然后拉着她走到靠墙人稀处。

    “你告诉我安大家现在那儿?”我问。

    “就一边那座绣楼。”那姑娘示意我看。院子内侧是有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

    我笑道:“那你能不能进去代我给安大家传句话?”

    她摇头,“不能,妈妈不许我们打扰安大家。”

    “那她身边有没有一位中年文士?”

    “公子你说的是叶先生吧?”

    我点头说是,“你能不能见到叶先生,去向我传句话。”

    “叶先生也在那楼里,我可以让守门的代我传话。”

    “那好,你去让他们告诉叶先生就说有星星谷的故人来了。”

    那姑娘却腻在我身上不愿动弹,我将她扶直身子柔声道:“乖!快去!回来公子有赏!”说着将她推出去。

    回到张说身边,那个瘦高个男人仍在呃呃发声,我抚开他岤道,不等他开口便恶狠狠的对他道:“别出声,要不让你永远变哑吧!”吓得他连忙噤口,我拉起张说向那绣楼处挤去。

    还没到门口,便见刚才那姑娘带着叶先生朝这边走来,我忙喊道:“叶先生!”他看见了我们朝这边我人们会合一处。

    “就是这位公子要找您!”那姑娘道。

    我笑道:“在这想给叶先生你传句话可真不容易啊!”说着掏出几两碎银子递到那姑娘,向她道:“没你事了,你去罢!”

    叶先生大笑道:“我猜你若在京的话,听到消息就会找来,果然来了。走,我们到里面说话。”

    三人相携朝那小楼走去,身后那姑娘朝我唉唉两声,“公子你、、、、、、”显然她想要的奖赏不只是几两碎银。

    走进楼内我便将张说和叶先生互相介绍了,两人互道一声久仰,然后叶先生便道:“咱们到楼上去吧,碧瑶在那儿,还有另外一位客人,张大人应该认识的。”说着带我们上楼。

    安碧瑶迎在楼梯顶头处,只见她上身着湖绿色小袄,下着黄铯长裙,娇面含笑,光艳照人。我和张说都是一呆,心中升起惊艳感觉。

    “何公子别来恙罢?”空灵毓秀的声音响起。

    我微笑答礼道:“好,安大家一向也好罢?”

    “碧瑶很好,谢何公子关心,这位是、、、、、、”她望向张说,我忙向她介绍了。心道张说这风流文士以前久居洛阳竟不认识安碧瑶,真是失败!

    两人见了礼,安碧瑶将我等延入一间客房。只见已有一位四旬左右的男子在坐,张说一见此人,惊呼道:“宋大人!”

    那人抬起头看一眼我们三人,站起身来向张说笑道:“张大人也来凑热闹?”

    张说脸上便现有尴尬之色,让我心生奇怪,不知张说怎么对这宋大人这么不自在。宋大人这时却又开口道:“张大人咱们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快请坐吧!”

    张说呵呵一笑,“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刚正不阿的宋大人。”

    叶先生笑道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宋璟宋大人,碧瑶的义父,也是当朝御史台的中丞。”接着介绍了我。

    我上前见了礼,御史台掌督查,乃国家检查机构,专门检纠举国上下从朝中百官到地方小吏的不法行为。正职是御史大夫,中丞是御史台的副职,这宋璟可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怪不得张说看到他显得尴尬,若按正常程序,被御史台的人发现他出现在这烟花之地,他就得等着被检举了,但看宋璟显然是没这个意思。

    “嗯,这个何公子应该是真的了吧?可已经有好几个假的了。”宋璟望着我说道,接着大笑起来。

    安碧瑶在一边微笑,面泛红晕,叶先生笑道:“这个是如假包换的何同何林生。你不念叨着要见一见吗,快好好看看吧!”

    听叶先生这语气,他和这宋璟好像早就认识,十分熟稔,我却从没听他说起过这个人。抬眼打量眼前这位御史中丞大人,他身材欣长,而且腰板挺直,面目刚毅,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整个人给人一种十分刚硬的感觉,倒是很符合他御史中丞的身份。

    他打量我几眼道:“是个好人物,只是希望别像你叶希音那样薄情寡义就行。”

    叶先生笑笑,没说话,我更肯定两人是老相识了,嗯,指责叶先生薄情,应是指安碧瑶母亲而言,这宋璟不会是叶先生的情敌吧?很有可能,要不安碧瑶怎么认了他做义父呢?

    从这间房的窗户里可以俯视下面整个院子,只是就看不清池心小亭了,我问张说,“张大人,这个听箫的位置可好?咱们是就在这儿,还是让安大家在下面给咱们找个靠近小亭的位置?”

    张说笑道:“这儿甚好,下面不过是可以看清安大家玉容,现既已见过,就在这儿好好听箫罢!”

    安碧瑶微笑道:“那下面的位置都有人预定了,张大人真要想下去,奴家还得为难呢!”

    这时一个丫头敲门进来,请安碧瑶去更衣做准备,演出就要开始了。安碧瑶向我们告退离开。这边我们四人坐在一起闲聊,问起叶先生这段时间行迹,说是一直在给安碧瑶母亲守墓,昨天才陪安碧瑶回到洛阳。

    宋璟听到他的话便责备他道:“早些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空伤悲有什么用。她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选择了你。”

    这次叶先生没有再保持沉默,叹道:“这件事上是我不对,但碧瑶都已经这么大了,现在还当着林生的面,你就不要再提咱们当年那些事了吧!”

    宋璟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张说也看出宋璟和叶先生之间的芥蒂,拿起酒杯和宋璟喝酒。我这边望望叶先生,微笑着用内力将声音凝聚,向叶先生问道:“情敌?败给你的情敌?”

    叶先生点点头。接着开口问我这一向怎么样,我择要跟他说了些情况,多用江湖上的暗语,不想让张宋二人听到。那边我听见宋璟在问张说怎么认识我的,张说将相识经过向他说了。

    突然宋璟向我问道:“何公子,你是不是拜入了江南大儒谢贤古门下,与姚相属同门。”

    我点头应是,他便点头道:“那就对了。”看来姚崇和他提起过我。

    呜咽一声,空灵清秀的箫音从窗户里传进来,我们四人立即安静下来。外面的嘈杂声也在瞬间消退干净,安碧瑶的箫已吹奏起来了。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八章临淄王

    安碧瑶的箫技是依其对其亡母的思念与愧疚之情而升华至化境的,其中免不了总着带一份凄婉,但她能成为箫仙凭的却绝不是这份凄婉,而是那份空灵,仿若空谷幽兰,又若虚空夜月,那份淡淡的凄婉渗入这空灵之中便形成一种独特的音韵。屋里四人很快便沉醉其中,窗外也不再闻得杂音。

    我在那份空灵的音韵带引下,仿若回到了了美丽的星星谷,正闲坐于湖边小亭,享受山风轻抚。

    俄而一曲奏完,安碧瑶在如雷掌声中向四围人做揖答礼。下面叫好声不绝,我很快注意到其中一个叫好声的凸显,这人好洪亮的嗓音,竟把别人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正想到窗前看一眼是什么样的人物,猛然发现张说神情一震,扭头望向了窗外,接着讶道:“他也来了?”

    宋璟听他此说,扭头顺他目光看去,接着微笑道:“张大人这学生也是碧瑶的崇拜者呀!”

    张说扭头招呼我,“林生,坐在那边叫的最响亮的就是临淄王李隆基,我跟你说过的。”

    我探过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下望,只见左下方离池最近个一年轻公子正站直了身子,两手狂拍,大声叫好连连。凝目细加找量,只见这临淄王李隆基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但身高体阔,形神俊逸;长方形脸,面部线条明朗,双目炯炯有神。

    李氏皇室还有此等人物?我心里暗暗喝彩,向张说道:“果如张大人所言,这位小王爷好风标!”

    张说对自己的学生得到赞赏大为高兴,微笑道:“我初接触他们兄弟时也对小王爷这身风彩大为惊讶,当初周革唐命,外封的李氏诸王起兵反抗,使今上对李氏皇室大起警惕之心,相王的五个儿子皆遭幽禁,直到三年前经狄仁杰狄相多方努力,几位小王爷才得以走出那深宅大院。我见过临淄王的其它兄弟,因那段囚禁生活的折磨,一个个畏畏索索,目光里都透着惊恐,躲躲闪闪的见人也不敢直视,唯这三子李隆基英姿勃发,形神丰朗,深具皇家气质!”

    宋璟叹口气,“那段恐怖政治中,受幽禁的何止相王诸子,临淄王他们兄弟已算好的了,相王虽也被幽禁,毕竟还是以皇嗣身份存在,没人敢对他们兄弟太放肆。我听说已故的孝敬,章怀二位太子的诸皇子在幽禁中常遭鞭打。而他们都是高宗大帝和当今皇上的的亲孙子啊!”

    宋璟话里大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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