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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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咱们看?”我问。

    雯雯点点头,查忆萍和王武却不明所以,我沉声道:“是那几个胡人,他们扒着门缝往外看。那公子和那两个胡姬倒没什么,那老头的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查忆萍道:“真没想到西域也有这样的高手,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说道:“这样的人物,即便在我高手济济的天朝也不多见,在西域那些番国里当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而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那公子的一个老仆,这胡人公子来头定不简单,也许我们该注意一下。”

    查忆萍一愣,“公子不是说不招惹这几个胡人的吗?”

    我点头道是,接着道:“可我今天总觉这几个胡人神神秘秘的,不大正常,留意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对咱们有利的东西。”

    查忆萍点头称是。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四章夜半刀声

    当晚半夜时,我突然被一些细微的声音惊醒,看到身边的雯雯已经坐起身来,望着房顶,一脸的警惕。我凝耳细听,便听到上面夜行人掠过的风声,脚步声。望一眼雯雯,悄声道:“别点灯,先把衣服穿了。”

    悄步来到窗前,从窗户缝隙里外望,外面的月光虽然朦胧,但以我的目力也看得清院中那五道人影,这五人并没有遮脸,可以看见他们脸上那大胡子,竟是胡人!看来是找南边客房里住的那几个胡人的。

    果然,五人把头凑在一起,叽哩呱啦了一通,其中两个便手持带有尖刃的弯刀向胡人公子与其二姬所居之客房潜去。其它人则警惕的望着四围。

    我和雯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我们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是以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仅看这五个人行事鬼鬼祟祟的,便可知他们来这儿不是干什么好事。不过我不需要为那胡人公子的安全担心,我们既然注意到了这五个人的动静,那么那个实力不弱于我的老仆自然也会注意到的,我和雯雯扒在窗前,等着看戏。

    “吱呀!”一声,南侧西边那间房的门开了,五个夜行人受开门声所惊,立即一齐把目光转向那间房门前,只见那老仆走了出来,对着五人怒目而视。然后开口叽哩呱啦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里带着怒气,应是在呵斥这五个夜行人。

    五人对望一眼,由其中一个对老仆回了话,声音中好像有对那老仆的尊敬,但同时又不领取老仆的教训。他们都是压着声音说话的,看来双方都不想惊动到其它人。

    那人话音一落,那老仆又怒气冲冲的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摆起动手的架式。五人中的二个立即手执弯刀向那老仆扑去,而另外潜向胡人公子房间的那两个则扑向那公子的房门。

    老仆身影奇快,在三人尚未扑近身时,他已晃动身子,瞬移到公子房门前挡住了那两个扑向房门的夜行人,而且出手迅捷利落,照面间几个动做,就将两人逼的退到了院里。这时其它三个人扑了过来,刀光霍霍,缠向老人。另两个一看,也重新扑了上来,五人执利刃围着空手的老仆在那胡人公子的门前缠斗起来。

    我欣赏着他们的招式动做,那是和我所熟悉的武功招式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风格,整体上十分粗放,但其中却又有一些小巧的诡异之处,弥补了粗放中的破碇。看得我十分新鲜。

    那六人间的闷声打斗很快便分出上下,老仆应付五个人显得游刃有余,五人尽管攻的凶猛,却是无法奈老仆何,已有慌急之色。其中一个突然叽咕了几句话,那老仆好像被激怒了,开始发狠向五人进攻。

    但这五人却突然分出一个人来,仅余四个人和老仆缠斗,这四个人也不迎着老仆的锐劲硬打,而是互相配合着围着他游斗起来,腾出的那一个人又向那胡人公子的房走去。

    我看明白了,今晚这五个夜行人的主要目标是那位胡人公子,刚才那人是要其中一个去找正主,由他们四人缠住老仆,怪不得老仆发怒。果然,看到那个夜行人又走向主子房门,老仆表现出了明显的慌急,想挣脱这四个人去拦截那人,却被四人牢牢缠住脱不得身。

    我心里暗骂这老头笨,那围攻他的四个人仅有一人的功夫看上去勉强能入二品,其它三个都是三品级的货色,其中一个恐怕三品都有点不够格。而这老仆的个人实力可是与我不相上下啊,竟被这样的四个人缠住了!换了我在他的位置,定会先朝那个最弱的狠下辣手,相信不出三招就可撕开这四人的防线。这老头太心急了,以致看不到这点,唉!一个真正的高手,首先得有一颗沉毅冷静的心啊!

    这时那公子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两柄利剑冲了出来,迎着那从围攻老仆中分出来的夜行人夹击。是两个身着黄衣,身姿高挑婀娜的胡人女子,我留意到二人的高鼻深目和蓝色眼珠,配合柔美白析的脸庞,满是异域风情,好美的两个番邦娇娃。

    那胡人公子也站到了门前,手里拿着一把尖刀观战。他身材高大,身姿挺拔,面部棱角分明,显出一份刚毅,高挺的鼻梁后,是一双深陷的微蓝眼珠,正闪闪生光的观望着眼前的打斗。但其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不显丝毫惊慌。我观察一下,暗道这胡人公子身上好高贵的气质!

    加入了两个胡人美姬,院里的打斗热闹起来,原来几人围着老仆打斗,仅有利刃划破空气的风声和身体接触时发出的闷响,没什么大的响动,但这两名胡姬加入后,她们使的是中原式的长剑,不断和那个夜行人的尖刃弯刀发生碰撞,叮叮当当的发出好大响声,而且两女又不断的发出娇叱声,顿使院里热闹起来。

    “把灯点上,咱们出去看!”我向雯雯道。这么大的响声,睡的多香的人也要被惊醒了。

    我们来到回廊内,查忆萍和王武也从各自房间里出来,走到我跟前。查忆萍看着院里的打斗皱眉问我怎么回事?

    我摇头道:“不清楚,好像是这几个黑衣服拿刀的胡人要对门前那公子不利,这老仆和两女在阻挡他们。”

    我们出来观战,场上打斗的双方竟然都不显心慌,仍在继续缠斗。那胡人公子朝我们这儿望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场中的打斗。北边宋求仁主仆也被惊醒了,三间房相继亮了灯。很快几人也走出房门,看到院里一群番邦胡人在打架,都是不明所以。宋求仕看我们站在这边,带人沿回廊走了过来,“奶奶的,这群番狗在干吗呢,嘈的我睡不成觉!”

    我没搭理他,那胡人公子却怒目朝他瞪了一眼,看来他听得懂汉话,听出宋求仕骂了他们。我心道这宋小子真是粗俗,丢了我天朝上邦子民的脸。突然发现他目光没有望向扬内的打斗,而是盯向了雯雯,眼里流露出下贱的痴呆,嘴角有口水流出。我暗骂一声下贱,扭头看了眼雯雯。

    雯雯睡前被我宠幸过,脸上容光未消,而且匆匆起床,鬃角散乱,乌发垂堕,在屋里透出的灯光下,确是美艳不可方物。怪不得让这宋小子露出这么一幅下贱样。雯雯注意到宋求仕的恶心目光,脸上一寒,突然将双目瞪向他,目光冷如冰刃直刺其双眼。宋求仕被吓的一个哆嗦,忙将目光移了开去。

    我心里暗笑,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那宋夫人也正向我抛媚眼呢,忙专注于场内打斗,假装没看见。

    “何公子,这都是些什么人呀,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吗”那宋夫人却嗲声嗲气的问我。

    我摇头道:“不知道!”没在理他。

    前边突然响起震天的锣声,有人高喊抓贼。一群客栈的伙计执菜刀棍棒从前门涌了进来,看打斗的人多执利刃,不敢上前,就站在那儿大声哟喝起来。

    这一来五个夜行人慌了,一个被两女两柄剑缠住,虽战得上风,却是摆脱不掉二女,无法靠近那公子。另四个在老仆手下已重落下风,被压制的无法再分出人来去对那公子不利。我看得出那老仆此时若肯下重手,当能解决这四人。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只听有人哟喝道:“让开,让开!”前门处那些客栈伙计腾开路来,一队二十几人的带甲军士走了进来。同时后边小门被人踹开,同样走进二十几名军士。他们立即汇合一处,将院中打斗的人包围了起来。

    “统统给本将住手!”一个三十几岁,形态威猛的将军走上几步,呛的一声抽出剑来大喝道。

    那老仆和那两名胡姬动做慢了下来,但那五人却对将军的话充耳不闻,趁机发力攻击,其中两个趁老仆松懈,竟飞身扑向了站于门口的胡人公子。那老仆大怒,跺脚跃起,拼着背上中了两刀,疾速赶向二人,掌脚连施,将二人逼退。

    持剑的将军看对方不听话,大怒,朝身后兵士喝道:“备弓箭,再不住手者,格杀无论!”立即有二十几名军士搭箭上弦,箭尖指向场中诸人。

    场中的打斗立即停了下来,五名夜行人聚到一起,脸上竟是不见惧色。那胡人公子看自己老仆背上受伤,走到跟前慰问,两名胡姬退到了他身旁。老人朝公子摇头,看来他的伤无甚大碍。

    那胡人公子向前两步,以手抚胸朝那将军躬身一礼,以汉语朗声道:“我们来自西边遥远的波斯国,小生仰慕贵邦文化,带着仆人来参加贵邦的国家大考,我们,是贵国的客人。这几个人,他们想杀害我,请天朝上将为我主持公道。”他的汉语竟是十分的流利,而且说话间谦恭有礼,配合他那一身高贵的气质,立刻给人好感。

    那将军朝他点了下头,接着威喝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儿是我天朝京都,你们于深夜之中持刀戒斗,有违我天朝律法。现在所有人等,放下兵器,等候本将处置。”

    胡人公子立即将手中尖刀扔到地上,两名胡姬也跟着将手中长剑扔了。那五个刺客看来是听不懂汉语,不知将军在说什么,看人家把兵刃扔了,互相望望茫然不知所措。直到那将军将剑尖指向他们,再次下令才意识到是让他们放下手中尖刀,看所有的弓箭都指着五人,忙也将刀扔了。

    “这儿的老板是谁?”将军转身喝问。

    掌柜的忙从人群中钻出,走到跟前哈腰道:“这客栈是小人的,大人有什么吩咐?”

    “嗯,这都是些什么人?”他用剑环指了一下,连我们也指了进去。

    掌柜的忙介绍道:“那边回廊里的还有这位胡人公子及他这几个婢仆,都是小店的住客。这五位、、、、、、不认识!”

    那将军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大喝道:“所有人都把身份官牒拿出来,本将要检查!”有两个士兵向我们走来,我们便各自将身牒拿出来给看了,那胡人公子主仆四个也有,但那五个刺客却没拿出。

    “你们的呢?”将军指着五人喝问。五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说什么,将军挥手招来一个小兵,小兵用胡语对五人说了一番。

    五人皆摇头,看来是没有。其中一人站出朝那将军叽哩呱啦的说了一通,我注意到胡人公子的脸色变了。凝神听那小兵翻译,只听他向那将军轻声道:“他们说他们是波斯大王的侍卫,这几个人是他们王的要犯,他们奉王命前来追杀,还说波斯与咱们是友好之邦,要求咱们将要犯擒下交给他们,他们的王会对咱们的皇帝表示感谢。”

    那将军听完后,扫视一眼诸胡人,一群人皆紧张的望着他。他突然冷哼一声,朗声道:“既然如此,你们的王为什么不直接照会我们陛下,请陛下帮忙将你们的要犯送回国去,而是派了你们几个私入我天朝上京,行刺杀之事?”

    小兵将他的话用胡语说了,那人面露急色,解释了一通,只听小兵翻译道:“他说他们是便宜行事,他们的王很快就会和咱们皇上联系的。”

    将军冷笑一声,“那就等你们的王正式给我们皇上派出使者后再说吧。现在!”他的语气突然重了,“这位公子具我朝官方的发放的身牒,而且是我朝今次大考的考生,就如我天朝子民一样受到保护。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这儿是我天朝的京都,帝王所居之地,岂容尔等番邦小儿胡作非为?莫说你们几个小小的侍卫,你们的王来了也得尊守我天朝法度。而你们手执利刃,夜入客居,意欲对受到天朝保护的应举士子行刺,而且惊扰到了我天朝的另外两名士子,已构成重罪。统统带走,明日交大理寺审议定罪。”

    几名军士上来拿绳将五人绑了,五人迫于四转弓箭的威势不敢反抗。但心中看来相当不满,满嘴叽哩呱啦的叫着,可那小兵却不再给他翻译,那将军也不再理他们。抱拳环揖一下,洪声道:“打扰到各位休息了,不好意思,不过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然后他便带人离开了。这将军身上有股豪气,行事果断,而且有理有节,能维护我天朝上邦的威严,我不禁在心里对他产生了好感。

    掌柜的又向我们道谦向句,始离开。而那胡人公子一行在将军带着士兵走后,立即就回屋了。

    “原来是波斯来的啊,还是什么钦犯,这种人也来参加科考,想来咱们这儿做官。不管他,回去睡觉,我正瞌睡呢!何公子,明天见啊!”宋求仕跟我打个招呼带人回去了。

    我们四人也回到我房间,查忆萍沉思道:“这将军好像有意偏袒那胡人公子呀,虽然是他占着理,但也该请回去做个证人啊!”

    我心里一想,按正常的程序,是应该请那胡人公子一道回去做份证词。还有就是他们也来得快了点,锣声喊声一响,他们立即就到了,好像是事先约好似的,看来今晚的事别有内情。同时我又想到了其它方面,沉吟道:“这个钦犯一身高贵气质,而且劳动波斯国王派自己的侍卫来追杀,恐怕身上还有不少隐秘。嗯,忆萍你身上是不是带有金创药,拿些来让王叔给他们送去,那老头受了刀伤,应该用得着。”

    王武接了查忆萍的药,开门去了。我们听见敲门声,接着听到道谢声。那些胡人竟接受了。王武回来跟我说那胡人公子识得咱们的药,一眼看出治刀作良药,就收下了。

    我微笑点头道:“那就好!”

    查忆萍不解我为什么要刻意去结交那胡人,因为看得出那胡人公子是不愿与陌生人接触的。

    我微笑解释道:“像他这种人虽然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但肯定是大有来头的,趁现在他不如意之时花很小的代价去结交关心一下,不定什么时候就大有用处了。而且据我今晚观察那胡人公子绝不是冷漠之人,不与人交往可能有其苦衷,我们表示一下关心,他会领情的。”

    事实证明我的话是正确的,因为第二天那胡人公子就向我表示了他的感谢之意。

    早上我们四人在我屋里吃早饭时,敲门声响,打开一看,竟是那胡人公子身边的一名胡姬,她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大块洁白喷香的面糕,我认得这种西域风味的面糕,扬州一些西域人开的小食店里就有卖。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五章风月谣言

    那胡姬依汉人女子之礼躬身一福,用生涩的汉话道:“昨天,晚上,因为我们,让,公子,受打扰了。我主人心不安,送你们吃的。”

    我心里暗笑她这汉话说的有趣,但看她俏脸憋得通红,忙让雯雯将面糕接了过来。我向她微笑道:“代我谢谢你家公子,他真是太客气了,昨晚的事没什么的。对了,那位老先生的伤怎么样了?”

    她听懂汉话倒是没有问题,点头道:“他很好,主人让谢,公子药!”她说着拿出一把小刀来,仅有手掌大小,却是镶金嵌玉的,十分精致。她望着雯雯和查忆萍,将刀递给我,“主人,送公子夫人,玩!”

    我一看这东西贵重了,想推辞,突然心中一动,便接了过来。向胡姬道:“姑娘且等一会儿。”转身到行礼里找了一遍,竟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送人的东西。查忆萍看出了我的窘迫,解下腰间玉佩递给我。我朝她感激一笑,接了过来。连桌上一盘没动过的咸菜一起拿给那胡姬,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她给她主人。她欲推辞,我便示意一下她递给我的小刀,告诉她她要不接受我的礼物,我就也不接受她的。她这才接了,弯腰一福,转身离开了。

    我从门里看到另一个胡姬也端着一块面糕正向北边走去,看来也是为昨晚的惊挠致谦了,不过对于骂过他们胡狗的宋求仕,是绝不可能送小宝刀这样的贵重礼物的。

    转身将那小刀抽出,只见其刃身精光闪烁,寒气逼人。我和查忆萍一起惊叹一声好刀。我将其合上递给查忆萍道:“诺,这是用你那块玉佩换来的,归你罢!”

    查忆萍一愣,有点惊讶,“给我?”她迅即脸红了。因为她也听到那胡女刚才说的是送给夫人玩。

    我微笑道:“我已经送过雯雯一把小剑了,这小刀就给你防身罢。”

    “那我就收下了!”查忆萍羞意已过,微笑着大大方方的接过去,拿在手里把玩着说道:“人家这东西可是精品,我那玉佩却是在街上几十两银子买来的。咱们占了人家的大便宜了。”

    我笑道:“那胡人公子也不见得识得那玉的好坏,说不定也像你宝贝这小刀一样宝贝那块玉呢,再说这种小刀在人家那儿也可能是随处可见的平常物事。”我说着心里突发奇想,我是不是也到街上买几块便宜玉石带在身上,见谁送上一块,再编一个什么祖传宝贝的谎话,这种见面礼倒是挺好的,尤其对小女孩来讲,肯定能讨其欢心。

    饭后,查忆萍带王武到街上闲逛去了。雯雯不愿去,陪我在房里读书,实际上是我在外厢窗前读书,她在床上打坐练功。将近中午时,宋求仕来访,我虽对这个富家纨裤没什么好感,仍是礼貌的开门延其入内坐下。雯雯在里面没有响动,看来是不愿出来给这个昨晚曾对她不敬的家伙倒茶,我只好亲自为他倒上。

    “唉呀,何兄老早就起床读书了,真是努力啊!想必这次定能高中了。”宋求仕看到我放在桌上的书,满脸堆笑的说道。只是我怎么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些抑谕味儿。

    我微笑道:“那里,那里,事定之前谁敢说必定高中呢,我也是好久不挨此书,怕生熟了,考前复习一下,这贴经一科考前的复习突击还是挺管用的。对了宋公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

    “嘿!我白天都有空。”他说着打了一个哈欠,伸下懒腰骂道:“妈的,那几个胡狗,昨晚半夜招来什么刺客,叮叮咣咣的打了一通,惊扰我好梦,今天早上又让那娘们儿送什么面糕,把我叫醒,弄得我到现在还觉得累!”

    我看一眼他的双眼,心道这家伙八成是懒觉一直睡到现在,才起床不久。微笑道:“唉,宋公子也要体谅人家吗,你看人家大老远的来咱们这儿参加咱们的科举,后面还有本国的人要追杀,够不容易的。那面糕今早也给我送了,这说明这几个蛮邦之人还是懂得礼数的,知道为昨晚惊扰咱们的事致歉。”

    “那倒也是,看他们可怜,本少爷就不怪罪他们了。”他大咧咧的说道,接着探腰盯向我放在桌上的书,“《五经正义》,嗯,何兄在读这本书,其实以何兄的背景,不用读书想必也能金榜题名的。”

    我心里一惊,莫非这草包饭桶竟了解我的背景,表面上装做若无其事的微笑道:“宋公子此话何讲?”

    宋求仕抬起头来看着我咧嘴j笑,眼里流露出自以为很聪明的目光,我却从他这肉乎乎的笑脸和目光里看到一幅贱相,心里大为不舒服。他笑道:“我听我家下人说何兄你前天晚上可是很晚才从外面回来的。”

    我点点头,“是,怎么了?”

    “嘿嘿,京城的宵禁制度可是很严格的,何兄能那么晚从街上回来,其是一般人物?”他微笑道。

    我心里出一口气,原来是从这儿说我有背景,看这家伙对我并不了解。我假装不懂他说的什么,反问他,“回来晚了,就不是一般人物?”

    宋求仕微笑道:“何兄何必向小弟隐瞒,当时已然宵禁,何兄一介考生在街上行走,若不是认识朝廷里的什么大人物,得到了关照,那巡夜金吾怎么会不抓你?如果我没说错,何兄你前天是去拜访了这位大人物,由人家派人送你回来罢?”

    我心道这小子在这点上倒是挺聪明的,竟一下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面上露出恍然之色,微笑道:“哦,原来宋公子是这样想的。”

    “唉,别宋公子宋公子的,显得生份,咱们同界应举士子,又能同住一院,这是缘份啊!你看我都叫你何兄了,何兄莫非是看不上小弟?”宋求仕说道。

    我心道我确实是看不上你,但这话当然不能当面说出来,只好笑道:“那里,那里,宋兄多心了,在下绝没有见外之意。”

    宋求仕脸上露出开心笑容,“那我猜的对不对呀,何兄前天到底是去拜访了朝中那位大臣呢?”我还没回答,他就又接着道:“这也没什么,咱们既能住在这么昂贵的客房里,肯定都是有些出身来历的,你我都明白,这科举考试不是只要你有实力能考好就行的,即使考好了,吏部铨选那一关也过不了,他拖着不给你官职你也没办法呀!科举考上,在京城等候铨选封职而一等十几年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最重要还得上面有人提携。”

    我点头道:“宋兄说的有理!”心道这小子还懂得这些,看来还没草包到底。

    宋求仕听到我赞同他的说法,大为兴奋接着说道:“所以何兄你前天刚到京城就去交游权贵的事根本没什么,大家都这么做的,很多人想这么做还没门路呢。实不相瞒,小弟我和何兄一样,也是上面有人提携着的。我爹就是邠州宋霸子,认识朝中的大人物,他们已答应在这次科考中好好关照我。”

    我心里一震,倒吸一口凉气,他妈的人不可貌相,这小子的老子竟然就是那个有名的富豪宋霸子。民间有言天下首富当属南万北宋,南万即万财他老子万山,北宋就是这个宋霸子了,都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主。宋求仕有这样一个老爹,攀上一两个能上劲的权势人物自是轻而易举之事。

    “不知答应关照宋兄的大人物是谁呀?”我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引导他说话。

    他立即满脸自豪,嘿嘿一笑,“也不怕告诉何兄,不过何兄你可别吓着了。”他盯着我道。

    我回望着微笑道:“宋兄跟我卖关子?”

    “唉,何兄你可知当今圣上最宠的人是谁?”他问。

    我心里有点想到他说的是谁了,却摇头道不知。

    他得意道:“告诉你吧,当今朝里圣眷最宠的乃是奉宸令张易之张大人与其弟有升仙太子之称的张昌宗张大人。而这两位大人都与家父有深交。”

    果然是这两个家伙,哼,看宋求仕那一脸让人恶心的自得笑容,我心里冷笑,那兄弟俩在朝廷里飞扬跋扈,连当朝重臣都不放在眼里,会和你那仅仅是一介商人的老子有深交,我看是和你老子的钱有深交吧。

    我点点头,“嗯,这果然是大人物,有他们照看着,看来今次宋兄你想不高中都不行了。”

    宋求仕得意的大笑,“那是,怎么样,我都说了,何公子也说说你前天去拜访的那位大物是谁,咱们互相帮对方引荐一下,岂不更有把握。将来同登仕途咱们也还可以互相关照提携。”他笑眯眯的望着我。

    我心里暗笑,这宋求仕真是懂得钻营之道,想以将我引荐给张氏兄弟为诱,让我将他引荐给我结识的朝中大臣。可惜他人太笨,钻营之心也太重,对我还什么都不了解呢,就为我身后的什么大人物让我将他的底细全抛出来了。

    我叹一口气道:“唉!我没宋兄这么好的运气,出生于天下首富之家,有个有钱的老爹,能结识张大人这样的权贵,得其照看。在下家中虽也有几两银子,却还算不上富人,与宋兄你就差远了。之所以住这八十两银子一天的客房,那是因为别的地方都已住满,不得已才住到了这儿。那有什么大人物关照我呀?”

    宋求仕听我这样说,脸露急色,但马上又嘿嘿笑道:“瞧何兄你说的,这么谦虚!你前天去拜访的那个人、、、、、、”

    “哦,那是姚崇姚大人,他倒是个大人物,可惜我与人家并无交情,只是一个老乡托我带了点东西给他,我前天就是去给他送东西了。人家姚大人根本看不上我。”

    “唉,姚大人现在可是政事堂第二宰相,那说句话是相当有份量的,你那老乡和他是什么关系呀,你可以央你那老乡帮忙向他说话吗。”

    这小子就懂得偷机钻营。我又长叹一声,以无奈的口气说道:“我也这样想啊,所以一到京城立即就去给姚大人送那老乡托带的东西。可惜呀,那老乡只是我的私塾先生,就教我读过两个月的书,没什么深交。而他和姚大人之间也不过是普通的师生关系,谈不上深交,所以前天姚大人接了东西好久才想起我那老师是那一个,让下人招待我一顿饭就打发我离开了,根本没有提携我的意思,我也就识趣的没敢提。”我有意把这条路说死,免得这小子想着从我这儿结识姚崇,老来烦我,我又对结交朝中那两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不感兴趣,根本用不着他。

    果然,他听我如此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眼中对我的热情也没了。“哦,原来这样啊!”可能意识到在我面前这么快就表现得无精打采,显得太过势利眼了,他又抬起头以明显是装出来的兴趣问我,“唉,咱们同住一院,我仅知公子姓何,还不知公子的名字,从那儿来的呢。”

    我心里暗笑,这么快就由何兄变成何公子了。你原来叫何兄时只想着借我结识我身后的大人物,那想得起问我的名字和籍贯,这会儿变成何公子了,竟想起来问了。微笑答道:“哦,是,我还以为宋公子你已经知道了呢,在下姓何名同,字林生,来自扬州。”

    “何同,何林生?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耳熟?”他听了我名字一愣,沉吟道,接着恍然一悟道,“对了,在扬州花会上与箫仙琴箫合奏,差点赢得风月花魁名头的那位何同何公子难不成就是你?”

    我一愣,“你听说过我?”

    他立即兴奋起来,“唉呀!我的妈呀,真是你呀!何兄您的大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你是不知道你的名头现在有多响,天下那个窑姐儿不是天天念叨着你啊,把你传的神乎其神的。”

    我心里苦笑,原来我的名头是在那些地方叫得响啊,不过也难怪,我出风头那扬州花会本来就是风月场内妓家们举办的,我的名字会在那儿传开,让那些妓家女子做做某些方面的幻想也属正常。也难怪这宋求仕能听说过我,因为他就是那儿的常客。

    “哦,原来这样啊,那她们是怎样说我的啊?”我对这点很好奇。

    他脸上露出一脸贱笑,“当然是说何兄你如何英俊潇洒,如何有才情,如何风流,还说你在那个方面的能力很强。嘿嘿!”他笑的更滛贱下流了。

    我面露苦笑,“竟然这样说?”

    “是啊!”这小子兴奋不已,“据说何大哥你和那箫仙一曲定情,当晚就得了箫仙的红丸。”

    我一皱眉,“有这种说法?”这谣言传得离谱了,因为安碧瑶当晚就和叶先生离开了,我连她的手都没摸到。

    宋求仕却两眼放光,“是啊,传说中大哥你当时还是一箭双雕呢,说还有扬州城一个有名的大美人,是姓谢还是姓沈来着和你们一起玩一龙二凤,这艳福、、、、、、啧啧、、、、、、”

    我一听此语,心里大怒,什么姓谢的姓沈的,定是谣言传播中没将沈小蝶和谢锦婕区分清楚。不想风场中竟将我传的如此不堪,这对我也就罢了,反正我也从来没把自己当什么正人君子,但这谣言却含沙射影的指向了谢锦婕,那可是我心中不容侵犯的纯洁圣女,这谣言竟然污了她的清誉,叫我如何不心怒,这要是传到谢家人的耳里,那后果、、、、、、我不敢再想下去,觉得额上冷汗渗渗。

    我这边正在怒火狂升,对面的笨蛋却不知死活,也不看我脸色,依然兴奋着喋喋不休,“怎么样啊,何大哥,这些都是不是真的啊,那箫仙的滋味定然不同凡响吧?何大哥你给小弟引见一下,你要能帮我一亲那箫仙香泽,我就帮你引见给张大人,定能让你、、、、、、”

    “够了!”我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木桌上,怒火之下,掌上使上了真气,随着碰的一声,木桌碎裂开来,木屑飞溅。

    宋求仕吓的跳了起来,看着我不知所措,“何大哥,你,你、、、、、、”一脸的惊恐。

    我怒目瞪着他冷声道:“我告诉你,首先,我和箫仙根本没什么,还有那什么扬州姑娘的事也都纯属谣言;其次,我是认识箫仙,但我绝不会介绍你这样的混蛋认识安大家,那是对安大家的污辱;最后,我凭我自己的实力参加科举,不管能不能成功,我绝不会去巴结朝廷里那两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儿,宋公子请自便。雯雯,送客。”我拂袖不再理他。

    雯雯从里面走出来,目光寒如冰刃,冷冷的盯着他,伸手示意他离开。宋求仕被这冰冷的目光看的一哆嗦,望我一眼,看我一脸怒容,转身悻悻的离开了。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六章欲求君女

    “公子动怒了!”雯雯声音平静的说道。

    我转头望向她,她正弯腰去收拾那被拍碎的一地木桌碎木及散落地上的茶壶瓷杯碎片,没有望我。我知道她这是在提醒我刚才太感情用事了。

    我长出一口气,心情平复下来,意识到刚才受一时之怒所激,对宋求仕是有失莽撞了,他是一个小人,定会将此事怀恨在心,很可能会用我最后骂张氏兄弟的那句话,到二张处煽风点火,给我制造麻烦。以我在心灵是的修为,不应该为那么一些谣言就生这么大的气的啊,唉,心中苦叹一声,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谢锦婕,她真是我的魔煞啊,凡事但与她有涉,我就别想再保持那可映万物的不波心湖。

    不过现在想来,我一点也不为刚才的行为后悔,宋求仕这厮太下贱,虽然那对谢锦婕有污的谣言与他无关,但这小子瞎了狗眼,竟怀着龌龃的念头,想从我这儿去结识安碧瑶。那箫仙安碧瑶的母亲乃叶先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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