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第 61 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仁愿安慰二人不要怕,说今天要借他们这小店一用,让他们暂且回避一天,耽误的生意会加倍赔钱给他。接着就找了个机灵的士兵,让他去换上那店主的衣服装扮店家。

    我看着张仁愿他们忙活,向凌雨波问道:〃你见过那两名侍者,看他们武功大概处于那个级数?〃

    凌雨波道:〃我也只是在观看法藏大师和大羊同决战时见过这二人一面,具体深浅不清楚,但那份沉稳的气势还有身上自然而然透出的那股杀气绝对不容小视。〃

    我点点头,晚上在树林木屋前我也见过一个侍者,那身上是有股可怖的杀气。我叹口气喃声道:〃要是提前能准备些无色无味的毒药,那一切就简单了,只须设法招他们过来喝茶即可。〃

    凌雨波平静道:〃公子应该明白,像大羊同这样级数的人,毒药对他是不起做用的。〃

    我微笑道:〃但对身上带伤的小羊同和那两名侍者却有用,可惜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凌雨波不置可否,说道:〃去少林和名剑山庄求援的查姑娘和公子身边那位王叔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

    〃是啊,昨天他们就该到的。也许他们现在正在赶来途中。〃我说道。

    张仁愿招呼我们下马,和他那假扮店主的小兵一起到这小店的里里外外走了一圈。然后向我们道:〃等那大小羊同一行路过这小店时,我这名属下会尽量招呼对方进来,但若对方不在这儿停留歇息,那就需要何公子你们直接赶上去拦住他们。〃

    我点点头,心里知道若发生那样的情况就无法做到攻其不备,我们三人将会相当被动。突然看到屋里床头处还摆有几件店主的衣服,我灵机一动道:〃我也改扮一下坐在这儿喝茶吧。〃

    说着走过去拿起衣服套到身上,然后星阳功一转,气质立变,张仁愿和他那假扮店家的小兵看的睁大了眼睛,〃好啊,这店家应该由公子你来扮吗!〃张仁愿惊说道。

    我微笑一下说道:〃不行的,那小羊同和我打过好几次照面,昨晚大羊同也看到了我的面容,这儿仓促之间又没有易容药,我和他们一对脸必被认出无疑。但我可以坐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处背对着门喝茶,不让他们看到我的脸,量他们认不出我。〃接着望向雯雯和凌雨波道:〃你们俩就只好埋伏在屋里了。〃

    从店里出来,张仁愿立即将属下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到那山坡处埋伏,张仁愿带着另一拨到远处树从中埋伏。我和雯雯,凌雨波还有那个假扮店家的小兵留在了小店里。

    太阳渐渐升高,雯雯和凌雨波躲在内屋,那小兵站在茶柜后面,满脸堆笑似模似样的招呼了几拨到洛阳去的行脚客,我则占据着最里面那一张桌子,凝神留意从洛阳方向过的客人。

    远远的四个人影出现在地平线,在其头还没有完全露出时,我就确定了正是我们在守候的人,忙转过身来将头朝向里边,将背微微躬起,星阳功运转改变气质,配上店家那一身粗布衣服,只从背后看,我就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乡村野夫。

    茶柜后的小兵接到我的眼色,咳嗽了一声,通知里面的雯雯和凌雨波。两人立即将呼吸,心跳,脉搏做了调整,雯雯比凌雨波更善于隐形匿迹,所以她的这些生理声音全都消失了,而凌雨波的则变得粗重了许多,有高手留意到的话,会以为是一个没练过武的普通村姑。

    临门一桌还有几个行脚商模样的客人,他们又要续茶时,那小兵便上前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说热水用完了,新烧的还要再等一会儿,几人看一下天色,便说不等了,离开小店继续赶路去了。

    微微侧头,斜眼看到那四个人离的渐近了,已能清楚的看到整个人的轮廓。只听那小兵的心跳开始加剧起来,我微使星阳摄魂到声音里,轻喝道:〃别怕,放轻松些,准备招呼他们进来。〃

    那小兵镇静了下来,但就在这时只听一人吆喝道:〃店家,来四碗凉茶来!〃

    我斜眼一瞧,心里暗暗叫苦,竟是王武,他身边还有查忆萍,陆剑平,了然三人。只顾留意那边的四人,却没留意到他们四个从这边走了过来。这四人也真是,巧不巧的,竟在这时候赶到了这个小店里,那大小羊同要是因为他们引起警觉,岂不将我和张仁愿的计划全部打乱。但我这时已没法和他们相认并解释这小店周围的布置了,因为那大小羊同四人已行的更近了。我只好不动声色,连王武他们一并瞒了,看事情进展再相机行事。

    那小兵不识得这四人,上前道:〃对不起客官,小店今天的茶已经卖没了,你们四位再住前走走到别的店再喝吧。〃

    我感觉到了然等四人的目光都在我背上扫了一眼,却没有做任何停留,看来是没认出我。了然听得那小兵如此说,便道:〃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他这话音刚落,我便听到小兵跑步到外面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他的吆喝揽客声,〃唉,四位客官,一路幸苦了,到小店打个尘喝碗茶再赶路罢。〃大小羊同兄弟已到了小店不远处。

    陆剑平带着恼怒和惊愕的声音,〃这店家,不说没、、、、、、〃

    〃是小羊同!〃查忆萍这声小声惊呼将他对店家的不满打断了。我感觉到了背后突然变得紧张的气氛,小羊同也发现了他们,双方对上眼了。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二十三章大羊同

    “你们,你们认识?”那个装扮成店家的小兵看两伙人互相对峙上了,就有些傻眼了。

    “哈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店也能得遇查大小姐,幸甚幸甚,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小姐身边这两位也都是中愿武林鼎鼎有名的人物,一位是少林了然大师,一位是名剑山庄陆剑平陆大侠。”小羊同大笑三声说道。

    这厮一眼就认出了了然和陆剑平,对我中原武林倒是熟悉的很。不过他一个受了重伤之人,声音里怎么这么中气十足?莫非就这么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立即想到大羊同身上,定是他帮他弟弟疗了伤,小羊同的伤才能这么快就好起来。我心下暗暗震骇,看来我留在小羊同身上的伤,在人家大羊同眼里根本算不上一回事,就这大羊同身上还是也带着重伤呢。

    突又一想,不对,昨晚我们从那密林离开后,他们就开始上路了,大羊同那来的时间帮他弟弟疗伤,除非他们能在步行的同时疗伤,可那也太神气了吧?我心里这么想着,只听查忆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说道:“小羊同先生也真好眼力,竟能一眼认出了然大师和陆大侠,不过会在这儿遇到先生,小女子却是深感意外,先生此刻应该在洛阳城里处心积虑的谋刺我天朝上将才对呀,怎么到了这儿,而且这一身灰尘、、、、、、”

    查忆萍这语气就是在问小羊同,你们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我心里暗赞她的心机和辞锋,知她已从小羊同这个时候在这儿的出现推断出我们在洛阳城里已经动手,小羊同这是在出逃途中。

    小羊同也听出了查忆萍话语里的抑谕之意,怒哼一声冷笑道:“我和我大哥之所以能在这儿和查姑娘你相遇当然是拜你们那位何公子所赐。不过你们那位何公子现在也不好受,他昨晚跟踪我,结果中了我大哥一掌,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呢?”

    “你说什么?”是王武焦急和担心的声音。

    小羊同一声冷笑,“我说你们那位何公子,昨晚中了我大哥一掌,现在不知死活如何。哦,对了,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天仙般的姑娘,就是你们中原武林鼎鼎大名的九天仙子凌雨波罢?啧啧,可惜了,那么漂亮一姑娘!”

    我暗骂小羊同信口胡诌,知他是想让查忆萍几人着急,打乱几人的心境。他一个一品级的高手竟使出这种手段,也够下作了,而那绝品宗师级大羊同竟也由着他信口开河?哼哼,看来他们并没十足的把握对付查忆萍等四人,大羊同身上的伤不轻啊!而小羊同的实际情况肯定不是像他说话的声音这样有中气,就由着他装吧!

    呛啷一声,是王武拨剑的声音,看来小羊同的话在王武身上起了作用,唉,关心则乱,王武是太在意我的安危了。但查忆萍拦住了他,声音平静的微笑问道:“哦,如此说来何公子和凌仙子现在都是身受重伤,生死难料了?那不知何另一位姑娘现在情况如何呢?”

    “那一位姑娘?”小羊同竟没防到查忆萍会有此问一下子露了馅,接着突然想起我身边还有一个武功比我还好的丫头,忙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是说你们何公子身边那个丫头吧?她呀、、、、、、”

    “行了,小羊同先生,真没想到你堂堂吐番国的绝顶高手,竟会是一个信口开河的胡诌之辈,这位就是大羊同先生吧,怎么一直不说话呢?”查忆萍冷笑着打断了小羊同的话,顺口还教训了小羊同一句,这句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说你吐番一介番邦小国,你这吐番国的高手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我已经不屑于和你说话了,让你大哥和我说话吧?

    我想这时候了然,陆剑平和王武的脸上都应该已带上轻蔑的微笑。小羊同精通汉话,自然听出了查忆萍话里的抑谕之意,大怒道:“我大哥不懂汉话,何况你们也没资格和我大哥说话。”接着他突然狞笑起来,“我们兄弟这个时候能在这儿出现,乃是拜你们那位何公子所赐,现在得遇查姑娘,正好答谢他的厚意。上!”

    随着小羊同这声吆喝,我听见金属划开空气发出的声音,却没听出是何种武器,微侧头一看,却见是两个金黄铯的轮子呜叫着,旋转着砸向查忆萍四人,却被了然大袖一挥,挡了回去,重又被它们的主人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接到了手里,他正和一个和他差不多模样手持铁棍的黑大个冲过来。

    查忆萍和陆剑平也都拨剑在手,王武已先他们一步迎了上去,正接着那持棍的大汉,查忆萍便挺剑截住了使双轮的大汉,陆剑平朗笑一声,“让陆某来领教一下吐番高手的高招!”说着纵身一跃,投向小羊同,其身姿剑势自有名家风度,气象森严。长剑疾速划开两人间的空间,隐有空气撕裂的嘶嘶声,陆剑平这第一剑就已将势头蓄满,足见对对小羊同的重视,看来查忆萍已向他描述到小羊同的实力,是以他不敢有丝毫轻乎之心。

    了然则是凝重的手持禅杖,法度严谨的一步步向大羊同走去,他自然看得出一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这个人才是敌人中最厉害的,查忆萍肯定告诉了他这大羊同和法藏决战的事,是以他深悉对方的厉害,虽然知道人家身上有伤,但这种级数的高手,不管人家身上有多重的伤,你都丝毫轻乎不得。

    那个小兵早机灵的躲到一边去了,这会儿正一边观战,一边用眼角给我打眼色,向我请示怎么办。我朝外面一呶嘴,他立即从打斗场的一侧溜走了,他接着就会向埋伏在那边树从中的张仁愿发出信号。

    查忆萍和王武两人的对手都是势大力猛之辈,两人靠灵巧的身法与其游斗,我扫上一眼,立即知道那两个莽汉绝不是两人的对手,两人是稳占上风。那边陆剑平对小羊同也占到了上风,小羊同的实力虽然要比陆剑平高出一截,但其身上的内伤一交上手就显出来了,挡开陆剑平的第一剑手后,他嘴角就渗出了血丝,然后手中弯刀再不敢和陆剑平的长剑接触,他刚才中气十足的声音果然是装出来的。陆剑平也发现了这一点,一式式深具名门气度的剑式,法度森严,让小羊同左支右闪,却若无破解之法。

    了然那儿就不行了,大羊同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他走到人家跟前时已经是满脸大汗了。但他又好像不得不主动进攻,禅杖一式式缓慢的举起放下,大羊同神情轻松,能躲就移步躲开去,躲不开就轻挡一下了然的禅杖,每当他的手和禅杖接触时,两人的身子都会同时抖动一下,但了然的抖动却要厉害的多,而且满脸的凝重,看来是在咬牙坚持。我知道大羊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身上带着重伤,不敢使大力,怕再加重伤势,只好这样一点点消耗了然,否则了然早被他打发了,但他明显是控制了战局。

    “哒哒”声起,大地震动起来,可见远处飘起的烟尘。大羊同脸色一变,突然吐气开声,主动一拳击出,正打在了然禅杖上,了然踉跄后退,同时吐出一大口血来,那大羊同并非就此罢休,竟是身形疾动,跟着了然后退的身形抢上,欲给了然以至命一击。看来他是意识到了来自远处的危险,不惜加重内伤,主动出击,想尽快解决掉了然,好去帮同伙解决掉其它人,然后赶快逃逸。

    我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抓着桌子角就将桌子向他甩去,接着自己也飞身一跃而起,弹身一脚登向大羊同面部。我的突袭看来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一手在我甩去的桌子上轻轻一一碰,那桌子便转向向我飞来,而且速度极快,让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好将脚尖阴毒的内劲在瞬间转化为阳刚的暴劲,一脚将那桌子踢的粉碎,趁碎木屑飞溅的当口,旋身一拳偷袭向大羊同面部,但大羊同的手仿佛突然从空气占生出似的,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我的拳头,然后我便感觉一股巧劲将我一扯,合着我自己拳上的力道将我甩了出去。若非我星阳功有瞬间千变万化的功能,让我及时收劲,煞住了身子,他这一甩不定将我甩出去多远呢。但我心中又升起一丝欣慰,他只用巧劲将我甩开,而没敢强行格挡我的拳头,说明他体内的伤确实很重,他不敢轻易不舍得使出内力。

    在空中扭头看大羊同,他仍是坚定不移的向了然欺去,仿佛我那些阻挠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而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一个时间盯着一个目标狠打,迅速置对方于死地,绝不和我们缠斗。

    了然好不容易顿住了身子,但禅杖还未举起,大羊同的拳头已到,突然空中闪过一道白色惊虹,一抹亮光从大羊同头上掠过,是凌雨波的剑,大羊同不得不改变拳向,应付来自头上这天马行空般的一剑,否则他的咽喉可能被划开。这次他没有像昨晚,霸道的直接将拳头击在剑上将剑击碎,而是变拳为爪,准确的擒到了凌雨波手腕,抖手一甩,凌雨波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到地上,打了一个趔趄,攸的站定了,摆出一个剑式,长剑直指大羊同。她现在手里这柄剑是张仁愿的佩剑,没有她原来那柄剑好,若大羊同这次再像昨晚那样,以霸劲击到剑上,她就不会有昨晚那样幸运了,现在也肯定难以站住了。

    大羊同抖手甩出凌雨波后,另一手在腰间一抹,一柄寒光四射的弯刀出现在手中,刷的一声横向斩去,一道寒光闪过,正射入疾速撞向他的剑芒团中,叮当声响,火花迸溅,剑芒消去,雯雯的身影显现出来,疾退两步,横剑站定。

    这时了然也已稳住势子,长杖横在身前,守住了门户,和我,凌雨波,雯雯四人一起围住中间的大羊同,大羊同也将弯刀横于胸前,双眼精芒四射,紧盯着我们四人,浑身散发出雄浑之极的气势,迫得我四人不得不提功抵抗。

    马蹄声更近了,已可看见马上的人形,小羊同也早意识到了即将来临的危险,可惜苦于无法摆脱陆剑平那气象森严的剑法,焦急之中反而使自己的招式出现紊乱,倒更显陆剑平剑法的从容不迫和名家气度。

    那使棍和使双轮的大汉也是急的暴跳如雷,但却被查忆萍和王武两柄剑死死缠住,干着急没办法。这时候就显出大羊同的气度了,他脸上竟再也不见一丝焦急,反而是平静的让人心寒,气机将我们四人锁住,让我们谁也不敢妄动,免得成为他下一个穷追猛打的对像。不过现在这状态正是我想要的,这样的僵持正好可以为张仁愿和他的骑兵创造冲过来的时间。

    哒哒哒的马蹄声更近了,如同敲在人心上的战鼓,我甚至已经看清了冲在最前面挥舞着马刀为属下打气的张仁愿的面容。大羊同仍是不为所动,眼睛死死的盯上了他前面的了然,我和凌雨波,雯雯都感到了场中气机的变化,大羊同是渐渐的将分散在我们四人身上的精力向了然身上集中,他还是想从了然这儿打开缺口。

    气机忽变,大羊同的身影突动,疾射向他正前方的大羊同,那份速度是我从未想象到的,仿佛不是他冲向了然,而是他和了然之间的空间突然消失了一般。了然堪堪将禅杖举起,我和凌雨波,雯雯都同时弹身朝了然处射去,但眼看是赶不上大羊同了。正为了然安危担心,却见大羊同冲到了然跟前仅仅是用弯刀在了然迎出的禅杖上点了一下,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疾速向后射去。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现在投去的方向可不正是查忆萍所在,心中大叫不好,原来他的目标竟不是了然,而是一边的查忆萍。雯雯和凌雨波招式使老,转向抢救已来不及,这时我星阳功奇变的优势显现出来,在空中攸的转向,速度丝毫不减,咬住大羊同的背影追去,聚满星阳真气的一拳直朝他后心击去,只要他敢向查忆萍下狠手,那他的身形势必得稍缓一下,我这一拳就可以击中他的后心,对于身带重伤的大羊同来说,我这一拳他恐怕很难承受得起。

    大羊同知道被我咬住了尾部,一声怒吼,竟猛的转向,一刀向我横扫过来。看他那满脸怒容,目眦欲裂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想拼着加重伤势也要将我重创。我微笑一下,星阳功攸的转变,打横以一条弧线,避过他的弯刀,向前方投去。

    大羊同面上神情一愕,他肯定是还从来没见过可以这么诡变的武功,想不到我的身形在空中仓促之间说变向就变向。那边凌雨波,雯雯,了然三人已经反应过来,正一齐向这边疾速投射过来。

    我在空中扫一眼张仁愿和他已散成弧形围过来的骑兵,心下一狠,不再管大羊同,直接移到正和查忆萍打斗的那使双轮的大汉身后,又掌无声无息的袭向了他的双耳,没有骨骼开裂的声音,因为我掌上的星阳真气在击出时已转化为绵柔性质,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迅速浸入那大汉的颅内。接着我疾速一个横移,肩上一阵剧痛,血雨飞溅,一块皮肉被削飞了去,竟是堪堪躲过大羊同转身追削过来的一刀。那刀上的劲气霸道之极,从我肩上伤口处直袭心脉,我星阳功连转几转才将其消化。不过这一刀挨的也值了,那使双轮的大汉这会儿正七窍出血,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大羊同看一眼倒下的大汉,仰天怒吼一声,震得我耳膜发痛,弯刀回身一旋,几声叮当声响,袭到他背后的凌雨波,雯雯,了然三人一齐飞退开去,只是雯雯是在空中打着筋斗翻飞开去,凌雨波也直着身子轻飘飘的飞开去,保持着仙子御风的美姿,了然就有些不雅了,抱着自己的禅杖向后飞退,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血来。大羊同击出这么霸道的一刀,他自己也不好受,我看到他背影一阵颤抖。

    我知道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这个袭杀了他侍者的罪魁祸首,不待他向我攻来,主动出击,趁他击退三人尚未回过势来,一拳向他背心袭去。不想他弯刀攸的向下往后斜撩,我若继续向他袭击,这一刀很可能就会刺入我小腹,忙中途止住,横身移开。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二十四章恋殇

    突然,我一阵心寒,昨晚那种沮丧之极,欲求一死的心情又升了起来,我知道是大羊同将气机锁定到了我身上,不顾其它一切,势要将我置于死地。

    果然,大羊同已壮若疯虎般,挟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势向我扑来,我知道他大羊同若铁心不顾一切的来杀我,雯雯他们都很难帮上忙,一切还得靠我自己。我一咬牙,星阳功转,在自己心里祭起星阳摄魂,先消除大羊同锁在我身上的气机在我心中造成的那种沮丧欲死的感觉,扬起斗志,飞起一脚踢向大羊同。这时候不能再躲,越躲大羊同的气势越足,宁可受重伤也要扼住大羊同的势头,张仁愿和他的四百骑兵,已呼啸着挥舞着马刀,以钳形夹了过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现在必须摆脱大羊同,带凌雨波他们撤退,免得给张仁愿他们的冲杀造成顾忌。

    脚尖踢中了大羊同弯刀的刀身,我被震的横移开去。一股巨力顺腿而上,星阳功连转几转,仍未能消化干净,直到气血翻涌下一口鲜血喷出,才将那股巨力消去。落地时,我听到一声惨哼,打眼望去,却见那使棍的大汉头上正有一道白色惊虹飞过,一点腥红飘起,那大汉倒了下去,凌雨波落地,剑尖尚带一丝腥红。我知她是看张仁愿已到,便赶忙处理了这使棍的汉子。

    被我硬挡一记的大羊同嘴角也渗出了血丝,使棍大汉的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突然纵身而起,虎吼着射向了凌雨波。我立即判断出凌雨波挡不住他暴怒下的这一击,忙也弹身追射而去。

    不想大羊同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我,弯刀只和凌雨波的长剑轻轻接触一下就借势旋身腾起又扑向了我,弯刀斜劈,疾若闪电。我忙在空中一个后空翻,感觉脸上掠过一阵寒意,那弯刀竟是贴我面皮削过。压下心中惊骇,蓄满星阳真气的一脚向上踢向他执刀之手的腕部。他另一手一拳疾出,正击中我脚底,击的我向后直飞开去,一股大力沿脚心涌向全身,根本不容我运功化解,只觉全身筋脉欲断,胸腔内五脏似裂,痛苦之极。

    而大羊同紧接着向身后一个反手刀,震退逼上来的凌雨波,同时借势毫不停留的又投射向我。雯雯娇叱一声,小剑挥舞间化做一团剑芒投向空中的大羊同,大羊同咄的一声,甩手将手中弯刀射向雯雯的剑芒团,刀光没入剑芒中,叮的一声,剑芒立消,小剑和弯刀分向两个方向斜飞开去。雯雯被震的旋着身子退开,鬓发散乱,脸色苍白,一缕血丝从嘴角渗出。

    而空中的大羊同身子并不停留,直追着一拳向我击来。而此时的我,刚才受那一拳造成的痛苦尚未消去,全身疼痛麻木,那能提起真气来再迎他这一拳。眼看大羊同的拳头就要击到,呼啸声起,一柄禅杖朝着他的头疾飞过来,却是坐在地上的了然用最后一丝力气掷出了自己的禅杖。

    大羊同不得已,将击向我的一拳改击向了然的禅杖,将禅杖击飞,他的身子终于也顿了一下,让我得时间落到地上,脚踏实地重将星阳功凝起。大羊同稍顿一下后,虎吼一声,从空中一拳击向我面部。

    张仁愿已看清了这边诸人,正大叫着让我退开。我心中有气,这大羊同的实力也太强横了一点儿,重伤之身还这么连番使力,将我步步紧逼。我不信他的身子在这连番使力后能好受,一咬牙,将星阳真气凝于拳头,觑着大羊同的来势就欲硬挡他这一拳。

    “公子不可!”雯雯一声大叫,纵身迎空截击向大羊同,双手成掌,正接住大羊同的拳头,拳掌相交两人同时噗的喷出一大口血来,然后两人各自向后方翻落。血雨在我前方洒下,我正欲趁机将蓄满星阳真气的拳头击向已是强弩之末的大羊同,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攸的转身,只见一道灰影从地上弹起,冲着雯雯射去。

    是小羊同,他竟摆脱了陆剑平的剑。我不由得惊骇欲绝,我知道大羊同拳头的威力,雯雯这时候根本没有抵挡之力,焦急的悲声大叫道:“雯雯,小心哪!”

    但雯雯却终是没能躲开小羊同的偷袭,被他一拳击在了后心上,她一声闷哼,然后身子便秋日落叶般打横飘落。

    “雯雯!”我悲嘶一声,朝她身子飘落的方向冲去。我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晃着她的香肩连声大呼,“雯雯,雯雯!”可她却双目紧闭,美丽的脖颈后仰着,臻首歪在一边,随着我的晃动微微摇动着,就是不对我的呼唤做出丝毫答复,那精致的鼻翼早已停止了翕合。

    雯雯死了!这个声音在我心中升起,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个事实,但我的内心却是无法接受,怎么可能呢?你是我的星影啊!你要像影子一般永远的伴在我身边啊,你怎么能就此舍我而去呢?一时间我只觉天塌地陷,周围万物再不复存在,只有一个声音在心中狂声悲嘶,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雯雯绝不会死的,你怎么会舍我而去呢。

    可怀里这个曾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曾钻在我怀里娇痴缠绵的娇躯却再没对我的呼唤做出丝毫的回应。轰鸣的马蹄声身边响起又远去,张仁愿和他的骑兵已成从我身边驰过,驱赶着大小羊同兄弟向北边山坡逃去。可我怀里的雯雯却双目紧闭,无声无息的一动不动。苍白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嘴角一缕凄艳的血丝。

    我将她的头紧紧揽到胸口,失声痛苦出来,这个深爱着我,一直站在我身后默默的关心着我的女孩就这么离开我了吗?难道我就要失去我心爱的雯雯了?雯雯啊,你可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你在主子我的心中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啊!

    “雯雯!”仰天一声悲嘶,继而是凄厉的长啸,可心中的伤痛与失落却不能减轻丝毫。

    “小雯!”一双颤抖的手伸了过来,抚到雯雯的脸上,是王叔,他的眼中盈着泪水。

    一声佛号喧起,了然宽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人死不能复生,何公子请节哀!”

    查忆萍一只手柔柔的抚到了我背上,在我耳边柔声道:“何大哥,你节哀,雯雯妹子不希望你这样的。”但这些宽慰的话,这时候怎能听进我心里?

    “何公子,对不起,是我没能拦住那小羊同才让雯雯姑娘遭受偷袭。”陆剑平歉意的说道。

    这句话让我心中升起一股对他不中用的愤恨,但愤怒这个愤恨就转到了小羊同身上,他陆剑平本来就不是小羊同的对手,之所以能缠住小羊同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小羊同身上有内伤,不敢使力。当张仁愿等冲过来时,生命受到威胁的小羊同自然是不再顾忌自己的伤势,拼死摆脱了陆剑平的剑。

    我心里大恨,竟没看出小羊同在和陆剑平的打斗中处于下风,大半是因顾忌伤势装出来的。扭头一看,大小羊同兄弟已被追的狂奔着接近了那个长满树林的山坡。我将雯雯向王武怀里一送,长身而起,疾速纵跃着朝那边疾奔。

    我不知道我的速度是怎么提到那么快的,我只是满心悲痛的将脚尖一下下向后狂蹬,推动身子向前疾射,我竟追上了那飞奔着的战马。

    山坡上的埋伏的一面精兵忽的一下子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马刀迎着奔向那个方向的大小羊同兄弟冲去。

    大小羊同兄弟攸的止住了前进的势子,看下四周已形成的包围圈,大羊同突然扳住小羊同的肩膀不知说了些什么,小羊同嗵的对大羊同跪了下去。大羊同用吐番语威严的喝了一声什么,猛然抓住小羊同双肩将他提起,扯着他迎着正从山坡上疾冲下来的骑兵扑去。

    我飞身赶过了张仁愿和他的骑兵组成的围捕圈,张仁愿发现了我,大呼着让我回来,满心仇恨的我,那会在意他的呼唤,只是更加拼命的加速,向大小羊同兄弟冲去。

    大小羊同兄弟已经接近了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那一百多名骑兵,大羊同突然一把拎起了小羊同,将他向上方远处狠狠的甩了出去,小羊同的身子疾速从那一百多名骑兵的头上飞过,落到了他们后方,然后扭头望了一眼,转身逃入树林中。

    我从他回头望那一眼中看得到仇恨和泪光,他已经看得到他大哥大羊同将他送出后自己的命运。他应该也看得到我望向他那喷火的目光,我现在对大羊同已经不感兴趣,我只想取小羊同的人头去慰祭雯雯的亡灵。所以当我看到他逃入树林,而冲下来的那一百骑兵根本无法煞住下冲之势,转身再去追小羊同,我的星阳功立即在瞬间提到了极限,双脚一蹬腾身而起,欲越过那些狂冲的骑兵,到树林中追击小羊同。

    但地下疾射起一条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是目眦欲裂,怒发冲冠的大羊同。我狂喝一声“你去死吧!”将全身的怒气和悲伤凝于拳头一拳向他击出,大羊同也一拳迎上。这一刻,我根本没有考虑我和大羊同之间实力的差距,我只知道他挡住了我的路,我要将他击碎。

    但双拳相撞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这一段超越自身极限,快逾奔马的狂奔对我的消耗有多大,我竟觉得丹田一阵枯歇,双眼发黑,这一拳上更多的是怒气和悲伤,而不是我向来引以不豪的星阳真气。

    碰的一声,我和大羊同一起向后翻飞,他的拳上也没什么力道,他也是强弩之末了,但我仍是难以消受他的一拳,在空中连喷出几大口血来,脑中无意识的向下坠落。

    一个人将我接住了,然后我便感到了一阵颠波,一个声音呼唤道:“何公子,你没事吧?”是张仁愿,他是在马上接住我的。

    我摇下头,喝道:“放我下去,快去追杀那小羊同,绝不能让他逃掉!”声音出口,才发觉我的声音竟是如此的虚弱,我体内的真气竟已消耗待尽。

    张仁愿的马慢了下来,他将我放在地上,说道:“何公子你保重!”接着勒马向自己的属下狂追过去,叫过一部分人舍弃大羊同,直接向上面的树林冲过去。

    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望着前方那个包围圈,里面已接近枯歇的大羊同仍在顽强抵抗着,他不知从那个士兵手里抢到了一把马刀,狂舞起团团刀光,护在自己身前,挡住了一众士兵马刀的乱斩,他的身影移动着,在群马之间躲闪。他的身上早已被乱刀斩的马伤累累,浑身都是血污,但他竟然还没有倒下,硬是拖住了这近四百名精锐骑兵,为他弟弟增大逃走的机率。

    我拼命凝起一丝真元,我知道大羊同现在已是油灯枯歇,全凭意志在坚持,只要再给他稍微像样点的一击,就可以让他倒下,而这些普通的士兵身上没有内力,只凭臂力不知还要多少刀才能将他解决。

    终于,一丝星阳真气凝了起来,我捡起一个石块朝大羊同掷了过去,挡的一声,石块击中了大羊同手里的马刀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