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第 6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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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距远了点,石块到那儿力道已经大为减弱,只是让他的刀势斩缓了一下,不过这就够了,一个士兵正好策马从他身边冲过,觑准时机,一刀从腕部将他持刀的手斩断下来。

    鲜血喷溅,大羊同痛嗷着一个旋身,躲开了另外两个策马冲到跟前的士兵斩要身体要害的两刀,背上和臂上却又中了两刀。只听他一声狂嘶,竟又跃起身来,朝一个正策马朝他冲过去的士兵扑去。

    那士兵急忙把手中马刀斩出,正中大羊同腰部,但他自己却被大羊同一把推下了马,马刀也留在了大羊同腰间。大羊同两腿一分,就跨到了马背上,接着尚是完好的手伸到腰间,伴着一声嗷叫,一股黑血溅出。他竟将那马刀从自己腰部拨了出来,挥舞着去抵挡围在他身边的一众士兵的乱刀斩。

    他虽抢得了马匹,却是毫无用处,那马被几百历经沙场经验在丰富的士兵策马团团围住,将马蹄别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大羊同只是在马上狂舞着马刀伴着自己身上不断中刀溅出的一股股鲜血拼死抵抗着。连我满是悲伤和仇恨的心中也升起一股惨烈之感。但大小羊同兄弟今天必须死,我看着近乎疯狂的大羊同毫不吝惜的消耗着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一点点凝聚着星阳真气,想要再给他以致命的一击。但不用我了,就在大羊同一马刀斩在自己身下战马的后臀上,那马吃痛踺起身来时,一道白色惊虹闪过,一道利芒从大羊同脖颈处掠过,带起一阵血雨,那个恐怖的头颅从那满是血污的身上滚落到了地上,而那个失去头颅的身躯则在斩下最后一刀后,被十几柄马刀刺入,终于停止了活动。

    落到地上的凌雨波看到这惨烈的一幕,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悸,而我那好不容易凝起的真元则在心神一松之下,全部散去,闭目仰身躺到了地上,我已累的虚脱了。

    鼻中闻到一股女性素洁的香气,是凌雨波的体香。我知道她在我身侧蹲下了身,我的一只手被她拉起,我感觉她的手很凉,然后便有一股清凉的真气顺我的脉门输入我体内,星星功自动运转起来,将这股清灵毓秀,满含道家先天生机的真气消化,充实到丹田和全身筋脉中。身体立即感觉到了活力。

    我睁开眼来,朝她虚弱的道了声谢谢。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女性柔和的微笑,“你快引导真气疗伤罢!”

    我又把眼睛闭上了,仙子的微笑很美丽,可我现在想到的是另一种娇痴的笑,雯雯啊,主子我再也看不到你对我笑了吗?我的眼角有泪珠浸出,脸颊感觉到了温热的湿润。

    另一只手也被拉起,一股柔和刚正的真气涌入,星阳功照样将其消化为毫无属性的星阳真气,我睁开眼来一看,是陆剑平,正颇为关心的望着我。我向他道声谢,他问我怎么样了,我答道没事,只是用力过度,有点虚脱而已。

    筋脉和丹田中渐渐感到充实,我止住了凌雨波和陆剑平继续向我输入真气,仰天吁一口气,坐起身来。却见五十几个士兵策马将我们三人围在中间,大羊同就躺在这个圈子的边缘,断头断手已被对上,但他看起来仍不像人形,只是一团血污。那些士兵望着这一堆血污的目光里有一丝崇敬,大羊同确是个值得敬佩的敌人,但他毕竟是敌人。

    “小羊同有消息了吗?”我扬声问道,声音已不复虚弱,恢复了宽厚和响亮。

    陆剑平和凌雨波一起望向围在外面的士兵,一个士兵翻下马来跑到我身边道:“兄弟们都已经进入山中搜寻去了,还没有消息传出。我们几个是留下来照看公子你们的。”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二十五章一线生机

    我哦了一声,站起身来道:“我们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派两个人把那具尸体送回去,其他的人去和你们其他的兄弟会合,投入对小羊同的搜寻中。见到张将军告诉他,我很快也就入山寻找。”

    那士兵答应了一声去了,我望望远处,可见那边几个或蹲或站的身影,只有路剑平和凌雨波跟了过来,其他人还在那里守着雯雯。突然一个身影向这边跑来,我认出是查一萍。向凌雨波和路剑平道:“我们过去吧!”举步朝那边走去,我想再看一眼雯雯,然后便入山寻找小羊同,天涯海角,我必手刃此獠。

    中间迎着了查忆萍,她气喘吁吁的急道:“何大哥,雯雯不对劲!”

    我一愣,顾不得问怎么不对劲,撒腿就往前跑,心中泛起一阵狂喜,不对劲,也就是说雯雯还有生命的迹象?

    到的跟前,只见雯雯还在王武怀里,只是被扶直了上身,了然正将双掌贴于她背上,满头大汗的为她输入内力,王武满脸期待的看着雯雯无力低垂的面容,我到了跟前,他也没有抬头。

    看到这一幅情景,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雯雯真的没死,否则了然没必要这样做。我缓缓的胆怯的蹲下身子,将手伸到雯雯鼻端,身心立即入陷冰窖,一片冰凉,没有,还是没有一丝呼吸。但突然我又狂喜起来,温热,我的手指感觉到了一丝温热,这么长时间,死人的身子早该凉了,可雯雯的身上还有温度,雯雯没死。

    我立刻满含希望的望向了然,但看到神情肃穆,额角脸庞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忙屏心静气,不敢打扰他为雯雯疗伤。

    查忆萍和凌雨波,陆剑平跟在我身后跑了回来,也都不出声,静静的紧盯着了然。

    良久,了然吁出了一口长气,将手从雯雯背上移开,我焦急地问道:“怎么样大师,雯雯她怎么样?’

    了然脸色灰暗的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道:“这姑娘心脉已碎,全靠一股纯正的先天真气护着一线生机。老衲功力有限,实无力帮她修复心脉。让何公子失望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伸手拉起雯雯的手腕,一股真气输了进去,雯雯的筋脉内空空荡荡的,不含一丝真气。我的真气行至她心脉处,立即感知到了了然所说的那股真气,雯雯的心脉确实毁坏严重,若非这股真气,恐怕生机早绝。我小心翼翼的与这股维系着雯雯真气的真气做了一下接触,心中不由惊讶。这真气不像雯雯的月心真气呀,阴寒的月心真气没有这么旺盛的生机,这真气倒有点像佛门罡气。

    我迟疑的望向了然,“大师可探出维系雯雯生机的这股真气是怎么回事?”

    了然摇摇头,“老衲觉得有点熟悉,仿佛是我佛门禅宗的浩然罡气。但实在不明白这位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性质的真气。”

    凌雨波也蹲下身来,把着雯雯脉门看了一阵道:“是佛家的先天罡气,也只有这种富含生命力的罡气才能在雯雯姑娘心脉尽碎的情况下为她维护住一线生机。只要雯雯姑娘能恢复一点意识,引导着这股真气,将其培养壮大,就可以修复心脉,彻底复原。”

    我心中升起希望,可看雯雯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躺在王武怀里,哪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一点意识呀。“雯雯,你听到了吗?你可得挺住呀!”我喃声道。

    凌雨波接着道:“如果雯雯姑娘无力将这股真气培养壮大,就只有通过外力,由其他具有相同性质的高手帮忙将这股真气壮大,可是天下间不知道有谁具有这么至真至纯的佛家真气?’

    我扭头满含希望的望向了然,了然摇摇头,“老衲刚才就是想这么做的,但不起丝毫作用,老衲的功力还达不到这位姑娘培养她心脉内那股真气的程度。”

    我心中一动,再输入一股星阳真气过去,探测到那股虚弱却富含生机的佛家罡气,将其包括起来,然后将星阳真气的性质一点点转变,转变为和那真气一样的性质,护在雯雯心脉处的那股真气立即壮大了许多,但雯雯的脸色仍是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不见一丝呼吸。

    我再输一股星阳真气过去,想如法炮制的将其转变为那种富含生命力的佛家罡气,却惊恐的发现连第一次输入已转变成功的星阳真气一起消失了,维系在雯雯碎裂的心脉处的仍是原来那丝微弱的佛家先天罡气。我不甘心,连试几试,却是再不起丝毫作用,只是让自己又一次感觉到虚脱。

    我无奈的松开手来,看到王武期盼的目光,他明白我星阳神功的神奇,可这次我的星阳神功在雯雯身上却不灵验了。维系雯雯当生机的那一丝微弱的真气到底是什么性质,我的星阳神功竟然无法将其转化。雯雯自幼修习的是月心功,体内怎么会出现这么一股真气?突然我心中一动,一双精芒四射,充满佛性的眼睛出现在我的脑海,神秀大师!这股真气是那天在香山寺,神秀大师在雯雯身上种下的。

    我腾的站起身来,“我要去找神秀大师,他也许能够就雯雯!你们谁知道在那儿可以找到神秀大师?”

    了然一愣,“神秀神僧?神僧居无定所,常四处云游,这会儿老衲实在不知道他在何方?”

    “不管他在那儿,我一定得找到他。”我坚定地道,神秀现在是救雯雯唯一的希望了。

    查忆萍这时开口道:“我们大家都可以帮公子去寻找神秀神僧的,但现在我们得先将雯雯妹子安置好。”

    我的心终于冷静下来,长出一口气道:“忆萍你和王叔带雯雯回客栈,就留在客栈照顾好她,并等待神秀神僧的消息。”

    查忆萍听得懂我的话,我是让他坐镇洛阳,利用手中的线人网寻找神秀,他向我点点头。我又转向了然道:“有一事得劳烦大师。”

    了然双手合什道:“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我向他恳声道:“晚生想请大师在晚生找到神秀神僧之前,一直伴在雯雯身边。大师毕竟身具与维系着雯雯生机真气相似的佛门禅家内力,伴在雯雯身边照看她,以防意外。”

    路剑平这时插入道:“既然这样,不如别回客栈了,带雯雯姑娘到我名剑山庄。夜好照顾着帮她调养,也许雯雯姑娘凭自己就能出现奇迹也说不定。”

    我望向查忆萍,查忆萍点点头道:“将雯雯妹子安置在名剑山庄确实比在客栈要方便得多,有名剑山庄帮忙,我们找神秀神僧也方便些。”

    我点点头,既然想要动用名剑山庄的力量来找神秀,则免不了要让名剑山庄了解到一些查忆萍手中线人网的内幕,但现在为了雯雯,我那还顾得了这些。

    “公子你去干吗?”王武向我问道。

    我扭头望着小羊同逃入的连绵群山中,沉声道:“我去追杀小羊同,顺便打探神秀神僧的下落。”接着转头向路剑平和了然首道:“雯雯就拜托两位了!”

    路剑平去找了一辆马车,查忆萍和王武将雯雯抱上车,了然也跟了上去。我目送马车在残阳斜晖中渐渐驶远,然后转过身来,收拾了一下心情,向凌雨波道:“凌姑娘我们走吧。”带头向山中走去。

    进入山中树林不久,便见其中拴着大批的马儿,有两个士兵在看守,问起,说是山中不便行马。张仁愿和他的属下都下马步行向里搜去了。

    我和凌雨波便未作停留,向山中深处走去。暮色四起时碰到了回转的张仁愿和他的一众属下。我忙问张仁愿情况如何,他摇摇头。有些颓丧道:“没能找到他,在这连绵的群山中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了,我们只有五百人,搜捕线无法拉大,天一旦黑下来,搜捕更难。我们反而会成为小羊同的猎物,只好撤退了。”

    “难道张将军你就这么放弃了?”我不满的诘问。

    张仁愿没有计较我语气中的不敬,耐心道:“我必须对我的属下负责,而且就这么五百人,在这么大的山里晚上继续搜捕,意义不大。除非能再有两三千人来,才有找到的可能。”

    我一阵心凉,他的话是对的,凭着五百人想在晚上在这绵延的群山里将一个小羊同找到,那只是浪费时间和人力。再有两三千人来,就算唐休憬给我面子,他又有能力调动两三千人出来帮我搜捕,等我回到洛将援兵搬来,那小羊同早没影了。

    我长叹一口气,“那张将军你回去吧,将今天的事向唐将军说一声,我要继续寻找。”

    张仁愿劝道:“算了吧,何公子,还不如回京向各州府发下图文缉拿他,夜晚在这山中想寻找一个人太难了。”

    :总要试试!“我说。张仁愿无奈,带着属下去了。我和凌雨波继续往里走,一弯明月升了起来,悬在远处的山脊上。一直默不作声跟在我身后的凌雨波开口道:“何公子,我们不能这样盲目搜寻!”

    我停下脚步,沉声道:“那小羊同身上本就带着重伤,白天又不断使力,接着是亡命奔逃,他现在定然伤势恶化,躲在什么地方疗伤。山中夜寒,他那重伤之躯不可能抵御山中寒气,定得生火,我们就到山顶上去寻找火光。”

    带凌雨波连登上好几个山顶,却都没有发现一丝火光,只有月光下延绵的群山,和黑黑黝黝的山谷,时已近秋,夜风带着寒气拂过山林,发出沙沙声响。明月见坠,眼见就是后半夜了。

    又登上一个山顶,两人游目四顾,仍是没有丝毫发现。小羊同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凌雨波沉思道:“看来他知道我们会追寻他,是以在夜里不敢生火取暖,怕火光招人眼,被我们找到。”

    我凝思摇头,“这么冷的夜风,你我尚且觉得寒冷。他重伤之躯如何能挡,就算躲在那个背风的山谷,这寒气也不是他的身子所能承受的,它很可能和我们一样,处在不停的运动中,可不敢快停下来疗伤。他那受伤之躯岂非更承受不了?”

    凌雨波听着我的话思索着,“他会不会已逃出山外,白天打斗中我们没发现他身上有食物饮水补给,而这山中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一条山溪或一棵果树,则小羊同无法在山中获取食物饮水,那他定得设法逃出山中。”

    我心中一亮,沉声道:“对,与其在这山中苦寻,还不如到他可能到达的山外小镇守候,他不可能在这山中捱多长时间。张仁愿那儿的那张地图你还记得吗?小羊同最可能逃到那个镇子上获取饮水和食物呢?”

    两人立即想到了曲营,那本来就是大小羊同的目的地,从这山中穿过,到那儿虽然远了一些,但小羊同只要有毅力应该可以撑到那里的,两人立刻展开身法朝曲营方向奔去。

    太阳初升时,赶到了这个叫曲营的小镇,这个镇子很小,只有百十户人家,中间有一条街,街上有小行脚店和茶肆。到茶肆里打听,那小二听了我对小羊同的描述,一挠脑袋道“这个人呀,公子你们早点来就能碰到他了。他不得了大病吗?今天一大早才从这里离开。”

    我听得一阵兴奋,小羊同竟然先于我们到达这个小镇,他身上带伤,在山中穿行的速度不应该快过我和凌雨波的,看来他对这儿的地形有一定的了解,是一进入山中就直奔这个小镇而来了。根本未在山中作丝毫停留,怪不得张仁愿他们搜捕到他的一丝影子,我和凌雨波大半夜也没找到他一点踪迹。

    “他是怎样离开的?朝那个方向去了,离开有多久?”我连声问道。我很怀疑小羊同遇重伤之身在山中穿行一夜,还能步行离开,怕他在这小镇上找到代步的工具。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小二答道:“今天一大早,镇东头的录先生就来找我家掌柜借马车,公子你们说的那个人就是和录先生一起来的,录先生说是他朋友,得了大病,要用马车送到洛阳找好大夫医治。我家主人就把马车借他,然后他们就立即上路了,到现在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吧。”

    “那录先生是做什么的?”我问。

    “是一个坐皮货生意的商人。”小二答道。

    我和凌雨波对望一眼,知道这个录先生很可能是吐蕃人安插在中原的j细,大小羊同来曲营就是为了找他。

    “这个镇子上那儿还可以找到马匹或马车?”我又问。人家既然已经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和凌雨波都是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就没休息过,昨天恶战的劳累也一直没得机会恢复,再用两条腿去追追上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必须也找代步的工具。

    “到镇长家看看吧,这个镇子上就我们掌柜和镇长家有马车,那录先生只要马没有马车。”小二答道。

    我们未敢再做耽搁,问了镇长家的方位,匆匆去了。心里打定主意不和这个有马的镇长罗嗦,他要敢不答应我就只好强抢了。谁知到那儿一看,那个镇长倒是和气,但他的马已经被人借走了,让我们抢也没得抢。问是谁借走的,他说是录先生送一个重病的朋友上京看病借走的。

    我心里大恨,算来这个录先生是用三匹马驾车送小羊同逃路的。以后有机会再找这个录先生算账。问在镇子上还能不能找到马匹,那镇长说不能,只说他们家还有一头驴子,可以卖给我们。但一看那小毛驴,刚到我腰部,我和凌雨波两人若骑到这样一头驴身上,那还没有我们步行快呢。

    无奈之下,只好再展开身法,也顾不得路上有人看到吃惊,朝茶肆小二指出的小羊同逃离方向疾速追去,将近中午也没有见三匹马拉着的马车的影子,这也难怪,我俩的速度虽然快,但想追上一辆由三匹马拉着的马车却是可能性不大,除非那马有毛病。好在正午时在一路边行脚店处碰到几个用马驮货的小商人,便不和其主人商量,掀了两匹马身上的货物,和凌雨波飞身骑上继续往前追。那马主人从店里冲出来喊叫,凌雨波甩手扔了一袋银子过去。

    又追的一段,到达一个小村庄,向路边地里一个正在干农活的村民打听,说是确有一辆三匹马拉着的马车从这里路过,还向他打听最近的颖水渡口怎么走。

    我一看凌雨波,心里明白了,小羊同是嫌马车颠簸不便他疗伤,想换乘船只走水路。向那村民问了渡口的位置,便策马朝那儿急赶。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二十六章一路追踪

    不一会儿,便见到远远的一辆马车迎面驶了过来,那三匹马毛色各不相同,一看就是临时凑到一起的,驾车的是一个中年人。接近时我便对中年人试着喊了一声:“逯先生!”他唉的一声攸的抬起头望向我。但迅即又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赶车想开溜。

    我知道找对人了,那容他离开,在马上一腾身,落到他车上,撩开前面的车帘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仅有一床绵被。

    “唉,公子你干什么?”那逯先生做出满脸惊讶状向我问道。

    我将马车勒停,冷哼一声,“逯先生,别装了,快说你将小羊同送到那儿了?”

    “什么小羊同?”他仍想抵抗不承认。

    我怒哼一声,身上发出强大气势向他逼去,“好好的一个汉人,竟去做吐番的j细,你可知你刚送走的那人是在洛阳刺杀朝廷重臣的吐番贼子,你竟敢护送他逃跑,我带你去见它,纵不诛你九族,夷你三族是肯定的了。”

    这个小商人立即被吓怕了,哭道:“大人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只知道他是吐番人,不知道他犯了这么大的事,我是在蜀地做生意时认识他们的,他们帮过我,我早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可没想到他犯了这么大的事。我本来也不想再和他们来往,可他们那么凶、、、、、、”

    “好了!”我振声打断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向他喝道:“我不是官府的人,只要你告诉我我把他送到那儿了,让我找到他,我就不检举你私通外番之罪。”

    “渡口,渡口,我把他送到渡口,给他租了一条小舟,他沿颖水南下了。”小商人立即说道。

    “带我们去!”我喝一声,帮他拉转了马头。

    这个颖水渡口不大,供出租的小舟也没几只。颖水东南流,风正南吹,此时在颖水上行舟可谓是顺风顺水,想追到小羊同乘的那艘小舟,殊为不易。

    放了那个小商人逯先生,我现在没时间和他这么个小人物计较。向渡口的船夫们打听,为小羊同摆渡的那个操舟手竟是他们中公认最好的,问他们谁有把握赶上前面的小舟,竟没有一个人敢应承。我心里暗急,这小羊同一路逃来,竟是思虑周密,处处领先我一步。

    “一从操舟赶不上,两人呢?”凌雨波在一边说道。

    这些被我叫到一起的船夫们一直对她惊若天人,听得她天籁之音如是说,其中一个五十几许,带点花白胡子的老者便嗫嚅道:“我们试试吧,不过公子你们看这风向,向南行舟是顺风顺水,人力其实对船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阿力的小舟又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起追上、、、、、、”阿力是为小羊同摆那船夫的名字。

    “好了,老爹,你就叫一个你信得过的人打帮手,载我们往下追,只要追上那阿力的小舟,公子我必有重赏。”我打断这老者的话,说着先将一袋银子递了过去。

    那老者便招呼我们上了船,叫过一个年轻小伙子,两人一起操舵,小舟似离弦之箭,急速向下游赶去。

    我的理性告诉我这小舟的行驶速度已经够快了,因为顺风行驶,而面向下游站于船头的我竟敢到了劲风扑面,但我心中的焦急却让我不断催促两个船夫再快一点。

    月亮又升起来了,照的颖水水面上一片银光,河水的腥气随风扑鼻,可我现在那有心情欣赏这些,对身后雯雯的担忧与焦虑,对手刃造成雯雯重伤的仇人小羊同的迫切,在我胸腔里交织着,我只是一声声的催那两个船夫再快点。

    两人早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那个年轻的终于承受不住,将舵一松,仰身躺在甲板上喘息道:“不行,我受不了了,给再多钱我也不干了。”

    心情焦急的我,看他这样,心中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怒目一瞪,就想用武力去威胁他。凌雨波轻扯一下我袖子,平和的声音响起,“那小哥你就休息一会儿,我暂代你操一会儿舵。”说着自己走上去操舵,却是显得十分生涩。

    我的心攸的冷静下来,知道现在这船速已是这两个船工的极限,我确是不能再对他们苛求什么。看这凌雨波那优美的身影,生涩的操舟动作,我心里生起丝丝感动。接着就想起真正的操舟好手关玲,可惜她不在身边。不知她知道了雯雯的情况会怎么样,雯雯向来对她颇为爱护,在沈小蝶和她吃醋时,雯雯一直护着她,她也早把雯雯当做了可以依赖的姐姐,若知道雯雯现在正生死未卜的躺在名剑山庄,心地纯真善良的她当也会如我般伤心吧?唉,雯雯,自从星星谷出来以后,面对这花花世界的千媚百娇,主子我是有点乎视你了,现在才知道你在主子我生命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想及雯雯往日的种种,我的心口又是一痛。

    那老者看凌雨波这天仙般的人儿到他身边去帮他操舟,又惊又恐,连声向那年轻船夫喝叱,那年轻船夫也觉不好意思,忙强撑起身来抢过凌雨波手里的舵,拼命划了起来。

    我向凌雨波轻声道:“谢谢!”声音有点凄涩。

    凌雨波点点头,“我理解公子现在的心情,但公子也莫要太心急了,我们早晚能追得到打伤雯雯姑娘的仇人,而雯雯姑娘也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她体内那丝佛门罡气虽然微弱,但其中的生命力却是旺盛之极,相信雯雯姑娘会复原的。”

    我点点头,心道但愿你的吉言能够实现,唉,神秀,你在那儿呢?

    “照这速度,我们应该追到阿力了啊,怎么还不见他的舟影?”那老船夫喃喃道。

    我心里思量也是,那阿力再操舟好手,毕竟一人,他也不可能像我这两个船夫一样拼命的给小羊同划船,除非小羊同知道我和凌雨波正紧追在他身后,用某种方法逼迫那个阿力也像我船上这两个船夫一样拼命的划。

    凌雨波眼利,突然指着远处岸边草从里道:“那有一艘小舟,过去看看是不是?”

    我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小舟的舟尾。现在已快后半夜,水面上很少其它船只,这儿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岸边横卧一舟就惹人起疑了。我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两船夫忙将船划了过去,两舟接近时,我纵身跳到了那小舟上,果然不出我所料,入目的是血淋淋的一幕,一个年轻的渔家打扮的汉子伏在船头,背上一个深深的刀口,鲜血已将整个船板浸红。

    “是阿力的船!”那老船夫道,接着看清船上的惨景,大惊,跳过来将尸体翻过,连呼阿力。那年轻船夫也吓的目瞪口呆。

    我和凌雨波对望一眼,知道是小羊同杀了这船夫逃走了。我俯身摸一下阿力的死体,冰凉冰凉的,流出来的血也都已经成了黑色。再看一下小舟的位置,我向凌雨波道:“这人早死了,小羊同是在上游某处杀了他上岸逃走,然后小舟载着他的尸体自己飘到了这儿。”

    “他为什么要杀这么一个船夫呢?”凌雨波幽幽的问。

    我怒哼一声,“当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上岸的位置,让人无从追查他的踪迹,他知道肯定会有人追他的。”

    凌雨波点点头,目光突然盯到了阿力背上那个伤口,我也将目光盯了上去,小羊同是用利器在背后将这船夫杀死的,这说明他经过连夜穿越山林的奔跑,身上的伤势却实更加严重了,即使经过在马车上,向船上的调息,要杀这个船夫时他也不得不采取用利器背后偷袭的手段,而不是简单的一掌用内力将对方震死。

    那老船夫看来和这个阿力相当有感情,抱着尸体伤心大哭,问我杀死阿力的那人是谁。我让他将尸体放下,别破坏了这个杀人现场,接着吩咐他们报官,就说是一个叫小羊同的吐番人杀的。

    那老船夫忙将尸体放下。我身上只有那一袋碎银子,银票都在雯雯身上呢,摸一下怀里,看向凌雨波,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拿出一块金子来递给二人,然后两人便跃上了岸。

    “现在怎么办?”凌雨波问。

    我望着月光下有点凄迷的河岸,沉声道:“我们沿岸往回走走,看能不能找到点脚印之类的线索。小羊同既然杀一个普通的船夫都要用利器,想来已无力提起轻功,不留痕迹的离去。”

    两人沿岸而行,行不到一个时辰,便见岸边湿地上发现一行脚印,这一带并无居民,而且看那离河最近的一双并行脚印陷的十分深,想是从船上跳上岸时吃力重留下的。我和凌雨波立即断定这就是小羊同的脚印,不由大为兴奋,沿着脚印追寻,最后兴奋又一次落空。因为那脚印仅在湿地里看得清,延伸到一条早被人马车压硬的土路上时就再也不可找了。

    这时东方已露鱼肚白,我和凌雨波站在那条颇为宽阔的土路上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羊同应该不敢再往北走,很可能沿这条路向南走了。”

    我心中一动,“往南不远就是许州城了吧?”

    凌雨波点点头。

    我沉声道:“我们到许州!”许州已进入淮帮势力范围,我伸手到怀里摸了摸关雄给我的那个绿玉令,这块令牌他在扬州给我后一直没用过,今天得用一用了。

    到许州的路并不近,将近中午我们才赶到。来洛时淮帮许州分舵的人是把马车送到了渡口迎着,我和雯雯几人下了船,换上马车就往洛阳赶了,并不知道淮帮分舵的具体位置。现在回想起来,那辆马车上的标志好像是叫通颖,便打听有没有一个通颖马车行,却说只有一个通颖船行,我心道这就是淮帮分舵了。

    打听了位置赶过去。一个伙计通报了一声,迎出来的正是上次给我们在码头备马车的汉子。他认得我,知道我关家姑爷的身份,自是不敢怠慢。我便没再亮那绿玉令,吩咐他两件事,一是立即组织起能所有能利用的力量,在全城,甚至城外给我寻找大羊同其人。二是派快马给我送加急信件给关雄,让淮帮在其整个势力范围内留意小羊同其人,同时探听神秀神僧的消息。信件里我画了一幅小羊同的画像,但并没有给关雄解释原因,我相信他会不折不扣照我的要求去做。

    我本想亲自到城里各客栈走走,看能不能意外的找到小羊同的下落,但看到凌雨波眼中的那丝疲惫,我猛醒起从大前天在洛阳对小羊同发动围剿开始,一直到现在她已陪我近四天三夜,其间连翻恶战,围攻大羊同时我们身上多多少少还都受了点伤,其后又马不停蹄的追赶小羊同,不曾得过片刻休息。想到这儿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累。

    这儿是淮帮的地盘,只要那小羊同现在许州,定逃不过一众熟悉地头的淮帮弟子的搜寻,我实在没必要再在外面盲目乱找了。叫淮帮分舵准备了食物和两间静房,和凌雨波吃完东西便各自回房静坐调息。

    静坐内视,才发现自己的星阳真气竟是处于一种无序的混乱状态,我知道这时因为那晚在密林里小木屋前硬抗大羊同一记,接着围攻大羊同时又连番受到大羊同那霸道内力的冲击震荡,然后又因雯雯的死而引起心情有巨大波动,还有追击小羊同这两日来的对后方雯雯的焦虑与对追以小羊同的焦急,使我体内的内息出现了率乱。

    缓缓将内息调理平和,心中猛然一惊,那日发现雯雯死后,若非星阳真气用尽,造成虚脱,注重精神修养的星阳功在我当时的精神状态很可能让我走火入魔,反噬心神,让昔日的精神修炼毁于一旦,星阳功此生再难突破。想到这些,我心下不由一叹,《星主本记》里只提醒我提防魔煞,对魔煞的感情会造成心神的剧烈波动从而影响一生的修为,不想于我这代星主身上,真正的魔煞谢锦婕尚未让我怎么样,身边的星影就先击碎了我星星谷里数年精神层面上的苦修,让我几番大悲大喜,又让我焦虑的心态失衡,若非凑巧内力虚脱,后果实不堪设想。唉,前三代宗主没有提到星影,而只提及魔煞,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星影从来不曾身陷险境,从来没有过失去星影的体验。

    心里想着就又想起了雯雯,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她那样毫无知觉如何进食?而身体若得不到营养补充,仅凭神秀给她的那丝护命真气,她能撑得下去吗?想着心情烦燥起来,内息又出现一丝紊乱。心中一惊,大骂自己,怎么又让心态失衡?忙静下心来,排除一切杂念,星阳真气在体内一圈圈的运转,竟渐渐入定。

    急促的敲门声将我惊醒过来,只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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