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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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还能说出这么能顺的话语,意志力殊不简单!

    薛澈没有答话,但仿佛为了验证英夫人说的话,远住传来了呼喝打斗声,其间可清晰听到那顾师弟悲凄,疯狂,绝望的喊叫师姐的声音。原来外围另布置有人手。英夫人脸上又露出了娇媚的笑容,“薛澈,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薛澈却是不为所动,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是不可遏制的弱了下来,看来他那奇功的功效时间有限。英夫人突然挥了一下手,应老化为一缕轻烟急袭而上,薛澈手中短刀再爆刀芒,叮当数声,那应老又被挡了回来,而且面色阵红阵白,看来这次又没有占到便宜。但趁着应老的袭击,薛澈气势杀机出现间歇的空隙,周围却出现了变化。人群中多出了二十几张排弩,箭已上机,蓝芒芒的箭锋冰冷的指着薛澈。英夫人面带微笑,手微举着,单等她这手一放下,便要群弩齐发,将这几百支毒箭一齐洒向薛澈,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多方位,高密度的箭雨,很难躲得开。

    但英夫人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薛澈的身影陀螺般的旋转,几乎是在瞬间,从这旋转的陀螺中爆出浓浓的黑烟,充斥向整个院落。英夫人的手放下了,弩机齐发,箭雨洒向黑烟,但黑烟遮住了视线,那些弩手却无法应准薛澈的身影了。升仙教这种烟雾弹,我在扬州领教过的。

    应老发动了第三次袭击,他一缕灰烟般汇入了浓烟中,英夫人一咬银牙,也挺剑冲了进去。黑烟迅速布满了整个院子,并向上升腾,我的视线已被遮挡,只听到里剧烈的刀剑交鸣声,而看不见人影。

    第四卷打击升仙第六章薛澈之死!

    浓烟中一道人影突然冲天而起,往我对面方向投去,脚尖于屋脊上一点,弹起,射向远方,正是薛澈。这时英夫人和那应老两条人影才从院里浓烟中射出,落于屋脊上,一起望着弹跳远去的身影,却没有再追赶。

    我正奇怪,便远远望见星光下,无数的密密麻麻的黑点受到攻击的蜂群般黑压压的疾速迎向了正好升到空中的薛澈。薛澈的身形在空中一个停顿,然后便直线下坠了。我心里暗叹一声,他终还是没有逃出去,我知道那夜色中看上去黑压压的像蜂群的东西是什么,那是英夫人布在外围的弓弩手射出的箭雨。看那黑压压的密集阵势,恐怕至少有上百张可一发多箭的排弩将箭洒向了薛澈。刚才圣刀门三人之所以没有受到这弩阵的招呼,想来是因为那些弩手事先得到过指令,怕误伤贺淑兰之故,才让三人有挣扎的机会,把刀兵声传了过来。薛澈自然就没有这种待遇到。

    噬去薛澈生命的这阵箭雨也让我见识了英夫人或者说是张昌期的刺史府在汴州所拥有的可怕力量。英夫人在事先并不知道薛澈是要从这个方向突围,他的弩阵肯定不只布在薛澈逃亡的这个方向,而是在这升仙教的四围都布上了,让薛澈无论跑向那个方向,都会遭遇到这样的强大密集的弩阵,也就是说至少有五百张弩机,上千人布在了周围。从她离开倚红楼,到出现在升仙教总坛,这其间绝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竟完成了这么大规模的人手物力调动!这一点让人心中暗凛,来日发动对升教的打击,打汴州这一据点时,一定要提防这个英夫人和刺史府这恐怖的弩阵。

    对面房上的两个人看到薛澈终于伏尸箭雨中,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们事先肯定没想到一个薛澈竟这么难对付。那应老向英夫人道:“老朽失误,低估了薛澈的实力,幸亏夫人布置周详,才没误了大事。”这是这应老出现到现在第一次说话,声音阴晦尖细,嘶哑刺耳,听着难受之极。

    英夫人娇媚的声音响起,“应老不必自责,早知道薛澈不是什么善主,若照我原来计划,不让应老出剑,一开始就用弩阵,很可能逼得薛澈拿那我们不敢伤着的贺女娃做挡箭牌,向外突围,那样那还能取得现在这么好的效果?好了,那边的打斗声停止了,看来已经擒下那三个娃儿了,我们取了薛澈人头,带那女娃去向张大人交差吧。”

    两人一晃身,一起奔前奔去。下面院里黑烟正浓,阵阵咳嗽声从其间传出。我借着房檐屋角暗影的掩护,开动六识,小心留意着周围动静,远远的吊着英夫人而去。薛澈一死,已达到我今晚想要的效果,圣刀门三人的死活与我无干,她贺淑兰再漂亮,却那比得上我身边诸女,我犯不着因着自己那么点怜花之心,去把张昌期英夫人他们惊动了,一个人对上那几百张强弩,可是一点都不好玩。我现在要做的是跟定这英夫人,待她派出向她哥哥,那个虎堂堂主明辉传递消息的信使时后,于半途将信使截获,然后去找薛澈的老婆,那个阎夫人,让她先知道汴州城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看她能不能带龙堂起来造升仙教的反,为自己丈夫报仇。

    一个木匣子将薛澈的人头收了进去,贺淑兰则早已被封了全身岤道,给扔到了一辆马车上。那地上竟有十几具尸体,其中包括圣刀门的胡师兄的顾师弟,可见,刚才的战斗当是相当激烈的,英夫人人一边付出了十几条命,才将贺淑兰成功生擒。

    英夫人抱着那装有薛澈人头的木匣,骑上一匹马,随在马车一边,正要启行,两骑快马飞驰而来,伏在一边房檐暗影里的我,借助下面人的火把,认出两人是张昌期身边二十四名剑手中的两个。

    两人翻身下马,其中一个上前向英夫人道:“夫人,不些情况,小的不敢耽搁特来向您禀报。”

    英夫人在马上向下道:“什么事?”

    那名剑手从怀中拿出一块布来递上,我一看,那不是我在倚红楼扔给圣刀门胡师兄和顾师弟的那张写有血字的布吗。心知自己有可能要暴露了。那名剑手禀报道:“夫人离开后,小的到倚红楼前院查了,棍子和车夫小四皆死在包房里,据在场的姑娘说小四和一个黄脸汉子进了包房,那黄脸汉子点了棍子的岤道,和圣刀门的两人说了几句话,并把这张布条留到了包房里。圣刀门的两人看了布条后,就杀了小四和棍子,一起冲向了后院。”

    英夫人看了看布条上的字,皱眉道:“黄脸汉子?”

    那名剑手接着道:“不错,倚红楼的一个龟奴和包房里的几个姑娘都说是一个黄脸汉子,四十左右年纪。另外据一个今晚曾外出拦客的姑娘说,这个黄脸汉子在咱们的赌场里拉了她出来,然后还碰到了大人的车驾,大人车驾停下,夫人招棍子问话时,黄脸汉子还拉她一起近前观望大人和夫人你,据说夫人你当时还看过他们一眼,然后他们还到酒楼上吃了东西,据那姑娘说当时棍子带着圣刀门三人也在酒楼上,就在他们临桌,查问酒保,也证实了这一点。之后黄脸汉子带姑娘先棍子他们一步下楼,付了几两银子后就离开了。但那姑娘在后来,就是在圣刀门二人执刀冲出包房时,又在倚楼大门口遇到了黄脸汉子,他正匆匆离去。”

    听得剑手一口气叙述完了整个过程,我心里暗恨,妈的,应该将见过我的那倚红楼的脿子灭口,但随即一想,就是杀了那脿子,这儿人家的地盘,人家照样能从其它渠道将我的行踪拼对出来,还有赌场门口那些打手,酒楼的酒保,倚红楼的龟奴及包房里的姑娘,甚至这个英夫人也曾和我朝过面的,我总不能将这些人都灭了口罢。看来以后的行程得再换副扮相了,黄脸汉子这一扮相已不能用。

    果然那英夫人听完剑手的叙述,稍一沉吟后点头道:“是有这么个黄脸汉子,他竟是一直跟在棍子等人身后的了。”猛然间,她抬起头,双目精光四射的扫向四围那些角角落落,我忙在其目光到达前将头缩回到屋檐后。只听她沉声道:“这些尸体交给下人们收拾,应老你立即带人在城里搜寻这个黄脸庞,四十几许的汉子,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若我没有说错,他一直躲在暗处注视着我们。”

    应老难听的声音应了声是,我心道这个英夫人的思维倒是敏捷。却听她接着道:“你们没有拿这事去打扰大人吧?”

    一个剑手的声音道:“小的不敢进楼,所以才来找夫人的。”

    英夫人的声音,“好,你们两个也不用再回大人身边了,这就出城去,去找虎堂堂主,将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事告诉他,告诉他我已经将薛澈解决掉了,我想他明白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

    随着两名剑手齐声应喏,我也借着屋脊的掩护,悄没声息的退了开去。这女人竟然不用书信,而是派人口传。这也无所谓,只要击毙了这两个传消息的剑手即可,但关键是要不让对方发觉这两个剑手被人截击了,因为那样的话,对方就会再派出信使。让这两个剑手无声无息的消失有点难度,毕竟这儿是人家的地盘,而且对方对我又已经有了警觉,不过却也不是做不到。

    觅着那马蹄声,绕了个弧线,我截到了两名剑手前面,立于房脊,远远的看到两骑正疾速冲来,是那两个剑手!必须在城内解决两人,只有在城里曲曲折折的巷道,我始有机会凭高来高去,赶上这两骑快马,若出了城,一马平川,我没有多少把握追上两骑跑开的快马。那应老负责的对我的搜索,很快就会到达这儿,我必须在他们的人到达之前将这两名剑手解决干净,时间并不充足,不可能像刚才对付小四几人那么从容。

    两匹马越来越近了,我的目光扫过身下周围的院落,那边,也就是两骑正奔向的方向有一个颓败的院落,墙头院内满是杂草,当是已被主人遗弃多时,妙在院中隐约似有一进台,天助我也!我已有了让这两名剑手无声无息消失的计划。

    我的身子开始向后退,直退到那破败院落临街的高大山墙上,才蹲下来,双目紧盯着疾速驰近的两骑。很快,两骑到了我身下,我鬼魅般从墙头弹出,仿如一个暗夜幽灵,无声无息的迎头压向正纵马疾驰而来的两名剑手。

    一名剑手仿佛感应到了来自天上的死亡气息,竟还抬起头来,但他只来得及在喉咙里轻轻的咯了一声,因为我的双手已经软绵绵的分别印在并骑而行的两人的头顶正心,两脚则分踢向了两匹马的马头。双手双脚使的皆为柔劲,是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其中吐出的内劲却是充满腐蚀性的,两人从马上歪下,我却先他们一步落地,接住两人身体将他们隔墙扔到了荒院内,那两匹马则向前又冲出了一段距离才一起轰然伏地,我原样将其也扔到了院子里。

    破院井台间,果然找得一井,俯身一看,竟还有水,映着夜空,发出暗暗的亮光。连马带人一齐投入其中,扑嗵扑嗵的水声从地下闷闷的传来,在暗夜里相当响亮,但我却顾不得再找绳子慢慢系入,以避免发出水声。现已进入四更天了,量此静夜,安眠的人们不会听到一个荒败院落这么几下水声。

    将这些事做完,前后不足二十息时间。我抚下手,心道现在只须趁搜索我的人未到时,翻城墙出去,找那刚死了老公的阎夫人报信去即可。

    但我刚离开那荒院不久,但发觉一个夜行人正如我一样,飞檐走壁的向我这个方向迎面疾速而来,只是此人好生大胆,纵跃间竟毫不掩饰身形。我是一发觉前面那个上下弹跳的身影就立即隐到了房脊的暗影里了,待那人疾速从我身边掠过,我看清了对方的身影容貌,俊美冰冷面容,修长身材,一袭白衣,背上背有一长条形布袋。

    我心里愕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儿出现?从我身边掠过去的正是夺命枪许君绝。想到那边升仙教应老等一干人等因我所扮这个黄脸汉子,这会儿正充满警惕的在城里搜寻呢,许君绝如此毫不掩饰的掠过去,不被发现才怪。忙直起身来,向他追去,想拦住他。

    不想前方许君绝的身影突然在一个房脊上伏了下来,我意识到有情况,接着耳朵里便听到了喧哗的人声,我忙也在附近隐了。远处暗夜里跑出一个人来,夜色太浓看不清楚其形貌,他的呼吸声很粗重,以至于我是先听到他的呼吸声,然后才听到他的脚步声。他身后不远处一行火把在远远的追着他,喧哗声即从那儿传出。“小子,站住!”“别跑!他妈的竟然装死骗老子。”

    被追赶者渐近,他的形貌也开始在夜色中浮现出来,这简直是一个血人,手提一把长刀,正在拼命向前狂奔,我立即知道这人是谁了。圣刀门的顾师弟,原来他还没死。

    许君绝也看清这个人影了,他猛的就弹身而起,跃到街上挡在了那顾师弟前面。顾师弟煞不住前冲的势子,差点撞到许君绝身上,被许君绝一扶才站住。“顾七,你怎么在这儿?谁追你?”许君绝寒声喝问。他竟识得这叫顾七的圣刀门弟子,我猛然想起贺淑兰曾被周奇掳走过,是许君绝孤枪一人将其救下来的,这样他识得圣刀门弟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那顾七看清拦他的是许君绝,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虚弱的声音带着惊喜的哭泣,“许少侠,快救我师姐一救,他被人掳到倚红院了。”顾七说完这些话,便双腿一软朝一边歪去。许君绝没再说一句话,伸手将顾七扶到墙角坐好,伸手向背后一捞,三尺银枪便到了手中,横立街中,枪尖斜向下指,身上突就涌出凛冽的杀气。那些执火把追来的升仙教弟子便一齐在他面前站住了,惊疑的打量着这突然杀出来的不速之客。

    我扫了一眼,这些追赶的人中没有那应老,只是一群普通弟子。若有应老那级数的高手,又那容得这顾七跑这么远。想来是应老头离开后,下面的人在收拾尸体时才发现顾七还活着,一直追到了这儿。

    升仙教其中一人大声向许君绝喝问:“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升仙教的事?”

    许君绝没有回答,他的银枪舞了起来,枪头处红缨飘飘,在暗夜里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条弧线伴随着一声闷嘶,那是一个生命消失的最后声音。许君绝枪法之凌厉,面对敌人时的心狠手辣,我早在扬州时就都已经见过了,因此我知道这群升仙教的普通弟子不可能有活口留下了,除非他们有应老头那样级数的高手赶来。

    “是夺命枪许君绝啊!”升仙教中有人叫了起来,他们终于想到这个煞神是谁了,但却已来不及逃掉。许君绝的枪停止了舞动,银色枪尖停在了最后一个升仙教弟子的喉咙处,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带我去倚红院。”

    我心里叹一口气,许君绝虽手段狠辣且表面冷酷,但其内心却非无情,他本质上是一位侠士。我不知道他来汴州的目的,但我知道他是肯定要去救那贺淑兰了,而我更知道那英夫人和应老头甚至那张昌期的武功都与他不相上下,再加上那我尚不敢撄其锋的弩阵,许君绝此去与送死无疑。我可以不在乎薛澈与圣刀门三人的命运,但我不能看着许君绝身陷险境,此子那份意志和毅力很让我欣赏,心中一直想着把他招揽到我座下呢。

    “还是我带你去吧!”我飘落街道,在他身后用我本来的声音向他说道。他一惊回头,双目精芒闪闪的盯着我,我微笑着,身上恢复我本来的气质。

    许君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警惕之色却消去了,我知道他已经认出我来。却见他枪尖往前一送,刺破了那最后一名升教弟子的喉咙,然后才回过头用探究的目光望着我奇道:“是你?”

    我他和我说话前杀死那名升仙教弟子是不想让人知道我身份,心里对他暗暗赞赏。微笑道:“不错,是我,有话以后再说,你带这位顾兄弟和我来,先找个地方安置下他。天快亮了,我们得赶快去救那位贺小姐,一旦天亮,别说救人,你我脱身都难。”我说完转身重向那个荒院走去。

    许君绝一言不发,背起已昏迷过去的顾七跟在我身后。

    第四卷打击升仙第七章救人

    倚红楼后院墙上,我指着依然灯火能明的小绿楼对许君绝轻声道:“人应该就在这楼内,我从前面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在这儿乘机冲进去救人,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不可怜战,人一到手立即离开,然后也不必等我,径直出城,我会带那顾七与你在城外会合。明白吗?”

    许君绝点点头,双目紧盯着那幢绿楼。如果他听力能如我一般灵敏,当听得到楼内亢奋、迫切,还有痛苦的呻吟。这小楼到现在依然灯火通明,不用提是由于张昌期又得到了贺淑兰兴致高昂之故,我真怕待会儿许君绝冲进楼内看到贺淑兰受辱的情景,冲动之下要去杀张昌期,而刚才张昌期能与薛澈对峙那么长时间,其武功当与许君绝不相上下,纵然身上带有伤,但看其仍敢连夜在女人身上耕作,其伤当不会太重,许君绝一旦被他缠住,那就麻烦了,人家在汴州可是随时都能招来上千帮手的。

    我看一眼许君绝,他脸上依旧冰冷,不显丝毫表情,希望这小子知道克制吧,否则我恐怕很难顾全他。心里想着起身跃回街道,绕到正门直闯进去。

    那守在厅里的龟奴还识得我,一看到我立即大叫起来,我本来就是要闹出动静为许君绝创造救人机会的,便不理他的喊叫,径自冲向后院。一跨入院门便见听到了喊叫的二十二名剑手已经在小楼前院落里严阵以待。

    我知道这种剑阵不可与其纠缠,一旦让其把剑阵里展开,发挥出群体合作的力量会相当难对付的,因此我一看到院里情形,立即将星阳功提到极致,哈哈大笑声中将第四层的星阳摄魂使了出来。

    那二十二名剑手,骤闻我的笑声,猝不及防之下心神受制,正迷糊间我已经抢入阵中,夺过其中一名剑手的剑,道道剑光闪起,便有几名剑手毫无反抗的伏尸剑下。猛然间一道凛冽剑气从天而降,阻止了我继续屠杀这些正心神迷糊的剑手。

    我迎着剑气来势长剑上挑,叮的一声,正中对方剑尖,感觉手臂微震。而对方却被我挑的向后翻飞了开去,定睛一看,正是那妖艳娇媚的英夫人。

    我双脚后蹬,身子弹起,便投向刚站稳的英夫人。同时嘴里大笑道:“哈哈哈,原来是美丽的英夫人,在下久仰了。”声音震颤间星阳摄魂便又使了出来,纵是已有防备的英夫人也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直到我剑将及体,受剑气所激才猛的清醒过来,一个狼狈的后翻滚始捡得一命,胸前却已被划出一道剑痕,衣襟散开来,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胸肌。站起身来时一脸的惊慌狼狈,再没有那娇艳的风情。

    “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跟我们做对?”她厉声喝着,同时撕下两块衣襟,将自己耳朵塞住了。

    我看已将她打的如此狼狈,周围仍不见其它高手出现,心道原来张昌期这儿的防卫并没有加强,那一身杀气的应老头可能是带人在其它地方找我,并没有想到我会再回到这倚红楼来。只有英夫人和这几名剑手,那就好办了。

    看英夫人将耳朵塞住了,想是害怕了我带着星阳摄魂的笑声。我心里暗笑,星阳摄魂要这么好对付,就不是魔门第一奇功了。“你耳朵都塞住了,我怎么告诉你我是谁啊?”我微笑着说道,眼睛却透着邪光盯向她露出的胸脯。

    她顺着我目光的方向看一下自己的胸脯,再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媚意,胸脯一挺,挑逗的望向我的眼睛,我的目光却攸的变的迷离,星阳摄魂通过目光使出,英夫人的眼神再次迷茫起来。

    我的身影攸的前移,长剑前指,就欲刺穿那玉颈,猛然斜刺里一柄剑疾速刺出,叮的一声,将我的剑挑的偏离了方向。长剑交击的鸣叫声也使英夫人醒了过来,她羞怒交集之下便一剑向我贯胸刺来,被我竖剑一拨,拨开了去。

    再看那挡我剑的人,正是张昌期,挡住我那一剑费了他不少力气,正有些气喘。那剩下的十几名剑手这会儿也醒过神来,忙持剑跑过来挡在张昌期面前。我大笑道:“张大人怎么不在楼里快活了?”说着便长剑一旋,化出千道剑光,强冲向张昌期,一副要取他命的架势。

    张昌期一惊,忙向后退了两步,喝声“上”,挡在他前面的剑手便一起向我扑上来,后面英夫人也不失时机的冲上来。我连使了几番高强度的星阳摄魂,已感觉到一丝头晕,不敢再继续使下去,只好凭手中长剑与几人对打。一时竟成胶着状态。

    猛然间耳内听得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知道对方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心中着急,许君绝怎么还不动手?正想间,便听得楼上碰的一声,是窗户碎裂的声音,抬眼一看,便见许君绝背伏一人,点着二楼栏杆跃向远处。

    我一个霸烈的剑式,将正攻向我的英夫人和两名剑手扫开,足尖一点,跃起身来追着许君绝背影腾空而去。猛然只见前面一个黑影一股淡烟般袭向许君绝,我知是那个应老头。许君绝手中银枪忽地刺出,叮的一声正中对方剑尖,两人一齐斜向飘开,应老头的身影也显现出来,只见他身形稍顿,长剑一挺,便欲向许君绝发起第二剑进攻,我却已飞临他上空,口中喝道:“你快走!”同时凌空一剑霸厉的劈向应老头面空。

    应老头抬剑抵挡,双剑相交,应老头没能抵住我剑上的霸烈劲道,踩塌了脚下房屋,向下坠去。我哈哈一笑道:“魔门暗宗,不外如是!”双脚一蹬屋脊,追着许君绝去了。身后一阵弓弩声响,我们却已逃出射程之外。

    天亮了,一缕阳光照射到了汴州城东这个长满树从的小山城上,树梢泛起一层金辉。我双掌离开顾七的脊背,长吐一口气。顾七回头向我道谢谢,声音已有些中气。他身上并无什么太大的伤,只是伤口过多,失血严重,才导致虚弱昏迷,我输给他的这股真气足够他支持一段时间了。我朝他微笑一下,让他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不远处,贺淑兰正躺在许君绝怀里昏沉沉的睡着,她身上的衣服很凌乱,是许君绝救她时顺手在床上拉的一件衣服胡乱给她穿上的。这娇娇女这一夜的遭遇可是够悲惨的,两番沦入贼手,受其蹂躏。看她鬓发散乱,脸上犹带泪痕,且于沉睡中,娇躯仍不时的闪现过阵阵颤栗,双手紧抱胸前,脸上时现惊悸,想是梦中仍处惨境。昨夜的遭遇定会在她心上造成一生磨灭不去的伤痕。

    看到贺淑兰这可怜样,我心中忽的便升起怜意,接着又有一份愧疚,我昨晚有很多机会救她出苦海的,却都没出手。我毕竟不是一个侠客,没有许君绝表现出的这份侠义情怀。我要早救了贺淑兰,薛澈就不会去惹怒张昌期,英夫人也就没机会挑拨张昌期对薛澈下狠手,薛澈自然也就不会死,那升仙教也就不可能呈现出现在这样有利于我的情势,旧教主已死,新教主未立,而因薛澈之死,龙虎二堂势将成水火。因缘巧合下我已营造出消灭升仙教的绝佳局势,牺牲一个与我站在对立面的圣刀门小姐贺淑兰算得了什么。

    许君绝看我站在了他面前,看我一眼,缓缓将贺淑兰放到草地上,然后跟我走到了一边。

    “许少侠你怎么会到这儿的?黄老先生和鱼儿姑娘都还好吧?”我先开口问道。

    许君绝点下头道:“他们很好,我是来找扬庆的。”

    我一愣,“扬庆,滛魔扬庆?他在汴州吗?”

    许君绝也显出愕然神色,“不是何公子你让人通过鱼儿告诉我扬庆在升仙教的吗?”

    我想一下随即明了,微笑道:“哦,我是曾托人帮许少侠打探扬庆的下落,并让他们有消息后告诉鱼儿,看来是他们打探到了。”心知是李夫人打探到了扬庆在升仙教,先通过黄义生爷孙俩告诉了许君绝,这条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洛阳,是以我不知道。

    “谢谢!”许君绝生硬的道,语气里没什么感情,但我知道他这样的人能让他说出这么两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微笑道:“这事不值甚的,但那扬庆看来不在汴州,否则昨晚我应该见过他的。现在升仙教的力量主要都集中东边青州一带去对付黑风教了,扬庆可能也在那儿。我马上就要组织力量对付升仙教,许少侠若没别的什么事,何不随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顺便寻找扬庆完成你的心愿?”

    许君绝咬着嘴唇不说话,却扭头看向贺淑兰和顾七的方向。我知道他想什么,便道:“我还要继续东行,调查升仙教的情况,许少侠你就先送他们回申州,然后到洛阳北市的祥云居等我便可,我会帮你留意扬庆消息的。”

    许君绝点头,“好,我在洛阳等何公子!”

    我高兴的道:“有许少侠你助我,对升仙教这一战我就更有信心了。”心里却想李夫人打探出扬庆在升仙教这条消息实在太及时了,送来一个许君绝助我。接着又想起一事,叮嘱许君绝道:“对了,许少侠,我的行踪还有要打击升仙教的事暂时不可透露出去,你到申州后劝劝贺老帮主万莫再和升仙教搅和在一起了。唉!”我望着贺淑兰和顾七的方向叹一口气,心道有此教训,贺老头也该醒醒了吧?

    许君绝明白我这声叹息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拿出淮帮的绿玉令,递给许君绝道:“这是淮帮的令牌,给你做个信物。升仙教现在肯定在布网搜索我们呢,你带着他们两人从陆路西归危险性太大,你最好是找艘小船,带他们二人从运河南下,到了淮帮势力范围再东行回圣刀门。淮帮见到这个令牌不会难为他们二人的。

    许君绝犹豫一下将绿玉令接了过去。

    我抱拳道:“那好,我们就此告辞。你们一路小心,我会尽量帮你们吸引升仙教追击者的注意力。”

    许君绝向我抱一下拳,目光难得的柔和起来。

    本来是打算再易下容,换副扮相再向东行去找阎夫人的,因为这个黄脸汉子的扮相已经引起人家的注意了。但现在要减轻许君绝他们三人路上的阻力,我只好继续使用黄脸汉子这副扮相了,而且还要故意让人发现我的行踪。不过也无所谓,由汴州情况看,升仙教高手应该主要是集中到东边了,后方并没有什么能让我顾忌的高手,我只要小心些别陷入他们弩阵之类的埋伏圈,量他们无人能阻我。

    因此一路东行,我便以黄脸汉子这幅相貌在一些城镇招摇过市,还故意找了些升仙教的碴,捡一些正在街上嚣张的升仙教普通弟子暴打一顿,然后扬长而去。但我不在任何一个城镇停留,路线也是忽左忽南,时而宽广正道,时而田间小道,时而翻山越岭,不让对方找到我的行进规律,免得对方有机会组织力量围攻伏击我。

    如此行到第三日,算来许君绝他们早已到达淮帮势力范围了,而远处地平线上我也看见又一个大州城兖州了。这种大城市定是升仙教的重要据点,其反应能力非一路上所经过的那些小城镇可比,我不敢再冒险以黄脸汉子这幅扮相入城,找得一条溪水,擦些随身带的药液,洗去了脸上的那层黄铯,露出本色来。这儿仓促之间也不可能再做第二次易容,便只是把头发拨乱了,垂几缕下来,遮得些面容,加上一路行来这一身风尘,星阳功一转,便成了一个从乡下进城的憨实青年。

    到得兖州城门处我才意识到刚才那一番改扮有多么必要,那城门边的城墙上贴着几张通缉令,其中一张上的图像赫然就是那个黄脸汉子的样貌。三天了,这份通缉令终于赶到了我前面。一边有几个兵丁心不在焉的打量着进出城的各色人等,另有几个灰衣汉子也站在城门处打量着一个个进出城门的行人,我心里冷笑一声,从他们面前样直直的走了过去。

    进城后不久行到闹市区,人声鼎沸起来。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我想要找的目标,那位美丽的阎夫人,她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里,正行到我侧面,车窗的帘子掀着,我扭头一瞥,便看到她正对着车窗外望的俏脸,伤势已好的她,面色红润,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光泽。又有一份端庄高贵气质,再加上那双目中闪烁着的睿智的光芒,便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让人信任的领袖气质,这构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它很易挑起某种类型男人强烈的征服欲。难怪张昌期对她有野心了。

    她的目光很快收了回去,并没有注意到我。而她的马车前后有七八十个目光明亮,一看即知皆是好手的精壮汉子策马缓缓跟着,气势非凡。我转身在其队伍后面跟得一段,看见路边有一个卖字的先生,正伏案写字,灵机一动,走上前去,塞过一块银子,要了纸笔,迅速写下一行字,将纸折了,握在手中。

    那先生看着我满脸的惊讶,也不知是因为看到一个乡下土小子写出这么一笔好字而惊讶,还是因为看到我写的那句话而惊异。我写的是:“薛先生已故,请夫人速回治丧!”想来还没人这么报丧的。

    我朝那先生一笑,沿街边小跑着追了一段,便追到了缓缓而行的马车。两指夹住那折起的纸张,注上一股柔劲,轻轻一抖,折纸便悄无声息的飞向那马车,到得车前,车窗里一只纤纤素手伸出,将纸接住了。马车前后好几个骑在马上的人都看到我朝车里抛纸条了,目露惊讶,警惕的望向我,我心里暗赞,竟能看出我这一扔的不简单,这几个人都不简单。不过车里没发话,他们也只是瞪我几眼,继续策马护着马车缓行。但那马车却突的停了下来,一众骑马的忙也勒马跟着停下来。

    阎夫人的俏脸贴着车窗向我望来,目光精亮。我朝他憨笑一下,转身向后行去。眼前出现一个茶楼,我便悠悠然的走了进去。半上午,茶楼里相当冷清,除了我并无其它客人。我便在一张桌前施施然的坐下,叫了壶热茶来。

    一杯茶未喝完,一阵香风掠过,阎夫人已坐到了我对面。她一双美眸紧盯着我,嘴里缓缓道:“真没想到竟能在这儿遇到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把那折纸往我眼前一推。

    她认出我来了,我微微一笑,便不再掩饰,身上气质转了回来,亦不望阎夫人,只是垂头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茶碗里略泛黄铯的茶水,嘴里却沉声道:“我从汴州过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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