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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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一句话是对当地这个只知对我唯唯喏喏的县令说的,他忙点头称是。我们一行人这才重新上路。

    从早到晚一路上又经过了三个县镇,升仙教弟子的嚣张让我很容易找到仗义出手的机会,也让我在每个县镇都耍了一番朝廷钦差的官威。而且在每个镇上我都故意把场面弄大,围观的百姓越多越好,倒不是我对耍官威上瘾,而是这样方便我传布信息。我想传出的是这样一个信息:受升仙教荼毒,受苦受难的父老乡亲们啊,你们的苦日子到头了,皇上派了一位钦差马大人来收拾这帮恶人了,马大人的前导何大人已经过去了,马大人随后就到,受过升仙教冤屈的,被升仙教欺负过的,等马大人一到你们就去申冤报仇吧。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鼓起民心,让他们都去拦着马怀素告升仙教的状。马怀素性情耿直,遇到这些不平事定然要管,这样就可以延缓他的行程,好让我这个副巡查使可以在青州不受任何节制的行事。另外也可以让马怀素切身感受一下升仙教的霸横,坚定他铲除升仙教的想法,毕竟他才是正巡查使,我最后彻底铲除升仙教的行动必须得到他的支持。

    管闲事也就管了这么一天,闹的动静够大的了,口口相传,相信不出几天,方圆百里内的人们就全都知道有个马大人要来了,等马怀素车驾行经此地,会有大批人拦路告状的。

    “好了,仗义出手的事到此为止,我们现在开始全力赶往青州,路上不管再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再管了。”跟许君绝他们解释了我这一天作为的目的后,我这样吩咐道。

    两人点点头,哈迪因语言不通,所以是对什么事都不发表意见,一切只看我的手势行事,看我停他就停,看我走他就走。

    路经汴州时我们策马从一边绕开,没有入城。薛进等人遥望远处雄伟的汴州城城墙,眼中皆射出仇恨之光,不过谁也没有要求我入城,只是默默的低头随在我身后从一边绕过。但就在我们一行绕过了汴州城,已将城墙甩在后面视线之外时,我突然心中一动,勒马停了下来,一群人一起停了下来望着我。

    我示意其它人先站在路上,招手让许君绝随我向前策了一段,向他道:“许少侠,你回汴州帮我办件事,我想试试张昌期对我这次出任使职的反应。”

    “怎么做?”许君绝问。

    我稍一沉思后道:“我们绕过来时在城西不远处不是曾见到一所驿所吗,穿副铠甲,将你的银枪藏好,过去告诉那驿站的负责人,就说副巡查使何大人晚上就到,要入住驿所,让他们准备一下,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驿所会派人进城向刺史府报告,你脱下铠甲,素服跟踪报信的人入城,看看刺史府和升仙教会都在天黑前做些什么,回来告诉我。我们到前面镇子上打尘,在那儿等你。”

    许君绝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下头,勒转马回去从薛进带的备用的铠甲里拿出一幅穿上,策马奔回去了。

    薛进等有些奇怪的看着许君绝一身铠甲又往来路上奔了回去,但没有出口问我,想来他们在薛澈和阎夫人手下早就养成了只管听命令行事,其它一概不闻不问的好习惯。

    但我还是要向他们解释一句,“许少侠回去办点事,我们到前面找个城镇歇息着等他。”说完后带头一抽马鞭,一行人又向前赶去。

    我们在一个小镇停下,天入黑后约一个时辰许君绝找到了我们。

    “有二百个左右穿黑衣服的人带着弓箭藏到了驿所后面,他们是从城卫军的驻所里走出的,但都没着军服。另有近五百名全身披挂的的城卫军骑马埋伏到了离驿所不远处的树林内。没见升仙教的人有动静,但有一群人在驿所里各角落隐敝处放了有二十几个纸包,用干草覆着,不知是什么东西。”许君绝向我叙述着他侦察到的情况。

    “二十几个纸包,用干草覆着?”我喃声道,“那会是什么东西?”我将目光投向了薛进。

    薛进思索了一下,接着脸色剧变,向我道:“如果我没说错,那是从炮竹作坊里弄的火药。”

    我听得心里一惊,“做炮竹的火药?真亏他们能想得出来。”我明白了张昌期的部署,将二十几包做炮竹用的火药放到驿所各个角落,整个驿所就被他做成了一个大炮竹,其上覆着易燃的干草,那么埋伏在驿所后面那二百名弓箭手准备的就不仅仅是普通的弓箭,应该还有火箭。

    我想像着我今晚若是真的入住那驿所的话将会发生的情况,很可能是在我们一行人刚进入驿所,就会有一轮火箭从后面射入,引燃干草,然后那些火药会被引爆,整个驿所会在瞬间灰飞烟灭,任我武功再强也休想逃得性命。就算我有一万分幸运,没有被炸死或烧死,逃出驿所,那一边还埋伏有五百骑兵呢,我想起张仁愿五百骑兵围杀大羊同的情景,不过这次是我处于大羊同的位置,纵然这汴州城的守军不如张仁愿从战场上带下的战士凶悍,让我落个如大羊同一般的下场却是足够了。

    想及这些情景,我心中不寒而栗,“好狠毒啊!”我寒声道,“这张昌期是欲置我于死地啊!他竟然胆大包天到想杀掉朝廷派出的巡查使?”

    我随即就想通了张昌期打的如意算盘,换了是我在他的位置,很可能也会这样做。毕竟只是一个巡查副使,虽然死在自己领地,但他完全可以将责任推个一干二净,最多是背个保护不周的罪名,以他在朝廷里的背景,根本不会遭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他还可以借此事做文章,将这事栽赃到黑风教身上,然后提出青州的马蚤乱也是由黑风教引起的,马怀素不懂江湖,就算有怀疑也不可能弄清其中的玄虚,再说青州那些马蚤乱也确实是由黑风教引起的。这样他还可以利用马怀素协助升仙教清剿黑风教。

    真是一个如意算盘,可惜没打响。不过从这次试探中我却试出了张昌期或黑风教对我出任巡查副使的态度,他们感觉到了威胁,想要除掉我。只要除掉我,对江湖不大了解的马怀素就不会对升仙教造成威胁。

    如此看来,升仙教还会有其它针对我的刺杀伏击行动,我离京后这一路上也未有意隐藏行迹,在那几个县镇为了鼓起民心,让民众拦着马怀素状告升仙教,曾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升仙教对我一行的虚实肯定是了如指掌。之所以到现在也没遇到有效的拦截阻击,应是因为我们一行全是快骑,管了那么一天闲事后,行进速度突然加快,让升仙教仓促间反应不过来,而我们的行进路线又不确定,以至他们无法把握我们的行踪,也就不好做出有效的部署。今晚一听说我将入住那个驿所,他们马上就部署了一个必杀的伏击圈,好在我只是试探。

    “薛进,去准备些干粮饮食,我们不休息了,立即上路。多准备些,我们在接下来的行程里恐怕得尽可能绕过这些有人烟的村镇。”我吩咐道。我不想在路上耽误时间,所以不会给升仙教任何拦截阻击我的机会。

    薛进答应一声,带了两个人出去了。

    十一月三日,一股从北方吹来的强劲寒风掠过齐鲁大地,天气骤寒,竟纷纷扬扬的下起雪花来。风雪中我们一行十八骑踏入了青州地界。

    计算行程,预计当晚即能到达青州,我在思索着怎样和黑风教取得连系,还有就是要不要以官方副巡查使身份公开入城?还是先联系上黑风教,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入青州城吧。

    寒风渐紧,雪花也越下越大了。离开洛阳时天气尚暖,不想一进入冬天,天气变化如此之剧,我们都未备棉衣,我和许君绝,哈迪有雄厚内力护体,倒不觉得怎么样,但薛进几个兄弟缩在冰冷铠甲里的身体已打起了冷颤。联系上黑风教,得先给他们准备几套棉衣。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耳根一动,风雪中似有金属鸣击声传来,有人在打斗。我勒马停下,望向许君绝和哈迪,“听到了吗,刀兵声?”我问着,同时做出侧耳倾听状,让哈迪明白我的意思。

    许君绝和哈迪一起侧耳凝神倾听,许君绝摇摇头,表示他未能听到动静,哈迪却举起手指向左侧,那儿正是刀兵声传来的方向。只从这点便可看出哈迪要比许君绝高出一筹。

    如此风雪天气,谁人在这旷郊野外打斗?这儿是升仙教和黑风教拉据做战的区域,莫不与两者有关?“去看看!”我勒转马头带头向左侧驰去。

    行不多远,便看到了打斗的双方,是六个使剑的青衣汉子在围攻一男一女两个使刀的四十几许的黑衣人,两个黑衣人身上都已多处挂彩,却仍在顽强抵抗,边打边向后退。他们身上的鲜血滴在雪在上,十分醒目。

    那六个青衣汉子武功明显比不上两人,但占着人多的优势,六柄长剑处在上风,紧紧咬住两个黑衣人不放。我看了一会六个青衣人的剑法,辨认出了其中灵宗剑法的影子,心想他们应是升仙教虎堂的人了,那么那两个黑衣人应是黑风教的人了。

    薛进策马到了我跟前,向我道:“公子,那两个黑衣人好像是黑风教小姐崔梦心的两个侍者,我们以前照过面。”

    “崔梦心的侍者?”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感,朝薛进摆手道:“围起来,用你们身上带的折弩,先全部生擒!”

    薛进答应一声,向后面一摆手,伸手取下腰间的折弩,将箭上了弦,其它十五人照着他做了,然后薛进的招手,十五骑疾速冲了出去,迅速将打斗的八人围了起来,一齐将手中弩机对准围在场中的八人。他们这些弩机还是跟着阎夫人时,升仙教为他们配的。

    那八人看到如此变故,皆停下手来,惊疑不定的看向骑着马,手持上了箭的弩机围在周围的十五人。其中一个青衣人突然面色一变,指着薛进,“你们,你们不是那些失踪了的龙堂的人吗?我们也是升仙教的。”他面现喜色。

    他认出了薛进,还以为来了帮手呢。看来这些虎堂的一般剑手对升仙教发生于汴州那场变故的内幕并不知情,是以才会把薛进当成一伙。那两个黑衣人听说新来这批人还是升仙教的,立即面如死灰,将手中短刀提到胸前,看来是欲做拼死一搏。但随即发现薛进等人根本不答理那几个青衣人,仍在持弩瞄准,而且箭尖都是指向对方六人,脸上便现惊疑不定的神情。

    我向身边许君绝道:“许少侠去帮我封了那六个青衣人的岤道。”看许君绝纵马上前了,我向包围圈里两个黑衣人喊道:“里面两位朋友可是黑风教的,过来说话,在下何同!”

    里面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皆露出惊喜神色,一齐向我这边跑来,这时许群绝已策马行至那几个青衣人身边,银枪突现,红缨飞舞间,慑于一边弩机之威不敢反抗的六个人便一齐倒下了。

    黑风教两人惊异的看着许君绝收起了自己的银枪,薛进等人也收了折弩。我翻身下马,向两人一抱拳道:“两位能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被人追杀?你们教主还有崔小姐现在何处?”

    两人回过神来,那男的望向我疑问道:“你真的是何同何公子,扬州来的?”

    我微笑点头,“我就是,我和你们崔小姐认识,我身边一个叫雯雯的丫头和查忆萍姑娘早些天就到了你们黑风教。”

    两人终于确定了我的身份,那男的眼中攸的就蒙上了一层惊喜的泪花,“何公子,你终于到了,我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说着身子就软了,欲往地上倒去。我忙伸手扶住,他身边妇人也伸手扶住了他。

    “到底怎么会事?”我有点焦急的问道。

    男人靠着妇人的搀扶,勉强站起,叹口气道:“说来话长、、、、、、”

    “那些事以后再说,公子你现在还是赶快去找我家小姐,她可能有危险。”妇人打断了男人的话,望着我焦急的说道。

    男人回过神来,道:“对,小姐可能也有危险。从这儿往南约八里处一个村庄,我们在那儿遭到官兵围捕,突围时和小姐分散了,突围出来后便碰到了升仙教贼子的伏击,小姐可能也会遭到伏击。”

    第四卷打击升仙第十三章初到青州

    “多长时间了?”我忙问道,边问着,边重新上了马。

    马下面黑风教两个人皆低下了头,“有一个时辰了!”男人的话语里已带上哭腔,显然是意识到时间已经太长。确实,一个时辰,若崔梦心真的遇到伏击,现在去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崔梦心微带苍桑的清丽面容在我脑海中浮起,那是一个多么惹人怜爱的姑娘啊!我心里也焦急起来,朝黑风教两人道:“你们俩还能坚持吧?在这看着这六个人!”接着朝薛进等人喊道:“你们十五个,分成三拨,一拨跟着我,一拨跟着许少侠,薛进,你自带一拨人,带上哈迪先生,我们分散开,一起向南搜,注意彼此不要离的太远,保持在可以互相呼应的距离内,走!”我说完,指指薛进,朝哈迪打一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薛进,然后一抽马鞭,率先带着五个人朝东南方驰去,薛进去拉仓促间未能明白我意思的哈边的胳膊,许君绝也带着五个人朝正南方驰去,哈迪明白过来,跟着薛进向西南方驰去。

    灰苍苍的天空中,雪花正绵绵密密的飘洒着,大地一片雪白,纵有什么蛛丝麻迹也被今冬这第一场大雪给覆盖了。三拨人马一路搜寻,我集中耳力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却未能有丝毫发现。

    到达黑风教男子所说的那个小村庄时,我发出啸声将三拨人马汇集到了一起,一起进入那个村庄。却是一个仅有十几处破烂房舍的荒废已久的小村庄,看情景早已无人居住,崔梦心他们不知怎么会在此处遭到人家的围剿。在几个破屋败院的墙上找到了些打斗的痕迹,接着又找到几个已被积雪覆盖大半的尸体,看衣着都是黑风教的人。在村子里里外搜寻了两遍,却没能见到一个活人。于是一行人继续分成三拨向南搜寻。

    又行进约五里左右,我听到许君绝的啸声,忙带着身后五人向他靠拢过去。却见许君绝正在地上用内力给一个三十几许的黑衣汉子疗伤。薛进哈迪他们很快就也赶了过来。

    那黑衣汉子在许君绝内力的帮助下,缓缓睁开眼来。我握住其手腕,发现其脉搏已是相当有力,知道其无生命危险。急问道:“你可是黑风教的人?你们家崔梦心小姐呢?”

    他看看周围一圈人,向我疑道:“你们、、、、、、”

    我打断他,“在下何同,你快回答我你是不是黑风教的人?”

    那人听到我名字,眼睛亮了起来,也不管许君绝正在给他疗伤,一翻身朝我跪下,“何公子,您终于到了,我家小姐她,她、、、、、、”这个三十几许的汉子呜咽起来。

    我心中不祥的阴云越发凝重,心却反而变得沉静,盯着他沉声问道:“她怎么了,慢慢说!”

    他伸手揪住我的衣襟,焦急道:“小姐她被人抓走了,何公子你一定要想办法去救她啊!”

    我心里一惊,压下这个消息带给我的震骇和焦虑,声音越发平静,并悄悄汇入了点安定人心的星阳摄魂。“被谁抓走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我声音里的沉稳平静帮他稳定住了情绪,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向我叙述起来,“我们在北边一个小村庄遭到官兵的围捕,但我们分散逃了出来,我们十几个兄弟和小姐一起向南面这边逃,谁知在前面碰到升仙教的人,我们敌不过,小姐当即带我们往回逃,就在离这儿不远处遇到了官兵,我因被升仙教一个贼子打了一掌,身上有伤跑到这儿伤势发做实在跑不动了,停了下来,但我看见前面小姐他们都被官兵擒了,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了。何公子,你想办法去救我小姐啊!”

    我听出了这其中的不对,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设法救出崔小姐,现在你告诉我,你昏迷前最后看到崔小姐被官兵擒住时,她是否一点都没有反抗?”

    男子露出回忆神色,接着疑惑的点头道:“对,我好像看到是我家小姐自己扔了手中长剑,向官兵跑过去,护在小姐身边的人好像都没有动手,一下子就被官兵擒了。”

    我微笑着点头,知道崔梦心暂无危险,她很聪明,一遇到升仙教的伏击,立即意识到周围都有升仙教的人,自己根本跑不出去,于是干脆跑到官兵那儿束手就擒,落到官府手里总比落到升仙教手里要好。

    又向这男子问了一些崔梦心他们被官兵包围,突围到最后被官兵所擒的具体情节,我对他们今天遭遇的来龙去脉就基本搞清楚了,前面我们到过的那个无人的小村庄竟是黑风教的一个密秘据点,这个据点不知怎么被官府察觉了,而升仙教也得到了这个情报,黑风教却还不知道。于是当崔梦心带人入驻时,就遭到了官府和升仙教的双重围捕。只是据黑风教这名弟子所述的情节,今天这一事件中官兵的态度颇为暧昧,如果他们全力以赴的围捕,崔梦心他们根本不可能突围出去,因为据升仙教这名弟子所说,至少有二百名官兵,还都骑着马,而崔梦心这边仅有三十几人,若非官兵故意放水,崔梦心他们应该是在那个小村庄就被人擒下的。

    官兵们放水的原因我无法确定,一者可能是他们知道升仙教的人也到了,故意放了崔梦心他们送给升仙教屠戮,也就是说他们和升仙教之间存在一种默契,升仙教现在正得势,和青州官方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这个可能性很大。另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是官兵中有亲黑风教的人,帮了崔梦心逃脱,从崔梦心一发现外围有升仙教的伏击,立即转头向官兵投降,以寻求保护来看,这个推测的可能性也很大,毕竟青州一带是黑风教的兴源地,又历经多年的苦心经营,其伸入社会各阶层中的关系盘根错节,枝枝蔓蔓,不是把这儿纳入势力范围不到一年的升仙教能比的。或者也可能是这两个原因兼而有之。可惜眼前这个普通的黑风教弟子级别太低,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官府中还有没有内线,否则倒是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管怎样,崔梦心现在被擒了,我得想办法将其救出来。官兵们都是骑着马的,又已经离开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恐怕很难追上,即便追上,我们一群人想从二百官兵手里劫下囚车当也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所以现在追上去强抢崔梦心是很不明智的。

    既然她现官府手里,而我有着这个副巡查使的身份,马怀素未到,我就全权代表着朝廷,压着地方官府一头,大可寻找别的途径营救她。但我心中还有一点放心不下,她落在官府手里就真的安全吗?前面我对官兵在围捕中放水原因的推测,若是第一种,即官兵们是因和升仙教有默契才放水的,那第查忆萍现在的境地就十分危险了,在这旷郊野外,官兵们甚至可能将已然成擒的崔梦心他们送给升仙教,反正又没人看到。希望青州的官兵们没那么大胆吧。我心中升起一丝焦虑,得尽快制定出营救崔梦心的计划,她每在官府手里多待一天,就多出一份危险。

    “我们回去,薛进,你带着他。”我指着那名黑风教弟子向薛进吩咐道。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众人朝来路疾驰而回。很快回到擒下六名升仙教弟子的地方,黑风教的一男一女仍守在那儿,地上躺着的升仙教六人却已被飘洒的大雪覆成了六个雪堆。

    “钱三叔,三婶!”薛进马上那个黑风教弟子看到两人激动的叫了起来,我这才知道这两人是夫妇,刚才连称呼都忘了问。

    那三叔三婶看我们回来,迎了上来,焦急的问我怎么样。我们一行翻身下马,我指指从薛进马上下来的黑风教弟子,让他们去问他。我则从自己马上取下一个木盒,拿出里面的几瓶易容药水,给薛进他们易容。这些易容药水还是我上次欲东行查访升仙教时在洛阳配下的,这次全带上了,正好用在薛进等人身上,我可不想他们一入城就被升仙教的人认出他们是龙堂的人,徒惹麻烦。

    哈迪惊奇的看着诸人一个个在我手里面相大变,显然还是第一次这种妙术。那钱三叔,三婶已经了解了崔梦心现在的处境,焦急的望向我。我一边修整着薛进的面容,一边向他们道:“你家小姐现在官府手里,暂时应无危险。我们这就得入城看着她,不让升仙教趁机伤害她,你们赶快回去将今天的事告诉你们教主,救人要紧,我就先不见崔教主了,我入城确定你家小姐的安全后再设法和你们取得联系,商定营救之策。这几个升仙教的人我可能还有用,先留着。趁现在风雪正紧,遇到敌人的可能性不大,你们快去找崔教主吧。”

    黑风教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到了风雪之中,我也完成了对薛进等十五人的易容,许君绝和哈迪就不用易容了,哈迪无人能识,许君绝是隐无可隐,三尺银枪一现,那个江湖人也能想到他就是夺命枪许君绝。不过被人认出也无所谓,反正青州这边的升仙教肯定已经得到消息,这次出使的巡查副使,就是他们在江湖上的对头,查庸生的继任者何同,我身边带个绝命枪帮我也属正常。

    又着薛进等人将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统一的铠甲。我也换上官服,让哈迪手捧金黄丝绸包着的官印并骑跟在我身边。然后吩咐薛进将那六名升仙教弟子处理了四个,只带了两个活口朝青州城进发。

    可惜风雪甚紧,路上行人早绝,若是天色晴丽,我们这一行人一众明晃晃的铠甲围着气宇轩昂,身着着紫色官服的我,又有一胡奴为我捧印,还跟着一个气势非凡的年轻保镖,当也是威风凛凛了。

    半下午雪停时分,到达青州城门口,我们摆出的这一排场让守在城门品的兵丁着实忙乱了一阵,很快青州刺史王经带着一干大小官员迎了出来。

    “唉呀,虽然知道朝廷要派钦差到青州来,但没想到大人这么快就到了,朝廷的公文还没到呢。未能远迎,大人恕罪。”

    五十几许,身体发胖的王经向我寒暄道。我知道他说朝廷的公文还没到,是要查验我这个巡查使的真伪了,招手让哈迪将大印和朝廷任命文书奉上,我却向王经笑道:“那里,那里,下官何同,只是这次出使的副巡查使,正使是当朝御史马怀素马大人,下官是为马大人打前站的。”论官阶,一州刺史至少是四品大员,而我这个临时使职却是仅有七品,是以在王经面前我得称下官。

    王经身后一官员接过大印和文书看了一眼,恭敬交还给了哈迪。王经看在眼里,向我笑道:“哦,原来如此,何大人一路劳顿,是不是先到我刺史府上歇下,我已着下人在府里备宴为大人您接风。”

    我摇头道:“王大人客气了,我们这么多人如何好到你刺史府上叨扰,住衙门的驿所就可以了,再说下官是来为马大人打前站的,到时候马大人过来,侍卫人员更多,下官得先一步入住驿所为其打点一切。”我知道官场例行的规矩,朝廷里下来的人,主要官员一般都是住在刺史府的,那儿条件自然比官驿要好,只有那些普通随从才住官驿,但我若住了他刺史府,一举一动多有不便,是以坚持住官驿。

    “唉呀,这些由我们派人收拾准备就是了,怎么能劳烦钦差大人操心。”王经道。

    我微笑着但固执道:“还是到驿所去吧,下官离京时马大人吩咐过的。”

    王经无法,只好一面吩咐人去官驿准备,一面叫人给他牵了一匹马来,陪着我们策马向驿所走去。今天有风雪,是以青州城街上并无多人行人,但听得有朝廷钦差到了,还是有不少人跑出来围观。王经身边一个官员忙去指挥衙役和兵丁们开道。

    “何大人就算住官驿,但接风宴还是要到我刺史府上去吃的吗,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到我府上?”陪在我身边的王经边走边说。

    我谦和的微笑道:“多谢大人好意,不过接风宴还是晚晚再说吧,我们在路上刚吃过午饭的。哦,对了。”我做出突然想到什么的恍悟状,勒马停下,朝后面一摆手喝道:“押上来!”

    有薛进的两个兄弟策马上前将那两个已被封了全身岤道,不能言语行动的升仙教的俘虏掀下马来。

    “何大人,这是、、、、、、?”王经一脸惊讶的看着两个人。

    我微笑道:“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大风雪天的拿着剑在路上急匆匆的跑,形迹可疑,本官便将他们擒下了,据他们招供,他们好像是一个什么教的。对了,他们还说今天青州的官兵在城外冒着风雪奋勇做战,擒获了他们一伙好多贼人呢,不知这批贼人是不是和前些天发生在青州那些伤及大量平民的大规模械斗有关?”

    王经不想我会问出这个问题,被我问得一愣一愣的,接着赧笑道:“这个本官还真不清楚。待我问问。程大人!”他一声吆喝,一个四十多岁身体壮实的官员策马上前,朝王经行礼道:“下官在,大人有何吩咐?”这程大人没敢看我,只是朝我偷偷瞥了一眼,我立即便感觉到了那眼光中的敌意。

    王经笑着向我介绍,“这位是我们青州主管刑名的司刑参军程震程大人。”我点头微笑。

    王经便拿我刚才的问题问了程震,程震看我一下,又低下头答道:“是有这么回事。”

    我忙问道:“哦,擒获了多少人,他们是否为青州马蚤乱的元凶?”

    “正是前些天那阵马蚤乱的元凶,共擒获八名贼人,包括一名女贼首。”程震回答,眼中有惊疑神色,他显然早已知道我巡查使外的那个江湖身份,不明白我为什么故弄玄虚的问这个问题。

    我面露欢愉神色,望向王经笑道:“这真是太好了,下官这次随马大人出使,为的主要就是青州马蚤乱之事,不想青州刑名们如此能干,已然擒得祸乱贼人,这样我和马大人就好完成这次任务了。”我接着转头向程震道:“把这两个人和那几个贼人一起关好了,本官很快就会提审他们。”

    程震目光恍然一亮,接着黯淡下来,修习星阳摄魂的我最擅从别人目光里看穿其心思,程震的眼神让我立即看到了他心中的后悔之情,看来他已想明白我这样说话的原因,那就是提升崔梦心几个犯人的重要性,表示出对他们的关注,好让他们能安安全全的呆在官府的大牢中。

    第四卷打击升仙第十四章青州之事

    程震能想通我这番话中的玄机,看来脑子并不笨,怪不得能做到司刑参军这个位置。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面色大变,我是一拍额头,做猛然省起状,大声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两个人招供说他们是一个叫升仙教的组织的。”

    我这样将崔梦心几人一并归入升仙教,等于是将引起青州马蚤乱的罪名从黑风教身上栽到了升仙教身上。程震面色的剧变说明他的城府还不够,让我由此一下子看出他和升仙教是拴在一条线上的。倒是身边这个王经,听了这话,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头,让我看不出他对升仙教的好恶倾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陷入此事中。

    不待王经和程震再说话,我“驾!”的一声,就策马向前了,王经忙跟上。程震则在后面吆喝着让几个兵丁去押那两个升仙教的人。

    一行人经过了州府的大门,便到了与州府相邻的青州驿馆。我翻身下马,眼角余光一瞥,却发现那边街头处四个捕快装束的人正押了那两个升仙教弟子走进一小门内。我马鞭一指,问王经,“那边什么地方,怎么把那两个升仙教的贼人送到那儿了?”

    王经看一眼,微笑道:“何大人有所不知,那小门是通往州府后面大牢的,为方便办案,我们青州的大牢就设在州府公堂的后面。”

    我哦了一声,心里释然,暗道:那崔梦心她们也就应该在那儿了,我现在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射之地。想着和王经彼此伸手谦让一下,一齐走进驿馆。

    这青州驿馆有前后两进院落,却占着普通院落三进的面积,有大小房屋三十几间,也算不小了。但我前后两尽院落看上一遍后向王经道:“王大人,不行啊,这儿太小,下官住在这儿还可以,马大人来了恐怕住不下。”

    王经一愕,“马大人有多少随从啊?”

    我肃容道:“根据你们青州报上朝廷的消息,朝中各位大人们分析,发生在这儿的马蚤乱很可能与地方帮会,江湖亡命徒之间的冲突有关,所以为确保马御史的安全,会有数营禁军随护在马大人身边,这么个驿所那放得下几百人?”

    王经面现不悦,“我青州也有几千朝廷的正规驻军啊!再加上捕快衙役,定能保得两位大人安然无恙的。”

    我心知他想到了什么,微笑安慰道:“朝廷不是不相信青州地方上的刑名和兵丁,只是这次事件闹的比较大,洛都离青州这么远的距离,一路上必须确保马大人的安全,所以才做出这决议的,没有其它意思,王大人莫要多心了。”

    王经微笑一下,“无妨,无妨,不过要是真有上百侍卫跟着,那就只有城外驿站才驻扎得下了,要不就得分散驻扎。”

    我点头道:“那就先把城外驿站也收拾出来,待马大人到了由他老人家自己定夺。”

    王经点头答应,接着向我道:“何大人你们一路劳顿,就先歇息一下,本官晚上再在刺史府为大人您接风洗尘。何大人您看您还有其它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吗?”

    我谦声道:“王大人客气了,这儿一应俱全,暂时不会有什么需要了。”

    “那好,何大人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就和这驿馆管事的说,我们就不耽误大人休息,先告辞了。”

    “好的,王大人慢走!”我说道,接着突然想起什么,止住王经道:“对了,王大人,忘了一件事,这次出使主要是为了前些天发生在这儿的那些马蚤乱事件,下官临行前马大人交待了,到这儿后要尽快先对此事有个了解。你们有没有什么关于此事的文案,审讯笔录什么的,先拿来给下官看看,也好在心里有个底。”

    王经停下来道:“有,何大人现在就要吗?”

    我点头道:“对,拿过来我先翻看一下吧。”

    王经低下头说好,转身对程震道:“程大人你去把那些卷宗取来给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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