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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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非同一般。这些人杀了黄义生,激起了他内心的怒火,才有如此狂暴之举。平时许君绝杀人不是这样的。”平时俯尸许君绝枪下的人多为喉间一点红痕。

    “许君绝知道这些人来自名湖山庄,我们直到现在没见到许君绝,他会不会已杀到名湖山庄去了?”查忆萍担忧道。

    我点点头,“很可能这样,我们得尽快赶过去,否则许君绝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有危险!”我说着走向马匹。

    本打算中午就启程的,黄义生渔家小院的变故让我将行程耽误了半天,当我将那边的事交托给随丘豪赶到的赵江飞和沈伟程,让他们照顾鱼儿办理黄义生的后事,并帮着丘豪和毛意之扶毛向贤丘英姿夫妇的灵枢回蜀后,已是夕阳西下。毛意之和丘豪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一番悲痛之后已达成和解。

    阿光,阿正带着那二十五名沈家卫队成员,还有韦安石和江子阵他们都是一早就出发了的,已比我们多出一天的行程。是以我们连夜急赶,一路不惜马力,只在第二天中午,看已经两夜未得功力补充的喜儿月缺神功有消退趋势,不得已在一个小镇上打了一个时辰的尘,以我自身功力为喜儿稳住了其月缺神功。

    伴晚赶到湖州,先依暗记指示和阿光阿正他们会合,令我欣慰的是雯雯和香婶已接应到穆风,并和阿光阿正他们会合了。

    穆风身上的伤虽重,却无生命之虞,他向我介绍了他身边另两个受了重伤的男子,一中年,四十几许,另一个还是个二十不到小伙子,两人都是一脸悲愤,“何公子,一定要为我们兄弟报仇啊!”太湖七杰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只不过查探一个名湖山庄就让我付出如斯代价,这朵荷花实在不好对付啊!我在心里道。

    “穆师叔你可查到这名湖山庄里都有些什么厉害人物?”我问躺在榻上的穆风。

    穆风摇摇头,“不清楚,打伤我的是一个老头,绝对有一品级的实力,他的属下叫他三长老,另外就是二十几个剑术高强的青衣剑手,这些是参与追杀我们的力量,再其它还有什么厉害人物就不知道了。”

    我点点头,喃声道:“三长老?”

    根据从高氏姐妹那儿得来的消息,荷花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是由三个长老组成的长老会,他们所谓的教主,即高氏姐妹原来的情夫也得受这三长老的节制。这个三长老应该就是这个长老会三个长老之一。

    第六卷江湖采莲第十一章辛秘

    如此高级的人物,应该是现在荷花在名湖山庄的最高首领了,这也与其一品的实力相符。看来荷花对这次劫粮行动非常重视,竟派出长老会三长老之一亲自坐镇。不过如此一个荷花的高层首领,若能将其生擒,肯定能从他那儿得到极大的收获。荷花的组织关系,据点分布,总部位置,重要首领等等。

    “没见过许君绝的踪迹,也没见有人或物撤出名湖山庄?”我问穆风。

    穆风坚定的摇头,“我虽然暴露了,但名湖山庄一直在咱们线人监视之下,那位三长老还有那些青衣剑手及那些粟米绝对还没有撤出,也没见过许君绝那样的人在名湖山庄周围出现。”

    “准备一下,等我见过韦大人,咱们就开始行动!”

    两千湖州水兵迅速封锁了名湖山庄周围所有的水路,另有一千兵丁在江子阵的指挥下悄悄的接近了名湖山庄。韦安石在湖州刺史的陪伴下,坐镇刺史府等待消息。

    “江大人你们攻进去后,见到武功高强,不好对付的贼人,不必让士卒们犯险硬上,尽管放他们逃生便是,只是要将其逼到陆路上,别让其逃到水路上,那样不好对付”我向江子阵说道。

    江子阵点点头,“何大人放心,本将知道怎么做,何大人只管在庄外等着网大鱼就是。”

    查忆萍他们潜伏在一个小树林里。林外远处可见一座规模宏大,以太湖水光为靠背的庄院,那就是名湖山庄。

    “出什么异常情况了吗?”一回到他们身边,我就发现查忆萍脸上有慌急神色,遂问她。

    “许君绝已经进去了,随他之后不久,丘豪,丘英山父子也进去了。他们速度太快,我们从这里没法拦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惊,这两人都是满腔仇恨而来,进入水庄后必将大开杀戒,势必打乱我和江子阵的即定计划。

    当机立断,我解下星阳神弩并星阳小箭交给赵成,“赵叔,你和忆萍,香婶带大家守在外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逃出庄来的人。雯雯,我们两个这就进去,不等江大人了。”

    和雯雯掠出树林,疾速纵向前面的名湖山庄。山庄里已成修罗地狱,从前院开始,一路尸体,多是庄丁打扮,间或一个青衣剑手,一个个死状怖,或胸口被刺穿一个血洞,或脖子被扭断,最为血腥的是内脏被从胸部揪出,我知道那是丘氏父子血手刃的杰作。

    顺着打斗声找到后院,只见许君绝,丘豪,丘英山三人正状若疯虎的对那些青衣剑手狂下杀手,许君绝身上不知已中了多少剑,却兀自不管不顾,银枪红樱飞舞间,刺穿一个个青衣剑手的胸膛。纵然背后中剑也不过是身子微晃一下,回手一枪刺穿偷袭自己剑手,枪尖红樱带着一篷血雨就又飞向前面另一个剑手,自身的鲜血和对手溅在自己身上的血让其一身白衣变成了如丘氏父子一样的红衣。

    丘氏父子的状态与许君绝差不多,不过他们手中都没有兵器,那两只隐泛金属光泽的血红右手就是他们的利器,丘英山是在血红色的外表泛蓝芒,而丘豪则是泛金芒。父子二人肩并肩冲向一个灰衣老人。

    那灰衣老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三长老了,他和他属下的青衣剑手都已眼前三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产生了恐惧,正一边吆喝着让属下上前阻拦三人,一边在几个青衣剑手簇拥下向后退,他们后面有个很大的水塘,水塘里泊有十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水塘有水道通向院外,外面就是广淼的太湖。

    “我们怎么办?”雯雯打量着下面的战局问我。

    “不用管许君绝他们,找机会生擒那个三长老!”我沉声道。

    我和雯雯正想朝那即将登船的三长老扑下,院中水塘忽然发生异动,我和雯雯忙停住看个究竟,只见水塘里水波一晃。忽然现出十几个鱼白色的点来,却是十几穿鱼白色水套的人,我认出其中有大江帮赵江飞和赵鹤父子,其它人不用提都是赵江飞带过来的大江帮弟子。

    这群人每人手里还都拿着一个尖状螺旋金属物,现身后即收回腰间,而祭出分水刺在赵江飞的带领下一起从水里向三长老一群人迎去。

    雯雯突然指着那些船只向我道:“宗主,快看,那些船!”我也注意到了,那些船正在下沉,我明白大江帮弟子刚现出水面时那尖状螺旋物的用途了,竟是专门用来在水里凿沉船只的。

    那三长老也非弱者,他属下那些青衣剑手也都训练有素,尽管心有恐惧,却不显丝毫混乱。在那三长老带领下一齐围向了许君绝。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水中出现之人是生力军,丘氏父子互相配合着状若疯虎,气势正盛,他们皆不敢撄其锋,而许君绝身上多处带伤,虽表面依然勇猛,实际上已是强弩之末,水上退路已被大江帮之人封死,他们是想从许君绝这儿打开一个缺口。

    “许君绝会支持不住的,我们上!”我说着扑向那三长老,雯雯已后发先致,一团剑芒撞向那三长老。一群人根本无力抵抗雯雯绝品级的凌厉剑势,两个疾速上前一步,想代那三长老抵挡这突然偷袭的青衣剑手在眨眼间就被绞碎,剑芒团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向的撞向那三长老。

    那三长老眼现惊恐,忙提剑迎住,却已被包括在剑芒团之内,一阵紧密的叮当声,三长老倒退着从雯雯剑芒团中疾速退出,嘴里大口吐着血。他属下那些青衣剑手不想自己主子一招都抵不过,眨眼间即受重伤,忙一起向雯雯的剑芒团扑去。但他们却漏了雯雯身后的我,双脚一错,身子以一个弧线疾速从仍在踉跄后退的三长老身后掠过,一掌拍中其胁侧,星阳真气已封了其大部分岤道。

    三长老委顿在地,抬头怨毒的看我一眼,我向他微笑一下,“在下何同,见过三长老!”他眼孔收缩了一下,将头扭开去。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待会儿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机会。转头看场上局势,有雯雯加入,那些青衣剑手尽管也做了到临危不乱,还是被很快清理掉。

    丘豪一个掌刀刺穿最后一个青衣剑手的胸膛,接着一声大吼就扑向委顿在地的三长老,我忙上前拦住,“丘前辈冷静,这个人留着还有用。”手中长剑连挡了他好几个手刀,到丘英山和赵江飞赶上来将其抱住,他才长出一口气冷静下来。

    “对不起何兄弟,老哥我是杀红眼了!”丘豪说一声,然后拨开赵江飞和丘英山向外面走去,丘英山忙跟上去。

    我在心里叹口气,没想到丧女之痛竟会让这一代大豪如此疯狂。

    “唉,这丘老哥脾气太暴了,从鱼儿姑娘那儿得知名湖山庄是害死女儿的间接凶手后,就带上一样冲动的英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冲向这边,我拦也拦不住,怕他有危险,只好挑了一批兄弟过来接应。没影响到何公子你的事吧?”赵江飞解释道。

    我摇头道:“没事,痛失爱女情有可原,不过这名湖山庄已被湖州官兵从水陆两路包围,很快就会发起总攻,赵帮主你们呆在这儿多有不便,还是快离开吧!”

    我说这话时外面已传来喊杀声,赵江飞脸色一变。要知名湖山庄纵是犯了死罪,但也应有官府来执行,许君绝,丘氏父子还有赵江飞他们都没有官方身份,这屠庄的暴行便是违法了,他们呆在现场会让我很难做。

    “快带你的人走,水路封锁很严,别从水路走了,潜出庄后登靠岸从陆上撤走。丘前辈我会照顾,帮主不用担心。”我向赵江飞说道。

    赵江飞抱下拳,带属下人跃入水塘隐没不见。

    我让雯雯背起已虚脱过去的许君绝离开,我则提起那三长老找到正往外行的丘氏父子,让他们迅速将血手洗静,将沾满血的外套脱下扔了,然后做为我的随从一起在门口等候江子阵。

    “庄里发生了变故,可能是名湖山庄自己的什么仇人寻上门来,对山庄进行了屠戮,我们进来时就发现遍地尸体,只擒到这一个好像还有救。”我迎着冲进来的江子阵道。

    江子阵看一眼我身后的丘氏父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向我点下头,挥下手让下面兵丁在庄里四处搜查。

    我凑近江子阵,低声道:“多谢江大人了,这个贼首我先带走审问,晚些时间再交给江大人。”

    江子阵道:“都是为官家办事,何大人莫客气!”

    树林里,大家会合到一起,我将那三长老扔给雯雯,“给他疗下伤,别呆会儿审问时支撑不住。”我则用星阳真气去为许君绝疗伤。

    许君绝身上的伤可以是非常重,中了十几剑,单开来这十几剑每一剑都不算什么,可同时中这么多剑只是那失血就足以夺走他的生命,况且他在庄里时用那种拼命的打发,身上真气消熬待尽,已处于虚脱状态,对于没有真气保护的身体,这些剑就非常致命了。

    我到树林时,阿光,阿正已经熟练的给他身上的伤口包扎完毕,我将星阳真气由其背部输入体内,帮他调整元气,半个时辰后,他自身的真气才重新在筋脉间运行起来。他自己也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看周围的我们,嘴唇翕动,“鱼儿呢?”

    我叹口气,“你还记得鱼儿啊?君绝你也太冲动了,自己提起枪就杀到太湖这边了,也不知道照顾刚没了爷爷的鱼儿姑娘。要不是丘前辈和丘少侠正好在这时赶到,或我和雯雯晚到一会儿,你现在焉有命在?那样的话,你让鱼儿姑娘以后怎么办啊?”

    许君绝眼中闪过愧悔,接着是慌急,“那鱼儿现在怎么样了?”说着就撑着想站起身来。

    我伸手按着他,“好了,我已经让人安置好了,你这身体就别撑强了。”

    “谢谢何大哥,我想尽快回扬州。”许君绝虚弱的声音说道。

    我点点头,“马上就送你回去,但你这身体需要静养,赵叔,你们先带许少侠到穆师叔他们那儿,然后给穆师叔许少侠还有黄野和莫从找几辆马车,等我们回去,咱们就启程回扬州。”穆风在附近一个村庄里有个落脚点,那是他一名得力线人的家,他和太湖七杰中幸存的黄野莫从两人就是在那儿躲过名湖山庄的追杀的。

    我转向丘氏父子,“丘会主,丘少侠,你们方便的话和我一起回扬州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丘豪微弯下腰道:“我们爷俩的莽撞让何公子麻烦了,我们正要到扬州去,就与何公子同行吧。”

    那个三长老明显的摆出一幅不合作态度,我问什么,他只是一言不发,将脸冷冷的扭向别处。

    我冷笑一声,“既然阁下如此态度,那么何某只有对不住了,如果对阁下脑部造成什么伤害那也只有请阁下海涵了。雯雯!”

    雯雯点下头,双掌合击在三长老两侧太阳岤上,这一掌的力道会将他的神志打昏,但不会让他晕死过去。我就在他受击眼神出现散乱的那一刻祭起了星阳摄魂,眼中异芒大盛,盯着他眼神已散的眼睛,磁性的声音奇异的颤动起来。

    “你是荷花教的三长老?”

    “是!”他的声音如许君绝一样虚弱,还有一丝缥缈。

    “你现在头很晕,感觉很累,是吗?”

    “是!”

    “那你就休息一下吧,看着我的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缓缓的说着,三长老的目光更散乱了,眼皮似支撑不住,想要合上。“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总坛在那儿?然后你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荷花没有总坛!”

    “什么?没有总坛?”我一惊,“那你们大长老二长老还有教主现在何处?”

    三长老缓缓的摇头,表示不知。

    我望一眼查忆萍,两人眼中都闪过骇异,这荷花可能有一套与一般江湖帮会完全不同的组织方式,没有总坛,身为最高层领导的三长老竟不知教主和大长老二长老的行踪,难怪穆风在这边探查这么长时间也没能查到他们。

    “那么你们如何形成决策,并让决策得到执行,长老会和教主的意志如何得到实现?”

    我这句话一问出,那三长老眼中突然出现挣扎神色,我知道这句话问中了要害,让他从心理上出现条件性的排斥,忙继续加强星阳摄魂的攻势,“说吧,把这些说出来,这对你有好处,你很累需要休息,说吧,说出来,你就可以得到彻底的休息,说吧,说吧,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一般事务决策权在皇子,皇子可直接派出荷衣使者,传达教主令,遇大事由皇子召集长老会并公主一起商讨决定?”三长老的眼皮已经合上,梦呓般说出了这句话。

    我听得心中大震,知道这句话里大有文章,忙抓住他意志最弱的这一刻问道:“皇子,公主都是谁,他们是皇族吗?”

    “皇子主荷花,公主主白莲,属下三人誓效忠圣主遗命,扶皇子光复大隋正统、、、、、、”三长老的声音低下去,渐致不可闻。

    “什么大隋正统,什么意思?”我摇着他肩膀急问,我感觉我在接近一个绝大的辛秘,牵涉到前朝皇室的辛秘。但那三长老却已沉睡过去。

    看到我脸上的渴切与焦灼,雯雯开口道:“要不要弄醒他,对他再次施术?”

    我咬牙点点头,“弄醒他!”像三长老这样武功高强之人意志多坚定,我这还处于第四层的星阳摄魂想对其施术,必须像雯雯刚才那样,先击散其神志,但不让其昏死,在这一刻施术方可。但这样的过程一次就会对一个人的大脑造成巨大伤害,重复一次,这位三长老不死也要变白痴,以后就没法再从他身上套取信息了。但我现在那还顾得了他的死活,他刚才话语间透露出来的所谓“大隋正统”,“皇子”,“公主”这几个字眼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解读这个巨大的辛秘的意义不仅可以让我了解荷花和白莲教的来历,还可能有其它意想不到的用途。这三长老就算是就此死掉也死得其所了。

    但我高估了三长老的承受力,毕竟我和雯雯也是第一次这样使用星阳摄魂,我在那三长老睁开眼睛神志尚未醒来的第一刻顺利的再次用星阳摄魂控制了他的神智,但我一句话还没问完,他就口鼻眼角还有耳孔同时向外渗血,再次昏死过去。

    雯雯还想再次将他弄醒,我摇头道:“不用浪费你的功力了,七窍出血,他的大脑已被彻底损害,纵能醒来也是个白痴,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直接送他上路吧?”

    雯雯点下头,一掌拍在了三长老的头顶。我心里仍在思索着他刚才在我星阳摄魂控制下说出来的那几句话。

    第六卷江湖采莲第十二章几家欢喜几家忧

    林外马蹄声响起,是江子阵带着几个亲随到了。他诧异的看了一眼地上三长老的尸体,问我:“死了?”

    我点下头,江子阵懊恼的跺下脚,“唉呀,何大人,这个人还有用,我们在庄里只找出十万石粟米,另有十万石不知所踪,我还想通过此人找那另外十万石粟米的下落呢。”

    我讶道:“已经被运走了一半?好快的速度!”不可能在这名湖水庄将二十万石粟米找全,这是早在我预料之中的,这儿只是一个暂时的存放地,荷花肯定要将其从这儿将其分拆成小股运往其它地方,只是没想到才这么短短几天就运走了一半。不过我现在关心的焦点已不在这未找到的十万石粟米上了。

    “我去见韦大人,这丢失的十万石粟米会很快找回来的。”我向江子阵说道。

    湖州刺史府里,我向韦安石分析那十万石粟米可能的可落。“荷花得到这批粮食肯定也是要运往白莲教区的,但这么多粮食,即便分拆开来从陆地上运往南边也是很招人眼的,我们不可能收不一到风声动静,所以这另外十万石粟米现在应该还在水路上,或是集结在其类似名湖水庄的临水据点内。只要通知太湖周围及江南河两岸官府严加布控,这十万石粟米就飞不出去。下官也会央请江湖朋友们代为留意,一旦发现线索,必立即屏禀报给大人。大人不必为这十万石粟米担心,只要下力气追查,必能查到其下落,绝不会让其落入白莲教之手的。”

    韦安石点点头,“现在只有这样了,有了手头这十万石,本官可以先给那些饥民一些安抚了,不过另外那十万石一定要找回来,这个还请何大人多费心。”

    “这个韦大人放心,身为朝廷官员,维护稳定,这是职责内的事,下官自然会全力以赴。”我振声向韦安石说道,接着语气一转,向他道:“韦大人,听闻得大人你对历朝掌故十分娴熟,下官有个问题想向大人请教。”

    “哦,娴熟不敢,何大人有什么问题提出来,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我微笑一下,知道这是韦安石的谦虚之词,遂问道:“大人记忆中在前朝亡后,有没有一些扬氏皇室人员散落民间,且至今尚未有下落者?”

    韦安石皱下眉头,“何大人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现在自然还不愿将从那三长老口中抠出的消息和他分享,遂推托道:“哦,只是以前读书时想到的一个问题,今天正好向韦大人请教。”

    韦安石自然听得出这话的言不由衷,若只是学术问题,我以前有很多机会向他讨教的,只是他也不深久,沉吟一下道:“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隋末大乱时,群雄并起,真正的扬氏皇室流散。而在动乱初期,诸路豪雄多拥立过扬氏皇帝,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楚,这些人在接受高祖安抚时也都以前朝皇室人员自居,以得到一个好待遇,但所本官看,他们应该都是假的,真正的扬氏皇室幸存者寥寥无几,高祖心性仁慈,对这些人的身份也都没有查究。”

    “这样啊!”我沉思着,韦安石这番话对我推测荷花和白莲的来源没有一点帮助。

    “不过有一位扬氏公主的身份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由高祖赐婚嫁入武家,当今女皇的母亲,扬氏!”

    “什么,她?”我心里不由得大震,千层波澜掀起,贺兰越石,武皇姐妹,还有丁忘忧他们不都是这个扬氏调教出来的高足吗?历史把这个扬氏忽略掉了,没有一个精明强干母亲的良好教育,女皇的气魄从那儿来?这个扬氏的问题很大!

    这样算来,其实当今女皇身上流着一半前朝皇室的血液。只是不知那三长老口中的大隋正统与这个扬氏有没有关系?我心里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个贺兰越石与扬氏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吗?我星宗历代星主能达到那样的成就也从没有对皇位产生过野心,而这个名不经传的贺兰越石,仅仅月宗一弟子,却好像生来就盯着龙椅,我不能不考虑他野心的来源。若非当今女皇半途上脱离了他的控制,他还不定能掀起多大浪呢。

    还有,他在与女皇的宗内斗争失败后,逃到南方来真的只是投奔丁忘忧?没有干别的,若这个推测属实,这个荷花还有这个白莲教很可能与贺兰越石有一定的关系。那个三长老说过一句话,“圣主遗命!”这个圣主指的是谁?

    有必要找沈啸天再了解一下当年太平公主追杀贺兰父子的情况,那次事件里可能还有一些连丁忘忧沈啸天他们也不清楚的事情。

    和众人回到扬州,我立即去见了沈啸天。

    “林生此趟湖州之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怎么一回来就问我这个问题?”沈啸天听我提起当年之事,立即目射神光盯着我问道。

    我沉声道:“从那荷花三长老嘴里得到一些情况,我怀疑这荷花还有白莲教可能与当年贺兰越石父子有关,岳父大人你想一想,当年事件的整个过程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贺兰父子绝对是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们的头被太平公主斩下的!”沈啸天立即斩斩钉截铁的说道,接着突然目光一亮,“莫非是他们?”

    我大喜,心知他想到什么了,“谁!他们是谁?”

    沈啸天脸上露出回忆的眼神,“当年太平公主斩杀贺兰父子后并没有立即北返,而是在南方又逗留了一段时间,她没有告诉我和丁大人她在干什么,但小蝶母亲后来告诉我她在寻访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与贺兰越石之间有一定的关系。我对这件事并未在意,只以为公主斩草除根,已经得手!这荷花和白莲教莫非和这两个小孩有关?”

    我沉吟着点头,“当年的小孩,今天已经长大成丨人了。”当下将那三长老说过的话向沈啸天转述了。

    沈啸天面色凝重起来,思索一下向我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告诉你这些话林生你只当不知道,立即将你在湖州所得消息,密报给太平公主,我想她一定在关注此事,这对你有好处。”

    我回想起在京城时和太平公主的谈话,做为一个当今的公主千金,她确实对白莲教表现出了过度的热心,但沈啸天让我将此事报给她,我还是心有疑虑,“对我有好处?”我望着沈啸天疑问道。

    沈啸天微叹一口气,“你这个江湖总管说是受进行节制,但真正在上面管着你的还不是这个太平公主?这么好的机会林生你怎能不把握住呢?”

    我得承认沈啸天的话说得有道理,但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口中疑道:“但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只是从那三长老口供中显中一鳞半爪,现在就报上去、、、、、、”

    “林生你只管报上去,很多事咱们不清楚,但上面清楚!很多辛秘是只有武皇和公主知道的,你报上去,她们自然会对事情做出判断!”

    我点点头,在心里叹口气,“那好吧!”意识到我这个星主上面还受着月宗的节制,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在我和沈伟程的帮助下,鱼儿与许君绝送了黄义生入土为安。然后身体仍十分虚弱的许君绝便执意不肯再接受我的恩惠,让鱼儿搀扶着回了他们在城外的小院。

    许君绝离开扬州的当天,两个伤心的父亲扶着他们儿女的灵枢在城南门外扬子江畔一渡头登上了大江帮帮主赵江飞的帮主坐驾,大船逆流而上,驶向毛向贤和丘英姿夫妇的家乡,巴蜀益州!巴蜀名门毛家终于接受了丘英姿这个江湖草莽之女为他们的儿媳,这对同命鸳鸯回到益州后将以合葬的形式,葬入毛家祖坟。

    赵江飞赵欣父女亲自带着一众大江帮精干舵手一路陪护,因为这次意外事件,计划中的丘英山和赵欣的婚事不得不被推迟,到少得待丘豪丘英山父子心中的伤痛得到一定程度的愈合后,才能再提此事。大江帮方面对这一点深表理解。

    送行的人中有沈啸天沈伟程父子,也有谢贤古谢锦婕父女,自然也有我。大船从视线里消失后,带着一层淡淡的凄哀,我随谢锦婕和谢贤古回到了谢家。在谢锦婕的闺房里我们相拥而坐,好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末了,我抚着她粉背,吁出一口长气道:“幸亏谢师通达贤明,不受门第观念束缚,否则、、、、、、”我没有说下去,虽然两人的关系已发展到了今天这般境地,我仍不敢确定如果谢贤古反对,谢锦婕会不会向毛向贤那样抛开家世,随丘英姿远走天涯。

    谢锦婕抬起头,美眸滴滴的凝望了我一会儿,悠悠的叹一口气,眼神黯淡了下来,“奴家担心的是江湖险恶,而林生你却处于江湖的中心!奴家、、、、、、”她也没将话说完,但眼中却显出深深的担忧。

    本来,对她这个身处深闺的名门小姐而言,江湖是很遥远的事,即便我告诉她我身处的江湖是怎么回事,她也只当故事来听,但现在毛向贤丘英姿这对本该远离血腥的鸳鸯却消亡在江湖恶浪中,这让她立即真切的感受到了江湖的凶险,便开始对我担心起来。

    我心里升起柔柔的感动,能得如此佳人为我挂心,此生无憾事亦!使力将怀中娇躯抱紧,“锦婕你放心,为了你,我会没事的,会一直好好的与你厮守,与你白头偕老!”

    谢锦婕也将我的腰抱紧了,脸贴在我胸前,悠悠道:“好男儿志在四方,锦婕相信你,真的相信你,不想成为夫君你的羁绊,但世事难料,外面风恶浪险,只望夫君行走其间时心里要时常想着锦婕还有小蝶玲她们,多保重自己。要知道现在的你已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了。”

    “我明白,锦婕你放心吧,我生命有一半属于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当我感动的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突然萌出一股退隐之意,想带上谢锦婕诸女回星星谷,再不理俗世这万丈红尘,只在那儿与诸女享受山谷间生活的恬静与安逸。

    但这退隐之思很快就又消退下去,我是魔门星宗数百年才得一现的星主,身上承担着一个门派数百年的期望,岂可如此轻易言退?而且我踏入江湖这才半年啊,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退,也要在做完我该做的事以后再退。

    几家欢喜几家忧,昨天红袍会丘氏父子才满怀伤悲的离去,今天南宫家南宫律南宫名叔侄又兴高采烈的进入扬州城,他们是来筹备南宫名与扬州琴仙秦卿的婚事的。

    我在蝴蝶居接受了他们叔侄的拜访,提及红袍会丘家之事,南宫叔侄也只是唏嘘几声,对一代江湖名媛的调亡表示了几句叹息。接着便又回到南宫名的婚事,南宫律便问我叶先生的下落,能否出席他们定于一个月后的婚礼,我告诉他们叶先生有事可能无法出席,南宫律有些遗憾。但遂即就将遗憾抛到了一边,“叶先生真来不了就算了,等以后再邀请他到我南宫家做客。不过何公子你可是一定要到场的,到时候很多江湖朋友都会被邀请到,请何公子前往帮忙主持名儿的婚礼。”

    我谦笑着点点头,“南宫先生太抬举晚生了,那么多前辈在,晚生那有资格主持名兄与秦姑娘的大婚,秦姑娘是扬州人,又无家人,南宫先生还是请同为扬州人的沈天王来主持吧!不过晚生肯定会到场的。”

    南宫名笑吟吟的脸上泛着容光,南宫律呵呵笑道:“何公子能到就好,能到就好!”叔侄俩给我留下一张请贴后就又忙着去拜访沈啸天,去品玉阁找秦卿了。

    我开始忙活另一件事,那就是搬入新园子,蝴蝶居还要用,那边一切用品都是新的,因此没什么东西要从蝴蝶居搬往新园子,只是一应日常用品,和雯雯赵成打了两个包裹,放在老扬的马车上就过去了。

    沈小蝶和查忆萍已经在门口等着,两女也要搬进来,查忆萍还好,没什么东西,共两个包裹,沈小蝶和小芸却有一马车,都堆在大门口,等着往里搬。

    “你谢姐姐还没来吗?”我问沈小蝶。

    沈小蝶摇摇头,“没呢,何大哥,你快给咱们的园子起个名字,边名字都没有呢,怎么往里搬?”

    我微笑道:“这个早想好了,就叫蝶园,门篇我都已经让人做好了。”这个名字是名谢锦婕一起合计出来的,当然主要是我的主意,换了主人,这园子不能再叫萧家起的名字箫园了!

    当下让李夫人为我挑选的那几个下人将门篇挂了上去,李夫人帮我物色了四个忠厚老实的家仆并两个仆妇,还将香婶让给我做了管家。

    “你和忆萍住进去后,整个江湖在扬州的中心将从沈家和红粉书院转移到箫园!我以后要逐渐的将各项事务交给忆萍,我自己也要从你身边退出,不再理江湖事务,香婶以后就到箫园帮助你吧!”李夫人这样说,让我感动不已,江湖路上,这个女人不求回报的给了我全力的帮助。

    沈小蝶巴望着路口,“谢姐姐怎么还不来,我急着搬进去呢?何大哥你到底和谢姐姐说好了没有。”

    我看下空荡荡的路口,向沈小蝶微笑道:“别等了,咱们先搬进去就是,走吧!”自己提了两个包裹率先走进大门。昨天和谢锦婕说起时她本来就没确定今天要来。

    “现在我们没名没份的,你搬新家我如何好去?”

    “小蝶和忆萍都要和我一起搬进去呢,锦婕你又何必这么多顾忌?”

    “我到明天再看吧,没什么事就过去!”

    这是昨天我邀请她今天过来时两人的对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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