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是不会来了,但我刚迈进门内,便听得沈小蝶一声欢叫,“何大哥,谢姐姐的马车!”
我忙出来一看,果然是谢锦婕的马车,阿福驾着,刚转过街口,正驶过来。马车停下,掀开车帘跳下来的却是关玲,小丫头一下子纵入我怀里,我抱住她惊奇道:“玲儿,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到扬州的?”
关玲笑嘻嘻道:“刚到,本来还想到蝴蝶居去找你们呢,幸好在路上遇到谢姐姐,才知道你们都在这儿。何大哥你想我了吗?”
我微笑道:“当然想了,想死何大哥了,来再给何大哥抱抱!”说着又将关玲抱起,原地转了一个圈,逗得关玲开心的格格直笑。回过身来便见谢锦婕已站在车旁正笑意盈盈的望着我,一袭鹅黄棉裙,玉颈处洁白绒边拥着一张如花笑脸,雍容华贵而又娴雅柔美,让我一下子沉醉在其中。
第六卷江湖采莲第十三章偶遇故人
关玲是和关威一起来的,而关威则是来和扬和万财洽淡生意,就是从北方运金银器皿到扬州来的那宗生意。万财已经和莫提马接上头,并顺利达成进货协议,航运方面,万财选择了江淮间势力庞大的淮帮来做。
我也参加了万财和关威的洽淡,双方谈的很顺利,万财就要求一个快字,价钱好商量。莫提马已在洛阳组织好货源,现在是怎样尽快将其运到南方。“萧家金银器作坊现在可通宵做工,进度赶的非常紧,我们必须在其第一批货摆上柜台前将我们的货运抵扬州,否则何大哥你的计划就得落空了。”
关威奇怪道:“这事和林生你也有关系?”
我微笑着点头,万财在一边露出坏笑,“哈,和他关系大了,出注意的,最后得好处的都是他一个人,我万家可是在做一笔赔本的买卖。”
“放心,到最后你万家绝对也有好处,今日赔一小笔,来日大赚一笔,你万家又不是赔不起,何乐而不为呢?”我微笑道。
万财一脸坏笑的点着头道是。
关威笑道:“既然这样,万公子你放心,淮帮比将你这批货的运输放在第一位,只要接到货,保证在五天内运抵扬州!”
万家和淮帮的的合作就此敲定!
李夫人坐于椅上,喜儿站于其一侧,一只手腕被李夫人握在手里。静默一会儿,李夫人放下喜儿手腕,面带喜色的向我点点头,“真的已经大功告成,喜儿月缺神功已经迈入第三层,以后的修为就看你自己了。”
喜儿脸上扬溢着惊喜,扑嗵一声跪下,“多谢师傅对喜儿的栽培,多谢何大哥为喜儿护持!”
我面带微笑点下头,喜儿的惊喜是有道理的,通过这月缺神功,她在未来一两年内就可以达到一品高手的水平,这是多数武林中人苦练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但在我而言,并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感谢的,护持她练功的过程中我也尽享了她天生媚骨的风情,而且在那多次欢好间,我已经用星阳摄魂暗中一点点的悄无声息的控制了她的思想,我参与培养出来的高手,当然得受我控制!
李夫人面露慈祥,伸手将喜儿扶起,“好啦,师傅帮你也就帮你到这步了,以后跟着何大哥好好发展,也许有一天你就可以成为你何大哥身边第二个雯雯了。”
喜儿眼中闪着亮光,兴奋的点头,我站在一边只是面带微笑,不置可否,心里绝不相信月缺神功这种阴损歹毒的武功能让人达到雯雯现在那绝品极的境地,最多是达到雯雯承袭神秀一身功力前那个水平。而且雯雯是唯一的,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了。
“夫人,既然喜儿月缺神功已然有成,我想再次南行,组织对荷花的第二次打击。”喜儿离开后,我向李夫人道。
李夫人哦了一声,问我,“你可又得到什么荷花的线索?”
“官方近日在江南河南段查获到一艘运粮船,并在陆上查获到到两辆运粮车,根据三处缴获粮食的地点分析,荷花那个运粮的中转站当在杭州北部某一个运河渡口,淮帮关堂主精通运输之道,我请他帮我划了一个范围,那就是杭州城北沿江南河十里到八十里之间,荷花在这个范围内必有一个据点。”我向李夫人说了我的分析与推测。
李夫人点点头,“你想带忆萍一起过去吧?也好,这边线人网的事我便再帮你打理一段时间,等你们回来我就要全交给忆萍了。”
“多谢夫人!”
“不用和我客气了,你这次准备带多少人南下?”李夫人问。
我答道:“这次主要任务是探查,我不打算劳师动众,我只带雯雯,忆萍和赵叔过去就行了。”
江南河,即炀帝所开大运河最南边沟通扬州和杭州这一段。
是日,丽日碧波,带着春日曛意的微风轻轻吹拂,岸边扬柳已泛出绿意,日光下仿若笼着一层淡淡的绿雾。易过容的我坐在船头,微眯着眼感受微风中的春意,心中确有些紊乱,一路走来,在关威所划范围内探查了七个渡口小镇,没能发现一丝荷花或那批官粮的影子。
查忆萍坐在我身边向两岸张望,雯雯则在后面帮赵成操舟。
查忆萍突然指着前面道:“何大哥,前面就是十里镇了!”
我抬头向前望,前面左岸边一影影绰绰可见到一个繁华热闹的渡口,一个繁华的渡口后面比有一个因这渡口而形成的镇子,这个渡口如此热闹,镇子应该颇有一些规模。
查忆萍摊开了手中的图纸,指着上面江南河上一个朱笔圈出的圆圈向我道:“这个十里镇是关堂主所圈范围内最后一个镇子了,过了十里镇咱们就走出这个圈了,前面十里处就是杭州!”查忆萍说完后望着我,等着听我的意见。
“二叔搞了几十年的航运,我相信二叔的判断力,他既然说那些已被官府查获的粮食都应是从他所画的这个范围里运出,那么这个范围里肯定有荷花的据点,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言。前面七个镇子咱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么处于二叔所划范围最后的这个十里镇就有极大的嫌疑了。赵叔,到渡口靠岸,我们上去仔细查探一番。”
赵成答声是,将船向左边靠去。
“这个镇子上有咱们一个线人,隶属于杭州线人头目,是渡口一茶楼老板,他这一段没传上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查忆萍说道。早在出发前,我们就将这一带线人传到扬州的所有消息仔细分析了一番,从中没能找出有用的线索。
我点下头,“那咱们上岸就先去他茶楼喝一杯茶,正好我也渴了。”
查忆萍皱下眉,“何大哥,你知道这些低级线人根本不知道是在为谁服务,他们只是将身边发生的一些新奇事件传递给比他们高一层的线人,所以他们根本不认识我,我也没法和他们发生接触。”
我微笑一下,“这些我知道,我们只是去喝茶,并非一定要与这个线人接触。可以从其它渠道探听消息吗!”
查忆萍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还以何大哥你要我和这个茶楼老板接触呢,人家可不认我。”
说话间小船靠岸,我们四个一身普通商旅装束走上岸。那个迎客茶楼就在渡口处,一上岸就看见了。我们走进楼内,里面喝茶多是一些脚夫,渔民及我们这样的商旅。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掌柜在柜台后面烧水,两个小厮跑前跑后的招呼客人。我们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开动耳根听着这各种客人的闲谈,却没什么能引发我联想的消息。
我注意了一下我们那个线人,在后面烧水的老掌柜,只见他人虽在烧水,耳根却是支着听着外面各色人等的闲谈,我在心里微笑一下,也正是这种好探他人隐私的人才适合做线人。突然发现现那老掌柜的目光不停的往我们这边瞥,目光主要是在查忆萍身上。心下一愣,查忆萍身上那股卓然不群的气质确不是易下容,换身衣服就可以遮住的,这老头是留意这个女旅人的与众不同了,等我们回到扬州不会有一份对我们四人的描述摆在案头上吧,想着心里哑然失笑。
坐在我对面的雯雯突然抬起头来,目光望向门外,眼中神色闪过一阵讶异。我扭头一看,门外空空,只有一些来往的行人,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扭过头来轻声问雯雯看到什么了?
雯雯皱下眉头,“我刚才看见一辆马车从门前走了过去,车帘开着,里面坐着那个女人好像认识!”她现出思索神色。
突然,她目光一亮,刷的站起身来,急步冲向门口,我伸手示意赵成和查忆萍两人坐着别动,转身跟着雯雯走出茶楼外。雯雯站在街上向一边张望着,但那儿却没有什么马车。我走到她身边,她望向我道:“我想起那个女人是谁了,宗主还记得咱们出谷后到扬州路上遇到的陈小倩吗?刚才马车里的女人就是她。”
我心里一惊,“陈小倩,她不是嫁入高家了吗?她在这儿出现?”我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陈小倩是我刚出谷时猎艳猎取的一个对象,我现在还能回味起陈家大船上给她开苞时她那蹙眉呼痛的可怜娇态。但这个女人后来嫁给了高家一子弟,而她姐夫则是当朝吏部侍郎韦承庆,张氏兄弟门下走狗之一。
我一直担心荷花或高家通过陈氏姐妹,韦承庆这条线和二张拉上关系,将事情变提棘手。本来还打算要是查不到荷花的影踪,就到杭州去夜探陈府,去拜访一下那曾受我引诱红杏出墙的陈夫人,向她打听陈小倩及其夫家高家的下落,不想陈小倩却在这十里镇出现,那么是不是高家也有人在这个镇上?
“这个镇子还不算太大,找一辆马车并不难,咱们在这儿下榻,入夜后咱们挨家挨户的找!。”我沉声道。
初春的夜,仍有寒意彻骨,更夹杂从运河吹来的浓浓水气,这份湿寒尤其让人感觉难以忍受。我不得不运其星阳神功,以保护身体不受阴寒侵袭。天上虽有一弯寒月,然光芒微弱,入夜后水雾侵袭,更境小镇夜色之浓。
“确定是这辆马车吗?”我问身边一身夜行衣的雯雯。
查忆萍和赵成呆在客栈里,没有参加这夜晚的搜寻,这个镇子不大,家有马车的人家不多,有我和雯雯探查就足够了,而且只有我们两人可加快速度,并增加安全性。我们将目标锁定在镇子里几个大户人家。不出所料,在这第二家就找到了雯雯今天看到的马车。
雯雯坚定的点头,“没错,奴肯定今天陈小倩所乘就是这辆马车。”
我点点头,扭头提量夜色下我们所处的这个院落,是个很大的院落。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我和雯雯忙隐到车厢后,两个灯笼移来,纸上黑笔大大的写着镇长二字,提灯的两个巡夜人穿的是统一的皂衣,类似兵丁捕快装束!
两人过去后我惊讶的叹了一口气,“这里竟然是这十里镇长的家?我们四处查看一下!”说着站起身来,带雯雯跟在那两个巡夜人身后往后院走去。
有一间屋子里还有灯光透出,凝起耳朵,隐隐还有谈话声传出。我和雯雯打个眼色,一起悄悄贴近那间屋子,到得跟前,雯雯悄没声息的跃上了房顶,我则蹲在了窗下。
“高先生你就放心吧,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丢失的官粮就藏在这十里镇镇长的家里,有乔某在,这儿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一个粗嗓音说道。
“乔镇长万莫大意,我也知道粮食放在你这儿官府绝对找不到,但千万要提心那个何同,他手里的线人网无孔不入,不可不防。三长老在名湖山庄吃的大亏我们要吸取教训啊!而且这批粟米对咱们圣教大业十分重要,教主和大长老都十分重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我心里先是一惊,接着是一喜,这声音竟是高秀山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乔某明白,一定小心,高先生见到教主后请转告教主,有乔某在,就有这批粮食在,教主随时都可以派人来取。”粗嗓子说道。
高秀山嗯了一声,“教主就是相信乔兄的忠诚和能力,才把这批粮食放在你这儿的,你不看名湖水庄那儿是由三长老亲自坐镇的,可惜还是被那姓何的给找到了,唉!可惜了三长老!”
屋里响起唏嘘声,我心里冷笑一声,很快就会让你高秀山步那三长老后尘的。
高秀山的声音又响起,“阿仁,小倩已经从杭州探家回来了吧?没有向她家里透露她现在和你在这十里镇。”
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回来了,今天中午回来的。她家里还以为她是从常州去的,现在正在回常州的路上。二叔放心,小倩不会暴露咱们行踪的。”
高秀山嗯了一声,“这就好,唉!你这次来不该带着她的,你娶陈家小姐的事在江湖上虽然低调,但还是会有人知道的,我在上次评书会上又当着那何同的面提到过,难保他不会想到利用陈家这条线索来找我们。这段时间就让她呆在这儿,不要外出,以免意外。还有,你留在这儿帮乔镇长看护圣教这批粮食,近期里不管南边怎样催,一粒米也不要向外运了,已经有三拨从这儿运出的粮食在不同路线上被官府查获,官府也不是傻子,再被查获几批,他们就该推断出粮食的运出地了,那时这儿可就危险了。我会向教主和大长老解释,圣女也是明事理之人,想来不会怪罪咱们。”
“二叔放心,小侄明白该怎么做。”年轻的声音道。
“高先生这就走么?不等天亮些?”乔镇长的粗嗓音说道。
“不必了,趁着夜色,我这就骑马走。”高秀山的声音。
我忙一翻身,也上了房顶,向雯雯打个手势,两人一起悄没声息的跃入夜色中。到得镇长府外,我吁一口气,脸上露出欢愉的笑容,“这一趟咱们可真没白来,太有收获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雯雯问我。
“现在已经确定那批官粮就在这儿,我得通知官方派人过来将这批粮食起获,韦大人正为这批粟米焦虑呢。你在这儿盯着,等高秀山离开就跟着他,出镇后就将他拿下。我回客栈让赵叔去杭州送信。”我沉声吩咐道。
雯雯点点头,我转身疾向客栈掠去。
在客栈里我一边向查忆萍和赵成解说在镇长府里查探到的消息,一边疾书一封手扎,连同我随身携带的大理寺少卿金印一并交给赵成,“到客栈马厩里找匹最好的马,别它是谁的了,以最快速度将这封信送到杭州,交给杭州刺史本人。”
赵成点下头,接过我的金印和手书出门而去,查忆萍却在一边陷入沉思,我本想去接应雯雯,看她这幅神情,不由奇怪,便问她,“忆萍你想什么呢?”
查忆萍沉思着道:“何大哥你忘了咱们从高雅高宁口中得到关于高家和荷花的消息了吗?这高仁是高秀山同父异母的哥哥高井之子,高井高仁父子与高秀山并不一条心,高秀山是为笼络高井,才为高仁操办了与陈小姐的婚事。另外高秀山与荷花教教主走得比较近,而高井却好像颇得长老会的赏识,他们之间存在竞争!”
我皱眉道:“忆萍你这是什么意思?”
查忆萍突然抬起头望着我,“那高仁说起陈小姐时是否表现的十分恩爱?”
我回忆起高仁说小倩时那种怜爱语气,点了点头。
查忆萍道:“这就对了,高仁又不是什么够级数的高手,到这儿来能帮上什么忙?他还带着有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娇妻,所以高仁到十里镇来,可能主要是为了让妻子得到机会回杭州探一次家,这位陈小姐可能从高家于常州消失后就再没有再和家人见过面!”
第六卷江湖采莲第十四章已为人妇
我有点奇怪,“忆萍你关心这个干吗?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查忆萍微笑一下,“何大哥你想一下这高仁和高秀山两人在荷花眼中的份量,高仁是高井的儿子,高井颇得荷花长老会的赏识,所以对于荷花的事高仁知道的应该并不比高秀山少。但高仁这个雏儿却要比高秀山易对付得多,他那么在意他的妻子陈小倩,则陈小倩就是他的弱点,据下午何大哥你所说,你与那陈小倩又有那么一层关系在内,我想通过陈小倩策反高仁的可能性都存在。”
我沉思着点头,“有必要将高仁和陈小倩生擒回来!不仅是忆萍你说的那些原因,这个高仁虽然名不见经传,武功也不会高到那儿去,但我现在越想越觉他所处位置的重要,首先在高家他是联系家主高秀山和家中元老高井的纽带,而因为陈小倩姐夫韦承庆的关系,高仁又是荷花和朝廷里二张集团进行联系的桥梁。”
我想着面上露出微笑,自语道:“不知道荷花有没有和二张搭上线,若已经搭上,那这件事就有趣了,女皇也许什么都能纵容那两个小白脸,但若他们和前朝余孽勾结在一起,这恐怕就超出女皇的容忍极限了。这次对荷花的打击行动做的好的话,我们好许可以将朝廷里张氏集团一并圈进来,想来姚相和张柬之张大人他们会很高兴看到这个结果的。”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查忆萍问道。
“先回咱们的小船,雯雯会将高秀山擒到那儿,咱们到那儿等她,然后再做计议!”我说道。
东方露出鱼肚白时,雯雯提了高秀山回来,“他的实力绝不止二品,至少也和崔教主了然大师他们不相上下,奴要生擒他颇费了一番功夫。”雯雯将高秀山扔到船上说道。
我点点头,高秀山即有那么大的野心,隐瞒实力是意料中的事,只是不想他竟还能在雯雯剑下挣扎一会儿,我都等得为雯雯担心,准备去接应她了。
“高秀山留在这儿,我先试着审问他,雯雯你回那镇长家去,监视着那个高仁和陈小倩夫妇,这两个人是我们必须生擒的,等杭州方面官兵一到,我们就动手擒人。”
雯雯点下头,转身消失在晨雾中,我一掌拍开高秀山被雯雯封的岤道。微笑道:“高先生,久违了!”
高秀山竟也能面露平和的微笑,“是久违了,半年不见,何公子风采更胜往昔啊!”他说着缓缓的船板上坐正了身子。
我在心里佩服高秀山这份涵养,嘴中道:“高先生过奖了,听闻高先生举家迁离常州,不知将家安在了何方?”
高秀山眼中露出了带有嘲弄意味的笑容,“高某有何公子你这样的对手,那还敢安家啊?一叶扁舟四处飘荡而已?”
我心道这个回答倒是和三长老荷花无总部,高层人物居无定所相符合。当下微笑着点下头,“这个何某相信,高先生这样的人那能安心呆在家中无所作为?不过高家上百口子不能都随高先生四处漂泊吧,他们总得有个定居点!”
高秀山点点头,“对,高某是将那妇孺老弱安置到了一个地方,何公子要是对这个也感兴趣,高某可以告诉何公子,反正现在高某落在何公子手里,又没能及时了解此残生,以何公子你们魔门那些搜魂手段,高某也不可能向公子你瞒住任何东西。只是对一群妇孺老弱下手,好像对何公子你的声名不太好。”
高秀山声音里带着抑郁和嘲讽,让我心里不由得怒气暗生。表面上却不动神色,微笑着点头,“高先生确是一个明白人,如果高先生可以坦白回答我另一个问题,我可以不再问你家人的居所。”
“何公子是想知道如何找到荷花教的教主及其它高层人物吧?我劝何公子你还是别在这儿费心了,因为高某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行踪。”高秀山一下子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冷笑一下,声音转寒,“高先生这就是不肯合作了,据我所知,高先生你被我那丫头擒获之前正是要赶去与你们那教主会面的,告诉我会面的时间与地点及接头时的注意事项!”我厉声道。
高秀山却是面容不惊,“连续三次运往白莲教区的粮食都被官府查获,我和教主相约在太湖包山相会,以商量对策,没有具体时间,教主会见属下从来不定时间,我只须赶到指定地点等待。不过这个告诉你也没用,如果我没猜错,十里镇这个据点已经暴露在公子眼下,官兵正在赶来途中,一旦这个据点被官府毁掉,那么我和教主的这次约会就会自然取消,要等他们确定我不曾被擒过,教主才会再次约见。”
我冷笑道:“荷花的消息有这么灵通?这儿据点被毁,那边教主立即就知道了?”
高秀山冷哼一声,“并不是只有何公子你才有线人网,荷花也有自己的线人网,至少在太湖地区及江南河段,荷花的线人网绝对要比公子你的线人网布的密,而且高效,这边据点被毁,相信不出三天,教主就会知道!”
我在心里暗惊,高秀山这些话若属实,那么我就得再次提高对荷花的重视。而凭我的观察,高秀山这些话都是真的,他没有必要在这些方面骗我。
“多谢高先生将这些情况坦白相告,那么高先生能告诉我荷花与白莲的关系吗?”我问道。
高秀山面露冷笑,“我不相信以何公子的智力坐到现在连这个也不清楚,白莲也就是白色的荷花,大家本来就是一家。”
我对高秀山话里的抑郁不以为忤,微笑着点点头,“那白莲大仙就是荷花教的圣女,你们教主的姐妹,对吧?”
“何公子这不是知道吗?何必又要问我?”
我微笑道:“只是确认一下!”接着语气突然一转,星阳摄魂瞬间爆发,目射异芒盯着高秀山的眼睛,猛问道:“那‘皇子主荷花,公主主白莲’又是怎么回事?皇子公主从何而来?”
高秀山迷茫的目光中满是迷惑,我望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查忆萍,叹口气,看来高秀山对我最感兴趣的这个问题根本一点都不知道,毕竟,他高家只是荷花的外围组织。
我撤去了星阳摄魂,高秀山眼中恢复清明,望着我嘲弄道:“何公子对我施术,可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我冷笑一声,“问不出东西是因为你高先生在荷花眼里只是一条走狗,什么都不知道,你被自己的野心蒙住了双眼,连自己所服务之人是前朝余孽,正欲行谋逆之事都不知道!”
高秀山的目光也变得阴狠了起来,“纵然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又怎么样,难不成还想让高某投入你何公子麾下,为你效劳?”
我微笑起来,“正有此意,高先生愿意吗?”
“别作梦了,为杀我女儿的凶手效劳,可能吗?”高秀山的涵养不再,恶狠狠的说道。
我叹口气,“看来高先生你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那就该送你上路,哦,多谢你这么合作的告诉我荷花这么多事情,若非高先生提点,我还不知道荷花竟也有个线人网布在太湖周围,以后一定注意。”对高秀山这番审问,看似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仔细推敲,里面还是有很多有用信息的。
高秀山惨然一笑,“落入你手里,高某已做好必死之志,不过相信何公子你很快就会到下面来的,那时咱们再叙。”
我微愣一下,接着便微笑道:“多谢高先生在临死前还想着提点何某注意荷花正在策划的行刺于我的行动。希望他们有这个能力吧!”
高秀山一下子面如死灰,他可能没有想到他一不留神的一句话竟让我猜到荷花正策划着行刺于我,他大概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大限已到,随出现这个口误。看到高秀山眼中那懊悔的神情,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推测,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道:“为感谢高先生你对何某的这份关心,何某会多多疼爱你那两个女儿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两个女儿并没有死,那么两个如花似玉的人儿我怎么舍得杀掉呢,我只是将她们变成了我的女奴。”
话说完,我的大手已抚在了高秀山头顶,高秀山眼中带着惊怒,七窍出血,身躯缓缓向后倒下。
我起身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入河中,眼中闪着寒芒,冷声道:“荷花竟然在策划着行刺我!哼,当初升仙教也想杀我,荷花这是急着步升仙教的后尘啊!”
查忆萍却面露忧思,“何大哥,我认为我们现在已经处于危险之中,荷花既然在这周围有一个不逊于我们的线人网,则十里镇的据点一被端掉,他们肯定推测得到是何大哥你出现在这儿,将他们这个据点端掉的,这样我们的行踪就暴露给他们了,咱们的回程不会太顺利啊!”
我点点头,“忆萍你的推测有理,但荷花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有一个高效的线人网,而且他们的线人网分布范围也仅限于太湖周围和江南河一线,咱们回扬州时不再走这条路就是了,可以绕道浙江,从宣州入扬子江,再回扬州。等一会赵叔回来了,咱们擒了高仁和陈小倩就离开。”
*
残阳如血,三骑并一普通马车,不紧不慢的向北行驶着。驾车的是赵成,我和雯雯,查忆萍策马跟在马车后面。马车里是被点了岤道,处于昏迷状态的高仁和陈小倩夫妇。
今天早上,我们先杭州过来的官兵一步进入镇长府,高秀山一走,那儿已经没有值得一提的高手,所以我和雯雯很容易的就擒了高仁夫妇出来。
策马走在马车边的雯雯突然扭头望向我,用目光告诉我车里的两个人已经醒了。
我点下头,“天也不早了,到前面找间客栈先歇下,明天再继续赶路吧。”
在一小镇上一家客栈里,我们包下三间相临的客房。我坐在其中一间里,查忆萍将陈小倩带了进来。
“是你,何公子?”陈小倩看到坐于灯下的我,惊讶不已。
我微笑着点头,“正是我,难得倩儿你还记得我!”
陈小倩眼里闪过一丝凄迷,垂下了头,“原来逼得阿仁不能回家的大恶人何同真的就是何公子你!”话语间满是幽怨。
我微愣一下,原来她到现在才意识到那个江湖上的何公子与在船上夺去他贞操的何公子是同一个人。大恶人何同,逼得高家人有家不能回,哼,她在自己夫家没少听说我的坏话啊。
我摆摆手示意查忆萍出去,查忆萍点下头转身离去,顺手关好了门。屋里只剩下我和陈小倩,她站在那儿,在我的目光下有些不知所措。
这昔日的清纯少女现今已为人妇,多了一份成熟,也更增了一份美艳,只是现在的神情有些憔悴。想起当日在她家船上,她和她的丫头一起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情景,小腹处升起一股温热,龙王微动了一下。
“倩儿过来坐下!”我向她柔声道。
陈小倩却只是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椅子,站在那儿没动。
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伸出一只手去扳她香肩,不想她一接触我的大手,浑身一个激灵,后退一步躲开了。我伸手站在那儿,目露惊愕的看着她,印象里她已经被我征服,当日在船上,我当着她姨娘的面滛弄她,她也没有反抗,没想到今天只是爱抚一下她的香肩,她竟然躲开了,而且,那目光中竟满是惊恐!
“倩儿,何大哥已经变得这么可怕了吗?”我盯着她幽幽的说道。
陈小倩眼里已带上泪光,摇着头哭声道:“不,何公子,阿仁对我很好,我是以残破之身嫁给他的,我已经对不住她一次了,不能再做出对不起他的事。而且,而且、、、、、、”她望着我的眼里满是害怕,没能说下去。
“而且什么?”我冷声问道。
“而且你是阿仁他们的死敌!”陈小倩说完这句话立即垂下了头。
我叹口气,苦笑着点下头,回到椅子上坐下,陈小倩这时却突然上前一步,扑嗵一声,在我面前跪下,泪眼盈盈,满是企求的目光望着我哭请道:“公子,我知道阿仁他们高家得罪了你,但那不关阿仁的事,阿仁他是好人,他对我很好,求公子你看在当日的情份上,放了我们吧,小倩求公子了!”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为夫求情的陈小倩,再想及那高仁为让陈小倩得一探家的机会,冒着风险带她来到十里镇,我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对小夫妻真的很恩爱!
当初初入江湖,满腹轻狂,在陈家船上完全是以一种猎艳心态,诱j了正值春梦时节的陈小倩,并不曾对她付出过一丝感情,现在想来我这份轻薄倒是颇为对她不住。她现在能有个好归宿,我也应该为她庆幸,还是别再伤害她了。
想及此,受陈小倩艳光所激蠢蠢欲动的龙王安抚下来,我长叹一口气,“唉,倩儿啊,我也想帮你,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付你的夫家高家吗?他们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朝廷,他们那是谋反,何大哥我是代表朝廷缉拿他们,你明白吗?”
陈小倩官宦人家出身,对这个自然明白一些,听我说话语气和善,有回旋余地,立即跪行着上前拉着我衣襟道:“这个小倩明白,但阿仁是无辜的,只要何大哥你抬抬手,阿仁会没事的,何大哥!”
我俯下身,伸手将她扶到一侧椅子上坐下,“来,倩儿,你先坐下,能帮你们,何大哥肯定会帮的。不过还必须高仁他肯配合。”
“何大哥你想要阿仁怎么做?”陈小倩迫切的问道。
“脱离高家,脱离荷花,和朝廷合作,配合我剿灭欲图谋逆的荷花教,立功赎罪!”我沉声道。
“我和阿仁说说看!”陈小倩幽幽道。
我微笑一下,今晚和陈小倩谈话的目的已经达到,先通过她影响一下高仁,我再我高仁详谈,现在看来,让高仁反水的可能性很大。
“中间那房间今晚就归你们夫妻,你们好好谈谈!最好能劝得你丈夫与我合作,然后我才好帮你们。”我对陈小倩柔声道。
陈小倩有些惊讶,“你不让人看着我们吗?”
我微笑一下,“不用了,何大哥相信你们,不会逃跑的,因为你们一旦逃跑,一生都得过一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其实有我和雯雯在,让他们跑,他们又能跑到那儿?
事实证明,我和查忆萍对付陈小倩的策略用对了,第二天一早,高仁就主对要求和我对话。他表现的很合作,让我又知道了很多关于荷花和高家的事。
第六卷江湖采莲第十五章辛仙子驾到
高家和荷花最初的合作并没有谁隶属谁之分,高秀山想利用荷花庞大的势力实现自己的江湖野心,荷花自然明白这一点,为了加强对高家的控制,便扶殖在高家与高秀山唱反调的高井,让高家出现分裂,以方便其控制。但高井最初却是反对高家和荷花发生关系的,只是在高秀山两个女儿成了荷花那位教主的侍妾后,为了保持自己一脉在高家的地位才开始和荷花长老会亲近。
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