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下来,今天的早餐还是你做,做完了送去,知道了吧?”李厨娘的声音还是像以前那么大,却带着一点客气,脸上也不像以前那么凶神恶煞。
“阿,又是我?那个大恶人嫌我的事情不够多啊。”笑笑打了个呵欠站起来,走到炉子边挠挠脑袋,转过头对李厨娘说:“大婶,今天有题目吗?”
“没有,大少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说完厨娘就出去忙自己的。
“又没题目,他那个人又挑剔又小气,做什么?”笑笑左思右想,“算了,随便做,吃不死他就行了。”
端着餐盘,到了门口,咦,房门虚掩着,笑笑推门进去,房间里没人,床上也没人,一大早上哪去了?笑笑把餐盘放在桌上,心想,就等等他吧,可能一会就回来了。她擎着脑袋坐在桌边,打了个呵欠,渐渐的,眼前的东西越来越迷糊,再也支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康与琪清早练剑回来,推开门便发现桌边趴着一个小人儿,睡得正香。他微微一笑,见桌上有早点,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那味道,康与琪怔住了,狗不理?难道是她?他仔细回想,隐隐想起来徐记包子铺招牌上画的那个女子倒是同她有几分相似。这丫头难道不只是一点小聪明,她的师傅真的是食神?
“真舒服啊,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笑笑翻了个身,呵呵,做了个好梦,这床好软和,莫非是回家了?她猛的睁开眼,绸缎帐顶,四角挂着璎络,绮罗被子,她转头,床前一张山水屏风,屏风后的桌上似乎有个人影。完了,我怎么爬到康大少的床上来了?她赶紧跳了下来,穿上鞋子走出屏风,果然,康与琪正坐在桌前看书,旁边小几上的早点已经动过了,再看窗外,老天,不是吧?日上三竿!我睡了多久?
林笑笑心想,这回怎么办?被他抓个正着,死就死吧。
“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你床上去的。真是对不起。”
“是吗?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要是我也睡在上面,你敢说你没有想图谋不轨?”康与琪放下书,一本正经的说。他心里暗暗发笑,自己把她抱上床的,原来她一点都不记得,这家伙睡得真沉。
“没有啊,”笑笑慌忙摆手,“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不要胡说八道。”笑笑解释的有点心虚,被人在床上发现,难道真的是自己潜意识有想法,像他说的一样,想爬到他床上?不会吧?
“好,今天我要罚你。”
林笑笑歪着头看着他,一定有鬼,他眼珠在转,一脸不老实的样子。
“喂,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阿?”
“好啊,我去告诉李厨娘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康与琪得意的看着她。
“好啦,你说吧,罚什么?”这下认栽了,谁叫她有把柄落在恶魔手上。
“我要你和我一起出府一趟,出去了再告诉你。”
“哦。”不就是出府吗?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大少爷,你走慢一点啦。”前面的人像没听见似的,仍旧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康与琪,你给我站住。”还真站住了。
笑笑赶上来,喘了口气,说:“又不是让你去竞走,走这么快干嘛?”
“啊,竞走?”康与琪不解其意。
“反正不要走那么快。”笑笑额上出汗了,她随手掏出一幅手帕,咦,是大少爷的?正说要还给他的,差点忘记了。她伸出拿着手帕的手,说:“大少爷,这个还你。”
“不要。”
“我洗过哦。”
“不要。”康与琪摇摇手里的折扇不理她。
“那我扔咯。”林笑笑装作要扔的样子。
“不许扔,我的东西你怎么敢说扔就扔?”康与琪一脸不悦的看着笑笑。
“那要干吗?”这人真是奇怪,又不要,又不让我扔。
“留着。笨。”说着用扇柄敲了笑笑的脑袋一下,大摇大摆的继续他的路程。
“留着?好,你说留着就留着吧,不能吃不能喝,还得留着。大少爷的怪癖。”林笑笑再次揣进怀里。
“到了。”康与琪用扇子指着眼前的一栋楼,脸上露出微笑。楼上挂着一块镏金的大招牌“康记酒楼”。
林笑笑将这楼打量了一番,装潢的富丽堂皇,整整有三层,大门口客人进进出出,绵绵不绝。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大概租金就不便宜,还要盖上这么一栋楼,有这么多的客人,这康记一定挣了不少钱,难道这就是大少爷的酒楼?
“进去吧。”康与琪摇着折扇在前面带路,才到门口,里面的伙计就看见了,迎上来招呼:“东家,您来啦。里面请。”
康与琪径直走到二楼中央的一间天字包房里,伙计立即上了上好的龙井。康与琪坐定,吩咐:“上几道最近新推出的菜式和点心,还有那个包子,别忘了。”那伙计会意,带上门出了去。
笑笑打量了一番,这包间很宽敞,装饰的古色古香,四壁挂着名人的山水,靠门一架仕女图的大屏风,屏风后是一张圆桌,房角燃着熏香,使得整个房间暗香流动。靠着街的一面开了一排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林笑笑扶在窗边,往下看到的是川息的人流,往远处看,却是另一番景象,护城河边土地开阔、风景宜人。
“这儿真不错!没想到这个大米虫还有点经商头脑。”笑笑心想。
“来,坐下喝杯茶。”康与琪说。
“好啊。”林笑笑大剌剌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茶香扑鼻,入口先苦后甜,清甘可口,“真的是上好的龙井。”
康与琪微笑点点头。这时,进来三四个伙计,在桌上摆放了一排菜,外加几碟点心。其中一碟,笑笑注意到了,怎么看都像自己卖的“狗不理”,她拿起一个丢在嘴里,皱皱眉。
“如何?”康与琪问。
“没有我做的好吃。”
“呵呵,原来真是你做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康与琪笑着说。
“什么铁鞋,什么觅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还记得‘徐记包子铺’?那日我在徐记买到了你做的狗不理包子,就知道做这个包子的人必定不是俗手,一直都在找他,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你。”说完,用扇子指着林笑笑。
“切,我以为什么呢?不就是做包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林笑笑不理他,看着眼前的几个菜,这菜的模样,还真没见过呢。
康与琪挥挥手,伙计们都出去了。
“这几道是我酒楼新推出的菜式,你可有兴趣尝尝?”
“好啊。”林笑笑乐得从命,品尝天下美食,谁不喜欢?
笑笑一一品尝之后,说:“这几道菜,味道不错,就是平常了点。就说这个豆苗虾仁吧,如果用其它新奇的配料,味道应该可以更好,而且让人耳目一新。”
“哦?那你说如何做?”
“这样吧,借你的厨房用一用。”林笑笑抿了一口龙井茶,立刻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不妨一试。
“没问题。”康与琪饶有兴趣的说,“那我等着你。”
半晌,林笑笑端着一碟菜进来,笑着说:“尝尝。”
菜一上桌,清香扑面而来,康与琪仔细一看,虾仁配的是清新碧绿的龙井,他尝了一颗虾仁,果然,龙井和虾仁相得益彰,清新爽口,忍不住称赞:“好菜式,不但新颖,而且好看好吃。”
“多谢夸奖,呵呵。”林笑笑开心的笑着说。
“伙计!”康与琪叫道。
“东家,有什么吩咐?”守候在门外的伙计立即进来。
“跟笑笑姑娘把菜的做法记下来,今天就以这个菜式作为主推菜。”康与琪吩咐。
“是。”
“你呀,你呀……”林笑笑指着康与琪,“我知道了,你来是想骗我帮你做菜的。是不是?”
康与琪笑着说:“没错,这就是惩罚。不过呢,我也有好处给你的。”
“什么好处?”林笑笑凑过来。
“每个月有定期的银饷,做出一道新菜式还有花红。不用和其它丫环同住,我替你单独安排房间。每天不用去厨房干活,只要跟着我来康记酒楼,怎么样?”
“这个条件嘛……,恩,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康与琪很干脆。
“不用早起,行不行?”
“没问题。”康与琪一甩扇子,说:“我言出必行。”
“哟嗬,太好了。”笑笑高兴的跳起来,总算可以摆脱恶梦一般的早起生涯。
“好,既然你对我不薄,那我们两人同心,我一定想办法让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康与琪笑道。
“呵呵……”林笑笑贼贼的笑起来。
虽然还是在恶魔手下做事,不过呢,这个恶魔总有变成天使的一天,林笑笑相信自己有这个本事,等着瞧吧。
第十章 意外
康府。
“瑞儿人呢?”康老爷坐在厅中,满脸的愠色。
“老爷找他做什么?”康夫人小心翼翼的说,脸色微微有些不安。
“他人呢?”
“可能有朋友找他,出去了吧。”康夫人答道。
“眼看秋试就要到了,快二十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事,不知道准备。”康老爷皱着眉头,“难不成他仗着自己的那点文才就一定能够高中吗?不成器的东西,寻花问柳就是他的能事。”
“老爷,年轻人风流一点也是正常的,更何况瑞儿颇有些诗才,也难怪他会如此放旷。”
“我就是怕他恃才放旷,举止轻浮,一点不学学他大哥的稳重。哎。”
此时,康与瑞白衣飘飘,轻摇折扇,正走在去“天香苑”的路上。不知道小媛今日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花样?小媛是“天香苑”的花魁。想罢摇扇微笑吟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走过攘攘人群,转过一个巷角,四周无人。突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自己的腰后,康与瑞一惊:“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柔美动听。
“玉蕊吗?”康与瑞正要转身。
“别动,你再动别怪我手下无情。”“嚓”的一声,康与瑞只觉得背后一样冰凉凉的东西,匕首已经刺穿了衣服,直抵他的背脊。她竟然拿着匕首抵着他,她疯了吗?
“玉蕊,你疯了?”
秦玉蕊转过身来,将他逼在巷角,冷冰冰的匕首搁在他的喉头。康与瑞看到眼前的她,依旧同以前一样美艳动人,可是,那星目中,却寒气逼人,带着杀机。
“我堂堂大将军的千金,你说,有哪里配不上你?你竟然这样对我?”秦玉蕊大声说。“我知道,你现在又有新欢了是吧?那个叫小媛的,对不对?好,你好狠,我天天想你来,你却将我一个人扔在一边,又去找那个贱女人。我现在杀了你,再去杀了那个贱货,我也不想活了。”秦玉蕊将匕首一顶。她是李将军的女儿,颇有些武艺,康与瑞只恨自己平日懒习武功,只重诗文,现在竟然被一个女子拿刀抵着,被人知道,颜面何存?
“玉蕊,你别这样。我没有去找她,只是,只是朋友应酬而已……,你听我说,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啊……”
“真的?”秦玉蕊动容了,“好,你现在就去向我爹提亲,我就相信你。”
“我……”康与瑞欲哭无泪,想自己风流一世,没想到要栽在这个母老虎手里。
“我有苦衷的。”康与瑞往巷边看去,眼前一亮,“我有未婚妻的,就是她,她走过来了。”
秦玉蕊一转身,竟然是个梳着两只麻花辫子的青衣小环。
“哎呀,得赶快走,今天起晚了,幸亏有近路去康记,不然那个恶魔要骂人了。”林笑笑埋头赶路,并没有发觉远处巷角的异象。
“你想骗我,没那么容易。”秦玉蕊对康尔瑞冷笑一声,转身对着林笑笑喝道:“丫头,你给我站住。”
“呃,二少爷……”那柄放着寒光的匕首映入了眼帘,难道是抢劫?笑笑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说呢,你又骗我,她只不过是你们府上的一个丫环。”秦玉蕊咬咬牙,恨恨的说,如果得不到这个男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是,不是,你问她,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从小就指腹为婚的,我真的没骗你。”说罢康与瑞对林笑笑眨眨眼睛。
“啊,是啊,我林笑笑是康与瑞的未婚妻。”林笑笑忙说。
“玉蕊,我去找小媛也是因为忘不了你,无奈我有父母之命,也是无可奈何。”康与瑞满腹委屈的说。
“如果你的未婚妻死了呢。”说着手上的匕首挥向了身边的林笑笑。
这一招来的措手不及,林笑笑闪身躲过,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射了出去。秦玉蕊手一松,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匕首“哐当”一声掉下。
“你,你有武功?”秦玉蕊惊愕的望着笑笑。
“哼,小把戏而已。幸好早上还留了几颗花生米在兜里,不然还躲不过这一刀呢。可惜力道始终不够,没有师傅的威力大。
康与瑞一把将林笑笑拉到身边,对着秦玉蕊说:“玉蕊,虽然我们有缘,可是命运不让我们在一起,你就认命吧,我会在心里记得你的。我和笑笑从小一起长大,今日她为了救我不顾生命危险,我更加不能弃她于不顾。情义两难全,玉蕊,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康与瑞说到动情处简直涕泪齐下,感人肺腑。
秦玉蕊站起来,转过身,含泪决绝的说:“你既然这样无情,我还恋你做什么?只怪我自己太痴迷。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他日再也不要相见。”说罢哭着跑了出去。
看着秦玉蕊远去的身影,林笑笑一把推开康与瑞:“登徒子,到处欠下的风流债,还要扯到我身上来,如果不是看见你是二少爷,我才不管你哩。”说完也转身走开。
“你……”康与瑞语结,今天真是晦气,这个丫头,真是胆子不小,居然说我是登徒子?
“坏蛋,坏蛋”,林笑笑喃喃自语,“果然康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的,是美男子就可以处处留情了吗?这个康与瑞太过分了!”那个姑娘太可怜了,自己还帮他骗人,不过说起来那个姑娘要真的动了刀子,岂不是自己也有偿命?她真傻。
“小丫头,在想什么?”康与琪见她闷闷不乐的躲在二楼想心事。
“哼,”林笑笑别过脸去不理他。
“笑笑,说正经事,你上次说的野菜汤,好像不错,我打算在康记推广。”
“真的?”
“嗯,不过哪几种菜倒是需要你推荐了。”康与琪说道。
“嗯,”笑笑想了想,“现在市面上并没有看到什么野菜卖,附近可有高山?”
“嗯,”康与琪点头,“城南外边有一座天女山,山峰颇高,应该有的。现在天色尚早,我们现在就出发,应该赶得及天黑前进城。”
“啊,要爬山?”笑笑有点头痛,好累的。
“少罗嗦,跟我去。”说完,康与琪拉着笑笑边出了门去。
两台轿子到了山脚,天色不过中午,两人在山下吃过了午餐,沿着石阶向山上攀去。
“哇,这个山真的挺高。”笑笑抬头,见山顶上白云环绕,恐怕有海拔一千多米了,腿啊,下来铁定瘫掉。
山上种满了枫树,秋天一到,遍山的红叶。秋风轻轻拂面,再加上微微的阳光,倒也算是秋游的好时候。
“这满山的黄叶,哪里有什么野菜?”康与琪一边说一边搜索石阶两旁。
“你在这里当然找不到了?试问,路两旁怎么会有呢?现在的季节,应该会有金莲花、金针、山蘑这些东西,应该往上再走些。”
到了半山腰,“不行了,不行了,让我歇会。”笑笑叉着腰喘着气。
康与琪双手抱胸,看着她:“就这点路程,你就不行了?你看,前面已经没有石阶路了。”
“不是吧。”笑笑心里郁闷,早知道不跟他出来了,“好啦,走吧。”
“你看,那不是山蘑吗?”只见山腰中间确实长了许多山蘑,笑笑从树林中挤了过去。
“喂,你小心点。”康与琪跟在后面,山路十分的陡峭,丛林也很密集,稍不小心,都可能滑下山去。
“我采到了。”林笑笑开心的跳了起来,“没想到唐朝也有这东西。”
“啊——”
“笑笑,你上哪去了?”康与琪焦急的大叫起来。明明刚刚人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笑笑——”康与琪沿着树林摸索到林笑笑刚才的地方,还没来的及反应,身子一沉,顿时没有了人影。
风,吹过树林,树叶簌簌作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心脏突突的跳,笑笑只感到自己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她不敢睁开眼睛,耳边只有风的声音。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吗?仿佛无底洞一样。
“笑笑——”突然,这声音也跟着落了下来。
“与琪——”
“扑通”,好似落入一个水潭之中,巨大的压力冲进了耳鼻,林笑笑顿时一阵眩晕,失去了知觉。
“笑笑——”随之而来的声音。
怎么身体轻飘飘的?似乎一缕幽魂一样。在黑暗中,飘啊飘,突然,眼前一阵光亮,学校?一个女生飘过,穿着白色的衣裙,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男生,那是?康允哲吗?白衣女生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在哪里见过?她回过头来对身后的男生甜甜一笑,弯月似的眼睛,那是自己,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林笑笑想去问,却不由自主,一阵风吹来,自己的身体又飘走了……
“醒醒,子铭,醒醒。”耳边传来一阵阵呼唤。
“咳咳……”喉咙里好痒,“咳咳。”
林笑笑睁开眼,一张满是胡须的脸越来越清晰,“啊,你是谁啊?”林笑笑坐起来,推开了他。这男人五十左右,身着华服,体格强壮,满脸的络腮胡子,长得十分魁梧。
“子铭,你不认识爹了吗?”这男子异常惊讶。
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竟然自称是自己的爹?自己的爹不是五岁就去世了吗?
林笑笑一脸的错愕,呆呆的问:“还有一个人呢?这是哪里?”
“哪里还有人?我们看到你的时候就你一个人,我早就派阿朗跟着你了,就怕你出事。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原谅爹啊?”
“原谅爹?原谅什么?你干吗说你是我爹?我并不认识你啊。”
“你说什么?”
“大小姐,你怎能这样跟师傅说话?”一个年轻人走到床前,面带责备。
“阿朗,别说了。”
阿朗?笑笑看着这个年轻人,“古天乐?我认识你。”
“什么古天乐?我叫陆天朗。大小姐,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阿朗面带疑惑。
“什么跟什么?什么大小姐,什么阿爹?”笑笑一阵头疼,胡乱的抓着头发,明明听到康与琪的声音,他们怎么说没有其他人呢?一切都太奇怪了。
“这里是?”林笑笑打量着这间房,是一间淡雅清新的绣房,墙上还挂着瑶琴和宝剑,可见房间的主人是一个颇有品味的女子。
“这里是城南的玉湖山庄。”阿朗说。
“阿朗,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中年男子将陆天朗叫到门外耳语了一阵,然后说:“阿朗,你照我的话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违例,否则有他好看。”
“是,师傅。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做。”陆天朗听命下去。中年男子这才进屋去,对林笑笑说:“子铭,是爹不对,不过我到底是你爹,你也不能因为爹没有买你喜欢的玉麒麟给你,就离家出走阿。”
“真的?是我爹?”林笑笑真的有点开始相信了,当初王先生说,“此非此,彼非彼”,莫非这个时代的林笑笑真的叫林子铭,而且生在这大富之家?
“子铭,是爹不对,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爹是生意人,整天南来北往的做生意,疏忽了你。你叫林子铭,是爹唯一的宝贝女儿,这里是我们林家在城南的山庄,爹的生意做得很大,在长安还有一家饭庄、一家镖局,这里只是庄园之一,你要是真的不记得了,赶明儿爹有空带你去其他几个庄园看看。好不好?”林老爷一脸的温和,眼光中带着慈爱,不由得林笑笑不相信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真的是富甲京城的林家大小姐。
“爹,刚才那个是?”
“哦,你说天朗?他是我的徒儿,你的师兄,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你都忘记了?”
林笑笑挠挠脑袋,一时间这么多人物关系,还真难理清楚,只得乖乖的说了一句:“哦,知道了,爹。”
“你乖乖躺下,我叫下人去做下好吃的。好好休息。”林老爷说完便出了门去。
“哇,这床真是舒服,满床的绸缎,赶的上康与琪的房间了,难不成我时来运转,真的从烧火丫头变成千金小姐?康与琪怎么会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好似一个谜团,林笑笑百思不得其解,陆天朗,康与琪,爹?
第十一章 大小姐
“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上上下下所有的食谱都拿过来了。”管家李二叔拿着几本书走进了大厅。
“什么,你说就这几本?”林笑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手里陈旧的几乎破烂的书,拿过来翻了翻,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要的可是正宗的林家食神宝典,看来管家不老实,一定要自己亲自来才行。
“子铭。”陆天朗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袭浅蓝缎袍,手持宝剑,剑眉星目,真是完美的古装版古天乐。
“小古,你来啦?说了让你叫我笑笑嘛。”林笑笑开心的说,叫她子铭她真是听不惯。
陆天朗皱皱眉头,什么小古,名字太奇怪了,小姐这次回来,同以前真是性情大变了呢,不过也好。
“子……笑笑,听说你在找什么食谱?可是,林家是商贾传家,从来都没有什么当厨师的,哪里有什么食谱?你是大小姐,要吃什么,吩咐一声,下人去做就行了。”
“好啦,知道了。”笑笑扔开手里的书,反正还是得靠自己。“小古,走,我们出去玩,看看这玉湖山庄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说着人已经一溜烟的出了门去。
“笑笑,等等我。”陆天朗连忙跟上。
“哇,好漂亮。”林笑笑站在亭子上,“不愧是玉湖山庄。”山庄建在半山腰上,四周围了偌大的院子,庭院前有一个八角亭,从亭中望下去,山下的景色都尽收眼底。林笑笑发现只要有门的地方,都有劲装大汉守着,大概这林家是大富之家,所以才请了这么多保镖,担心被偷盗或者抢劫。
“走,我们去里面再看看。”林笑笑兴致来了,拉着陆天朗在院子里东游西逛。听林老爷说,自己的娘亲去世的很早,林老爷后来讨了两个小老婆,不过不住在这里,这玉湖山庄是林家最大的一处山庄,专门供林老爷和女儿一起住的。虽然是山庄,可这么大的庭院也是仿照苏州的园林,一亭一树、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经过悉心设计,走在园中,不禁觉得风景宜人、赏心悦目。
走过一道圆月门洞,里面一间屋子便有人把手,林笑笑正准备进去,那两个看门的大汉伸手拦住:“大小姐,库房重地,没有老爷来,我们是不能开的。”
林笑笑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那门前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大理石的大门上两个硕大的兽头铜环,看起来非常结实,没有钥匙一定开不了。真想看看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可以找到食谱呢。
“笑笑,库房没什么好看的,走,我们去山顶的灵泉走一走。”陆天朗说。
“山顶的灵泉?”
“是啊,你以前最喜欢去的。”
“我最喜欢去,真的吗?”林笑笑有点好奇,以前的林子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碧林环绕之中,果然有一支潺潺的泉水从大石中流出,流到下面汇入一个浅潭之中,泉水上面竟然冒着白色的雾气。
林笑笑走到潭边,伸出手去,“温泉呢,这里还有温泉!”看那水质清澈碧绿,真是上好的矿物温泉,林笑笑真想跳下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可是……,她别过头看看身旁陆天朗,只见他望着泉水,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笑笑坐在石边,除去了靴袜,挽起裙子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和小腿,伸到泉水中,“哇,好舒服。小古,你在那干嘛?还不过来,这里好舒服啊。”
陆天朗惊讶的看着林笑笑,俄而面上掠过一抹微红,呐呐的说:“笑笑,我还是回避的好。”
“回避?”笑笑说,“我又没洗澡有什么好回避的?快点啦,真的好舒服,你也来泡泡脚,可以保健的哟。”
说着笑笑拉陆天朗坐下,催促着他脱鞋子。陆天朗面色局促,却也禁不住她的催促,脱了鞋袜将脚泡在水中,一股暖流顿时从脚底一直传到身上,果然舒服极了。他直直的盯着水面,不敢去看旁边那如玉一般的小脚。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欺哄但愿你听得懂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
耳边响起了歌声,陆天朗不禁看了过去,只见林笑笑轻启朱唇,一字一句,虽然他不懂歌词什么意思,但是那声音温柔,歌声听了竟然让他有一种感动。
“这首王菲的《人间》我很喜欢。”林笑笑别过头去,看到一双深深的眼睛,像潭水一样的幽黑,那眼中带着迷惘。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林笑笑低下头。
“子铭,你变了好多。”陆天朗的声音有些低哑。
“以前的我是怎样的人?”林笑笑看着泉水,伸出脚扬起了水花。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总是很安静,常常皱着眉头,可能因为师娘去世早,师傅又不常在庄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你还离家出走,师傅总是很担心你。你常常来这泉边,每次都带着琴,但是琴声却婉转忧伤,我觉得很心疼,虽然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现在的你,却常常笑,还会唱歌,如果不是样子一模一样,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就是林子铭。”
林笑笑看着身上的纱质华服,看来林子铭虽然生在大富之家,其实过的并不开心。她伸手到怀中掏出那块蓝色的晶石,问:“小古,这块石头你认得吗?”
“笑笑,怎么只剩下石头了?这不是家传的玉带上面的吗?”
“玉带,都烧没了。”
“要是师傅知道,肯定会怪你的。那条玉带听说是祖上传下来,以前宫廷御赐的宝物,这条带子你常常带在身上的。林家的伙计只要看到这条玉带就知道是大小姐了。因为作为林家的主人,这条带子是代代相传的。真是可惜,只剩下这块宝石了。”
林笑笑扑哧一笑:“呵呵,你看你,都变成葛朗台了,不过是一块石头嘛。”
“葛朗台?”陆天朗一愣。
“好了,说正经的,今天让你们找的人找到没有?”
“我已经派了手下,搜遍了整座山,都找不到你说的那个年轻人。”
“那就奇怪了,说不定他已经回家了。”林笑笑心想,不行,明天得到康记去看看。
入夜,一个黑衣人从假山边闪过。
是谁?陆天朗一凛,敢夜闯我林府的人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他立即轻身一纵,跟了上去。
林笑笑挨着墙角侧身闪过圆月石洞门,躲在门边的竹丛后面,透过缝隙望了过去,那两个劲装大汉目不转睛的守在那里。
“难道是假人不成,也太敬业了吧。自己的家里还要做贼,这大小姐真是做的郁闷。”林笑笑瞧准了岤位,手心里的的石子都握的发汗了,该出手了。
“咚咚咚”几声,那两个大汉果然中招倒地,林笑笑蒙上面巾,跳了出来,走到石门前,研究这石门的机关,她握住石狮,用力往左转动,又往右转动,居然纹丝不动?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怎么会没用?
正发愁,突然地上的两个大汉翻身跃起来,手执大刀就向她砍了过来。
“天啦,我闪。”林笑笑想起师傅教的“闪身大法”,左躲右闪,虽然侥幸躲过几刀,可老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林笑笑感到自己越来越没劲,动作越来越迟缓。
突然,一个白影纵了出来,在两个大汉的脑后猝不及防的挥出两掌,大汉来不及反应已经倒地了。
“小古?”林笑笑失声叫了出来,“你好酷哦。”果然不愧是武林高手,出手快很准。
“走。”说罢,陆天朗拉着她躲进一个小柴房。
“笑笑,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天朗星目闪动,皱着双眉问。
“我只是想看看啊,既然我是大小姐,为什么不能看?”林笑笑摘下面巾。
“师傅虽然疼你,但是那库房的钥匙只有他有,别人是不能靠近的。我怕让师傅知道,他会责怪你啊。”
“你怕师傅责怪我?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林笑笑疑惑的望着他。
“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然不希望你被骂。”陆天朗别过脸。说着他走出门去,半晌又回来,丢给林笑笑一套纱衣,说:“换上,别让府里其他人知道。”说罢,出了门守在外面。
“有这么严重吗?”林笑笑郁闷的看着手里的纱衣,“小古,你可不许偷看。”
换完衣服,陆天朗看着她走进房间,这才松了口气,这个大小姐,真是一点都疏忽不得。
“这个小古,真是的,好像他一走开,我就要去做贼一样。这个林府古怪大了,难怪那个林子铭过的不开心,一大堆的秘密。”林笑笑枕着手靠在床上,那石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呢?
第十二章 归来
浓浓的白雾,一个白色的背影,看那身形,还有头上的金环,那不是康与琪吗?
“他要干嘛?”林笑笑有些慌张。
前面好像有峭壁。
“喂,康与琪,你不要再走了!前面是绝壁,你不要再走了!”
康与琪回过头,脸色苍白,像平常一样,嘴角翘起:“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叫住我!”说完,他继续向前一步一步走去。
“康与琪,不是的,我不讨厌你。”林笑笑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你不要死,虽然你总是捉弄我,但是我真的不讨厌你,所以你不要死……”
“我不相信。”康与琪没有回头,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真的,是真的,我喜欢你的!”
“你骗我,你明明讨厌我。”说完向前走去。
“康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