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是做保安的,可以去学学散打或跆拳道。”说到这里见他面露微笑,就接着说:“也可以去学驾驶啦,当然也可以上电大函大,拿一个文凭,你不想做一辈子保安吧。命运可以靠自己努力改变,人生······”沈茵越说越兴奋,她这时候才真有些为人师表给学生指点迷津的感觉。
钟岳峰也越听越兴奋:“我也能上电大和函大?”
“那当然,谁都可以报名学习,只要考试合格后就可以发毕业证书,你就和正规的大学毕业生一样了。唉,你是什么文化程度?”
钟岳峰一听问他文化程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连初中也没上完,不过我妹妹帮我我把初中的功课也都看过一遍了,只是英语不太好。”
沈茵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有些腼腆的大男孩,她对他越来越好奇,也为他的精神所感动,想到先前的误解心里就更有些内疚,就决定帮他一下:“只要你有决心考,你先报上名,再慢慢补习功课,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帮你,世上无难事,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的。”
钟岳峰对沈茵老师很是感激,遇到这样的好人实在幸运,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钟岳峰上一次放弃了冠军,也放弃了一个可以做职业散打运动员的机会,但他不后悔,现在,他又一次做出了一个改变人生轨迹的选择,他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一名合格的保安,也不甘心只做一名赳赳武夫,他觉得一个人应该有更大的发展机会。所以,选择了文武双修之道。一个人的命运往往是一瞬间或者说是一念之间改变的,人的一生有时候有许多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沈茵帮他报了全国统一的高等自学考试,并建议他选管理方面的专业,避开了数理化那些薄弱科目。钟岳峰欣然同意,又在沈茵帮助下买了资料书,他就开始了他的自学历程
一个没有上几天初中的人要考大学,所面临的困难可想而知,比他当初学功夫更难,后者的困难凭毅力自己完全可以克服,前者遇到难题却需要求助别人,幸好有沈茵这个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鼎力相助,这让他大为感激。他下班之后除了睡觉吃饭外几乎都在埋头苦读,就连在厕所里都在思考问题,以至于有一次忘了从厕所出来,惹来同事们好一顿嘲笑。
第十八章 维护正义有时候需要用暴力
钟岳峰已经好多天没有出门了。这天发了工资,他要往家汇钱的,正好学习中又遇到了好几个问题需要去找沈茵老师请教,他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钟岳峰先到邮政银行办好手续,自己只留了一点零用钱,其余的都寄回了家,因为快过年了,就想让让家里亲人们钱宽裕一点,年货备足一点,高高兴兴过个年。自己过年的时候肯定是回不去了,顺便把写好的信也寄走。
他办完这些事情就去找沈茵老师,在路边水果店里买了一袋子水果带给她,花这一点儿钱是无法补偿心里的感激之情的,其实每一次带东西都让沈茵抱怨,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钟岳峰家里的基本情况,看他那件已经洗得脱线的裤子就知道他自己是何等俭省节约的。
钟岳峰来到电脑学校的传达室,那个值班的老头忙招呼他,因为他经常来这里,两人早已经很熟悉了,最初老头还把他当成沈茵的男友了。钟岳峰忙把袋里的水果掏出给老头吃,老头对这个懂得尊老的年轻人很喜欢,每次来了都和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唠嗑。老头又指了指自己的漏风的嘴巴只拣了个熟透的香蕉,然后叽哩咕啦说了一通,老头说的是南方某地的方言,刚认识时钟岳峰几乎一句也听不懂,后来听多了才明白一点儿,现在钟岳峰连猜带听才基本弄明白,沈茵老师家里出了事,她请假了,已经好些天没有来学校上班了。
“出事了?出啥事了?”钟岳峰感到有些意外。
老头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不知道。
钟岳峰拉着老头问道:“那有没有沈老师家的地址,我想去她家看一下,需要不需要帮啥忙。”
老头一听挺特别高兴:“对呀,你去看一下,小沈可是个乖巧的好姑娘,别人送她吃的东西总要给我留一口,唉,多好的姑娘呀。给,这时小沈的手机号,你打电话联系一下。”老头一边唠叨一边从一个登记薄上抄下了一个电话递给钟岳峰。
钟岳峰跟看门的老头道了别,到电话亭打通了沈茵手机一问,原来她父亲受伤住院了,她一直留在医院照顾,最后她又为近期无法辅导他功课而感到抱歉。钟岳峰挂了电话,看看离上班时间还早,就决定到医院去一趟,探视一下病人也好,怎么说也是沈茵的父亲。
他到了医院门口又给沈茵打了电话让她出来接自己,不大一会儿,沈茵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钟岳峰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这还是那个巧笑嫣然活泼可爱的沈茵老师吗?她脸色有些憔悴,眼睛红彤彤的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虽然看到钟岳峰也笑了一下,但强挤出的笑容有些凄楚。
钟岳峰像是受到了传染似的,心里就有些难受,沈茵是他到这个城市后结识的最亲近的一个异性,她不但是学识渊博值得尊敬爱戴的老师,更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姐姐,而他感觉上也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姐姐一样。钟岳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默默地跟沈茵回到了病房,看到她父亲头上缠着绷带仍在昏迷之中,看样子病情不轻。
沈茵看他欲言又止,猜到他想问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受伤了,就摆了摆手示意到外面谈。钟岳峰放下手中那袋子水果,跟她到了外面的小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来。虽然,此时正是冬天,但小花园里生长的那些南方的四季常青树却不会凋零,绿油油的还透着昂然生机,温煦的阳光洒下来照得人暖洋洋地舒服。沈茵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就缓缓地讲了父亲受伤的整个过程。
原来沈茵家所在的那一居民区与闹市区毗邻,也算是这个城市里的黄金地段,被一家搞房地产的开发商看上了,就勾结了某些掌权的政府要员,通过政府来征用那块土地。但是那里的居民都反对,他们原本也没有打算与政府对抗,但是拆迁费给的实在太少,拿了那一点儿可怜的拆迁费在郊区也买不到房子,拆迁户们当然不干了,拒不迁走。开发商就利用政府施加压力,事情就愈演愈激烈,以至于后来双方起了多次冲突,原来松散的拆迁户在外力的作用下后来就抱成了团。
沈茵的父亲生性耿直,退休前是工厂的工会主席,就被大伙推举为领头人,这老党员以百倍的热情投入到了“抗拆”工作中,找政府请愿,找开发商交涉,弄得开发商大为恼火,沈老伯在他们眼里就成了拆迁最大的阻力。就在前几天,沈老伯一个人外出时被一伙人绑架了,这伙灭绝人性的家伙把老伯毒打蹂躏了一番后,又把他弄昏扒光他的衣服,拍了一些他与一个女子的不堪入目的照片。沈老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垃圾场里,后来就在网上发现了那些照片和一篇题为《花甲老人因争风吃醋被殴》的帖子,沈老伯一气之下血压突然升高就昏迷了。就在他住院这短短的几天里,那片居民区已经成了废墟。
沈茵说完已经泫然欲涕了,她看起来是那么痛苦无助。
钟岳峰早已经听得血脉贲张怒火冲天,朗朗乾坤世界里竟然会发生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他强压着愤怒沉声问道:“没有报警吗?难道就抓不到那些人吗?”
沈茵摇了摇头道:“报警?我哥就是警察,不过是一个铁路上的乘警,无权无势的又能怎样呢?没有一点证据,也奈何不了开发商,何况要立案公安局说也要先查清我爸是否清白开始,他就是为这才弄得剩下了这半口气,再折腾下去准得把老命送掉。唉,有些时候正义并不站在好人这边。”
钟岳峰听到沈茵语气里透出的愤慨和无奈,他嘴动了动不知该怎样安慰她。钟岳峰有些迷惘,已经扎根存在了很久的信仰忽然被玷污动摇了,太平盛世也有不平事就像阳光下也有阴暗一样,对野心家来说金钱和权力有时候就是邪恶的两只手,他们就可以利用之为所欲为,颠倒是非和黑白,可以让荒谬变成真理,让那些见不得人的丑恶光面堂皇的存在。一个正直的老人被卑鄙的手段击倒了,而且再没有站立起来的机会,这该让多少平民百姓心寒。当国家机器被某些利欲熏心的人操纵时,真理和正义就会被粗暴的强j。维护正义的人在哪里呢?在网上红极一时的蒙面大侠龙卷风或许就是代表了许多平民百姓的最朴素的愿望,社会繁荣昌盛的年代人们为什么更渴望除暴安良的大侠?想起了智信师傅临别的赠言:“铮铮铁骨担道义,凛然浩气满乾坤”,正义有时候或许需要用暴力来维护,他忽然彻底明白了师傅的意愿,那该是他数十年参禅悟出的结果。
“那个开发商是谁?竟然可以左右政府!”钟岳峰问道。
“就是南安房地产公司,总裁魏贤是这个城市也是南方数省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沈茵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所在的南国皇朝大酒店也是他的产业,就连南霸天保全公司其实也有他的股份。”
钟岳峰感到很意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茵,似乎这是个天大的玩笑,但他看沈茵的神情应该是真的。自己应该去南霸天总部见一见留在那里的程石头,他或许能够解开这一切谜团。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钟岳峰专注地看着花圃里那一簇迎春花,嫩绿的藤蔓上已经绽出了含苞未放的花骨朵,或许要不多久它就能够笑吟吟的开放在春风中了。
第十九章 南霸天独霸天南
程石头因为在特种兵的服役经历和他的出色身手,被留在了在南霸天保全公司保安总部特勤队。
公司总部的特勤队就是临时来执行一些重大而特殊的安保行动的,比如,特殊押运,还有一些重要的活动的保卫工作和做某些大人物的临时保镖等等。因为这类任务有一定的高难度和危险性,所以对成员的要求就比较严,除了身手好,还要有一定的经验才行,当然工资待遇也不低。程石头对自己的工作性质基本满意,英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平时里如果没有行动,公司基本上不过于干涉个人自由,公司还为每个人配备了手机,以方便随时联系。
这一天,他正在健身房练散打,这是他业余时间唯一的消遣方式。钟岳峰突然来找他了,这让他喜出望外,自从培训结束分配了工作以后,两个人也只见过一面,那次还是他临时担任一位南非富商的警卫,入住南国皇朝大酒店的时候见过一面,想想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程石头二话不说扔给钟岳峰一副拳击手头,“来吧,小峰,打一场让咱过过瘾,跟别人练不来劲儿。”说着已经摆开了架势。
钟岳峰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人对练了,接过手套麻利地带上,稍作活动就冲程石头示意可以开始了。程石头嘴一咧,挥拳扑了上来,动作敏捷像一只出林的豹子扑向猎物。钟岳峰也不退不躲,正面迎击,两人霎时间打作了一团。
钟岳峰见周围那些健身的人都围上来观看,大声地叫好,他不想过于招摇,又接了几招就跳到一旁,道:“再打下去就要出丑了,程哥,你的功夫又长进了。”
“哈哈,你小子进步只怕更大,我怎么感觉打起来比以前更吃力呢。”程石头又扭头跟几位相识的同事打招呼。
“老程,这位兄弟的身手不错呀,竟然能在你这手下走这么多招,老实说你放水没有?”旁边一位观战的汉子道。
程石头忙恭敬道:“林头,我这小兄弟家在中岳嵩山,住得离少林寺很近,平常里耳濡目染就学了一身少林功夫。他也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就分在了南国皇朝大酒店当保安。”程石头又回过头给钟岳松介绍那个姓林的汉子:“这是林大哥,公司总部的保安都归他管。”
钟岳峰见此人黑红脸膛双目炯炯放光,身材高大健壮,单是这副身板相貌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听说那人是程石头的直属上司,就过去跟他招呼:“这几手花拳绣腿让林大哥见笑了,请多多指教。”
姓林的汉子叫林忠,出身于北方的武术世家,练了一身的好功夫,因为年轻时在老家与人争斗,失手将人打成重伤,就逃到南方来,后来就遇到了陈阿虎,就随着陈阿虎一起打天下。因为他功夫了得,立下了汗马功劳,道上混的都知道陈阿虎手下的第一战将就是绰号“豹子头”的林忠林教头。他和邱中军是陈阿虎的左右手。此时林忠也是只觉得钟岳峰身手灵活而已,并没有看出他功夫的深浅,当下就冲钟岳峰点了点头,淡淡道:“好好练吧,有前途啊。”
钟岳峰生怕被此人看破了底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听他如此一说才算松了口气。钟岳峰因为有时要和程石头商量,二人打过了就拉了他到附近一个挂着“河南烩面”牌子的小饭馆,饭馆的门脸虽然不大,但里面还算整洁,因为不是就餐时间,屋子里就只有一个精瘦的男人和一个肥胖的女人,两个人一胖一瘦相映成趣。
瘦男人大概是老板,见进来了顾客,慌忙站起来打招呼:“哈哈,两位是河南老乡吧,快请坐。”又回头冲胖女人道:“快把热茶冲上,你外甥女疯疯癫癫又跑哪儿去?有客人了也不出来招呼。”
胖女人瞪了瘦男人一眼嗔道:“哪一个姑娘家的不爱逛街,你管得恁多。”说话间麻利地把两杯热气腾腾的泡茶端上来,笑吟吟招呼二人:“两位先喝杯热茶,看看想吃些什么家乡菜。”
钟岳峰有些纳闷,这黄腔走板的普通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味儿,又不带一星半点儿的河南音,就有些疑惑地用河南话问道:“到这儿当然要吃地道的河南烩面,哎,老乡,俺咋听你口音不像俺们河南人。”
那瘦老板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们是安徽的,跟河南搭界,到河南就跟串门儿似的,俺娃们三姨就嫁你们河南了,说起来咱们算是半个老乡啦,我做的烩面,保证是地道的河南风味儿。”一直没有吱声的程石头忽然道:“先来五瓶金星啤酒,再来两碗烩面,分量要足,香菜辣椒油记得要多放。”金星啤酒河南生产的啤酒,河南人就爱喝这个牌子的。
那位瘦老板兼大师傅一边应着一边忙不迭去了。
趁这功夫,钟岳峰就想先跟程石头询问一下南霸天的事情。程石头拎过一瓶啤酒也不工具直接用手拧开,又给钟岳峰打开一瓶,他也不用杯子,就那么钟岳峰一碰,对着瓶子咕咚咕咚一气喝个精光。〖奇+书+网〗钟岳峰一见莞尔,这等喝法尽显河南人的豪爽本色,他虽不是海量,但也学程石头把一瓶啤酒一口气吹了。
因为程石头在公司没有对脾气的人,他早憋了一肚子的话,等钟岳峰一问,他一抹嘴就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倾囊相告。程石头因为每次完成任务都很出色,也算是保安总部的红人,慢慢就了解了一些南霸天的公司内幕,后来才发现南霸天这个公司的背景可真不简单。
公司的老总陈文德曾任过公安厅的副厅长,后来因为卷入了一桩特大走私案而被贬去公安副厅长的职务,后来就辞职出任南霸天安保公司总经理,利用以前的关系网使南霸天独霸南方安保行业。然而他并不是南霸天的正真老板,董事长一位是叫魏贤的南方有名的民营企业家,他拥有多家公司,在南方是位手眼通天的人物,此人据说与北京的高层也有关系。公司的副总就是绰号“岭南虎”的陈阿虎,他是魏贤当年创业的助手。
公司总部的特勤队编了好多个组,分别执行不同的任务,像替人收账讨债的那些不太光明正大的业务就由疤脸强一伙进过监狱或在道上混过的人去干。而那些押运之类的活就有程石头这些退伍军人去执行。
“我看除了贩毒贩卖军火之外没有那些人不敢干的,也不知公司领导层是怎么想的,找了这样一群人干啥?整得跟黑社会似的,照这样下去,公司早晚要跟着吃亏。”程石头说到后来就有些愤慨了。
钟岳峰这些日子天天读书上网学习,阅历和见识早已非同一般,听了程石头的话就冷笑了一声道:“公司用这样的人我看不像是明面上宣传的那样为了挽救失足青年,说不定就是为了利用他们干些不太能见光的事,你看连公司高层都是些啥人,要么是白道染黑了,要么是黑道想漂白,我看全是些不黑不白或者亦黑亦白的家伙,算是灰色人物吧。”钟岳峰说完自己的“高论”,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程石头虽然是直肠子,但人并不笨,不然也成不了优秀的特种兵,他听了钟岳峰的一派话,虽纯属推测,但也合情合理,就有些恍然大悟:“他娘的,咱们进了这家公司说不定真是上了贼船。我说疤脸强那些人的行动怎么有时候神神秘秘的。”程石头说着就有些激愤,把餐桌拍的啪啪地响,估计再大些力气就把桌子弄散了。
钟岳峰见状忙压低了声音说道:“程哥,这年头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咱见了力所能及的咱就伸伸手管管,管不住的也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程石头显然心里不舒服,可能又想起了在部队上的那些遭遇,他又抓起一瓶啤酒,又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钟岳峰想跟他打听沈茵父亲的事,又怕程石头如此义愤填膺坏了大事,思索了片刻绕了个弯子:“现在这世道,揽了事就等于揽了祸事在身。比如,前几天我电脑老师的父亲因为拆迁问题,带了头和人家房地产公司硬抗;后来,就被一帮子流氓绑架走弄晕了,又做了个**的假现场,把**都发网上了,老爷子差点儿气死,现在还在医院昏迷呢。连谁干的都不知道。”
程石头气呼呼的骂道:“简直无法无天了。”忽然嚷道:“哎呀,没准儿就是他们干的,那天疤脸强的两个哥们喝醉了聊天说便宜了那老头之类的话,被我无意听到了,当时也没能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想来敢情就是干了这档子缺德事。妈的,这帮坏蛋真该让他们一辈子呆在监狱里。”
钟岳峰见已经探听明白了,就不动声色劝地程石头:“他们也只不过是帮凶而已,算啦,算啦,现在气死了也成不了烈士,咱就是想管也得先掂量一下吧。恶有恶报,善有善终。他们早晚没有好下场。”
程石头看见胖老板娘把饭端上来了,就住了口,看着汤里泼得油汪汪红彤彤的辣椒油,俩人都食欲大动。那面的味道虽然鲜香,扯出的面片却没有老家正宗的那么筋道,不过是差强人意罢了。瘦老板又过来殷勤地搭讪,说了一大通河南的风土人情,虽然不是正牌子河南人,但也算是地道的河南通。几个人说得高兴,瘦老板又哼了一段豫剧表演艺术家常香玉的《花木兰》,拿腔捏调的倒也有板有眼。连程石头这样的木头人也差一点被逗得喷饭。
两个人都多时没有吃到家乡风味的饭了,又有瘦老板在旁边逗趣,这顿饭倒也吃得酣畅淋漓,十分尽兴。不大工夫就酒足饭饱了,二人又不咸不淡地随便聊了几句,也没人再提前面的话茬儿。钟岳峰尽管得到了南霸天能独霸天南的内幕,但他对这一切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大凡能够长成参天大树的必然有庞大而发达的根系,大风也难摧之。
第二十章 错过的总是美丽
钟岳峰和程石头二人走出饭馆,瘦老板殷勤地送了出来,连声说:“欢迎老乡们再来。”此话惹得钟岳峰心里偷着乐,这算哪门子老乡呢,不过这位安徽人倒真是会做生意。
这时,一位漂亮的年轻姑娘从钟岳峰身后走过来,冲瘦老板叫了一声:“姨夫,我回来了。”说着就蹬蹬进了饭店。这位姑娘显然就是老板娘的那个外甥女。
那姑娘的声音听起来依稀有些熟悉,钟岳峰禁不住回头看了看姑娘的背影自失地笑了笑,怎么会呢,现在自己在这个城市可没认识几个人。钟岳峰就在马路边和程石头分了手,他到对面站牌前等公交车,程石头自回公司不提。
就在钟岳峰穿过马路的时候,烩面馆瘦老板已经回到屋内,见胖老板娘正在收拾那一堆空啤酒瓶子,就禁不住有些吃惊:“乖乖,河南人可真能喝,十来瓶啤酒怎么就跟喝凉水似的。”
胖老板娘撇嘴道:“开饭店还怕大肚汉呀,你没见那个壮壮实实的汉子,人家是可是有功夫的,开啤酒盖子根本就不用工具,直接用手就弄开了。”
瘦老板有些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河南有个嵩山少林寺,少林功夫那多有名呀,所以,河南人都会几手功夫的,就连河南的老头老太太都会飞檐走壁。”
正在一旁帮忙收拾的樱子扑哧一下笑道:“姨父,你尽忽悠人,我见过不少河南人,也没像你说的那样厉害,也就只见过一个人会功夫的。”忽然,她愣了一下,会功夫的河南人?就急忙道:“刚才来吃饭的是河南人吗?还会功夫?”
瘦老板诧异地看着外甥女道:“那两个人刚刚离开,你怎么了?”
“姨父,刚才那河南人往哪儿了?”她着急地问道。就是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两个人吗?虽然没看清面目,但那身材很像那一个人,会有那么巧吗?
瘦老板看外甥女如此失态,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他们似乎是去对面的站点坐车了。”
她忽然跳起来冲了出去,像一发出镗的炮弹射了出去。对面站牌前已经停了一辆巴士。她像疯一样冲过马路,马路上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怒喝声,正在飞速行驶的汽车突然停下了一大串,像是被突然截断的河流哗地一下泛起无数的浪花。
她刚喘吁吁地跑到巴士前面,车门刚好徐徐合上,车已经启动了。透过车窗,她看到一个大男孩的侧影,正是方才饭店门前擦肩而过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人,依稀就是数月前救自己的那位河南小伙子。她徒然地追了几步,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气得她直跺脚。原来,这位姑娘正是钟岳峰南下时在列车上勇斗劫匪救下的那个姑娘。当时,她正被一伙车匪欺侮,满车厢的人噤若寒蝉,也只有他挺身而出,三拳两脚就打倒了歹徒。遗憾的是分手时竟没顾上问他的姓名和地址,现在,自己却又一次和他失之交臂。
这个叫苏红樱的安徽姑娘站在车流滚滚的马路边,神情沮丧目光也有些迷离。这么大地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茫茫人海无处可觅,今生还能再见吗?为什么每一次擦肩错过的总是美丽?就是再偶遇又能如何?彼此也许已经对面不相识了。人生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的遗憾和无奈呢?
胖老板娘把失魂落魄的苏红樱拉回店里,就有些担心的责怪她:“这女子,犯啥魔怔呢。”
苏红樱叹了口气道:“刚才在这吃饭的有一个可能就是在火车上救我的河南人,上次忘了问姓名,可惜这次又错过了。”
胖老板娘一听也来劲了,一拍屁股嚷道:“真的吗?你可看清楚了?怎么会这么巧呢。”忽然,盯住外甥女笑嘻嘻道:“瞧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儿,咱家樱子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苏红樱满面绯红,不依不饶地扑到胖老板娘怀里娇嗔道:“姨妈,你看,连你也取笑我,我只是想谢谢人家,你也不想外甥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吧。”嘴里说着,心里却像倏然跑进去一只小鹿似的砰砰乱跳。那人长得虽然不太英俊,但蛮精神,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身功夫也好,而且富有正义感,她越想脸就烧得越厉害,红彤彤地仿佛是涂抹了胭脂似的。
胖姨妈在一旁瞧着嘿嘿直乐,这丫头只怕真是春心动了,自古以来都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连戏文上都是这样说的。
瘦老板在一旁见外甥女如此模样也是忍俊不禁,他忽然自信满满道:“樱子,别着急,咱这河南面馆在这地界也是鼎鼎有名的,他一定会再次光临的,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再见到他的。”
瘦老板娘疑惑地问:“为啥这么肯定?”
苏红樱也抬起头看着姨父,听他怎么解释。
“就凭我这烩面!在这里咱也是独一份,河南人都好这口,保准他吃过了忘不了,吃了一回还想吃,那就是咱们饭店的回头客喽。樱子,你要好好学手艺,等他下次来了,你亲自做给他吃,没准就拴住了他的心了。”瘦老板得意洋洋道。
胖老板娘啐了他一口:“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忘了上次那位河南大爷说你做的面片比他老家的好吃,就你那手艺还回头客呢,甭在这儿消遣樱子了,你想让她得相思病咋的。”
大凡瘦人往往都有些怵胖人,瘦老板也不例外,见老婆不高兴就不敢吱声了。倒是苏红樱在一旁听得双眼冒光,只怕已经把姨父的话信了九分。
瘦老板见外甥女的表情更是暗自得意,丫头,还怕你今后不努力学手艺吗?嘿嘿,这爱情的魅力真是不小呀。他偷偷看了一眼胖老板娘,正跟樱子有说有笑的,那副满月大脸上也有几分的生动,现在怎么看也像一只温柔可爱的母老虎,要降服她看来也要用爱情的无穷魅力了。他想到得意处忘形道:“哈哈,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心。”
苏红樱听到姨父这么一说还以为说那人呢,更禁不住杏脸飞红芳心暗喜,看来相见有期了。
第二十一章 误会冰释
钟岳峰与程石头分手以后,就想顺路去看一下陈小虎,两个人差不多有俩月没见面了。快过年了,哥俩也应该在一起聚聚,虽然陈小虎染上的那些痞气让他一时不习惯,但他仍然是从老家一块出来闯天下的好兄弟。
苏红樱追到巴士前时,钟岳峰刚好是最后一个上的车,他甚至还听到了她粗重的喘息声,他以为她是来赶来坐车的,正犹豫要不要提醒司机车下还有一个人,车就开动了,两个人就错过了这次重逢的机会。人生有许多的擦肩而过,所以,人生才如此跌宕曲折,精彩纷呈。
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多,钟岳峰喜欢坐在后面的角落里,这样就能发现车上的扒手。这还是他在一次乘车时有过一次被扒未遂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果然,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猥琐的汉子,一双眼睛忽而滴溜溜乱转,忽而又眯着眼睛仿佛在打盹,好狡猾的小偷,真够警惕也够专业的,幸亏自己特别留意才发现的。钟岳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距离近些等他出手扒窃时再抓住他。那人似乎有些察觉,不经意地往钟岳峰身上觑了一眼。钟岳峰就站在那儿漫不经心地往车窗外看,只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目标。
车又停在一个站点,车上的人要挤着下,车下的人更急着往车上挤,这样的混乱局面正是给扒手创造了好机会。那个猥琐的汉子突然动了,闪电般的抓着旁边一位少妇的手,那位少妇小腹隆起像是怀孕了。钟岳峰刚想窜过去抓人,却发现是那个少妇的手正插在旁边一位乘客的挎包里。钟岳峰有些意外,究竟谁是小偷简直把他弄糊涂了。那个猥琐汉子掏出一副手铐麻利地铐在少妇手腕上,又扭脸瞪了他一眼,似乎是隐含警告,钟岳峰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敢情人家是便衣警察,看自己眼睛四下里乱转,把自己也当小偷了。车上的人有些无动于衷,这类事大概已经司空见惯了。
钟岳峰有些尴尬,冲那便衣警察歉意地笑了笑。巴士按那警察的要求开到了一个派出所停下了,那位便衣警察就请失主和旁边的几位乘客下车帮着录口供。那几个人磨磨蹭蹭的有些不情愿,都说没看见,车上的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催着司机开车走。钟岳峰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就有些愤然,现在人怎么都这副德行,树叶掉了都怕砸头,说好听了是怕事,往里说就是纵容坏人为非作歹的帮凶。怪不得现在坏人比乞丐裤裆里的虱子都多,既怕虱子咬却不愿逮虱子了,虱子能不多吗?
那警察在旁边冷了脸道:“我怀疑车上还有疑犯同伙,如果大家不配合,那就只能慢慢排查了。”那些人只好都下了车,末了,那警察一指钟岳峰:“麻烦你也来一下。”语气不容质疑。
钟岳峰自嘲地笑了一下,不会把我当扒手的同伙了吧,但他还是爽快地下了车。
那位便衣虽然仍旧没有穿警服,但是此时显得像模像样的也没半点儿猥琐样儿了,他和另一个警察把钟岳峰单独叫到一个房间,先是登记了身份证,而后又问是什么职业,瞧那情形分明是把钟岳峰当扒手党的一员了。
钟岳峰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委屈,他急忙道:“敢情您把我也当贼了,哎呀,这事真是误会了。我是看您那一副打扮,看人的眼神也不太对,就把您当成贼了,您看,就是这么回事。”
那位抓扒手的警察只是不置可否地抽着烟,满脑门子写着不信。另一位小警察眼一瞪,咋咋呼呼道:“你别狡辩,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别把自己扮成见义勇为的好汉。这是你们河南人惯用的伎俩。”他从钟岳峰的口音听出了是河南人。
钟岳峰说到底是年轻,缺少些社会阅历和经验,警察没凭没据的,他如果把工作单位一说,就算完事了。可是,他这两天所见所闻的没有一件是大快人心的事,心里一直有些郁闷,现在他又听那小警察说的似乎河南没好人了,年轻气盛的心终于按耐不住了:“你这位同志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连警察也歧视俺们河南人,河南人究竟惹谁了?河南人脸上写着贼字吗?”
那小警察被钟岳峰呛得脸色通红,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你老实些,别以为花言巧语就可以蒙混过去。”
便衣警察见同事被抓了话柄,又怕他口不择言再说出不妥当的话来,就打断了小警察的话:“我们只是对你例行讯问,你也别打岔,问你工作单位呢。”
钟岳峰强压了不快淡淡道:“我没找到正式工作,以前就在江边货场干过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