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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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卖力气的,这会儿失业了。”他见这两个警察的态度,索性也不说出自己身份了,这事要闹到公司只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便衣警察依旧不愠不火:“那你在哪儿居住,有没有什么熟人朋友?我是指有工作单位的那种。”

    钟岳峰有些犯愁了,他不想惊动公司的人,包括陈小虎。因为陈小虎整个脸上似乎就像写着我是流氓的字样,他来了只怕警察真会把自己当坏人了。除了公司的人自己熟悉的就只有沈茵了,但是这会儿她还在医院呢,更不能给她添麻烦了。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还真找不到一个其他的熟人了。

    便衣警察看钟岳峰有些为难,心里就更加笃定,依旧那副平淡冷漠的腔调:“如果你没办法找一个人来证明自己,我们只能按规定把你强制遣送回乡了。”

    “遣送回乡?为什么?我又没干违法的事。”钟岳峰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应对警察比他赤手空拳对付几个持刀弄枪的歹徒更费劲。

    “正是因为你没有犯法,我们不能抓你,但是你又说不清楚工作单位和住址,我们为了这个城市的治安,只能采用遣送你回去的办法。小李,马上与铁路公安局联系一下,强制押上火车。”

    钟岳峰听见他说火车,忽然想起了来南方的火车上因为抓住了几个车匪,就认识了那个姓沈的乘警。沈警官还给他留了电话,虽然当时他并没有想到会用上,但那是他记的第一个电话号码,所以就记得很清楚,当下就说出了沈警官的身份和手机号码。

    那位便衣警察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拿了电话号码出去了。钟岳峰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是第一次打沈警官的电话,他还记得自己吗?小警察有些不宵地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能变出啥花样。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便衣警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出尴尬的笑意,说话的语气也亲热了不少:“哈哈,小钟同志,真是对不住了,刚才跟沈警官联系了,他说你勇斗车匪立了大功,政府要表彰你,正愁跟你联系不上呢,他正在列车上执勤,一时也赶不回来,就联系了铁路公安分局的同志过来接你,一会儿就到。”

    钟岳峰从他进来时的脸色上看就已经知道自己没事了,等听他说完,却又头大了,这事算是完了,列车上见义勇为的事只怕又会没完没了了。

    小李警察看自己的头儿前倨后恭,一时还转不过圈来,等听完了也没完全闹明白怎么回事,但知道了一件事,眼前这个人从阶下囚摇身一变就成了座上宾。小警察心里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哥们儿,你能让我们铁面无私的所长赔情道歉,你挺有能量啊。”

    钟岳峰这才知道便衣警察原来是派出所的所长,他到也没计较小李警察的冷嘲热讽。倒是所长听着不怎么顺耳就训斥他:“你小子嘴上就少个把门的,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小钟同志是‘列车劫案’中的大功臣,面对手持凶器的歹徒奋勇搏斗,四名劫匪无一漏网。来吧,咱们再认识一下,我姓刘,叫我老刘就行。”

    那个小李警察这才满脸的讶色,心中依然有些嘀咕,会是真的吗?以一第敌四,这他妈的也太变态了吧,咦,不对,该是敌手太无能了。想到这心里舒坦些了,拍了拍钟岳峰道:“哥们儿,不好意思,现在你可是我的偶像啦,回头你请我吃饭,不,是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钟岳峰对小警察刚才贬低河南人有些不满,但也不好意思再计较了,冲小李笑道:“哪敢让您请我,下次别把我再当疑犯就成。改天我请您二位。”三个人都笑起来。钟岳峰谢绝了派出所刘所长的挽留,也没等铁路分局的人来接他,就先告辞了,临走时按刘所长的意思留下了宿舍的电话。

    钟岳峰走出派出所,也没心情去看陈小虎了,他心里有些郁闷,只想一个人在街上走走。虽然已经到这个城市已经很久了,但他对这个城市依然感到陌生,似乎像一个过客。对于城市的一切新事物,钟岳峰也能够很快地接受,但他无法接受城市的冷漠和虚伪。

    虽然春节临近了,但大街上并没有多少节日前的气氛。如果在农村老家,一进入腊月,家家户户都张忙起来,紧张地筹备年货,杀猪宰羊,拜神祭祖,那种紧张忙碌和欢快使人们感到充实和满足。这或许就是城市和农村的不同,城市就是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而且永不停止;农村的生活总是有张有弛,更有人情味。

    第二十二章 除夕风波起

    除夕,钟岳峰没有轮值,陈小虎打电话过来邀他过去,说是哥几个凑一块儿热闹一下。他想想大年夜一个人呆在宿舍太孤单,就答应了。

    大街上依然车来人往,也听不到烟花爆竹声,只有商店门楣上挂出的大红灯笼才为城市增添了一点节日的喜庆味儿。在老家,放完鞭炮,煮了饺子,一家人就团团围坐在火堆旁熬年夜逗乐子呢。此时,家里的亲人都在干什么呢?叔叔在美滋滋地喝自家酿的米酒吗?婶婶在烧香祈福吧,弟弟妹妹是在放鞭炮还是在吃枣花年糕呢?每逢佳节倍思亲,家人也都在思念远方的游子吧,钟岳峰心里泛起浓浓的思乡之情。

    南霸天娱乐城大年夜的生意比平常更火爆,停车场上挤满了各种轿车。钟岳峰因为来过两次,几个保安都认识他了,一见面就嘻嘻哈哈地互相拜年。

    这时,那个叫熊仔的保安从楼上跑下来,一看见他高兴地说:“小峰过来了,都在楼上呢,虎哥等着急了。”说着拉了他就走。

    刚一进屋,意外地发现了朱常乐也在,就高兴和他打招呼,到这城市以后,俩人只见过一次面。虽然,在中岳武校时两个人并没有过多交往,但在异乡二人的情谊反而深厚多了。二人正亲热地说话,陈小虎过来打断了:“话留着慢慢说,今晚咱们只喝酒取乐,来个一醉方休。”

    钟岳峰见屋里的人都是认识的,又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屋内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子,似乎有些面熟,钟岳峰正有些疑惑,这时,陈小虎走过来,拉着那女子给钟岳峰介绍:“这是娟子,你见过面的吧,也在这里上班。”钟岳峰冲她点了点头。

    娟子大大方方道:“钟哥,早听说你们俩是好兄弟,今天先给你拜个年。”

    熊仔从一旁钻出来道:“还是我来介绍吧,娟子现在是做了母老虎,也就是我们的虎嫂。”说着就跳到一边躲过娟子的粉拳秀腿。

    钟岳峰这才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就凑到陈小虎跟前低声打趣他:“你这只虎仔还真有手段,这才几天就把人骗到手了。”

    陈小虎得意洋洋道:“不是虎爷有手段,而是虎爷有魅力,这漂亮女孩儿都排成队追我,马马虎虎就挑了一个。要不,让娟子也给你介绍一个?这娱乐城几百漂亮姑娘排了队让你挑。”陈小虎正说得吐沫四溅,冷不丁娟子从后面掐了他一把:“矮脚虎,又吹牛哩,也不嫌寒碜,别人躲你还来不及呢,排队追你?你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一屋子人都哄笑起来。

    陈小虎毫不理会众人的嘲笑,嬉皮笑脸道:“娟子,这不是想在我兄弟面前长长面子嘛,你可倒好,把我扒了个精光。”

    “哈哈,虎嫂你也太急色了,要扒虎哥衣服也要回房间去,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成。”熊仔接口道。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娟子羞得捂着脸跑出去了。这时,服务员把酒菜也上上齐了,一群人团团围坐在一起,按照陈小虎的提议,每人说一句新年祝辞喝一杯啤酒,闹腾了好一会儿轮流把话说完,大家这才畅饮起来。

    河南人喝酒爱划拳,按河南话叫猜枚,最能烘托酒场上的气氛。陈小虎和钟岳峰率先划起拳来,那几人看着有趣,也跟着学起来,一时间酒场上的气氛更加热闹了。这一场酒直喝到半夜,众人都有些醉意了,钟岳峰也有些微醺,陈小虎的手下的两个小保安更是已经烂醉如泥了。陈小虎就提议到下面舞厅去玩玩。

    舞厅里气氛异常火爆,灯光闪烁迷离,舞曲汹涌澎湃。舞池里那些疯狂的男女剧烈地扭动着,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宣泄着郁闷和g情,仿佛是激流中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陈小虎几个人早随着狂暴的舞曲摇摆着挤进了滚动的人海中。钟岳峰不太会跳舞,也不喜欢这种气氛,就拉了朱常乐到角落聊天。后来,陈小虎喘着粗气也过来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三个人回忆起往事,都觉得特别开心,哥几个就互相抖出彼此的糗事,仿佛又回到了嵩山那段快乐的时光。

    这时,一位保安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虎哥,酒吧那边闹起来了,程经理叫你过去看看。”

    陈小虎一听忙站了起来,对钟岳峰和朱常乐道:“今晚上邱哥跟陈总去澳门豪赌了,场子里千万不能出事,我过去看一下,你们先聊着。”说着匆匆去了。

    钟岳峰知道陈小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就有些担心,忙拉了朱常乐跟了过去。陈小虎几人赶到时,一场打斗刚刚结束,酒吧里一片狼藉,几个受伤的人在一旁呲牙咧嘴地呻吟,疤脸强坐在沙发上疤脸上血乎乎的更显得狰狞可怖。

    这时,钟岳峰意外地发现了另外两个熟人:一个是江边货场的管事彪子,另一个就是那天见到的花姐,她这时候披头散发的有些狼狈。钟岳峰此时没有弄明白眼前的微妙局势,也不方便露面,就退了半步站在了昏暗的灯影里。

    一个矮胖的粗壮的中年男子似乎是这场戏的主角,相貌粗豪却又气势迫人,他正在哈哈笑着打电话:“陈总,太客气了,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而已,不劳您费心了,我那只大鲨鱼还没吃年夜饭呢,这几个家伙就是现成的点心。”

    电话那边的陈阿虎嘴里哼哈着,心里却十分着急,妈的,这帮混蛋谁不好惹偏去惹蔡老大,还是在自己的场子里,这要叫蔡大富知道疤脸强几人的身份,还怎么收场?自己的手下在自家场子里寻衅滋事,以后谁还敢来玩,娱乐城非关门大吉不可。有多少人都赤急白眼地盯住这块肥肉呢,蔡大富大年夜到娱乐城只怕就是黄鼠狼给鸡百年没安好心,千万不能让他抓了辫子。

    原来,疤脸强一伙惹上的那个中年人就是南疆富达海运公司的老总蔡大富,这蔡大富原来是当地一个渔村的渔老大。改革开放的前几年,仗着心狠胆大,海上缉私又不太严,就带着一帮子打渔的兄弟走私香烟和电器发了横财,趁好收手就搞起了运输,生意越做越大,南疆富达海运公司就成了今天南方远洋运输的大公司。此人交际很广,不但结交高官,在当地渔民中也极有威信,又和境外的大财团都有业务,在南方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其实力并不输于南霸天。

    疤脸强一伙人早听说娱乐城的漂亮姑娘多,但是,平时陈阿虎禁止他们到娱乐城来,就是怕这群人在自家地盘惹事生非。因此,他们趁着大年夜没有任务,就来这里喝酒泡马子。正好蔡大富也带了人在酒吧贵宾房玩,他的情妇花姐去洗手间时被疤脸强的一个兄弟撞见了,仗着几分酒意拉住花姐调戏。那花姐岂是等闲之辈,她曾是花街上出了名的大姐大,对付色狼绝不会手软,两记耳光加上一脚,当时那小子抱着裆倒在地上惨叫起来,一下子就惊动了疤脸强一伙,冲过来劈头盖脸把花姐打了一顿。蔡大富的手下也冲过去双方就打成了一团。疤脸强几人在刚开始略占上风,蔡大富的几个保镖从外面冲进来加入了战斗,疤脸强几人顿时吃了大亏。也幸亏了酒吧的经理及时电话报告了正在澳门赌场一掷千金的陈阿虎,陈阿虎赶紧打电话过来,不然疤脸强等人绝没有好下场。

    陈阿虎略一沉吟就有了计较:“哈哈,蔡总,明天回去在皇朝大酒店兄弟给你摆酒压惊,今晚上这几个小子敢在我的娱乐城闹事,分明是冲着我去的,怎能劳驾蔡总做屠夫,大过年的血淋淋的不吉利。我要亲手碎了这几个小子,不然传出去了兄弟的脸皮就没得挂了,你那鲨鱼嘛,兄弟派人送一口肥猪过去,外加一百只烧鸡,你看怎么样?”

    蔡大富一听心里乐了,你当老子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喂鲨鱼吗?老子巴不得人交给你,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说道:“陈总这么说,兄弟也不好拂你的了美意,你就在在澳门好好玩,千万别赢得心软手软呀,哈哈。”

    疤脸强虽不知蔡大富底细,但听到他和陈阿虎的电话,再蠢也知道眼前这个矮冬瓜似的人来头不小,这次算是是摸到老虎屁股了,听他说要吧几人喂鲨鱼,简直吓得灵魂出窍了,听到后来才松了口气。

    钟岳峰虽然离得较远,但他耳朵灵敏,俩人电话中的谈话却是听得一字不漏。听着这两个人在电话里勾心斗角的,开始觉得好笑,后来就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沈茵父亲的事自己一直没有办法帮忙,现在终于逮到了这么一个机会。河蚌相争,渔翁得利,钟岳峰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一些隐隐的得意,脸上就浮出古怪的笑容,像一只在微笑着的狐狸。

    第二十三章 除夕好戏连台

    在城北半山区,一栋豪华别墅,这是蔡大富为花姐购置的香巢。

    蔡大富把花姐送回来后,看到她仍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百般抚慰了一番,把个花姐哄得破涕为笑。他想着今晚除夕怎么也该回家去和老婆孩子打个花哨,刚想要告辞,花姐却是不依,又搂又抱地痴缠着不让蔡大富走。蔡大富无奈只得留下了。这时,一帮子兄弟和保镖都已经被他打发走了,大过年的怎么也该给人放假寻个乐子啥的,就只留下了司机和一个贴身的马仔留在楼下。

    蔡大富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花姐正裹了一团毯子缩在沙发里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紫的著名笑星正在表演节目,花姐被逗得咯咯直笑。蔡大富却觉得那些拙劣做作的表演一点也不好笑,甚至有些令人腻味,他看着花姐裸露在外面的肩膀上纹着一朵血红的花,仿佛是开在白花花雪地里的红梅花,有暗香浮动,心里有些痒痒的按耐不住,就邪邪笑道:“花花,那戏有什么看头,还是咱们去演g情戏吧。”

    花姐白了他一眼:“你没什么实力,还演什么g情戏呀,老是没演到高嘲就卸妆了,啊——”她正说着忽然发出一声惊叫,“谁?你,你是谁?”花姐颤抖着指着蔡大富的身后骇怕的几乎说不出话了。

    蔡大富一激灵,猛地扭转身子,一个带着恶魔面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幽灵。饶是蔡大富久历风雨的人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早些年刀头舔血的生涯怕过啥,这些年养尊处优就消磨了不少胆气。他就强作镇定道:“朋友何人?夤夜闯进来求财还是寻仇?”

    假面人愣了一下,自己还没开口他怎么先问上了,和想好的对话套路怎么不一样啊,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想到这里先是嘎嘎笑了一通,影视剧中类似的场面都是这样的,然后又粗声吼道:“如果我要出手杀你,在南霸天娱乐城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合作一把。”

    蔡大富见假面人手中并无寸铁,想着楼下还有两个手下,卧室席梦思床垫下还有一把手枪,就恢复了一点胆气,一边冲花姐挤眼示意,一边慢慢向卧室门口移动。

    花姐终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见蔡大富挤眉弄眼的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就一抖毛毯裹在身上站了起来,格格娇笑道:“干吗那么剑拔弩张的,来,坐下来慢慢谈嘛,要不喝一杯?正宗的法国白兰地人头马路易十三,一瓶两万多呢。”说着就去酒柜倒酒,走动时不知是有意或是无心,毛毯半掩半露,半只|乳|房都露出来了,像只小白兔在不安分地跳跃,看那样子只怕是毯子下面一丝不挂也说不一定,花姐本就是一个美人,此时存心施展女人的魅力,更显得是万种风情妖娆迷人。

    假面人如何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显得手足无措,连眼光也不知往哪里瞧好了。

    蔡大富早在一旁瞧得清楚,心里有些吃味儿,妈的,弄什么风马蚤呀,心里嘀咕着身子却悄悄朝卧室门口移动。就在他靠近门口准备冲进去时,假面人身子一晃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竟然如钢箍铁钳一般半点也挣脱不得。蔡大富只得泄气地任由假面人把他按进了沙发里,分毫也动弹不得。

    假面人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花姐,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认为花姐是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想不到花姐也会以媚惑人。”

    花姐有些闹羞成怒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如此藏头露尾也不是好汉行为。”

    假面人一愣,怎么又说露嘴了,只好强硬了头皮信口说道:“哈哈,不瞒花姐,当年我落魄江湖囊中羞涩时,花姐曾经帮过我一次忙,所以我来此并无恶意,相反,还要跟蔡总说一些关系你身家性命的事,如果,你们二位不欢迎,那我只有告辞了。”

    蔡大富有些狐疑看了二人一眼,寻思道,二人原来是旧相识呀,他终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一代枭雄,听了假面人的话里似乎没有恶意相反还是出于好心,倒不如听他怎么说再待机而动,想到这儿,就哈哈一笑道:“好,就听你有何说辞,花花,把那瓶酒打开。”

    假面人放开了蔡大富的手腕,故意放松了语气道:“我本来是受人所托,在娱乐城等有人向你寻衅时趁乱杀了你。”说到这儿假面人有些心虚地觑了蔡大富一眼,看他眉头紧锁似乎并无怀疑,就大着胆子继续胡编:“等到我准备出手时,却意外地发现了故意找碴制造混乱的人竟然是南霸天陈阿虎的手下,哦,就是疤脸强那几个人。”

    “什么,你说疤脸那几人是南霸天的?这是真的吗?”蔡大富正在品味对方话中的虚实,听到此时一惊急忙问道。

    假面人见状心中窃喜,鱼儿终于咬钩了,依旧不动声色道:“以蔡总的能力要查证此事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蔡大富试探问道。

    假面人略一沉思,就爽快道:“蔡总请自便。”

    蔡大富饶有兴趣道:“你不怕我报警吗?”

    “你蔡总会吗?你蔡总如果要那样做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何况我对蔡总又没有歹意,自然就信得过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蔡大富听了假面人的话心里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蔡大富,你帮我查一下南霸天是不是有一个疤拉脸的保安。什么,有一个叫疤脸强的?好吧,给我留意这个疤脸强。”蔡大富撂下电话恶狠狠骂道:“陈阿虎这混蛋敢耍我。”他对假面人的话原本心存疑惑,现在终于信了九分,那一分只是出于对假面人的警惕,他当然不会认为假面人会别无用心。他接过花姐递过来的一杯酒举杯向钟岳峰示意。

    假面人没有接花姐递过来的酒杯,虽然他很想品尝一下这杯价格不菲的洋酒的滋味,但那需要取下恶魔面具,所以他只能看着蔡大富有滋有味地呷着酒而暗吞口水不已。

    蔡大富饮完一杯酒神色镇定下来了:“这件事幕后是不是陈阿虎指使的?要不就是魏贤那个老狐狸,他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

    “蔡总,这不合规矩吧,而且我也只和介绍人联系,并不知道幕后人是谁,说不定连南霸天也是被栽赃陷害的,干我们这行的也不需要知道得太多。我只知道这次下手的目标是一个走私贩毒恶贯满盈的家伙,就在准备下手的时候突然发现了疤脸强,让我觉得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因为——”说着停顿了一下,发现眼前的两个人都在留神倾听,肚里暗笑了一下就继续胡说八道:“你听说了早些时江北那边居民小区强拆事件吧,南安房地产公司只给拆迁户发了一点少得可怜的拆迁费,好多居民拒绝拆迁时都遭到了毒打,有一个老人遭他们绑架陷害差一点儿丢了性命,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是疤脸强一伙人干的,我盯住他们已经很久了,我要替那些无辜者讨回公道。哦,你可能怀疑我管这件事有什么企图,因为我就在那地方住,他们把我租住的房子推倒了,我最宝贵的的东西也埋在了废墟里,那是,那是我父亲留给我遗物。我几岁是他就离开了我——”假面人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了,因为他说这话时想起了埋在煤窑里的父亲。

    花姐直听得义愤填膺:“这帮挨千刀的,我小时候也是在那儿长大的,大富,你不能坐视不管。”

    蔡大富瞪了她一眼,妈的,真是胸大无脑,这是能胡乱表态的事吗?恨得牙根痒痒的,嘴里却大义凛然道:“南安房地产和南霸天的人真是丧尽天良,如果找到有力的证据我会为那些可怜的居民讨回公道的。”

    花姐闻听大喜,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美滋滋道:“大富,我这会儿发现你特像个男人。”

    蔡大富语塞,妈的,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老子在床上把你弄得连连求饶,也没见你夸我像个男人,看来这做男人不能一味在床上猛干,还要懂得迎合满足女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你不知道她下一分钟想的是会是什么。

    假面人在一旁饶有趣地看着二人,这还有第三者在场呢,怎么就熟视无睹了,把我当透明人了,就咳了一声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也相信蔡总能够为那些人讨回一点公道,也只有你蔡总有这个能力,这就是我今晚来此的目地,希望尽快看到结果。好了,我不打搅二位了,哈哈。”说着扭腰晃身就到了通往阳台的门口。

    蔡大富推开腻在自己怀里的花姐,急忙道:“朋友,请留步,你究竟是谁?虽然你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但我听出你的年龄并不大。”

    “我就是龙卷风。”话音未落人已经纵出了阳台。

    蔡大富一个箭步窜到了阳台上,楼下已经渺无人迹了,如果他抬头往上看,就会发现屋檐上一双眼睛正灼灼盯住他。“老子怎么知道龙卷风是谁,难道很有名吗?怎么看也就是个才出道的雏。”一面嘀嘀咕咕一面对花姐道:“这里要加强警卫,派几个人昼夜巡逻,还要马上给我查一下这个龙卷风的来路。”

    花姐在一旁喃喃道:“龙卷风,他真是龙卷风吗?哈哈,我竟然见到了他了。”

    蔡大富见她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感到有些意外:“你也知道龙卷风?”

    “龙卷风在几个月前突然出现,神出鬼没辣手惩凶,道上传的可邪乎,他在网上也红了好一阵子,蒙面大侠龙卷风简直就是黑道煞星,亏你还是老江湖怎么会没听说过。”

    蔡大富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道:“我一个做生意的管你什么蒙面大侠,我看是蒙面杀手还差不多。”

    “你准备怎么办?我是说龙卷风让你办的事。”

    蔡大富沉思了一下道:“就是冲今晚娱乐城的这件事我也不会罢休,说不定陈阿虎他们真要对付我,他们早想染指远洋海运了,妈的,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呢,老子不趁这送上门的机会整他们,那才是傻蛋呢,不管是谁想对付老子都要他付出一定代价,更何况房地产业也是块肥肉啊,哈哈。”

    假面人在屋檐上听得背脊发冷,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呀。他顺着水管轻捷地溜下去,离地丈八高时手一松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如一片飘落的枯叶,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十四章 大战飞车党

    钟岳峰回到大街上时,公交车已经停发了,他舍不得再去坐出租车,就一个人步行回去。虽然钟岳峰对这个城市并不太熟悉,但那份市区地图早已经被他记得烂熟。

    一个人沿着大街慢慢地走,大街上除了那些无处可栖的流浪汉和东倒西歪的醉汉,已经很少见到徒步的人了,来来往往的的车辆汇成了滚滚的车流。今晚仗着几分酒意竟然演出了一场好戏,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也有些暗自得意,一直束手无策的问题竟然轻易解决了,看来凡事要想成功还非要有手段和心计不成,当然再加上武力的话那就更保险了。自己第一次说谎却也编得这么顺溜,简直是天衣无缝,看来说谎是人的天性,根本不需要怎样的学习。只是为了跟踪那个姓蔡的老板花了几十元的出租车费真让人心疼。

    大街上那些娱乐场所依然热闹非凡,得意的人在那里寻欢作乐,失意的人在那里醉生梦死。

    钟岳峰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昏暗的路灯照着空阔的路面,将他的影子忽而缩短又忽而拉长。偶尔会有车辆驶过,倏忽即失,如一只夜游的野猫。前面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一辆发动着的摩托正停在路边,两个年轻的飞仔正在对一个醉酒的人进行彻底的搜刮,那个人已经被脱得赤条条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躺在地上依然醉话连天。钟岳峰觉得有趣,抢劫也这么明目张胆,顺手又带上面具站在那儿欣赏。

    “妈的,这戒指箍得太紧了,弄不掉,干脆把这只爪子剁球了。”一个人不满地咒骂着,忽然一扭脸就看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你他妈的看什么?”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朝钟岳峰走来。

    钟岳峰暗道,麻烦又来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呢,不,不对,我怎么这么好管闲事呢?是不是大侠们都这样子呢,所谓武艺高强侠肝义胆嘛。正在自我陶醉,那个小痞子已经走到了跟前。

    “看什么看,找死呀,带个面具装酷吗?”

    “刚刚参加完化妆舞会回来,你说那位老兄赤条条躺在地上冻一晚上会不会死呢,你好歹给他留件衣服呀。”钟岳峰不顾对方的脸色笑嘻嘻说道。

    那人一听忽然阴森森狂笑起来:“朋友好胆色,竟敢调侃老子,信不信老子也把你扒光了。”说着伸手去抓钟岳峰。

    钟岳峰不想与他纠缠,迎面一个直冲拳击在对方的面部,一声惨叫直接倒地,几颗牙齿估计掉了。那声惨叫早惊动了另一位,他拔出一把二尺来长的砍山刀挥舞着冲了过来。钟岳峰最恨动不动就拔刀弄枪的人,这种人都是些把别人命当草芥的穷凶极恶之徒,轻饶一个等于将来伤害了更多的良善之人。那把刀高高举起还未及劈落,钟岳峰已如鬼魅缩身扑进对方怀里,一手挡着握刀的手,一手锁喉,膝部已重重击在对方裆部。连叫声也没有发出,喉咙被卡住当然叫不出来。钟岳峰手一松,对方扑通倒在地上,弓着腰像一只虾米在地上抽搐,男人的命根子是否被废也不一定。

    面部受伤的那人吐出了几颗混着血的牙齿,掏出了手机偷偷地打电话,估计是搬救兵。钟岳峰早已经看见了,扭身朝他走来,他吓得赶紧藏起手机,呜啦呜啦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竟敢惹我们飞车党,走着瞧。”虽然语气凶巴巴的,没了牙齿说话当然跑风,听起来就显得有些滑稽。

    钟岳峰笑道:“朋友,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先找我的麻烦,这马路可不是你家的后院。当流氓的都这么霸道吗?至于什么飞车党我可没听过,不过听这名字不外乎就是骑摩托干些抢劫的勾当。”

    那家伙听了此话,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捂住血呼呼的嘴巴喘粗气。那位裆部受创的家伙已经从短暂的昏迷中痛醒了,发出一声声惨叫,有些像被屠夫放了血的猪。

    远处又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雪白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一辆,两辆,三辆摩托先后飞驰而来,摩托上跳下来六七个大汉手持清一色两尺长的砍刀气势汹汹围了上来。钟岳峰暗道,大麻烦来了,飞车党后援来了,这飞车党看来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这神速劲儿比“110”可快多了。

    说话漏风的家伙已经跳起来指着钟岳峰道:“就是这家伙,妈的,快废了他。”

    钟岳峰早生警惕,不等合围之势形成,撒腿就跑,这倒不是他临危脱逃,这是小时候打架就得到的经验,单手难敌重拳时,就只能采取流动作战边跑边打诸个击破,这似乎暗合了毛爷爷的游击战术,因此以弱抗暴屡屡凑效。

    冲到最前面的一个往往是最先倒霉的那个,钟岳峰听他的脚步声已经知道有一位已经追到了身后,他猛地蹲下身子,那人收身不着从钟岳峰头上摔了过去,钟岳峰立即跳起来从那人身上踩过去继续跑,一摔再加上用力一踩,那人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钟岳峰绕过一棵树正迎上第二个人,不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连环飞脚踢出,刀脱手飞出,人已经先一步倒地,钟岳峰听得身后刀风飒然,来不及回身就往前一扑,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身后袭来的一刀,再跳起来时已经抓住了地上的砍刀。一刀在手如虎添翼,挥刀隔开第三个人的刀锋,左拳已经击在他的面部,估计又是一个满地找牙。钟岳峰出手狠捷,几乎是一招克敌,因为他懂得对凶恶敌人的小小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最大伤害。

    后面追来的几人见三个同伙转眼间就受伤倒地,这时才知道假面人不但身手厉害,而且狡猾,余下的几人都不敢再冒进,也相应采取步步为营联手呼应的办法,三个人举着刀从三个方向慢慢往前逼。另外一人缩手缩脚躲在后面不敢靠前,正是先前牙齿被打掉的那个。钟岳峰大喝一声,挥刀冲向左面那一个,那人一惊后退一步,中间和右侧两人趁势扑上来,谁知钟岳峰用的是声东击西的招数,身子左倾脚下右移,正迎上中间那人,在那人错愕中,已被钟岳峰纵体扑进怀里,心口挨了重重一肘,当即一声闷叫倒地。这时右侧之人也已近前,扬手挥刀奔钟岳峰脑袋砍来,钟岳峰举到挡开,又是一记后手重拳击中面部,这是第三个满地找牙的倒霉蛋。

    钟岳峰见左侧那人迟迟疑疑也不敢再往上冲,就吼道:“快放下刀,还等我动手吗?”那人转身就跑,钟岳峰赶上去把已经跨上摩托的家伙一脚踹倒在地。缩手缩脚躲在后面的那个家伙被钟岳峰吓得一哆嗦干脆丢了手中的刀,抱着嘴蹲在了一旁。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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