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却又容不得别人的置疑,尤其是自己视作亲人一样的沈家人。他忽然把心一横道:“我知道沈大哥怀疑我的动机,我这样做不是为了钱,因为——我就是龙卷风!我的目的就是想找出究竟是谁要对付龙卷风的。”
沈氏兄妹闻听此言,满脸的惊讶。钟岳峰不等他们再开口询问,接着就把第一次用龙卷风以及除夕与飞车党结怨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看着二人震惊的样子他有些痛快的感觉。或许自己真的很在意他们的态度。
“你知道南安房产公司为什么又会掏出大笔的拆迁补偿费吗?就是因为龙卷风用了不太光明的手段,当然作警察的可能会觉得那是非法的手段。”他淡淡道,语气里却透出些讥讽的意味
沈茵激动地说:“小峰,不,龙大侠,你可太厉害了,侠肝义胆惩恶扬善真是大侠风范,我替我爸和那些拆迁户谢谢你。”
沈放有些尴尬地道:“小钟,对不起,你知道做警察的总喜欢疑神疑鬼。”
“沈大哥,我不会怪你的,怎么说也是你救了我。”他有些无奈地说:“教我功夫的那位少林高僧临别时赠言:‘铮铮铁肩担道义,凛然浩气满乾坤’,我不知该如何做,或许受武侠小说的毒害太深,就弄出了个蒙面人龙卷风,不过从今天起龙卷风就算是死掉了。”
“为什么?我觉得龙卷风做得很好,这个时代需要大侠一样的英雄站出来锄强扶弱维护正义,法律和警察有时候办不到,虽然法律是神圣而公正的,但执法者如果出卖了自己的良心来徇私舞弊呢?连警察的父亲都可以蒙冤难伸,何况那些平民百姓。”沈茵越说越激愤,仿佛是发泄对哥哥责难钟岳峰的不满。
沈放也为刚才的语气和态度内疚,也许自己真地伤了钟岳峰的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妹妹说的是实情,虽然他并不赞成钟岳峰扮成蒙面人来行侠仗义,或者说叫见义勇为,但他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世间的不平呢?
沈茵见药已经滴完了,忙过来帮钟岳峰拔掉针头,然后用棉球按着轻轻揉了揉。
“沈大哥,如果你想把我带到警局调查的话也可以。总之,龙卷风的事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密,从此以后他也不会再现江湖了。”
沈放听了钟岳峰的话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沈茵瞪了哥哥一眼道:“如果你敢把小峰带到警局去,我就永远不认你这个哥。”
钟岳峰有些伤感地说:“沈大哥,我今后可能会尽量少跟你们联系了,因为我已经惹了好几拨黑势力,我不想让你们受到连累,因为你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沈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姐姐。”说着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他转过身慢慢地朝外走去。
沈茵跳起来追了上去:“小峰——”她泪光盈盈中钟岳峰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钟岳峰没有再回头,他怕自己的眼泪会夺眶而出。
第三十章 乐韵悠扬
钟岳峰枪伤好了以后,下班后除了学习一有空就琢磨暗器功夫,因为小时候弹弓打得准,那其实也是一门暗器功夫,又有武功底子所以学起来就很快。他还到图书馆里去查找有关运动和力学方面的资料,结合武学中传统的发射暗器的手法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这一天,钟岳峰接到酒店保安部委派的一项特殊任务,就是负责入住皇朝酒店的乐氏集团总裁乐福堂的安全事宜,乐福堂到南方来是考察投资环境的,随行的还有他的家人。酒店因为钟岳峰为人谨慎沉稳才选派了他。钟岳峰当然知道乐氏公司是跨国集团,总部就在上海,乐氏的总裁乐福堂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上了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顶级富豪。想到自己要与这样的人接触钟岳峰的心里还真没底,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乐福堂这位传奇人物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衣着随便,看起来平凡和蔼,与大街上提着鸟笼遛马路的老头没什么两样,完全没有作为大公司总裁那种位财大气粗盛气凌人的架势。刚一见面,他竟然还跟钟岳峰握了握手亲切地说:“钟先生,我在皇朝酒店的这段时间要给你添麻烦了。”
钟岳峰心里有些感动,原来大名鼎鼎的乐福堂这么随和,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激动,淡淡地笑道:“叫我小钟就可以了,能为乐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
乐福堂又为他介绍身边的另一位老人:“福伯,我的助手。”
那位叫福伯的老年人笑道:“说助手是乐先生抬举我,我是保镖也是司机。”
钟岳峰一听这位福伯说话这么直爽,马上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冲福伯笑着点了点头。
乐福堂的太太蔡云霞,是一位端庄文雅的中年女士。长子乐悠扬,一位帅气的青年才俊,服饰比他父亲讲究得多,浑身上下都是国际知名品牌,看起来却显得沉稳内敛,没有半点豪门公子哥的张扬与傲气。乐福堂的女儿乐雅韵是一位漂亮活泼的女孩儿,她笑嘻嘻地跟钟岳峰打个招呼就跟身边的一位女子叽叽嘎嘎地说起来。他这才发现那个女子是酒店的黄冰梅,想来她也是被酒店派来为乐家人搞专职服务的。钟岳峰没跟她打招呼,因为黄冰梅平日里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钟岳峰与她也没有什么交往。此时见她与乐氏兄妹有说有笑地就感到奇怪,女人原来可以有另一副面孔的,究竟哪一个是真正的她呢?
这时,服务员进来问午饭是送到房间里吃还是去酒店餐厅吃。乐福堂根本没考虑就直接说:“不用送房间了,到大餐厅吃饭才有吃的气氛嘛。”钟岳峰坚决地谢绝了乐福堂请他一起吃饭的盛情,他先一步到餐厅外面候着。黄冰梅见钟岳峰走了出去,就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离开,被乐雅韵一把拉住了,她偷觑了一眼乐悠扬帅气的笑脸,也就半推半就地坐下了。只是等她看到摆上的午餐时显得有些讶异,堂堂的乐氏集团的老板数百亿的身价,竟然只点了一些简单的家常便饭。
午饭后,乐福堂照例要休息,就吩咐钟岳峰不用留在外面等候了。钟岳峰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不知该走还是留,福伯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就笑道:“乐先生下午就在酒店休息,不会到外面去了,扬少要去会他在日本留学时的同学,小韵呢是一定要到外面去玩,他们不喜欢我这个老头子给他们开车,你们年轻人爱热闹,你跟她们一块儿去吧。”钟岳峰迟疑了一下只好跟两个女孩下楼去了。
乐悠扬已经发动了汽车,乐雅韵缠着哥哥想搭个便车,乐悠扬不理不睬自顾一个人开车走了。乐雅韵气得冲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直跺脚,黄冰梅掏出手机想要酒店派车,乐雅韵已经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黄冰梅也只得跟着她上了出租车。钟岳峰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黄冰梅冷冷冰冰道:“这里不用你跟着了。”
钟岳峰听了她的话有些生气,你以为我真乐意充当豪门小姐的跟班的?不过因为是受了福伯的指派。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乐雅韵看他困窘的样子有些不忍,就轻声道:“钟先生,有黄姐姐和我在一起,不用麻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钟岳峰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果断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黄冰梅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身子往里挪了挪离他远远的。乐雅诗笑了笑就吩咐司机开车。
钟岳峰这趟护花使者当得其实也真够辛苦,尤其还是跟着两个漂亮的女孩,满大街男人色迷迷的目光和女人嫉妒的目光简直要把人淹死了。二人几乎旁若无人地说笑着,更是引得人人侧目,他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像一只可怜的尾巴。唉,自己也够倒霉的,陪漂亮的女孩逛街简直就是受罪。钟岳峰感到纳闷,这乐小姐生活在上海,那可是国际大都市她怎么还没逛够呢?其实他不知道逛街和购物就是女人的天性,就是到一个巴掌大的街上她们也会逛个没完没了的。
他忽然看到路边有一家冷饮店,就灵机一动,快走几步赶上去说道:“我口渴了,要去吃冷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他这一招很奏效,乐雅韵早在一旁欢喜雀跃,黄冰梅对他的这个提议倒也没有再让他受白眼,看来吃零食也是女孩喜欢的。两个女孩都要了份巧克力冰淇淋,钟岳峰要了一杯冰啤。他没有像平时那样一饮而尽,在女孩子面前好歹要装斯文一点儿,所以,他就用了比平时慢三倍的速度喝完,也就是三口而已。
钟岳峰放下杯子,站起来道;“黄小姐,给你一个请乐小姐的机会,今天我没钱就不付账了。”说完不顾气得脸色发白的黄冰梅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冷饮店。乐雅韵在一旁早捂住肚子笑作了一团。
妈的,每天横眉冷对千夫指的,仿佛谁都欠你钱似的,今天真是爽透了,比喝了一杯冰啤还爽,钟岳峰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我这是怎么了?说话痞气十足的像个流氓,一个男人这样子显得有些有些鼠肚鸡肠了,莫非这个社会真是个大染缸吗?钟岳峰正在懊悔,两个女孩已经从冷饮店走了出来,乐雅韵依然是一副笑容可掬地样子,黄冰梅脸色铁青,显然是为刚才的事气得够呛,一个骄傲得像公主似的冰美人被一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戏弄了,就像是刚穿上的铮亮的皮鞋踩上了狗屎一样让人憋气。
钟岳峰想到或许是自己太过分了,就满怀歉意道:“刚才真对不起黄小姐,我,我真没想到那些东西会那么贵,我口袋里那一点可怜的钱真的是不够付账的。”
黄冰梅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写着一百个的不信。乐雅韵有些怪怪地看着他问道:“那你怎么还提议到这里面吃冷饮呢?”
钟岳峰满脸通红地说道:“我其实并不是真地想吃冷饮,就是,就是跟两个美女满大街溜达——满大街的冰淇淋不都是两块钱一个吗?”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乐雅韵早听明白了,又是咯咯地笑得直不起腰来。黄冰梅却没有笑,依然是满脸地不屑,哼,你装傻充愣也只能骗骗这位单纯的娇小姐。
乐雅韵看看这条步行街才走了一半,要走完只怕到天黑了,自己也只是像其他女孩一样喜欢逛街但不是购物狂,走这半天了什么也没买,见钟岳峰和黄冰梅二人跑得灰头土脸的,就不好意思再逛了。只是步行街上没有出租车,需要走到街口去,三个人也不再东张西望了就一直往前走。
前面有个出口,三个人出了步行街,钟岳峰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上了车他刚要吩咐司机到皇朝大酒店,乐雅韵抢先道:“去白云岭,我早听说那里风景秀丽,名胜古迹也特别多,不如我们去那里爬山登高。”钟岳峰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出租车司机职业习惯都喜欢说话,这位也不例外,一听客人说话就知道是外地来的,顿时就来了劲头,打开话匣子把这个城市的风景名胜如数家珍说了个遍。把个乐雅韵听得是津津有味,黄冰梅听得索然无趣厌烦地闭上了眼睛,钟岳峰虽然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很久了,但去过的地方也是屈指可数,所以听得也很入神。他在副座上坐,见司机说得是口水四溅,忙打开一瓶饮料递给他,司机也没谦让,接过来来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抹了抹嘴还想书接上回呢发现已经到了地方。
钟岳峰在前面已经看到计价器上显示的的钱数,估摸自己口袋里的钱正好够,在口袋翻出了一把零钱给了司机。乐雅韵已经打开钱包了见此只得作罢。司机数了钱又抽出些递给钟岳峰道:“哥们儿,冲你的一瓶饮料交个朋友,收你半价车费。往上就是白云岭的最高峰摩云岭了,车上不去了,你们慢慢往上爬吧。”说完摆摆手开车下山去了。
白云岭景区方圆几十里,以这摩云岭为最高,满山遍野的树木苍翠欲滴,树林子里的鸟叫清脆悦耳,如同岭南女子柔媚的歌喉;空气像用水淘洗过一样清爽宜人,还蕴含着着淡淡的花草气息,怪不得这里被誉为南国的“天然氧吧”,就像是这个城市的肺一样。因为不是节假日,登山的游客并不多,景区里就显得更加幽静。
乐雅韵像只快乐的小鹿在林间的小径上欢快地跳跃奔跑,快乐小女孩的本性显露无遗。黄冰梅冷冰冰的脸似乎也融化了,步子也轻快起来,偶尔还从嘴里不经意地一两句歌声,当然声音低不可闻,幸亏了钟岳峰的耳朵异常灵敏,才扑捉到一些不连贯的音符。
钟岳峰一个人慢慢走在后面,恍惚间有种漫步在嵩山松林的感觉,钟岳峰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背上如刺针芒,有些不太舒服,因为自从他内功精进之后,各种感觉都莫名其妙地超常灵敏起来,莫非有人跟踪窥探?他装作不经意地借着一棵树遮掩朝后面看了看,山林寂寂,偶尔有游客走过,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这段日子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搏杀让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转过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眼前豁然一亮,一片绿茵茵绒毯似的草地,在这里可以毫不费力地鸟瞰山下的都市。乐雅韵已经扑到草地上打了一个滚发出幸福的呼叫。
钟岳峰离两个女孩远远地躺了下来,天当铺盖地当床的感觉还真不错呀,瓦蓝瓦蓝的天空上点缀着几片云絮,仿佛是蔚蓝大海上的几朵浪花。身心完全沉浸在和谐宁静而悠远的大自然中,他忽然间觉得精神境界达到了让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是一种与天地一体与草木共荣的微妙境界。
第三十一章 辣手佛心再战洪门
钟岳峰闭上眼睛,平静地呼吸着,呼吸的的频率与沉稳的脉搏跳动几乎达到了一致,心灵空明,感受着天地间细微的籁音和草木生发时散发的勃勃生机。
忽然,他耳朵捕捉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朝这里走来,他为自己的心绪被扰乱有些郁闷,有些不甘地坐了起来。想起先前不舒服的警觉,他愣怔了一下,跳起来朝两个女孩子跑去。两个女孩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黄冰梅喝道:“你想干什么?”
“有许多人正朝这边过来了,你们两个到那边去。”钟岳峰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观景亭,建在一个高台上,有一道台阶通到上面去。
黄冰梅四下看了一下,不满道:“你别在那儿故弄玄虚了,哪有什么人?”乐雅韵也有些不解地看着钟岳峰。话音刚落她们就发现果真有七八个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等到她们发现那些人来意不善的时候想要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已经把他们围着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钟岳峰冷静地问道,他不经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几个一元的硬币,自从那次中枪之后,他研究练习暗器功夫,虽没有大成,但是无论飞刀钢珠甚至硬币都可以当作飞镖发射出去,像这么近的距离绝对能够伤敌。
“哈哈,小子还记不记得你爷爷。”一个光头骂咧咧地越众而出。
钟岳峰一看依稀记得那人正是数月前在二手电脑店里教训过的那个洪门的光头,自己真是大意了,看来人家早盯上了自己,一直跟踪到这里的,真衰呀,这次又有麻烦了。他又用上了自己的招牌表情笑嘻嘻道:“大哥,你兴师动众地追到这里来不会是想讨要医药费吧,你要知道,上次我可是被动打人的,怎么也不能怪我吧。”
光头怒极反笑:“哈哈,你他妈的敢消遣老子,今天把老子把话摆这儿:一是拿十万块钱出来,再趴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这帐就一笔勾销;一是留下你的两只爪子来,老子带回去卤了下酒。”
乐雅韵终究是出身豪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初时有些害怕,但也觉得刺激好玩,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黄冰梅早已经吓得脸色煞白,抖抖索索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一位瘦公鸡一样的家伙冲上去劈手夺过手机摔在地上,然后滛嘻嘻道:“老子再加一个条件,不管你选哪一样解决方式,这两个美女就搭上陪哥几个爽爽。”说着伸手就要去摸黄冰梅的脸蛋儿。
钟岳峰身子一动早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扭反背到后面,那人就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钟岳峰也不撒手,只是冷冷道:“如果你再叫得这么难听,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卤了下酒。”
乐雅韵在一旁听得有趣,人家要砍你的手下酒,你就要割人家的舌头下酒,真是有创意,想着扑哧一下乐了。
光头几个人见自己的同伙落在了钟岳峰手里,都聒噪着一窝蜂冲上来围攻。钟岳峰抬起膝盖猛地一磕,重重地磕在瘦公鸡的鼻梁上,那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钟岳峰以单搏众,又要护着两位女孩,所以出手就重,只想一击就使对方失去抵抗力。当先冲上的当然最先倒霉,钟岳峰飞起一脚将先冲上的那人踢飞又撞在了后面一人身上,两个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他踢到的部位当然不是裆部,在女孩面前钟岳峰没好意思用那些涉嫌下流的招式。
剩下的四人都掏出了刀子,其中一个向两个女孩扑去,似乎想抓个人质来威胁钟岳峰。钟岳峰一拳将正面一人击倒,只听见一声骨折的声音,一股鲜血从那人口里喷出,人已经跌倒在数尺开外晕了过去,他转身又迎向了企图去抓两个女孩的家伙。
“我最恨有人持刀行凶,我更狠有人拿刀去伤害女人。再不把刀放下,那位就是你们的下场。”钟岳峰大声喝道,只见他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剩下的光头和另一个家伙看情形不对,钟岳峰慑人的目光如利刃一般,看着地上同伙的惨状霎时间胆气尽丧,忙听话地扔了手中的刀。钟岳峰恨这光头屡次生事端,绝非良善之辈,就想让他吃些苦头,走过去打了他一记耳光,力道用得恰到好处,他就像陀螺似的在一连转了几圈,才摇摇晃晃站稳身子,钟岳峰抬手又是一记耳光,光头像陀螺一样向反方向旋转,一时间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口血,嘴里的牙齿不知道还能剩下几颗。另一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向后退了好几步,转身就跑。钟岳峰存心想试试自己的暗器功夫,两指一弹,一枚硬币射了出去,那人才跑了一步就哎哟一声停了下来,蹲下一摸脚裸处血呼呼的不知被什么所伤。
“你给你们洪门老大捎句话,不,你马上给他打电话。”钟岳峰指着那人道。
那人听钟岳峰的口气似乎不再找自己的麻烦了,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东哥,是我,这次又栽了,哥几个都挂了。”
钟岳峰上去一把夺过手机,一脚将那人踢到了一边,对着电话说道:“东哥吗?,哈哈?我是谁?老子就是你们要对付的人。你的人先惹了我,还再来找我的麻烦,天下没这个理吧,什么?你说的话就是理?好吧,明天上午十点,滨江路浪漫情人吧。”对方已经挂了电话,钟岳峰灵机一动心里却另有计较,仍旧拿着电话装模作样道:“这么说你也不管你手下的死活了,一群废物?好吧,那我就替你处置了,每人留下一只耳朵。”说完这些话才挂了电话。钟岳峰如此做只不过是又耍起了挑拨离间的老把戏,他断定这些人绝不敢去找他们东哥理论的,钟岳峰算准了这点才信口开河的。
果然,那几个人已经听到钟岳峰和东哥的对话,听到东哥说他们是一群废物,心里都满不是滋味,妈的,老子们为你鞍前马后的,出了事就不管了,还让对方处置,有这样当大哥的吗?嘴里虽然没有骂出来,脸上却都露出了怨恨不满的神情。钟岳峰见状心里暗乐,看来这些蠢货已经上当了,我是天生搞阴谋诡计的高手还是具有演戏的潜能?或许人的本质就有阴暗的一面。
这些人充其量都是些跟商户收收保护费欺负欺负老百姓的混混儿,算不上真正意义上刀头上舔血的黑社会,等到听说要留下一只耳朵,看见钟岳峰捡起一把刀在手上把玩着,顿时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乐雅韵见钟岳峰大展神威,三拳两脚就把那些人打趴下了,他又显出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有些崇拜还隐隐有些害怕,听到他要割人家耳朵,心中终究有些不忍,就急忙跑过来阻止:“你割耳朵想下酒吃吗?别割了,回头我跟你买些五香猪耳朵下酒好吗?”
钟岳峰见乐雅韵软语娇声地恳求,俏脸上带着惶急,觉得好笑,心里一软就想换回一副温和的面孔,忽见那几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心里已有了主意,故意冷哼了一声把刀子放在一个家伙的耳朵边比划着。那人尖叫了一声突然长出了一口气,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尿臊味儿,原来他竟然被吓得尿裤裆了。钟岳峰厌恶地扔了刀子:“这么怂也出来混江湖吗?回去老老实实做人吧,一个人的命只有一条,要懂得珍惜。都个我滚吧,耳朵先留着,再发现为非作歹,决不轻饶。”
那些人如获大赦,钻进林子里溜走了。钟岳峰绝对没想到经他这么一威吓挑拨,这几个人不但被吓破了胆,而且对那个东哥心生怨隙,最终先后脱离了黑道,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乐雅韵见那些人走远了,这才高兴地说:“钟大哥真是好功夫,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简直比成龙还厉害。”
黄冰梅也是一脸的煞白,心有余悸地看了钟岳峰一眼,这人平常谨言慎行的,想不到竟然深藏不露,自己平时根本没看起他,这一路上又尽和他怄气,他会不会记仇呢?想到这里有些忐忑不安地接口道:“真是没有想到,小钟会这么厉害。”
“二位小姐,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对不起,让你们跟着受惊了。”钟岳峰不好意思地说道。他看着两个女孩仍旧是脸色煞白没有恢复过来,就想说些轻松的话题让她们放松,搜肠刮肚地却想不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只好故意去打趣乐雅韵:“乐小姐,你别忘了还欠着我东西呢。”
“什么东西?”乐雅韵疑惑道。
钟岳峰还没来及开口,黄冰梅抢着答道:“当然是猪耳朵了。”
乐雅韵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就和黄冰梅笑作了一团。乐雅韵笑够了才问钟岳峰:“你刚才真要割人家耳朵吗,看把那人都吓得小便失禁了。”
“我割一堆耳朵干什么?难道真下酒吃呀,我出手狠辣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弃恶从善立地成佛,恶人自需恶法治,这些人不用非常手段不行。”
两个女孩这时才真心地佩服起钟岳峰来,制服坏人虽然了不起,但是能改变坏人更了不起。
钟岳峰又千叮咛万嘱托,让二人莫要张扬今天的事,但他知道让女孩子保密只怕比什么都难。
经过了这一档子事,三人都没了游兴,那些名胜古迹也没去看,就回酒店去了,只不过回程时的气氛比来时融洽多了。
第三十二章 皇朝太子
钟岳峰三人回到皇朝大酒店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正好南国皇朝大酒店的董事长来拜会乐福堂,并请要宴请乐家人。钟岳峰在这里上班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酒店董事长的真面目,只听说姓魏。钟岳峰作为一个保安是是不能随便进到贵宾宴会厅的,他也不能离开,就只好待在外面候着。
皇朝酒店的董事长是南方著名的企业家,他与乐福堂只是慕名已久,两个人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原本无需来来尽地主之谊的,他只不过对乐氏到这里来投资感兴趣,能够与财力雄厚的乐氏合作,将会使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必然会真正地做到独霸南天,甚至也能荣登福布斯世界顶级富豪榜。
宾主相谈甚欢,尤其是乐雅韵加入之后,皇朝酒店董事长和夫人不住口地夸奖乐雅韵漂亮聪明,连他的儿子皇朝的太子也在见到乐雅韵那一瞬间眼睛一亮,这个乐小姐气质高雅清纯脱俗如空谷幽兰,美丽大方活泼可爱却又似含苞初放的牡丹,他热烈的目光不停地流连在乐雅韵的身上。
魏董事长早把儿子的表情瞧在眼里,如果真能跟乐氏联姻那可是双赢的局面,不过看看儿子无论相貌和气质都和乐家的女儿有着天壤之别,乐家的财势也非魏家可比,只怕是好事难成。回头又看看那位乐家公子也是风雅倜傥如玉树临风,自己也没又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他,只怕联姻之举终是妄想,他心里叹了口气,怕儿子失了礼仪就咳了一声道:“你们年轻人爱热闹不耐烦听我们啰哩啰嗦的,你们玩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们,阿武,乐公子和乐小姐远来是客,你陪他们好好玩玩。”几位年轻人早有些不耐烦了,只是碍于礼貌坐在那里,问听此言就趁机离开了。
钟岳峰和另外几个秘书保镖之类的都呆在旁边的休息室,那些人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对钟岳峰又不熟悉,见他年轻又衣着寒酸就不大瞧得起他,所以也没人理他,他听着那些人高谈阔论的也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抬眼一看原来是乐氏兄妹和一个青年,那青年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正在疑惑,乐雅韵已经走过来跟他招呼:“钟大哥,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打保龄球呀。”
钟岳峰正好和那个青年对上了眼,他已经认出了那人正是也在中岳武校学过功夫,还利用财势夺去了新人自由搏击大赛冠军的魏昌武。而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愣了一下脸色数变,终于换了一副笑脸过来跟他打招呼:“钟岳峰,真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咱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真想你呀。”
钟岳峰也早忘了以前的隙怨,这时候见到他也显得特别高兴:“真是太巧了,想不到能在这里见面。”
乐雅韵在一旁好奇地问:“你们原来挺熟呀。”
魏昌武殷勤地跟她解释道:“我们两个是可是同们师兄弟,都在嵩山的中岳武校学过武术。”
“嵩山?那属于少林派吧,怪不得钟大哥那么厉害,三拳两脚就把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你的功夫也一定像钟大哥一样厉害了。”乐雅韵忽然想起来钟岳峰交待的话,感觉自己说露嘴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钟岳峰羞红了脸。
钟岳峰神色如常,笑着对乐家兄妹道:“这小子可是全国自由搏击赛的冠军。”
魏昌武看钟岳峰谈笑自若不像讥讽自己获得的那个名不副实的冠军,反而为自己在乐氏兄妹尤其是乐雅韵面前长了脸,也就对钟岳峰多了那么一点好感。但他也不想在这个事上纠缠,想起刚才乐雅韵的话,就笑着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又大显身手了。”
钟岳峰知道无法隐瞒,就把白云岭的事轻描淡写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明天赴约一事。说完了又疑惑道:“你怎么回和乐公子和乐小姐在一起?你们是旧识吗?”
乐悠扬被冷落一旁心里正有些不耐烦,这时插言道:“你是这里的保安怎么会不知魏公子是皇朝酒店的太子爷吗?”
钟岳峰感到有些意外,怪不得能和乐氏兄妹在一起,想起先前掌握的情况,这才明白掌控南安房产和南霸天公司的大老板原来就是魏昌武的父亲魏贤。钟岳峰明白了一切虽然心里波涛汹涌脸上依然如常:“好小子,原来是这样啊。改天约了朱常乐和陈小虎咱们一起聚聚,他们也都在这个城市,都是南霸天的保安。”
魏昌武也很高兴,当下就把电话给了钟岳峰,约好了再联系。
乐悠扬在一旁催促着快走,魏昌武就邀请钟岳峰一起过去,乐雅韵也极力劝说钟岳峰一起去,钟岳峰不好拒绝,只得随他们一起去了。
保龄球馆是属于酒店内部的,里面的工作人员对魏昌武很热情,看来都认识这位太子爷。魏昌武和乐悠扬约好了两人打一场友谊赛,说是友谊赛,魏昌武一心想在乐雅韵面前露脸,所以打得十分卖力,一连打了两个满分。乐悠扬也是此中高手,一看魏昌武赢得了满场的喝彩,所以也打起精神,倒也不输于魏昌武。
乐雅韵拉住钟岳峰也要打一场,可是钟岳峰对此一窍不通,笑着摇摇了头。
乐雅韵一看他不会打保龄球,似乎显得更高兴了,就自告奋勇教他:“我可以当你的老师呀,今天保证你学会。”
钟岳峰被缠不过,这位乐小姐对人亲切和气,完全没有豪门小姐的惯有的盛气凌人,此时倒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好同意了:“好吧,请乐老师开始教吧。”
“保龄球起源于德国的‘九柱球’,最先好像是一种宗教游戏,后来就演变成了现在的保龄球,这是一项寓娱乐性、趣味性、抗争性、技巧性于一体的体育运动,能够很好地锻炼身体和意志,易学易打,男女老少皆宜。总分以打满六局为准,每局十轮,每轮最多可以投两球,已全部击倒木瓶为全中······”
乐雅韵口齿伶俐,声音清脆柔美,娓娓道来颇为动听,钟岳峰听得津津有味。旁边一些人也被这位漂亮小女生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等她讲完了,大家都噼里啪啦地拍起手来。乐雅韵这时才看到围了一群人正笑眯眯看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显得调皮又可爱。一位油头粉面的小子还殷勤地递了一罐饮料给她,那意思分明就是你说了那么多口渴了吧。乐雅韵的俏脸更像熟透的水蜜桃显得可爱迷人。
魏昌武虽然正与乐悠扬打球,但一颗心都在乐雅韵这边,所以这边的情形全瞧在眼里,一时间就有些吃味儿,心浮气躁之下竟然一连投出了几个失误的球,分数被乐悠扬领先了不少,只得又定下心来投球。
钟岳峰选了十六磅的球,试着投了出去,第一把就击倒了九个瓶,博得了乐雅韵的称赞。终究是练过功夫的人,体力尤其是臂力和身体的协调性都很好,钟岳峰又精通暗器手法,这与投球有异曲同工之处,没多久就打出了好几个‘全中’。
这让乐雅韵大为惊讶,有些疑惑道:“钟大哥还说不会打,你是不是骗人呢,打得比我都好。”
钟岳峰一听不知该怎样回答,总不能说我这是发暗器呢,只好含含糊糊道:“我怎么会骗你呢,可能是因为我练过功夫,力气大学得就快吧,我看你也不常玩这个吧。”
乐雅韵这才做出了一幅恍然